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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GL百合)——蛋挞鲨

时间:2025-04-01 07:53:00  作者:蛋挞鲨
  更奇怪的是这么不会养孩子的,居然拉扯大了典禄一个盲眼小孩。
  盲眼小孩喜欢热闹,桑婵就捡了一个又一个小孩。
  荒芜的黔迢山成了热闹的家,又在这一天化为尘土,后院的竹林和卢追云种的凤仙花全都不见了。
  老大典禄卜出了天地存亡,被公玉家接了回去,改名公玉禄;
  老二娄观天是一条懒得像没骨头的金蟒,修为深浅随她师尊,但体弱,t喜欢在凡间敛财;
  老三封然是个剑修,到处开大能墓穴,仇家多朋友也多,至今不知所踪,或许还困在什么秘境里;
  老四和老三关系最好,或许一起在墓底探险;
  小五卢追云喜欢上一只鸟,去了妖族,宣伽蓝没少说可惜了,可惜小五被禽兽拐走。
  “冥婚也可以啊,”余不焕伤得比宣伽蓝严重许多,她很爱笑,明明比宣伽蓝略长几岁,却因为虎牙显小,是宗门大师姐,总被当成小师妹,“小茄你要是……”
  她的本命剑摇摇晃晃,宣伽蓝挣扎着要起身,她怕桑婵把这个世界摧毁,自己更回不去,“我不和死人结婚。”
  忽然,一道熟悉的剑气飞来,宣伽蓝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娄观天?她没有死?”
  余不焕:“那丫头很难死的,每次快死了都被救回来了。”
  桑婵一脉的小孩都是她们看着长大,各个都好玩。
  如今桑婵遭受修真界讨伐,就算在深山秘境的老三和老四也得知了。
  头顶独属于桑婵一脉的联络符咒翩然写就,被困在梧州公玉家的公玉禄心魂一颤,琴弦断了。
  陪着裴飞冰安顿好妖族的人的卢追云顾不上道侣的阻拦,执意要走。
  老三和老四撤出神女墓,赶往黔迢山。
  宣伽蓝扶起余不焕,“桑婵血太厚了,我们都快死了才掉了层皮,要先断掉她的灵脉。”
  “你还能走吗?”
  桑婵的功法很难缠,余不焕嘴唇乌黑,恍若中毒,却更像是魔气侵蚀,她嗯了一声,“桑婵……心也黑,魔都像她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早点来?”
  “我说……咳,我说呢,她之前教弟子的功法怎么都像是从其他宗门偷的。”
  宣伽蓝在原世界都没见过这种弥留之际还絮絮叨叨的人,二人踩上飞剑,试图阻止灵脉对桑婵阵法的输送。
  “她们怎么跑了?”游扶泠的神魂微弱,又化成了一条蛇盘在丁衔笛手腕,“从前也是这样吗?”
  “大方向差不多,结局一样我就能顺利离开了。”
  游扶泠:“你早就可以走了,不走就是为了这个世界?”
  她不忘反将一军,“你在这个世界才有相好吧!”
  “是啊,”剑修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晚上会变成人和我不知廉耻这……别咬我啊!”
  游扶泠:“严肃点,这堪比世界大战的场合你还有心情调情?”
  丁衔笛:“你这不是都知道是调情吗?也不配合配合我。”
  风雷涌动,天地黑雨如瀑,魔气四溢,扫过的植物迅速凋敝。
  桑婵也发现了丁衔笛,她披头散发,身上的玄白道袍被黑水浸润,魔气爬上脸颊,昔年在竹林对阵的师尊似乎也面目全非。
  “我在这里过了几百年,有时候想,要是师尊不是魔物就好了。”
  “做人没有几百年,修真百年,千年,大家都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也很好。”
  “那时候你也可以变成人,我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要是腻了,去开个店烙饼也不错。”
  游扶泠:“我不烙饼。”
  丁衔笛:“我烙行了吧。”
  游扶泠:“这个世界没有梅池她们。”
  这也是实话,丁衔笛唉了一声,化为利箭的魔气倏然而至。
  丁衔笛偏头躲开,赤金伞伞边化为利刃,她踩着黑雨躲过桑婵弓弩的攻击,感受着三个方位而来的熟悉气息。
  “要是梅池她们认识我这几个同门,也会成为朋友的。”
  “你也一样。”
  游扶泠没有说话,丁衔笛话落下的一瞬,和从四处赶来的师妹们瞬间结阵,默契得像是她们从未分开过。
  桑婵是她们几个的师尊,即便不朝夕相处,至少百年中也有几十年的教导,也比其他宗门散修围攻来得得心应手。
  卢追云最后赶来,一路带小五飞来的裴飞冰早年在黔迢山偷师过,这方面倒是得心应手,赶在卢追云之前顶替了她的位置。
  卢追云:“飞冰!!你!——”
  护持阵法的老三笑了:“这不是我们妖族少主吗?拐走我们小五又回来啦?”
