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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报告递给宴云景,用近乎狂热的眼神盯着旁边的夏一阳:“阳阳不仅是治愈系,还拥有比那些晶石果实纯度更高的精神力!等级也达到了S,根据报告显示,还有稳步提升的空间!”
“好小子!”博士抱不到人就上手揉,双手捧着夏一阳的脸又搓又揉,惊喜得像自己得了个大宝贝,“你这样还考什么军校?!军校各个部门铁定争着抢着要你!让我想想,首个治愈系人类,阳阳你可以选择去指挥部,将来做一名指挥官,不仅能统领各大军队,还能治愈那些精神纷乱的家伙!”
博士越说越激动:“这太好了!有了你,我再不用担心那些精神力随时爆炸的家伙们了,你就是我的救星!”
夏一阳被搓得话都说不清楚,伸手去抓博士的双手,勉强拉住并扯开:“博士你冷静一下。”
博士冷静不下来,又是宴云景伸手把人推开。他低头仔细看着那份报告,目光落在夏一阳身上,问:“军校还考吗?”
“当然考啊。”夏一阳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什么不考?我都努力这么多天了。再说,我走捷径那不是破坏规则吗?”
宴云景将报告还给博士:“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罗林博士震惊,“不是,阳阳,你不用吃那个苦啊,考军校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二轮和三轮的考核,那都是要前往实地进行战斗的,你很可能会去原始森林那样的地方和其他学生抢夺积分,要面对虫子和异形!”
“可是博士,如果进入军校都要走捷径和享受优待,那我为什么要进呢?那可是军校啊。”夏一阳反问。
这话让罗林噎住了,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叹息:“好吧,是我激动过头了,你说得对。”
但他还是有点可惜:“陛下,阳阳的治愈系能力,您就打算这样瞒着?”
“你觉得,公布和瞒着,哪个更好?”宴云景不答反问。
“……这…”罗林好几秒后才摇头,“算了,或许您说得对,如今太多人心思不轨,还是瞒着为好。”
接着又看向夏一阳,温声道:“那么阳阳,你有这宝贵的治愈能力,以后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宴云景带着人往外走:“这不是他的义务。”
“陛下您也太小心眼了。”罗林博士跟在后面,“您知道的,我一个人要应付你们好几个人的精神力纷乱,我很累的好吗,而且还总有几个军官不太听从医嘱,我的意思是,我在暗示您给我找一个帮手,如果是阳阳的话,那最好不过。”
“如果你不想这么快失业的话,就回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宴云景走出办公室,停下,看着还站在里面的罗林,面无表情的伸手将门拉上关闭,牵着夏一阳的手朝外走。
身后,罗林打开门出来,又气又笑:“有您这句话,我绝对坚守岗位!”
宴云景不语,倒是夏一阳回眸看了看博士,挥挥手以示告别。
在无人的通道,两人并肩往外走,他又瞄一眼对方:“我的能力,会给你造成麻烦吗?”
宴云景停下,看他:“不会。”
夏一阳又问:“是因为担心有人多想?还是什么?”
“治愈系能力本身就吸引大批人,晶石果实对他们来说甚至比金钱财富还重要。”宴云景,“在你还没完全安定下来或者拥有一定自我保护能力前,最好不要公之于众。”
夏一阳听完,言简意赅地总结:“所以我算是个稀有物?什么人都可能吸引来?”
宴云景点头:“是这样。”
“那我就更得变强,能足够保护自己。”夏一阳说着抬头,对宴云景笑,“所以云景长官,你现在是在保护我吧?”
这是从荒星回来以后,夏一阳再次称呼宴云景为云景长官。宴云景缄默片刻,忽然说:“夏一阳,二轮和三轮考试,是罗林说的那样,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夏一阳疑惑,“与我一样参与考试的学生那么多,他们也都会遇到同样情况,而且,我可是直面过阿列囚和很多异形虫子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嗯,你很厉害。”宴云景没吝啬夸奖,又问,“夜宵想吃什么?”
夏一阳一听吃的就来劲,刚想张嘴报菜名,忽然顿住,眯眼看着准备点餐的宴云景:“云景长官,你最近好像一直在改善我的伙食,怎么不克扣我的饮食了?”
宴云景抬头:“我什么时候扣过你的饮食?”
