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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庆。”陆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知道这个人。”
说起来,陆远和苏庆虽说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同为大商人,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之前我对苏庆了解不算多,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好好了解了解才行。”
陆远说着看向陈彧:“这事也不算你一个人的事了,回头和我去见见年年的爷爷,这个事情还需要借助基地的力量。”
说完,他又问道:“你对苏庆找你的原因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陈彧自己已经琢磨千百遍了,所有人都说和他最后一个任务有关,但那个任务除了危险级别高,他之前确实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个实验室他也没多做了解,只知道有违规人体试验,不知道研究方向,更别谈研究内容。
至于任务过程中,什么是他知道,而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什么时候是他单独和研究员有过相处的时间。
陈彧像在脑子里放电影一样,把任务从脑子里导了出来,一点点过着每一个细节。
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点,在转移的途中,其中一名研究员不慎摔倒,是陈彧把人扶起来的,他当时说了一句:谢谢你亲爱的,要是没有你,我可就完蛋了。
当时只觉得这外国人浮夸,现在想来,是不是这句话还有别的含义?
陈彧一边回忆一边把想法同陆远说,两个人对着这句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陆执年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的爸爸和男朋友各坐一边,中间仿佛是条楚汉交界,两个人眉头都拧得死紧,两张脸上都是同出一辙的沉重。
完了,人在病床上,刚下手术台,我爸和男朋友即将爆发大规模“战争”,我该怎么办,急!
第72章 陆执年说的
周铎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太阳高悬。
11月的京市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还好他们来得不算太晚,抓到了一点京秋的尾巴。
可惜满树金黄还在,熟悉的故乡却寻不到了。周铎看着窗外的银杏有些愣神, 这才有了已经回到京市的实感。
“终于醒了。”周铎扭头寻声望去,蒋煦洲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身上披着白大褂。
周铎又一阵恍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从门口进来的人离得更近了一些,他俯身靠过来,风里都带了一股干净的草木香。
“行了, 没什么问题, 再多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蒋煦洲检查完后, 把掀开的被子又盖了回去, 低声对周铎说道。
“我睡了多久?”
“这是第二天中午了。”蒋煦洲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12点48分。”
“我们现在在医院。”周铎说道。语气是肯定的, 他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本能观察完了整间屋子。
蒋煦洲点点头:“大家都在医院,小秋看了你一晚上,我刚让他去休息了。”
周铎一手撑着床, 坐起来半靠在床上, 不小心扯着伤口嘶了一声。
蒋煦洲帮忙把枕头垫在他身后:“现在知道疼了。”
周铎没接话,反而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知道蒋煦洲是医生, 但对这件事一直没有实感, 刚第一眼见到蒋煦洲时,眼神都有些飘忽。
蒋煦洲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大褂,别说, 他这一个多月没穿这玩意儿,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刚回来就上岗了,昨天给年年做了个手术。”
“年年?陆执年怎么了?”周铎一听立刻知道出事了,“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一急,一只手直接圈住了蒋煦洲手腕,蒋煦洲被他拉得往前扑了一下,顺势直接坐到了床边。
“你先别管我们怎么了,先说说你是什么回事?”蒋煦洲靠着床,侧身看着周铎。
“你在门口遇到我们的时候跟个难民似的,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你怎么来京市了?”
周铎被蒋煦洲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起初周铎来京市就是想寻求帮助的,他知道蒋煦洲一行人的目的地在哪里,也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力量。
可真的见到眼前人了,他反而歇了求助的心思,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
他撇开头,回避了蒋煦洲看向他的目光,又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蒋煦洲就这么冷嗖嗖地看着他,突然呵了一声:“不说?不说我也知道。”
“资料拿到了吗?遇到袭击了吧。”蒋煦洲一句话说得不急不缓,周铎猛地又把头扭了回来,他眼神闪烁了几下,有些吃惊和慌乱。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语气不太好,不自觉带上了些许的审讯意味。
蒋煦洲闻言,丝毫不让地直视着周铎的眼睛,突然他抬起一只手按在周铎的肩膀上,一条腿跪在他的腰侧,整个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周铎。
蒋煦洲往下压了压,两人脸快要贴到一起,周铎呼吸一滞,那股好闻的草木气息直往身体里钻,蒋煦洲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审我?”
