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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时间(玄幻灵异)——三股兔

时间:2025-04-14 13:12:22  作者:三股兔
  “但爸应该不记得。他对我挺好的,只是对妈咪不太好。”徐稚双手撑着下颌,苦恼道,“有时候我会觉得很愧疚,怎么只有我在享受幸福。”
  “结构框架都不错,没什么太大问题,等我听完你演讲再说。”谢可颂抬眼,催促,“去吧。”
  “嗯。”徐稚眉开眼笑地跑上讲台。
  阶梯教室没有开灯,落日从窗口流进来,视野内一片橙红。
  讲台上的青年开朗大方,嗓音清朗;谢可颂被余晖晒着,身体浮出冷意,呼吸却愈发滚烫。
  神智涣散,重复着抽离与聚拢。此情此景太过熟悉,让谢可颂不自禁地回想起自己本科答辩的场面。
  同样是阶梯教室,同样是白底黑字的,只不过站在讲台上的人是他。
  答辩那天,谢可颂跟班上其他同学的行程不一样。他写两份毕业论文,上午先去辅修的学校答辩,午饭也来不及吃,下午赶到自己学校再演讲一次。
  他好像一直很忙,拿过优秀毕业论文,拿过上海市优秀毕业生,入职yth,接着是转正的第一次答辩,第二次答辩,跳槽……
  直到现在。
  工资涨了很多,职称提了很多,能力也提高了很多,算是成为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可是勃勃跳动的心却被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点点蚕食殆尽。
  生命好像一棵没有夏天的树,在春天里茁壮成长,度过短短一刹最好的模样,随后便是长久的、灰暗的衰败。
  阶梯教室忽然安静下来。
  徐稚的演讲到此结束。
  “小谢哥,小谢哥。”徐稚跑跳步下来,眼睛闪亮亮地问,“怎么样?”
  “很不错。”谢可颂直接夸,“小组第一应该没问题。”
  “哼哼,”徐稚得意道,“我这次很努力哦,没有直接依靠小谢哥,自己找了很多参考改了很多遍……”
  “等你好消息。”
  “天呐,我突然信心十足了。”徐稚上蹿下跳,“说不定这次我还能超过小谢哥的成绩呢……”
  手机振动,谢可颂的注意力转移。
  他收到一条新的工作消息,来自展游手底下那个天天不干正事的顶级关系户,yth Scout某位投资人的儿子。
  顶级关系户:小谢总[/玫瑰]
  顶级关系户:展总晚上有应酬,青姐让我跟你一起支持展总!
  关系户小朋友当着展游的面挺老实,嘴巴也很甜,背地里喜欢把拿不出成绩的dirty work甩给别人。
  谢可颂扫一眼就知道对方在说谎。他猜,展游应该对手下的人说“晚上找个人帮我递资料”,于是事情正好轮到关系户,柳青山不放心,就叮嘱“你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让小谢总帮你确认一下。”
  看穿不说穿,因为跟展游相关的事情,谢可颂亲力亲为才放心。
  谢可颂:知道了。
  顶级关系户:那个……我今天晚上其实还有点急事,你能不能……[/那就都拜托你啦.gif]
  谢可颂:我会如实告诉展总。
  顶级关系户:没关系没关系,事情我可以推掉的!专心工作!
  谢可颂轻哂,熄灭屏幕,重新面朝徐稚。他目光沉静似水,却让徐稚心中升起一种无缘无故的心虚。
  徐稚小心翼翼开口:“小谢哥?”
  “我转正的时候,第一次答辩95分,第二次97分。如果要超过我的话……”谢可颂轻且慢地讲,“还是挺难的。”
  说完,谢可颂提了提嘴角。他身体很冷,胳膊上满是鸡皮疙瘩,笑得虚弱,表情却如同埋于河流下的砂金,在太阳下,闪烁着细小而耀眼的光。
  徐稚目光颤动,张口结舌。
  “好了,可以改的部分都帮你批注在旁边了。”谢可颂把文件发还给徐稚,“我临时有事,先走……”他起身,腿脚一软,整个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保持平衡。
  徐稚见状,目露担心,一边伸手摸谢可颂的额头,一边关心:“小谢哥,你身体怎么啦?”