“荒……”夏一阳忽然安静,仔细想想那的确不算克扣,只能算安排,于是微笑摇头:“没有,我记错了。”
而后又问:“可最近每天吃饭的次数也太多了,我们才吃完晚饭啊。”
而且每次正餐,宴云景都带他去外面的餐厅点滋补的菜,量大管饱,蛋糕水果等饭后点心也会定时送到他房间,一天下来夏一阳能吃掉很多东西。
“你不让我管理体重了?”夏一阳问。
“不了。”宴云景再度低头,点了几份夜宵,“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用控制饮食,身体养好再考虑其他。”
“我又没生病…”夏一阳嘀咕,又问,“那鹦鹉形态怎么办?”
“胖点就胖点。”宴云景说,“我会定期带鹦鹉形态的你去做健康检查,必要时,以鹦鹉形态锻炼。”
夏一阳苦涩,扯出个无奈的笑,头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对方的肩上:“你这和让我人形锻炼有什么区别呀云景长官——”
头发丝扫过脖子,痒痒的。宴云景视线动了动,伸手托着夏一阳的肩膀,嗓音其实并不严肃:“没得商量。”
“好吧。”夏一阳还是靠着他,笑嘻嘻道:“听你的。”
第47章
吃完夜宵, 夏一阳回到自己房间,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浅色矮桌, 趁有空又看了会儿书。
时间悄然而过, 窗外夜色渐深,冷风吹得窗纱往里飘动,只穿了件单衣的夏一阳感到一丝寒意,于是起身活动肩颈,踩着柔软的地毯去关阳台处的落地窗。没了冷风,屋内很快暖和起来。
夏一阳收拾桌面, 从衣柜拿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随后回房关灯睡觉。
深夜, 隔壁房间, 宴云景还没休息,即便不在办公区, 也不耽误他处理事务。光屏展开放大投射在身前, 上面展示着白天苏利时线上审讯坦杰仑的视频记录,旁边的区域则是南部战区目前的情况。
光脑里传出帕尼的声音:“根据苏长官提供的文字和视频审讯记录,坦杰仑拒不承认认识那个图案, 陛下, 苏长官向您请示, 明天是否接着审?”
宴云景的视线停留在播放的视频上。画面是荒星上搭建的军部审讯室,许久未见, 坦杰仑苍老了许多, 他双目赤红,不看审讯人员,一直盯着镜头。无论是之前采用试探的方式, 还是后来直接审问,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宴云景挪开视频,全方位展开南部战区图,嗓音散漫:“不用了,让他把坦杰仑调回去,继续执行三十年刑期。”随后便查看起战区情况。
帕尼不再出声,房间安静下来。不久,宴云景关闭战地图,打开罗林发来的电子档体检报告。银蓝色巨型光屏上,是夏一阳更准确的身体数据,以及那张填写的体检前数据采集表。
宴云景没有快速浏览,他仔细看过每一条指标,最后视线停留在夏一阳自己填写的基础信息上。
夏一阳,身高175,体重56kg,年龄20。
才二十岁吗?
宴云景陷入沉默,随后视线移向罗林给出的体检报告。
身高174,体重54kg,年龄检测结果参考区间为18 - 20。
宴云景顿时皱眉,对比两份结果,差别虽不大,但为什么体重比夏一阳自己填报的还轻了四斤?这可不算好消息,也就是说,在确定夏一阳有过不是鹦鹉形态的“曾经”的前提下,从两人相遇至今,竟一直在瘦?
他反复看了几遍检测报告,保存关键词,关闭报告单,在心里构思该如何制定养身计划。
才二十岁,在如今的帝国,二十岁就还是个小孩,是该上学的年纪。
宴云景眉头紧皱,关闭光脑,揉了揉眉心,刚准备起身喝水,房间门忽然被敲响,很缓很轻的两下,节奏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他脚步顿住,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于是也不去喝水了,转身大步朝门走去,伸手拉开门,果然看见是夏一阳站在外面。
刚要问怎么了,立刻发现夏一阳状态不对。宴云景眼神一暗,单手托起对方的下巴,手指抵着将脸往侧边推了推,看清楚夏一阳脖子上大面积的红斑,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夏一阳脸偏着,眼睛还望着宴云景,又很想伸手挠脖子,“刚睡着很热,醒来感觉又热又痒,可能是过敏了。”
宴云景另只手抓住夏一阳的手腕:“别挠。”
旋即呼唤光脑,“帕尼,你在实验室?”
