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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必。”
都能想象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柏庭抿唇,怎么那么可爱。
裘易寒:“好了先不说了,我们要彩排了。”
“好,晚些去接你。”柏庭回复,正好他这边也要开始工作了。
新换的经纪人给他接了一个手表的代言,当然是盛锦鹤的意思。
他多次找到柏庭,希望对方可以回来接手华庭,重振华庭往日的辉煌,但奈何柏庭铁了心,宁愿自己出去单开工作室,也不回来。
按照柏庭的意思,他现在是柏庭舟,和华庭没什么关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人总要向前看。
既然华庭他不接,盛锦鹤就给人疯狂砸资源。
盛锦鹤的原话是:“我家老柏进娱乐圈那也得是顶流!牌面必须安排上。”
柏庭:“……”
柏庭自知有愧,只能暂时先应着,等对方过去这阵劲头再说。
“对对对,就是这样,对……”摄影师也是第一次拍如此上镜的人,一时间难掩激动,“头抬一点,假装整理袖子,露出手表。”
柏庭手腕举在胸前,右手微微转动手表,微微抬眸,因为个子很高,是一个俯视的视角,只轻轻一瞥。
“太棒了!”摄影师成功把这个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记录下来,兴奋地浑身一颤。“好,现在换一个姿势,你随意发挥。”
柏庭动了动僵硬地手臂,抿着唇,领口有些紧,粗糙的衬衫领子磨得脖子有点疼,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两颗扣子。
“对!就是这样!”摄影师大喝,“来,看镜头!”
柏庭呼吸一滞,顺着视线抬头,手指还在领口处维持着解扣的动作。
拍完下来,整个人胳膊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以前只知道拍照要好看,不知道好看的照片拍下来这么累。
怪不得每次球球拍完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在他膝盖上。
还有就是,有些动作,按照他的观点来看,太……骚包了。
是做了都会被成为变态的程度,柏庭觉得实在太过羞耻了。
“哇去!快来看!小舟哥,你最近就是脱胎换骨啊!”陈修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感慨道,“好性感,好帅,荷尔蒙爆棚!都不用修了!”
柏庭皱眉,只在照片上看到了如同被控制的僵硬和尴尬,他诚心发问,“好看吗?”
陈修点头:“肯定啊。”
摄影师喝了水,撇了撇嘴:“什么意思?质疑我的专业?”
“不,不会是这个意思,就是您拍的太好了,舟舟都不敢信这是他自己了。”
柏庭点头,“可以拷贝给我一份吗?”柏庭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侵略性骤减,看上去沉稳内敛。
摄影师不满的话被他的美貌堵在喉咙里,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得到人的同意,柏庭转手就把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怎么样?”
裘易寒刚结束一场排练,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若影若线胸肌的轮廓。
梁丘尼递了一瓶水给对方,自己拧开一瓶,刚入口,就看见对方手机里照片。
“噗——”
裘易寒反应迅速闪身一躲,躲过对方的口水攻击,抬头责怪地看着他。
“咳……不怪我!”梁丘尼摊手,“你们干嘛呢?能不能避着点人啊?我知道你们情真意切不畏世俗,但你看看,这里是大庭广众!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呢!”
“老师好。”刚好一个调试设备的小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
梁丘尼冲着人扯了扯嘴角,拎着裘易寒的后领子进了休息室。
“就是普通的照片啊。”裘易寒解释道,“他接了个广告代言。”
“对对对,是是是。”梁丘尼敷衍点头,虽然裘易寒已经和他解释过他没结婚,目前在和柏庭谈恋爱。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容易和人谈恋爱了?
“你……你喜欢……年轻玩得花的?”
裘易寒扶额,解释得很苍白:“真不是……”
柏庭的照片说实话他也吓了一跳,角度,眼神,还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西装,领带,暗色调的打光,一瞬间幻视某种乱七八糟的Play。
对上梁丘尼的眼神,裘易寒语塞,点头,“对,我就喜欢他那样儿的。”
“那你心里那人儿呢?”
裘易寒皱眉:“谁?”
