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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撂下垃圾话,贱兮兮地做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幻胧看得怒火蹭蹭上涨,挤出一声冷笑,回敬道:“倘若不是我一人前来,而是带上了军团的亿万铁骑,降下毁灭的神罚,地球此刻怕是早已被犁为焦土平地了!开拓的小虫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看来一个人的过家家已经把你的大脑磨得生锈,忘记了这里可没有巡猎的将军再来助你!”
三月七适时出声道:“别忘了我们!”
幻胧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她一眼,凉凉的笑了一下,显然知道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薄如蝉翼的谎言,只需我轻轻一戳,尔等的烛火便会如同熄灭的余烬,在这处泡沫般的异世界,支离破碎,饮恨而死……!”
开拓者掏了掏耳朵,重重地切了一声,对天竖起三根笔直的手指:
“放狠话谁不会?我穹在此对阿基维利发誓,要是不把你封印进我的宝葫芦里狠狠折磨,让你哭着喊我姑爷爷,等我回去就和阿哈订立婚约!”
幻胧:“……”
饶是见多识广的绝灭大君,也被他的灭顶毒誓震了个不轻。
“哈哈,你还想封印我?”
幻胧生硬地扯开话题,脑中已经下意识回想起了面见欢愉星神时的恐怖景象——大笑的小丑,疯狂的死亡游戏,人头皮球,残肢礼盒,轻飘飘的血腥威胁,矗立一旁却又无可奈何的纳努克大人……顿时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一腔怒火物理冷却了下来。
她从心的忽略了胆大包天的无名客的后半句话,“大言不惭,我可不是你那剧本里的小小棋子,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吧。”
岁阳的身上绿光大发,将丹恒弹开数米之外,后者以击云横戈阻挡,虽眉头紧皱,但也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一个实力属于巅峰期的绝灭大君,即使是没有寄生宿主的绝灭大君,也绝非那么好对付。
穹扔出一顶礼帽,金色的星光洒遍了舞台,钟表匠的礼帽又自动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该不会以为,你的那些手下都能和你一样,偷偷摸摸溜进来吧?”
“你是说那两个天才俱乐部的?哼,就凭他们二人,也妄想阻拦毁灭的征讨?”
场馆内打的热火朝天,收到了列车组紧急消息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正值小长假,闲的没事干的他们跟随列车组一起从日本飞到欧洲,为的就是现场听一场演唱会。
这对两位娱乐颇少的前咒术师来说都是宝贵的第一次,而第一次参加的演唱会就是如此高规格,两个男大学生都直呼赚翻了。
正因如此,当公司宣布不对外售票的消息时,最失望的莫过于期待满满的两个关系户。
好在,知更鸟小姐和他们私下保证:虽然终末的灾祸在即,但不代表人们就要一直杞人忧天,郁郁寡欢。
等演唱会结束,她不介意举行一个小型派对,邀请所有派系的朋友,共同聆听希佩的福音天籁,凝聚人心,齐力备战。
两人坐在酒店,心急如焚地等啊等,没等到人美心善的知更鸟小姐,结果等来了“疑似强敌入侵”的噩耗。
“是墙外的敌人来了!”
“但是拉帝奥和黄泉遭遇的那群怪物,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五条悟把正在直播画面的盲人模式手机放在耳边,听着系统播放的一条条弹幕,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夏油杰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懒得说你,听人讲话只听半截子,是怎么做到专业课门门第一的,真是奇了怪了——提醒你一下,教授还说了,敌人的形态大概率没有固定格式,唯一的共同点是对人类有强烈的毁灭欲望。”
“我知道啦,夏油老师!唉,你说光靠列车组能应付的过来吗?咱们还有多少帮手?”
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己方队友,“教授在研究【破洞者】的躯体样本;砂金忙着找人检测仙舟留下的古箭头;加拉赫和波提欧都是公众人物,不适合出场……现在能赶过来的,只有银枝和黄泉小姐了。”
五条悟一边在群里语音摇人,一边吐槽:“希望银枝这次可别又开着希世难得号从天而降,体育馆的强度撑不起他那一撞。”
他们二人匆匆穿上外套,搭车赶了过来,目睹了场外人山人海的可怖场景,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两个身高腿长的东方男生在人堆里鹤立鸡群,一番屏气凝神,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只好眼巴巴地盯着被公司机甲重重把守的入口。
“我们怎么进去?跟公司的人打一声招呼?”