  “没事。”谢可颂轻轻挡开徐稚的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手好烫啊……”徐稚急着说。
  “一会儿就好了。”谢可颂回答。
  有事能干就好,有事能干就不会想太多。谢可颂的身体又被注入一丝能量。
  “我还有工作要忙的。”谢可颂轻松地笑了。
 
 
第45章 竭力燃烧后也会剩下的东西
  yth大楼,49层。
  团队其他同事最近都各自繁忙,见得不多。谢可颂不确定今天酒吧里有没有人,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朝49层走去。
  面前竖着厚重的门板,他吐出一口气,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眼前一亮,斑斓灯光一盏盏开启,优雅的音乐流淌而出。
  酒液浓郁,玻璃杯边缘光彩流转。柳白桃站在吧台后,正歪着头讲电话。他没穿酒保服,也许是忙完刚回来不久。
  他听见动静,望过来,指指电话,对谢可颂笑了一下。
  谢可颂无声地比口型,“来加班”。
  “……上次新楼盘开放日的花生过敏事件?”柳白桃对电话那头说,“听说我就在yth?我确实在,甚至当时还在现场。但这……很小的事情吧?”
  话语被唱机的音乐声遮盖。
  谢可颂坐到吧台边,搬出电脑,点开聊天软件。
  顶级关系户:小谢总,我们跟展总拉个群对接吧?
  谢可颂:可以。如果你确定这个任务我本来就应该参与的话。
  顶级关系户:[/汗]
  顶级关系户:那我们就偷偷的……谢谢小谢总,你人好好哦ToT
  “你发给我的资料我大致扫了一眼……你确定这个给我看没关系?行吧。”柳白桃见谢可颂,随手把iPad递过去,小声说,“要不要试试新酒单?”
  谢可颂点头。
  “线人?我都不做这行这么久了……”柳白桃掩唇思索,“好,我帮你问问吧。”
  谢可颂划开iPad,映入眼帘的不是酒单,而是一份白纸黑字的PDF文件。
  整齐排列的Logo中,有一个眼熟的图标被红笔高亮了出来。
  “怎么又是这家……”谢可颂嘟囔。
  “小谢?”柳白桃以为谢可颂在跟他讲话,“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Logo。”谢可颂下巴抬了抬,“徐稚刚刚也跟我说……”他想了想,隐去过于私密的部分,笼统地把话说完,“他最近在家经常看见这个logo。”
  “哦……徐稚啊。”柳白桃复述,表情懵了懵,“嗯?喂?”
  耳边回荡着“嘟嘟”忙音,对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挂了电话。
  柳白桃跟通话结束的画面大眼瞪小眼,耸了耸肩,遂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更衣室换衣服。
  没多久,他身着白衬衫黑马甲,来到谢可颂面前,背着手弯下腰,与谢可颂视线相平。
  “想喝什么?”柳白桃笑吟吟地问。
  谢可颂脱下口罩,叠好,放到一旁。他困难地换了一口气,鼻腔咽喉都很烫,哑着嗓子说:“喝什么呢……我想想。”
  “小谢你……”
  眸光略动,柳白桃脸上的笑意转为忧色,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去探谢可颂的额头,关心道:“是不是发烧了?”
  谢可颂偏头躲了一下,说:“大概是吧。”
  “我这边有退烧药……”
  “不用了。”
  柳白桃去翻医药箱的动作停住,疑惑地看向谢可颂。
  “退烧药吃了想睡觉。展游晚上有应酬,我得在后台支持他。”谢可颂咳了一声,继续说,“而且,我今天想喝点带酒精的。”
  “发烧了怎么能喝酒啊……”柳白桃不赞成道。
  “我睡不着,很多天都睡不着。”谢可颂直视电脑,跟关系户打字概述早上会议的内容,“想试试,喝几杯的话,晚上回家能不能睡得好一点。”
  谢可颂面色如常,吐字淡淡,字里行间却隐含着几不可察的求救。
  柳白桃敏感地接收到,眉间闪过不忍,转身去酒架前拿了几瓶下来,静默地妥协。
  晚上七点整,展游的应酬开始。酒吧里,座钟鸣起“铛铛”两声,重重地锤在人的心上。
  五分钟后,展游给关系户小朋友发了第一条指令。席间不能长时间盯着手机,展游的消息相当简短,“最新募资进展报告”和“重点项目风险管理措施”。
  说是拿不准的时候找小谢总,关系户小朋友实际操作起来,每条消息都转发谢可颂。他截图共享盘里的两个文件,发给谢可颂,问“我发这两个文件没问题吧?”