“还装?你忘了你在沙特说了什么吗?”
“我没说……”
“你是没说,但你的歌替你说了。”
梁丘尼的手搭在沙发上开始打节拍,一首调子被他哼了出来。
“我心爱的人
碧水蓝天
窗台的仙人掌开了花
风铃声声响透耳畔
我的思念,风的思念
我心爱的人
我等,我一直在……”
裘易寒眼睛闪了闪,这确实是他写的歌,那时候有些微醺,他刚在明信片上落笔,紧接着被选中上台,还没有写完,就被起哄着表演,于是这首歌就这样唱出来了。
思念会变成歌,随着音乐,从嘴里泄出来。
“怎么样?我记忆力还不错吧?”梁丘尼抿着唇笑了笑,“想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亲你吗?”
裘易寒摇头:“不想。”
然而对方不需要他的同意继续道,“因为你看起来像是要碎了,很孤独,很冷,好像很需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让你重新热起来。”
“我……”裘易寒一怔,却好像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是因为这个,嗯……怎么说,最近有个词,淡淡的死感,我觉得很契合Black——黑。”
“吞噬万物,如同幽灵,深渊里的呐喊,无助彷徨,最终被——”梁丘尼比了个炸开的手势,“砰——”
“爆炸,成为一团灰烬。”
裘易寒抿唇看着对方的动作,这个人确实和他二十多岁的音乐风格很像。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会在沙特被对方的音乐吸引吧?
裘易寒正色道:“我想如果我再年轻一些,会很高兴加入Black。”
“啊,没劲。”梁丘尼突然撇嘴,“还以为能把你拐跑呢。”
“要拐走谁?”
柏庭一开门就听到这句,他眯了眯,上前抱住裘易寒的胳膊,“前辈,谁要拐跑谁啊。”
眼神冷冷地看向梁丘尼。
裘易寒摆手:“没有的事。”
“哦,难道不是你拐跑了易寒吗?”梁丘尼受够了他们整天在自己眼前秀恩爱,决定为他们的爱情小小添一把火,“你不知道吧?易寒心里可是有人的,还给他写了好多歌呢,只是可惜都没有发表的机会,他私下不会唱歌给你听吗?”
“哦,对了。”梁丘尼眨眼,“他心里的白月光又不是你。”
“唉呀,你亲爱的前辈不给你写歌呢……”梁丘尼夸张地捂嘴,欠兮兮地走出休息室。
小小的挑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柏庭挑眉看向裘易寒:“球球还给我写了歌?”
“为什么不唱给我听?”
“别闹。”裘易寒把人凑过来的脸颊推远,脸上发烫。
当着人的面唱写给对方的歌,这种事实在也太羞耻了吧……
裘易寒深觉年纪大了,脸皮也薄了。
“这个简单。”裘易寒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想法说出了声,只听柏庭咬住他耳朵,“等到了……,我们都脱光了,你也就顾不上羞耻了。”
“球球可要尽情唱给我听啊……”柏庭手指轻轻划过人的喉结,激起一阵战栗。
对上人含笑的眸子,裘易寒有些羞恼,扯住对方的领口拉近,挑了挑眉,“我的歌很多,不知道柏先生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听?”
柏庭勾了勾唇,捏了捏人的脖颈,“我拭目以待。”
怎么怪怪的。
不是在放狠话吗?
裘易寒纳闷儿,为什还是觉得后背毛毛的。
第114章
M市最大的体育馆。
重金属的灯光闪烁着, 舞台上是干冰喷出的烟雾,伴随着小束的焰火。
橘红色的光渐渐转为蓝紫,阴森幽暗之感渐生。
“Black Black!!”
“梁丘尼梁丘尼!”
“啊啊啊啊劳伦斯我爱你!”