“它看上去可不像是能听得懂人话……”
却没想,那座大型机甲偏了偏头,视线似乎捕捉到了二人的身影,迈着笨拙的步子走了过来,站立在他们身前,宛如一座小山。
五条悟直接上手摸了摸,小声咕哝:“娱乐型号和正式型号果然区别很大……”
夏油杰被人群挤得几乎干呕,深呼一口气,试探着挥了挥手:“……hello?”
机甲强忍住攻击的冲动,内部传出的声音出乎意料是个成年男性:“你们就是列车组的同伴?你们可以进去。”
“!”
机甲壳子里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臭着脸,要不是开拓者指名了需要观众在场,他才懒得引导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既然如此,悟,我们快进去!”
他们一跨过警戒线,就感觉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如果眼神能杀人,两个特权分子恐怕已经被周围的歌迷们凌迟了上百上千次了。
两人做贼似的狂奔进大门,等到距离拉远,漫天的嘘声和咒骂声淡去,这才如释重负。
走道很黑,在不远处的前方有一个明亮的小点,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列车组和敌人交战的战场,更是亿万地球人观看的直播现场。
“走快点,黄泉说她马上就能赶过来,让我们给她发个定位。”
“你确定定位有用吗?”
“好吧,银枝在群里说他去接黄泉小姐了……”
知更鸟的歌声逐渐近了,就在即将迈出漆黑的廊道,走进宽敞明亮的露天球场时,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好像有人……我听到了,沉重的吐息。”
正在边跑边看手机的夏油杰抬头看去,一时失神哽咽。
——那是一个背对着他们站立的男人,穿着一身兜帽装,气质孤冷,身形清瘦,却挺拔屹立,如同参考着量尺,一丝不差。
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足以令他们失声惊讶。
因为,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脑后,也长有一对天使般的洁白羽翼,以及悬着一只荆棘骨刺状的惹眼天环,恰和此时正在纵情歌唱的舞台巨星脑后的美丽天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谁?!”
那人听到了背后的响动,缓慢转身,门口处,极致的光与影将他的正反面割裂成了两半。
“……我吗?”
他压下比起毒虫啃咬心肺的密匝疼痛,沙哑着嗓音,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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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鸡翅膀男孩儿,几天不见,你的翅膀怎么被人折了?”
“欢愉的愚者,我以为自那之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除去你那无人在意的恶劣谜语,你又是因何、为何找上了我这毫无价值的一介旅人?”
“怪我整天说谜语,你自己还不是文绉绉的。”
花火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一跳一跳走到星期日的身边,踮起脚尖,和他一起眺望远处的大海,“你在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给我也瞧瞧!”
星期日只是沉默不言,金色的眸子倒映着平静无澜的海面,似有无边的碎蓝朝着水天相接的天际蔓延,一寸寸侵吞了人的全部视线。
花火瞧了半天,觉得十分无趣:“喂,好歹回我两句呗,这下花火大人可真成小丑了!哎呀,我告诉你,真的,这次真是宇宙层面的大——事,一点儿都不骗你!而且谐乐大典那回,我自始至终有对你们说过一句谎话吗?”
“你若无坦诚相待的诚意,我必不可能笃信于你。”
花火打了个百无聊赖的哈欠:“好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小灰毛——也就是穹,有关他的坏消息,你有听说过吗?”
“我与列车组如今并无联系,”提到了曾经那位亲手打败他的无名客,星期日终于舍得正眼瞧她,“……他,可曾遭遇了什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被没良心的星神送到异世界打工了,这可是拯救世界的大活儿!只可惜没拉上我花火大人……不过呀,他运气不太好,惨遭纳努克和我们家乐子神的双重围攻了呢!”花火笑嘻嘻道。
“如此特殊玄妙的修行旅程,倒也符合他的一贯秉性。”
“喂,你就不好奇吗?你真觉得他能在两个星神的围攻下活下来?我都快要替他急死了,他要是死了,我的人生可就要少一个大乐子了!”