周铎仰头往后让了让,有些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蒋煦洲冷哼,放开了这人,整个人气势一敛,翘着腿坐回了床边。
“陆执年说的。”
周铎疑惑:“陆执年?”
蒋煦洲点点头:“你们这事儿出得还有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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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年!”陆执年刚动了一下,陈彧马上就察觉到了,他站起身贴到床边,“还好吗?”
陆远慢了一步,被挤到离床头第二远的位置。
“陈彧,我有点想你,我还想喝水。”陆执年开口,声音像个破风箱难听死了,他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我也是。”声音几不可闻。
陈彧心里软成一片,他想抬手摸摸陆执年的头,手抬起来又缩了回去,只语气放得越发温柔:“你才做了手术,还不能喝水。”
陆执年眨吧了一下眼睛,好吧,那等会儿再喝。
他大眼睛转了转,看到陆远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眼里立刻蓄起了眼泪:“爸爸!”
刚喊完,嘴巴就瘪了起来,嗷嗷哭出声,一边流眼泪一边挣扎着想往陆远怀里扑。
陆远一看陆执年那样子,就知道儿子要掉豆豆,忙不慌地两步挤开了陈彧,低下身安慰儿子。
陆远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执年的头,一只手给陆执年擦眼泪:“宝宝不哭啊,你爸好着呢,爷爷也在,姥姥姥爷舅舅舅妈都好得很,他们一会儿就来看你。”
“不哭了哦。”此时这间房里哪里还有什么生杀予夺的无情商人,只有一个趴床边哄儿子的老父亲。
陆执年才做完手术,哭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看到爸爸平安地站在他面前,他渐渐收了眼泪,脑子里想起了正事。
“陈彧,快去找找周铎他们!他们有危险!”
陈彧转到了床另一边的床头位置,听到陆执年的话他有些疑惑:“周铎怎么了?我们在进京市的门口见到了他,他现在也在医院里。”
陆执年啊了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是不是睡太久了,周铎他们来了京市?受伤了吗?怎么也在医院里?
其实他不知道,当他听到神秘人说立刻动手的时候,其实已经动手了,只不过神秘人也在防着苏庆,不会让他寻摸到蛛丝马迹,故意给的错误信息。或者说他们互相防备更为合适。
“在医院?他们受伤了吗?严不严重!”陆执年问得有些急。
“只有周铎,我们只见到了他一个人,蒋煦洲说是异能使用过度,透支了,有外伤,不算很严重。”陈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执年又知道了什么,他尽量把情况说出来。
“只有周铎一个人!强哥呢?白进小何呢?还有小源!他们都不在?”陆执年满脸的焦急,拉着陈彧有些激动地道。
陈彧怕他挣扎伤口裂开,把人按在床上,安抚了几句才继续道:“别急,慢慢说,我们只碰到了周铎一个人,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陆执年在陈彧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当下急也没有用,而且看情况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他放松了身体,身上的刀口后知后觉疼了起来,他忍了忍,没看到一直注视着他的陈彧,眼神一瞬的黯淡。
陆执年又转过头不错眼地看着陈彧,转移着注意力:“我在被关到f驻扎地的时候,偷听到了苏庆和一个神秘人的谈话。”
他一边回忆,一边复述着听到的那段对话内容,“我听到那神秘人要对周铎他们动手,所以……”
“所以你着急忙慌地丢了炸药把自己也炸了。”陆远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好,他听完陆执年的话就知道为什么陆执年这么急着我炸我自己了。
“那个……我有防御的。”陆执年小声地嘀咕着,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一个大写的怂。
陆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准有下一次。”陈彧的语气不容拒绝,随即他又放轻了声音:“这次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
陆执年连忙摇头,伸手抓住陈彧的手晃了晃。
陆远瞥了一眼两个人交合的手,有些刺眼,随即他转开脸当没看见。
“周铎还没有醒,等他醒了再问问情况,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陈彧反手把陆执年的手攥在手里,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贴在他的手心处。
陆远也开口哄着陆执年:“宝宝再休息一会儿。”
陆执年本就已经累了,强撑着把他知道的情况说完,这会儿在连声低哄下,又沉沉睡去。
陈彧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看陆执年睡熟了才起身,陆远招了招手,两个人去到门外。
