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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现在都还没到苏格兰,而我已经先行找到了七海,所以这一局是我赢了!”
“我不仅要在破案上取胜,在厨艺比拼上也拔得头筹。既然景可以用美味的料理征服奥希里斯的味蕾。那么我同样也可以给爱丽丝做一顿大餐!”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表演了!今天我就要让景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波本统治厨房期间,爱丽丝有好几次都想进去看看,但都忍住了:气味很香,但声音很吵,不知道厨师在发什么疯?
等到菜上桌时,爱丽丝更加震惊了:想不到波本还是一个隐藏的大厨?!
“尝一尝?”波本从容优雅地说道。
爱丽丝好奇地先去夹芹菜,嚼起来脆嫩爽口,大大改善了她对芹菜的不良印象:“波本,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波本淡然一笑,问道:“那你知道我什么呢?”
“我知道的事情,你不也都已经知道了吗?”爱丽丝狡猾地没有正面回答。
“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是我?”
“阿嘞?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好难对付的女孩子!”
波本暗暗叫苦,原本指望着用美食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但爱丽丝却异常清醒,嘴巴很严实。
虽然鳄鱼老伯曾说过波本与爸爸长得很像。但从爸爸在南美雨林里留下的照片来看,父子二人还远没有像到一望而知的程度。
更何况,爱丽丝能在如此轻松的气氛下跟他聊天,就意味着她不知道波本的公安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过去经历。爱丽丝知道的应该只有安室透是樱野翼儿子的事实。甚至她可能连具体的亲属关系都没有搞清楚,只知道那块鳄鱼怀表本应是属于波本的。
那么,究竟是怎样显而易见的事情让爱丽丝知道了真相呢?波本想不明白。
“对不起。”波本低垂着眼睫说道。
正吃得很开心的爱丽丝听到这句话不禁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道歉?我又不恨你,这不是你的错。”
“诶?你不恨我吗?”波本有些惊讶,他以为她是心怀怨恨的。因为那只来历不明的怀表而家破人亡,而一切她原本不必承受。
“我不恨你,只是羡慕而已,或者说…嫉妒。嫉妒你命好。”爱丽丝直勾勾地盯着波本,“每天晚上躺在病床上,我都在想: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想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后来,我不再想了。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你,因为你是活着的人里唯一可以理解这件事的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当事人吧。所以波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所以一直等我就是为了这个?”
波本惨然一笑,答道:“我想这就是命运吧。”
“命运?那命运对爸爸妈妈也太不公平了。”
“抱歉…”
“不需要,反正你又不是命运的主宰。”
波本犹豫不决地问:“爱丽丝,你的…呃身体怎么样?”
“你觉得呢?”
波本手足无措,他觉得重度烧伤应该达不到她的这种恢复效果才对:难道是易容吗?
见状,爱丽丝不再打哑谜:“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修复好了。不过还有一些看不见的地方,虽然可以继续治疗,但我放弃了。太痛苦了,而且我讨厌被别人盯着看。”
“手术…很久吧?”植皮可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
“9年。”爱丽丝一脸云淡风轻。
波本的心颤了颤。
“其实我很幸运了,如果不是那位先生收留了我,给我治病,我早就死掉了。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享受和我一样的医疗条件。”爱丽丝说这话时的神情充满感激和崇拜。
波本却没来由地心痛。这是他进入组织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对那位先生感恩戴德的人。而更令他绝望的是,组织确实是爱丽丝的救命恩人。
罪行累累的组织唯独在这件事上扮演了好人的角色,这是最让他受不了的:爱丽丝的一生都会因此而毁掉。
“你在附近有什么任务吗?”波本问道。
“不是噢!我刚执行完任务,那位先生给我放了两天假。”
“你平常做什么?”
“咦?情报专家又开始工作了?连我也不肯放过啊。”
“我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波本发现他实在很难从爱丽丝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这个看似绵软天真、实则极为警觉的女孩子潜藏着他难以捉摸的心机。于是波本转而谈论更加日常的话题,“你很喜欢兔子吗?”
“是啊,小时候特别想一只,毛茸茸的好可爱。不过…”爱丽丝叹息道,“波本,我从来没有养活过任何宠物,你说这也是命运吗?”
“这次一定能养活的!”波本热切地鼓励道,“因为这只是我送你的啊。”
“你送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我命比较好嘛!”
爱丽丝听到这话禁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什么嘛!想不到你这么迷信?”
“这不是迷信,我保证这兔子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爱丽丝一时竟分不清波本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她看看兔子又看看波本说:“好吧,借你吉言。说实话,你跟我想象得很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波本好奇地问道。
“嗯…阴险狡诈,口蜜腹剑。”
“这确实很符合波本的人设”
“那现在呢?”
“我觉得你人还挺好的。跟组织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你身上有种孩子气的善良。”
后半句话不由得让波本警铃大作,他无意给爱丽丝留下这样的印象。于是转动着酒杯故作深沉地说道:“我想你有点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只是偶尔会良心发现。”
爱丽丝笑意更深,柔柔地说着让波本胆战心惊的话:“波本,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说谎的。”
第103章 心理画像
猫先生是在跟儿子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接到他家幼驯染的电话的:“零,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猜猜我在哪儿?”
“呃…家里?”
“不对噢,我也来英国啦!”