  老四最爱凑这种热闹,“就是,和我们心爱的小妹妹结为道侣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听闻你们妖族的仙鹤也用信笺传情,你有没有给我们小五写上万字情书?”
  若不是黑雨下落,雷声不歇,阵法中的桑婵长发浮空,强悍的灵力与她们的阵法抗衡,还以为这是她们从前年节聚在一起玩花牌时的例行斗嘴。
  明明每一个都竭尽全力,唇角溢血还要损几句。
  一身白袍头戴羽冠的裴飞冰哼声道:“万字情书算什么,我们妖族的婚礼才是举世无双,你们这些修士想破脑袋也……小心!”
  几个魔物攻来,老三狠狠劈开,这东西却没有实体,也能几个人融在一块,恶心无比。
  九州灵脉源源不断涌入桑婵身体,魔井溢出的魔气似乎经由她转换,不断分裂出骇人的黑色细长影子,在黑雨中成形,涌向九州各处。
  “要阻止这些东西吸食凡人!之前青州就是这么沦为鬼城的!”
  桑婵以自身为指针,献祭之术以黔迢山为中心,宛如一个表盘,九州的名字来回滚动。
  门下弟子的阵法也以黔迢山为中心,宛如一盘扣一盘的八卦,几人的灵力流转,缠住要指向照洲桑婵。
  通过桑婵以身作转换器自地底翻转而来的魔族不断攻向阵法中的人,卢追云被裴飞冰隔在外围,着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头上的树枝摇晃,一条冰蓝色的蛇挂了下来,喊了声小五。
  卢追云的剑都快落下了,巴蛇吐着蛇信,“是我。”
  “小花,你不是和不焕前辈一块么?我方才听闻她们被师尊……”
  “没死,她们去断灵脉了。”
  巴蛇的身体还散发着光,她不断吸收着这个前世幻境中丁衔笛的情绪。
  哪怕幻境中它没有一直跟着丁衔笛,也隐约感受到她似乎明白了真相。
  不改变结局,却在试探过程。
  巴蛇受天尊的律令下界,监视神女与金玉的因果报应,信息却断在碎骨天溪一战后,它也不知道这一万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脉不完整它便无法感应到天尊,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都无法传给对方,更像是因果失序。
  跟着丁衔笛离开剑冢从缅州到西海再到棘州,巴蛇确定这个世界已经失去飞升的机会,修士不飞升,也无法进入更上一层。
  丁衔笛一路看似跟着任务走,也有想要的东西。
  巴蛇不止一次听到她和游扶泠说要回去。
  她们一个是神女,一个是神女的夙世孽债,能回哪里去?
  另外一个世界。
  巴蛇也试探着问过倦元嘉。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朋友不寻常的地方,却还给丁衔笛遮掩,嬉皮笑脸地问小花你是谁派来的?
  一行人中巴蛇表面最怕游扶泠,但游扶泠毕竟是当年的金玉,她们是同族,诞生于万物伊始。
  丁衔笛性情温和,无论转世几回都抹不掉骨子里的悲悯天人。
  明菁和倦元嘉在巴蛇眼里是纯粹的一对恶人,像是能为了款款和阿扇彻底铲除它这条奸细蛇。
  梅池是巴蛇都看不懂的存在,好几次想把她炖了。
  那只白鲨……根本是应声虫,梅池说什么就是什么,忒没意思。
  巴蛇在这个世界算余不焕的灵宠。
  这位剑修就爱四处晃悠,趁着桑婵不在来黔迢山做客。
  卢追云一开始怕巴蛇,后来看它被二师姐捉弄,倒也不怕了,跟着喊小花。
  虽然……不知道它哪里花了。
  二师姐说是这条蛇花花肠子很多的意思,每次说完巴蛇都要和二师姐吵架。
  “小花,那你在这里看着,我要走了。”卢追云看向巴蛇。
  小师妹脸上还有雀斑,裴飞冰是只好几百岁的鸟,妖族少主,又是仙鹤,天生恃才傲物,两个人看外形就不登对。
  桑婵这边的弟子怕裴飞冰使唤小师妹,妖族那边嫌弃卢追云是个人类,不能生蛋。
  连巴蛇都问现在妖族女的和女的都能生啦,当时桑婵也在,魔也好奇地看过来,桌下典禄的手勾过师尊的手指,在她掌心写师尊和我会有……
  还未写完,手指便被握住。
  没人知道那个月夜,魔也想过余生。
  也没人知道那日娄观天摸着手腕昏昏欲睡的银蛇,似乎感应到不可窥的天意。
  大荒之音针对的是丁衔笛,这是她的前世,巴蛇改不了结局。
  它乖乖点头,“你去哪里?外面也很危险。”
  黔迢山被毁,或许接下来的百年,千年,都寸草不生。
  “我去找大师姐。”卢追云掌心张开,飞t出一张灵符,“很久之前大师姐说,我若是有事找她,可以用这张灵符。”