一阵白光闪过, 嘈杂的呐喊声收束,场内安静下来。
“铮——”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吉他的声音一响, 灯光闪烁变换,舞台上升, 乐队出场。
一首简短的吉他solo,炫技之作,完全抓住观众的耳朵。
吉他声音一停,架子鼓富有节奏的声音才一点点冒出来。
先是很细小的声音, 鼓声慢慢变大, 最后变成动感的节奏, 贝斯, 钢琴也加入了这场合奏。
间奏的韵律越来越强,低沉沙哑的男声出现了。
闪烁的灯光开始聚焦在舞台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Black乐队的主唱, 另一个就是裘易寒。
上半身赤裸, 皮肤像是上了妆,油亮的同时还有金属折射的光,沟壑更加明显, 唯一的布料来自吉他的带子, 欲遮不遮。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脚底皮靴, 英姿飒爽。
随着音乐的节奏脚尖轻踩, 摆动着腰肢。
如此荷尔蒙的场景,他们却都带着面罩,上面绣着一个骷髅头, 眼睛上还戴着防护镜,微微仰头时,喉结若隐若现,脖颈的线条流畅,每一条经络都清晰可见。
锁骨到后颈一枚黑色的纹身蜿蜒而上,性感又色气,引人无限遐想。
“啊啊啊啊啊!球球球球!我爱你!”
“老公踩我!Daddy!”
“啊啊啊嘶哈嘶哈我想舔……”
“我的三巡老爱豆,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似乎听到众人的尖叫,裘易寒微微偏头对上悬浮摄像头,轻飘飘一眼,但威慑力十足。
同时实时观看直播的网友——
[啊啊啊啊!主人主人!主人我可以!]
[我为什么没有买到票!斯哈斯哈!我要摸腹肌腹肌!嘿嘿巧克力巧克力嘿嘿]
[谁干的!谁干的!可不可以给我三巡老爱豆保留一些体面!啊?主办方你们真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哈,球球你要是这八年有这个事业心,我……可能控制不住我寄几,进哥被窝……]
第一首开场乐结束,场子直接炸起来,梁丘尼更是对着台下做了个抹脖子耍帅的姿势。
柏庭离舞台很近,几乎能直接对上裘易寒下腰时的胯,偏偏那人还对着他挑衅地勾了勾唇。
镜头捕捉到这个动作,网上又炸了。
[鼓鼓的……我是说ku……不是,我的意思说xio……咳咳……也不对……就是我是说球球你可真是鼓鼓的一颗大球球啊]
[大袜子,你说的是中文吗?]
[网络不是不法之地!我xx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以前吃的更是国宴级别啊!]
柏庭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的动作,一瞬间似乎看见了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裘易寒。
舞台上,他是绝对的焦点。
一举一动都是荷尔蒙在迸发,无论男女都会被对方倾倒。
几首摇滚重金属的音乐过后,裘易寒迅速后场换装,音乐渐渐趋于柔和,梁丘尼完全将舞台给到对方,站在暗处为他伴奏。
上方开始漂浮雪花,如同柳絮纷飞,灯光也成了清冷的明亮。
舞台中央的裘易寒一身白色西装,坐在高脚凳上,麦克风竖在身前,现场安静,他的嗓音趋于低沉喑哑,娓娓道来。
“这是一首从未发表的歌。”他勾了勾唇,对着台下展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容,“但——我想唱给你听。”
“梦里铺满雪花
我在山脚下凝望你的意气风发
白色的世界吞没了一切
差一点就要爬上顶啦
怎样才可以把你的记忆留下
这个世界的风雪太大
雪花席卷着我坠下
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必害怕
我想我看见你啦
可你不来我梦里啊
年轻的伤痛拥有代价
梦里的雪花被你踩在脚下
我不去想你了,可我们还没有说再见
遗憾这只是梦
柏树枝丫也开出了花
下一场,千万不见不散啊”
千万人里,裘易寒准确无误捕捉到某个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人的视线。
冲着那处清浅一笑,嘴唇微动,无声道:“柏先生。”
柏庭读懂了,他一瞬间想起当时一起露营看日照金山,对方对雪山的熟稔,对雪山的恐惧,还有语焉不详的老寒腿。
死亡之峰。
从那里下来,柏庭也脱了层皮,但他那个时候很傲,目空一切,过程并不轻松,也是九死一生,这口硬骨头才被他啃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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