“诶为什么?”猫先生不禁紧张了起来。
“哈哈别担心,组织派我来有其他任务。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比赛是我赢了。”
“这么快找到那个女孩子了?!”猫先生惊呼一声,小猫崽也悄悄凑近去听。
“准确地说是她找到了我。她现在组织成员,代号爱丽丝。她说20年前确实收到过一个来历不明的怀表。只不过它现在有了新主人,不能还给我了。”
“原来怀表是这个意思!”小猫懊丧地捶胸顿足,仰天长叹,把两位公安都整懵了。
“爱丽丝漫游仙境,追赶戴着怀表的兔子先生掉进兔子洞的女孩子呀!”小侦探解释道,“我们在D-Lab里见过她的!这是奥希里斯给我的提示。”
“想不到你们早就见面了?”波本颇为惊讶,感慨缘分真奇妙,“关于爱丽丝,我总觉得她有点儿怪怪的…”
“那位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不,爱丽丝是私下来找我的。”
“零,她对你了解多少?怎么找到你的?”
“嗯我就是在这一点上觉得可疑。”波本努力寻找准确的描述,“她自以为很了解我,但我不知道这种自信从何而来。有些她说得很准,但有些就不那么对了。”
“她有参照物吗?”
“什么意思?”
“比如很流行那种的性格测试,天蝎座的人个性冷淡,白羊座则热情坦率之类的?”
“噗哈哈哈!”大金毛忍不住笑了一声,“景不是这样的!爱丽丝没有给我算命,我的意思是她对于我的过往人生经历并不了解,但却仿佛跟我熟识已久。而且最奇怪的是,我问她怎么知道是我时,她回答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显而易见?”猫氏父子都愣住了。
“很奇怪对吧?我就搞不懂哪里显而易见了?我有什么地方和爸爸如此相像吗?”
“爸爸!” 小猫突然抬头大喊一声。
“约瑟夫,怎么了?”猫爸爸关切地问道。
“不不,我不是在叫你…我是想起来另一件事儿:奥希里斯说鳄鱼怀表是爸爸留给他的。”
空气一瞬间仿佛凝滞了,旋即两人都反应过来,猫先生眉头紧锁,而波本大叫道:“你的意思是奥希里斯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怎么可能?!”
猫先生好言安抚:“零,你先冷静一点儿好吗?”
“景,难道你也这么想?”波本失控地质问道。
猫爸爸对儿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一下,小猫很识趣地没有跟过来。
猫先生走到另一个房间,柔声道:“零,首先这只是一个猜想,其次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我们很有优势的。”
“我们潜入组织这么久,想要扒出那位先生的底细,结果你告诉我他就是我哥?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为什么一定是哥哥呢?也有可能是弟弟呀。”
“但是在长野奥希里斯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说他有弟弟。”
“呐呐所以零其实已经开始考虑这种可能了对不对?”
大金毛哑口无言,倔强地反驳道:“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我们的父亲真的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话,那么基因的相似性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除此之外呢?没有其他证据了吧?”
“仅此一点还不够吗?爱丽丝为什么自认为很了解你?因为她有一个绝佳的参考模板:奥希里斯。我想爱丽丝应该是那位先生极为信任的人,她不仅在如此秘密的D-Lab工作,而且在奥希里斯亲自出面的行动里,她是唯一一个参与计划的人。”
“确实如此,爱丽丝对那位先生充满崇敬之情,而且似乎很熟悉他的一些私事。不过我比较困惑的是,爱丽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天赋或者才能,连她自己都说选择从医只是因为从小在医院里待惯了而已。组织为什么会收留她呢?”波本话锋一转又问道,“话说回来,我爸爸怎么和组织的人扯上关系的?”
“这个还很难讲,或许你的父亲曾经还有过其他的恋情或者婚姻…零,你还好吗?”
“不好。”大金毛委屈巴巴地答道,“你觉得奥希里斯知道这件事儿吗?”
“既然爱丽丝知道,奥希里斯也必然知道。”
“但是那位先生从来没有对我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零,你不觉得组织给你的任务太多了吗?你才休假几天啊,又领了出国任务。”
“诶这有什么?能者多劳嘛!”
“但如果将其解读为那位先生讨厌你呢?奥希里斯说过他讨厌太像的人,说不定你就是他不喜欢的那面镜子呢?”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波本咆哮道。
“冷静点儿!或许我们推理出错了,但…不管怎样,最好还是做一点心理准备吧。”
大金毛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猫先生安慰道:“好啦!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肯定很累了吧?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会儿再聊好吗?”
“嗯好的,午安。”
回到儿子那里,猫爸爸发现小侦探正愁眉不展。
“约瑟夫,怎么了?”
“好奇怪啊,爱丽丝明显是一个无神论者,她没有宗教信仰。奥希里斯为什么要借用宗教故事情节呢?”
“奥希里斯当然不会有什么信仰了,硬要说的话他只信仰自己。用圣经里的故事只是为了方便表达自我。”
“爸爸,你已经有奥希里斯的心理画像了吗?”
“还不完整,算是有了一个大概吧!或许你愿意帮我完善一下?”
“好!”
猫爸爸清清嗓子说道:“那就从头说起吧。我认为奥希里斯应该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咳咳咳…”正喝汤的小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猫爸爸赶忙拍着他的背。
“约瑟夫,你没事吧?”
“你、不是爸爸,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奥希里斯要把爱丽丝留在身边?”
“没有父母的孤儿,不正好是组织培养的目标吗?”
“但组织不是福利院,爱丽丝也没有雪莉那样的天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嗯那就是因为怀表?奥希里斯想对她表示感激?”
“这份人情真的值得还20年吗?我想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我猜测奥希里斯收留爱丽丝是出于同情。我想年幼的奥希里斯是一个很孤独的孩子,没有朋友,身世凄惨的爱丽丝对他来说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朋友。”
“哈?”
“我最近一直在回想第一次在长野遇到他的场景。当时我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雪,他坐在床上安静地低头吃柠檬派。但他实际上是在观察我,我想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这么观察这个世界的,早慧而孤独的孩子,沉默寡言。大人们以为他很乖,其实他早就把他们看透了不愿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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