  “师尊最听大师姐的话了。”
  卢追云什么也不知道,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公玉禄在梧州弹奏大荒之音,这是眷族历代中第一任成为主君的人选。
  公玉家杀了前来寻找他们要推向最高位的主君的女修。
  红色的眼睫流下红色的眼泪,被桑婵亲自送回公玉家囚禁的公玉禄早就知道了结果。
  她有私心。
  二师妹身份不简单。
  她们试图改写天道规则,找到生死之间的缝隙。
  有人的魂魄一分为三,有人不再转世,天绝和地尽成为她们身份的遮掩。
  有人告别心上人回到自己的世界,等N个周目,等垂垂老矣,等小说写成,等骨头物归原主。
  余不焕和宣伽蓝终于找到了隔绝灵脉被桑婵利用的方法,但琉光大陆的灵脉也只剩下了一条。
  眼看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桑婵爆发。
  她写就的阵法寸寸碎裂,魔气继续推进,站在黔迢山废墟中的丁衔笛盯着阵法上的空隙,闭上了眼。
  盘在她手腕上的小蛇顺着她的手背钻进缝隙,无数的声音仿佛实体化一般,源源不断注入丁衔笛的心口。
  这分明是燃烧寿元和神魂提升修为的术法——!
  风吹散黑云,金雨扑灭黑雨。
  倒在地上的裴飞冰大喊一声:“娄观天!你不能这样!”
  老二和老三挣扎着爬起,桑婵到底是把她们养大的人,哪怕疏于教导,实力依然悬殊。
  都是应期待而生的存在,魔物提剑奔来,丁衔笛甩开手上的赤金伞迎了上去。
  上古神木制造的伞柄裹着伞面无尽的符咒,搅动气流,吹开黑云,金粉符咒落地化为金雨,扑灭了黑色的雨水。
  「我若是今日死了,母亲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为什么我们永远要躲在底下,我想要太阳。」
  「道长们会保佑我们的,求求老天,我们只想过普通的日子。」
  「都说先祖犯错惹得天罚,但我们何错之有!我们要上去!」
  彼此听到的心声随着同源的剑诀碰撞,丁衔笛对上桑婵漆黑的眼,她金瞳朦胧,像是一轮太阳。
  “师尊,你不该如此。”
  桑婵初到地上还只是一团黑气。
  修真门派捕捉她,人类畏惧它,若不是那个人撞到她,她也不会化为人形。
  小时候典禄总是问:师尊,你是不是很老了?头发怎么那么多白的?
  人类很脆弱,小孩子更是脆弱,吃多吃少都会生病,从卓苔身上得到七情的魔物是为了报恩才养典禄的。
  那时候桑婵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村口问卖肉的大娘,对方笑了半晌,说你应该是少白头,操心命。
  桑婵回去告诉典禄,孩童哦了一声,摸了摸桑婵自然蹙起的眉心,那师尊不要操心。
  我会安排好的。
  后来徒弟越来越多,老三和老四也学着师尊的发色变,黑白成红的绿的,差点吓坏村民。
  眷族的孩子大部分天盲,眼睛像是有红蝴蝶落于其上,从不睁眼。
  偶尔桑婵看着典禄沉睡的模样,会想:她不是看不见吗?为什么知道?
  小孩被喊醒,典禄听到后笑了一声,捧着桑婵的脸凑得很近很近。
  人类是温热的,柔软的,皮肤像是一块鱼肉。
  “我有心眼。”
  这话桑婵信了好多年,后来遇见其他眷族,才知道是典禄骗她的。
  那眷族说是有心眼,但那要卜卦强到卜天地万物,成为神明的仆从,方可窥见。
  这是传闻,从未有眷族天资聪颖到这个程度。
  “那我该当如何?”
  桑婵眼神漆黑,像是魔族万万年的生活,昏暗无明。
  娄观天不是普通人,不是妖物,也是典禄说的。
  但她不细说,桑婵也不过问。
  她不知道魔是不是能被算到未来,也不知道典禄到底算过没有。
  唯一的透露来自某年中秋,黔迢山竹林下一桌的人,蹭吃蹭喝的余不焕要求典禄助兴,自己闭着眼转圈指到谁就算谁的命。
  指到了桑婵。
  最古老的卜卦,写字,问什么。
  桑婵摇头,她没什么好问的,余不焕替她说:婚事!
  周围人哈哈大笑,宣伽蓝骂她成日情情爱爱。
  这测字的结果是四个字:天人永隔。
  典禄明明写了,却改成了永不分离,只有坐在一旁撑着脸吃葡萄的娄观天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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