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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均将掩日剑挑起,眼眸森然:“不过是师尊当年的手下败将,我为何要惧?”
“你不需要用师尊来压我,师尊已经仙逝多年,生前的一切规矩已经不做数了,现在云衔仙宗的宗主是我钟均,你既不请自来,我便有权将你驱逐。”
被师兄死死护在身后的沈槐:呜呜呜,世上只有师兄好,有师兄的槐槐是块宝。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抚冥与钟均正对峙之时,睡眼朦胧的白与宁被席玉扯着后颈匆匆赶来。
白与宁望着已经坦然的青面峰侧殿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转头望向沈槐,困意尽消:“你这是干什么?姜水轩塌了,如今青面峰也不放过?”
沈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白与宁一眼,咬牙切齿道:“你好好睁眼瞧瞧,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么?”
白与宁被沈槐提醒,这才注意到被忽略在一旁的抚冥,他挠挠头,歪头道:“大叔你谁啊?”
第96章 我家小祖宗是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抚冥:“……”初弦在哪儿收了这些没礼貌的徒弟?
沈槐与白与宁年纪尚小,并不像钟均席玉等人,拜到初真人门下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抚冥提着剑来寻自家师尊切磋,对抚冥也算是熟悉。
初弦收白与宁的时候,抚冥已经被初弦打怕了,从此再没来过云衔山,因此白与宁并未见过抚冥,自然也认不出他。
只是如今乍一看自家宗主师兄提着剑直指一位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羸弱得不行的大叔,实在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席玉瞥了多嘴的白与宁一眼,白与宁被席玉教训惯了,条件反射般立马嘘声。
席玉神色不变,淡淡的看了抚冥一眼,轻笑出声:“魔尊殿下好久不见,不知今日怎得魔尊殿下大驾光临?”
不等抚冥说什么,钟均冷哼一声,“还能来干什么?寻炉鼎寻到云衔仙宗来了。”
抚冥:“……”不是,怎么一个比一个拱火啊!我什么时候要收沈槐做炉鼎了?初弦就是这么教你们诬陷好人的?
席玉闻言一怔,下意识望向躲在钟均身后欲泣不泣的沈槐,心头火噌噌往上冒。
沈槐眼看着方才还温润如玉的自家师兄瞬间气炸,明明是与世无争的丹修,如今周身迸发的灵气使沈槐一个剑修都胆寒:“炉鼎?抓我小五做采补的炉鼎?魔尊殿下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噎死!”
已然解释不清的抚冥:“……”这个误会太恶毒了,像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抚冥被裴知聿与元丹重创,已是强弩之末,本想趁着沈槐灵力减半趁机将他带走日后用来钳制那个小狼崽子,谁知道搞起来这么大的阵仗。
抚冥看着朝他步步紧逼的几人,眉头紧缩,怕是再不说点儿什么,就要被围殴了!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初弦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听得云里雾里的白与宁决定无底线的支持两个师兄,他轻嗤一声:“师尊在的时候我都不听他的,更别提现在不在了!”
盛怒之下的席玉抽出空来,一巴掌拍在白与宁脑门上,轻斥一声:“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白与宁揉揉被打红的额头,忍不住委屈道:“师兄你偏心,打我的时候总是比打沈槐的时候更用力!”
席玉:“……”你少说两句我不就不打你了么?
钟均望着打闹的师弟,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言明的意味,念着还有外人,钟均转头瞥了抚冥一眼:“魔尊,云衔仙宗不欢迎你,你自然就不算是客人,你应当是受伤了,想必不是我们的对手,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钟均在知道抚冥企图对自家小五不轨的时候,恨不得即刻将眼前这男人打散才好,可是如今修真界少有的平静,虽说妖界与魔界都开始蠢蠢欲动,可是这份平静不能由云衔仙宗来打破,不然定会给云衔仙宗带来灭顶之灾。
如此,让抚冥自行离开,已然是最好的办法。
闻言躲在钟均身后装死的沈槐默默探出头来,得逞得朝抚冥做了个鬼脸。
抚冥:“……”这宗门里都些什么人啊!
抚冥的目光从在场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猛得想起什么,冷不丁笑出声来:“你们说我不是客人,要将我驱逐,可是却收一个上古妖兽为徒,好吃好喝养在宗门里,还送进了幽魂秘境中。”
“如此看来,你们真是有眼无珠。”
将头探出的沈槐忍不住怒斥一声:“你住口!少挑拨离间了!”