“日有日的荣光,月有月的荣光,星有星的荣光。*穹为人心智坚定,知行合一,此番磨砺,必不可能将他轻易打败,这是我始终坚信的答案。”
星期日面上风轻云淡道,实则紧绷起了周身肌肉,仍是一副防备警戒的态度。
花火见他软硬不吃,也不气急败坏,大眼珠在眼眶里咕噜一转,笑出了声:
“但是,我听说啊,穹在那边,要用所有他认识的马甲来演戏,万一他操纵的某位朋友的马甲,不幸在异世界香消玉损,我们的世界可以是也会一比一复刻的哟。让我想想,他现在的剧情进展到哪里了?好像是某位在开演唱会的银河知名天后被绝灭大君袭击了吧……”
星期日的身躯兀然一震,如同一颗石子坠落深不可测的深潭,激起一圈圈延宕的波纹。
“……!”
他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苦涩的血腥味。
折翼坠地的旅人下意识摸上衣服夹层随身携带的带刺匕首,十指连心,密匝匝的痛感隔着黑色的手套,扩散传导向大脑神经,艰难地唤回了清醒的神智。
明知这是一个阳谋,星期日仍然冷声问道:“告诉我,愚者,如何前往那处世界?”
“你的心意就像龙卷风,变得可真快~”花火的脸上还是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吐露的言语如同刀子一般剔刮着人心:“这代价可不轻哦,比折断你的小翅膀还要难受的多,决定好了?”
“愚者,你既放下此言,便知我意已决。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无名星球的海风一刻不停地吹舞着两位客人的发丝,发出沙沙的响声。
星期日握紧了手里的金色流苏,双目下落,又浓又密的睫毛微颤,眼神一寸寸沉寂了下去,似乎有无尽的怜悯之色,于失足旅人的神圣眸光中黯然闪烁。
“你尽管为我披一件紫红的外氅,用荆棘编作茨冠,戴于我的颅顶,用一根芦苇放在我的右手里;然后跪在我前,拿起芦苇敲我的头。*而这些冷酷的屈辱,自知不赦的罪人,将会一并吞下领受。”
第134章 护你左右,领你远行
“你是谁?你和知更鸟是什么关系?”
夏油杰警惕地问道。
位于他们前方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捂上胸口, 脸上的表情淡得几乎没有,他的通身气质虽和知更鸟大相径庭,但那幅同为天环族的外表、以及六成相似的长相, 让人几乎不能忽视他和台上的银河歌姬的血缘关系。
星期日并不想在无关人士上花费太多时间,刚经历了跨宇宙穿越,他便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一身时空涌流导致的暗伤没来得及处理,自然看谁都没好眼色。
他需要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正事上。
知更鸟……
思妹心切的兄长只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确认二人的实力对自己没有威胁,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凌然,转身朝着出口大步走去。
夏油杰刚想说什么,却看见浅蓝发丝的男人步履间略有蹒跚, 虽极力遮盖, 但对于久浸战斗的咒术师来说, 仍能一眼看出他似乎受了什么伤。
他一把拦住了正想凑上去骚扰对方的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对我们没有敌意。悟, 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列车组就在里面。”
“好吧好吧, 听你的。”
而在舞台上, 绝灭大君和列车组双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幻胧制造出的数十道幻影继承了她以往宿主的大部分实力,其中不乏有高强莫测的令使, 与有着无数星神强化祝福在身的列车组小队打得不相上下, 有来有回。
穹因此气得哇哇乱叫,主要是被烦的:“我能做到一个打5个, 但做不到一个打10个啊!你们就不能分两波上吗?”
幻胧冷笑:“你若只有这点儿本事,那等到军团包围这颗行星, 点燃空气,湮灭呼吸……无名客,届时你莫不是只有坟前哭丧的份儿了!”
开拓者刚想还嘴,眼神一凝,身体骤然后仰,几乎弯成了一个90度的直角,躲过迎面而来的血色镰刀。
弹幕:“好腰!”
锋利的镰刀磕上一层冰蓝色的盾牌,瞬间将仅剩不多的盾切成了碎片,在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微不可见的血痕。
那边的三月七几乎是反射性放出一箭,将近身的敌人逼退:“哪里跑!?”
穹扶着差点断掉的老腰,自导自演地大喊道:“丹恒老师,快解放你隐藏的力量啊!”
不远处的丹恒一枪腰斩敌人,熄灭的残灰消散在精致的眉眼之间,他收枪屹立,空气里本就浓郁的水汽又增了一分,似乎随时都能拧得出水来。
舞台周遭的一排排音响发出了几声短路的爆鸣,闪出几朵噼里啪啦的电花,如果音响会说话,至少也得发出一声感慨:“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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