出了门,二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陆远:“你看好年年,这件事情已经超出预料了,我需要回去同基地做商量,还要想办法和渝都取得联系。”
“这件事情知道的应该不止谢定君一人,我试试还能不能找到之前和这个项目有接触的人。”陆远一瞬间就想到了更多的问题,他们要做的不光是解决当下的苏庆和神秘人,可能还需要做好更全面的预防。
陈彧明白陆远的意思,他点点头。
陆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今晚你辛苦一些,明天我让小川来换守。”
“不用。”陈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陆远没有多说,隔着门又看了看熟睡的陆执年,转身离开医院。
已经是后半夜了,医院里本就没什么人,此时更显得冷清。
陈彧回到病房,他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陆执年,直到眼睛隐隐发酸,他俯下身,珍而重之地在陆执年额头上碰了一下,亲吻缓缓下移,灼热的气息抚过眼尾、鼻梁,悬在了嘴唇上方。
陈彧额头轻轻抵着陆执年的额头,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时间也在此刻停滞,陈彧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着陆执年的呼吸,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
良久,他才直起身来,一只手仍撑在枕边,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皮质的项圈,他在项圈上轻轻吻了一下,视线始终停留在陆执年脸上。
灯光暗下,屋内一片朦胧,两个人的身影仿佛交叠在一起,勾勾缠缠,难分难舍。
我的小狗,快快好起来。
第73章 出院回家
“所以, 陆执年受伤是为了跑出来找我们?急着给我们送信?”周铎有些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不说早在渝都大家就一起搭档着做过任务,就两队人马一路从渝都出发以来,一路上也算字面意义的肝胆相照, 生死与共。
一起打丧尸,一起遇险, 短短时间一起经历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儿。
说彼此之间没有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陆执年为了他们这么豁的出去。
周铎有些感慨也有些感动。
蒋煦洲点了点头, 但是对陆执年这坑了自己的操作不做评价。
周铎仰头靠回床头上呼了口气,脸上明显能看出来挣扎和犹豫,蒋煦洲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打扰他。
“既然两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一起, 那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周铎似做下了决定, 他转过头看向蒋煦洲, “希望你们能帮忙救回我的队友, 拜托了。”
蒋煦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等着周铎接下来的话。
“队内其实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一开始都不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 只知道要到一个地方去取回一些重要资料。”
周铎缓缓开口, 给蒋煦洲详细讲述起关于任务的事情。
“谢总的指令是找到目标,带回一切可带回的资料后销毁实验室。如果带不回来,所有东西就地全部销毁。”
“我们分开以后小队就加快了速度, 没有停歇赶到了目的地, 当我们把资料装到一半的时候,我们被突然袭击了。”
周铎一边回忆一边诉说, 当时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 虽然他们早已做过应对该类情况的预案,但是奈何对方人数和火力几乎都是碾压,他们根本防不住。
发现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时候, 小源当机立断把重要的资料备份不动声色地转移给了周铎。
“当时我撤离的时候,强子和小何重伤,白进护着小源,我本想把人带出来的,但是没时间了,也没机会了,对方显然蓄谋已久,我必须把任务放在第一位。”
周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无奈有自责。
他深而重地叹了口气,耳边好像又有那天的枪炮声,和异能者的攻击交融在一起,一片混乱。
蒋煦洲有些担心地看着周铎,怕他撑不住。
周铎缓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带着资料跑了出来,找到了事先以防万一埋在外面的异变肉,异能者本身恢复力强大,再加上异变肉,我勉强赶到了京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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