光脑闪烁:“在的,陛下,不过帕尼得提醒,博士他们都下班了哦。”
宴云景拉着夏一阳进自己房间,对帕尼说:“把实验室里抗过敏药和舒缓试剂带过来。”
光脑里的管家应声,又问:“需要带上一些擦拭皮肤的软膏吗?帕尼知道博士那里有。”
宴云景视线再扫过夏一阳的脖子:“嗯,带过来。”
随后他把夏一阳带到沙发,问:“你有过敏史?”
夏一阳摇头,实在痒得难受,双手却被宴云景抓着,只能忍耐:“我以前没过敏过。”
“白天没事?”宴云景问。
“嗯,没事。”夏一阳点头。
宴云景沉默片刻,说:“可能是夜宵里的东西。今晚先用抗过敏药和舒缓剂,你明天安排很满,晚上回来我让罗林给你做过敏原检测。”
“好。”夏一阳动了动身体,低头看着宴云景的手,“可以松开吗?我保证不挠。”
宴云景看他片刻,松开手,却没去旁边坐,而是低头看着那片绯红的脖子。
整片红斑,让原本很白的皮肤显得有些可怜,红色往下,蔓延到衣领里面。
“身上也有?”宴云景问。
夏一阳捏玩着自己的指骨,闻言点头,发顶上那一撮头发也跟着轻轻晃动:“有。”
他又苦中作乐地笑了下,“我刚睡觉的时候觉得热,醒过来还以为是房间开了暖气,要不是摸到身上一片斑驳,说不定会接着睡过去。”
“……”宴云景看着他,“过敏严重了可能引起哮喘。”
夏一阳愣了愣,抬眼,看见对方神色闪过一瞬凝重,似乎还有一些微不可查的自责。他刚要开口,房间门被敲响了。
是帕尼管家,他来送东西,和夏一阳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门关闭后,宴云景去岛台接了杯水,把抗过敏药和水递来。夏一阳双手接住正要吃,瞥见对方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份注射剂,他立刻看见注射剂的针头,身体猛地僵住。
“这、这是要给我打针?”
宴云景没抬头,调整试剂:“嗯,舒缓试剂能让你减少皮肤痒意。”
“……”夏一阳脸色刷一下白了,“不了吧,我其实没多痒,吃抗过敏药应该就没事了。”
宴云景闻言停止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夏一阳,发现对方的脸色和刚才不太对,他沉静几秒,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盒子盖上遮主注射剂,放去旁边:“那就先不注射,用软膏把过敏的地方擦一遍,情况不好的话,再考虑舒缓试剂。”
夏一阳心里暗暗的松口气,他将手里的抗过敏药吃下,放下水杯,准备去拿那些软膏:“那我自己回房间去擦药,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能擦到背上?”宴云景问。
夏一阳思考几秒,诚实摇头:“不能。”
而后又说:“但是我可以找帕尼先生。”
宴云景:“…………”
看着夏一阳又要伸手去摸那几盒软膏,宴云景直接将软膏拿走握在手里,起身,用不容拒绝的声音:“今晚就留在我这里,我给你擦药,你现在过敏症状不算轻,必须要有人看着,必要时我给你注射舒缓剂。”
“可是帕尼先生也……”
“他不能,”宴云景打断他的话,“去房间里,把上衣脱了。”
夏一阳只得打消回自己房间的念头,又偷偷瞄了眼桌面上那让他忌惮的注射剂盒子,喉结动了动,盯向宴云景:“我们说好了,只要我状态没问题,就不用注射剂。”
宴云景:“嗯,答应你了。”
“那好吧。”夏一阳趿拉着拖鞋走向宴云景房间,一进去就闻到熟悉的淡香,正是宴云景身上平常的气息。
这房间格局和装饰与他的房间如出一辙,夏一阳猜测这大概是实验区域统一配套的。
他进屋后左右打量,打算去单人位沙发上坐,宴云景随后进来,直接对他说:“去床上趴着,先给你擦背上。”
“……”夏一阳脚步一顿,轻轻“哦”了声,认真想了几秒后问:“不会把你的床弄脏吧?”
正在拆软膏盒子的宴云景抬头看他一眼:“你没洗澡?”
“当然洗过啊。”夏一阳,“我是说,擦的药万一弄到床上,会弄脏床单。要不我就站着,你给我擦完我回自己房间……”
“夏一阳。”
夏一阳立刻合上了嘴,对着满眼认真的宴云景眨眨眼。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宴云景再次强调,“别想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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