这次云衔仙宗送去幽魂秘境的阿不过两个人,云斐那孩子也算是沈槐亲眼看到大的,连小时候光着屁股满地爬的时候他都在跟前,自然不可能是云斐。
至于自家小祖宗……我家小祖宗可是主角啊!懂不懂什么叫主角!那可是十六岁就成为这修真界元婴境第一人的天道之子,这是什么含金量啊!怎么可能与上古妖兽扯上关系?
沈槐的反应在抚冥意料之中,他得逞一笑,沈槐果然不知道那个小狼崽子的身世……
如此甚好,他就不信待自己将小狼崽子的真面目亮出来,沈槐还能心无旁骛的护着他!
抚冥得意的挑眉,望向沈槐笑出声来:“怎么?不信?你不信也是正常的,想必你也是被那狼崽子的花言巧语骗了,所以才将自己的半颗元丹给了他吧?”
听出端倪的席玉静静扫了沈槐一眼,在看清沈槐周身锐减的灵力时瞬间两眼一黑。
“沈小五。”席玉强压怒气道。
沈槐身子一颤,讨好的望向席玉。
席玉皮笑肉不笑:“沈小五,你的元丹呢?”
抚冥接道:“他的元丹在幽魂秘境,在那个小狼崽子身上带着呢。”
“怎么?”抚冥摆弄着指尖,唇角笑意不下,看好戏般望向沈槐:“怎么?琼上仙尊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小徒弟,是段空楼的儿子么?他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冰魄妖狼。”
席玉等人皆是一愣,纷纷回头望向沈槐,谁知沈槐冷哼一声,随后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抚冥“啧啧”两声,“怎么?你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的沈槐:“你骗鬼呢?我家小祖宗是什么我会不知道?还段空楼的儿子,我还说是我的儿子呢!段空楼已经死了,你玩死无对证这出?真当我会信?”
抚冥还想说什么,反被沈槐一句话堵住:“别挑拨离间了!我家小祖宗我了解,你还是少在这儿歪门邪道上费心思了。”
钟均和白与宁皆同意的点点头,只有席玉眉眼间的忧虑化不开。
第97章 有奸情
席玉站在一旁深思,不同于斩钉截铁不相信抚冥的沈槐等人,他犹豫起来。
并不是他发现了裴知聿什么破绽,反倒是裴知聿身上没有任何疑点,好得有点儿说不过去。
那便是问题了。
裴知聿被沈槐放养在云衔仙宗十年,钟均等人虽说有意照顾一二,可还是杯水车薪,按理说十年无人教导,再好的灵根也是要废的,可是裴知聿反倒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年仅十六的元婴境魁首……
席玉抬眼望向正躲在钟均身后朝抚冥做鬼脸的沈槐,眸色一动,在沈槐没回来之前,钟均与席玉也只是对裴知聿照拂着,并不敢教导他什么真本事,毕竟沈槐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难保裴知聿日后对沈槐有加害之心。
相比于关系不疏不近的裴知聿,自然还是他们的小师弟更重要些,可自从沈槐回来,裴知聿可谓是不计前嫌,对沈槐是百依百顺,将沈槐伺候的无微不至,好到让席玉都挑不出任何错。
越是这样无破绽的人,才越容易出问题。
抚冥被对面三个不讲理的怼得面红耳赤,见席玉一直不语,便话锋一转,嗤笑一声:“看来你们这宗门还是有聪明人的。”
被点名的席玉一怔,倏然抬眸看向抚冥。
得逞的抚冥理了理袖口,“怎么?难不成我看错你了?你跟他们一样也是个傻的?”
抚冥指了指气成河豚的沈槐,嗤笑道:“他身上的妖气这么浓,你们都没怀疑?怕是过不了多久,他怕是就要被那小狼崽子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气急败坏的沈槐剑锋一转,直冲抚冥的咽喉道:“你说谁?”
抚冥颇有欠揍的抬抬手,“说的就是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槐被抚冥这副欠揍的嘴角气得团团转,左手扯钟均,右手扯席玉,气得直跺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喊道:“师兄!”
抚冥:“……”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席玉:“……”
钟均:“……”天杀的抚冥,你惹他干嘛啊!