  谢可颂打字回不过来,就直接给关系户打电话。
  “你不要就这样把文件丢给他。”谢可颂头疼道。
  “那怎么了?”关系户问,“我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展总也没说什么啊。”
  “他今天在应酬,不是在办公室。”谢可颂厉声道,“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展总的处境?你要让他在饭桌上,对着小小的手机屏幕,在几十张PPT和PDF里找到他想要的信息吗?”
  关系户被训得闷声不响。
  头顶,柳白桃手指一弹,柚子皮的清香在空气间蔓延开。
  一杯柚子马天尼被推到面前,谢可颂胸腔内的燥火被抚平些许。
  “你快速给他列个大纲。”谢可颂抿了一口酒,“然后里面的关键结论和数据……算了,我来吧。”
  “好好好。”关系户在职场上头一回被骂,喏喏道,“谢谢小谢总。”
  谢可颂挂断电话,键盘上十指如飞。
  酒吧顶灯柔和地扫过,转眼间,倒三角杯里乳白色的酒液见了底。
  柳白桃把空杯子收掉,又做了一杯其他的果味鸡尾酒给谢可颂。
  “对。”谢可颂一口喝掉小半杯,对关系户说,“第二段都是废话,删掉。附录的表先别关,展总接下来可能会用。”
  哪里总结不到位,哪里是无效信息,哪里需要给出建议。谢可颂尽心尽力地教,一点一点矫正,把关系户修剪成他想要的形状。
  空酒杯换了一个接一个,在水槽里堆成一座玻璃做成的山。
  展游那边终于结束。柳白桃又给了谢可颂一杯葡萄酒。
  “小谢总,下次我还来找你。”最后的最后,关系户小朋友在电话那头厚脸皮道。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吧。”耳膜鼓胀,对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可颂闷头,指尖滑过杯沿,自言自语般低哑道,“下次我不一定在……”
  视线倏而模糊,谢可颂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后来又是怎么合上电脑的,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吧台上,彻底力竭了一般。
  没过两秒,他从桌上弹起来,直挺挺地抓起酒杯,囫囵灌下。
  “好浪费。”柳白桃抱臂倚在吧台后,轻声道。
  “对不起……”谢可颂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上剩余的酒液,说,“但还是很好喝。”
  柳白桃心疼而无奈地笑了笑。
  谢可颂坐得端正,虚汗从鬓边落下,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唯有两只眼睛亮亮地镶在苍白的脸上,玻璃珠那般,带着发烧患者特有的水光。
  他酒量很好,相当清醒,连让自己陷入微醺都十分困难。
  柳白桃叹了口气,收掉酒杯,没再给他新的,缓缓问:“你怎么了。”
  谢可颂微微摇头:“没怎么。”
  柳白桃又问:“你跟展游怎么了?”
  谢可颂不再说话。
  “小谢,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柳白桃目光精明,他比谢可颂年长好几岁,再柔软的心也变坚硬,“我会劝你调岗。”
  话从柳白桃口里说出来,谢可颂却跟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轻松地笑了一声。
  “嗯,工作只是工作而已。”谢可颂气若游丝地说,“这份做得不开心,那就换下一份,我也这么想过。”
  柳白桃静静地倾听。
  “但我又想,如果我走了,以后下班回家,该怎么面对展游的目光呢……”谢可颂微微笑着,眼眶泛红,讷讷道,“我感觉我输掉了,我是从他身边逃走的。”
  “小谢……”
  “我明明是想站在展游身边,当离他最近的那个伙伴的,”谢可颂唰地垂下头,掩住表情,“可是为什么偏偏走到了跟他对立的位置呢?”
  他很困惑,问柳白桃,又在问自己,微不可闻地重复着,“为什么啊。”
  柳白桃再不忍心听,背过身,弯腰清洗酒杯。他被谢可颂的情绪影响,手一抖,酒杯摔到桌面上。定了定神,柳白桃拿抹布清理玻璃渣,偶然间碰到台面上的电视遥控器。
  壁挂电视亮了起来。
  前几天柏继臣又带侄女来玩,说要看《哈尔的移动城堡》,看到一半又定不下心,跑去干别的事情。
  动画里暂停的时间此刻重新流淌。
  酒吧光线黯淡,谢可颂怔愣地抬起头,趋着光,转向电视。他的面孔像块幕布,被浓郁的色彩覆盖,终于失去了自己的颜色。
  谢可颂看得格外认真,出了神,身体变得格外渺小,跟小时候的自己重叠,又仿佛回到他跟展游认识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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