席玉冷哼一声,转头觑了抚冥一眼,冷哼一声道:“知聿的事我们自会处理,就不劳烦魔尊殿下了,魔尊殿下还请离开。”
抚冥刚想说我若不走你能奈我何可是看见钟均的掩日剑蓄势待发,又不得不将话咽下去。
若他并未被重伤,钟均在他面前是不够看的,可是如今拖了一身伤,也只能识时务些。
抚冥脸上的笑收起,认真的抱拳道:“告辞。”
沈槐拽上席玉的手,紧张得可怜巴巴道:“师兄,不能让他走,他去收拾知聿了,如今还不知道知聿现在如何,要让他说明白再走!”
席玉听沈槐左一句“知聿”,右一句“知聿”气得脸色铁青,朝着沈槐轻吼道:“你给我闭嘴!”
被拒绝被凶震惊委屈的沈槐可怜兮兮的抱紧自己,可怜巴巴的站在角落捡起一旁的木棍画圆圈。
席玉:“……”
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抚冥就已经没了人影,席玉见不得沈槐这副落寞的模样,抬手揉上沈槐毛茸茸的头,道:“抚冥今夜来找你寻仇,就说明知聿没事。”
闻言沈槐眸子一亮,忙站起身将手中的木棍一丢,眼巴巴望向席玉,激动道:“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抚冥怕是在知聿那里碰了硬茬受了伤,一时气不过才选择来寻你报仇。”
闻言沈槐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席玉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望向沈槐:“小五,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元丹的事了。”
再也笑不出来的沈槐:“……”
师兄!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叭!
“小五,你的元丹为何会在知聿那里?”席玉语气一同往日般温润,可是沈槐就是不寒而栗。
沈槐攥紧皱皱巴巴的袖口,忍不住往钟均身后藏,顺道给了钟均一个眼神:师兄!救命啊!师兄你快帮我说说话啊!
钟均迫于沈槐炙热目光,刚想替沈槐美言几句,席玉冷冰冰的美目一扫,语气淡淡:“宗主,你有话要说?”
钟均吓得差点将头摇成拨浪鼓。谁懂啊!连师兄都不叫了,直接叫宗主了!
钟均一脸自求多福的看向沈槐:没办法啊小五,你这次真把你二师兄气得不轻啊!
墙头草沈槐见钟均靠不住,转头盯上正在无聊踢石子的白与宁。
沈槐挑挑眉:你管管二师兄啊!我早就发现你们的奸情了!你有没有地位啊!
满不在乎的白与宁:我本来就没有地位啊!我只在床上说的算,下了床你二师兄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沈槐:废物!真是废物!堂堂七尺男儿活成了你这副模样。
席玉见沈槐这副不安分到处求救兵的模样,抬手掐住沈槐的下巴,一把将他的脸扳正,四目相对间,席玉皮笑肉不笑:“沈小五,你要明白,现在除了师尊从墓中蹦出来外,没有人能帮你,所以你最好还是安分些,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师兄……”沈槐一双缱绻的眸子红了大片,眼泪说来就来。
“憋回去。”
沈槐:“……”师兄你真是的。
“师兄你也明白,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我家小祖宗的命,我自然要想办法护着他些了。”
席玉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将元丹给了他?你可曾想过他安全了,你怎么办?”
沈槐冲着席玉讨好的笑笑,眼中氤氲的雾气不散,衬得一双眸子更加清亮“我这不是有师兄们护着么?”
“我在宗门里有师兄们护着,定是不会出事的,可是知聿就不一样了,我可怜的小徒弟从小就离开了爸爸妈妈,背井离乡来到我这儿……”
刚有点儿感动的席玉:“……行了!下次知聿回来,赶紧将元丹收回!”
沈槐搓搓手:“他怕是回不来了,符纸在抚冥手上。”
席玉一顿,转而看向钟均:“那就用云斐的——”
钟均出言道:“放置在青面峰的符纸已经消失了,想必是与抚冥纠缠的时候被毁了。”
席玉:“……”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沈槐心不在焉,虽说他赞同席玉的意思,知聿定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没见到自家小祖宗总是放心不下,如今符纸没了,自己这两年怕是见不到自家小祖宗了!
席玉见沈槐这副掉了魂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所以抚冥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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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二与小四嘿嘿嘿!
女王受&傲娇攻。
白与宁与沈槐年纪都不大,沈槐从小跟在钟均身边,白与宁便被初真人安排在席玉身边。
白与宁出身名门,心高气傲,平日里谁都不服,初真人在的时候,经常一句话将初真人气得眼前一黑,谁也不服,谈崩就干。
只会老老实实听席玉的话,任打任骂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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