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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重要,轮流饲养他的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养猫,根本察觉不出什么。唯一具有专业素养的宫野艾莲娜虽然发现他的恢复速度似乎有些快,但也只是抽了管血拿去做研究,泷夜一根本无所谓。
救命之恩,抽血就抽血吧,只要不解剖了他,怎样都好。
眨眼间时间已过半载。泷夜一在这半年里吃好的用好的,总算是把过去瘦弱的影子彻底抹除,变成了一只花色漂亮,长毛柔顺有光泽的幸福家养猫。
但是目前意外出了一点问题。
泷夜一敞开雪白的肚皮躺在卧室柔软的床铺中央懒洋洋翻了个身去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上面的时针已经悄然走到了数字“9”上。
很奇怪,这不该是那个金毛小子还在外面游玩的时间段。
泷夜一打着哈欠撑起四肢,随意甩了甩尾巴瞥向开了巴掌大空隙的玻璃窗。
因为降谷零的母亲早逝,父亲很少归家——又或者,对方可能已经有了别的家人?总而言之降谷零现在是一人独居的,所以泷夜一大部分时间都会被诸伏景光塞来和降谷零作伴。
尽管泷夜一觉得那个寄人篱下患有自闭失语症的小孩似乎更应该得到人道主义关怀。
脑中思绪漫不经心的闪过,泷夜一迈着优雅的步伐跳上窗台,沿着墙壁和树木屋檐一路灵巧飞跃,娇小的影子沐浴着月光逐渐远去。
真是的,为什么忽然就联想到了猫眼三姐妹,再不然就是库洛里多魔法师夜寻库洛牌的戏码?
真是要命,我又不会变身。
猫咪的嗅觉是很灵敏的,更何况三个饲主每天各自会去哪里泷夜一心中有数,仔细想想然后做出位置一二三优先度排名,挨个排查就是了。
不需要走近,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根据风中传来的味道浓郁程度判断出金毛小子在不在。
当晚,当降谷零终于回到家在客厅自己处理好受伤的胳膊,而后悄然推开卧室的门时,舒展四肢在月光下的漂亮猫咪正合着眼睛睡得舒服又恣意。
今晚遇到的那只猫,原来不是Yoru啊。
也是,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感受到人类的体温靠近,床铺被重量压得下陷。泷夜一动了动鼻子,埋头藏进了被子里。
唔,好浓郁的医用酒精的味道啊,笨蛋金毛。
第179章
费奥多尔这次和太宰治对垒各有千秋,胜负结果到现在也尚未出现。
然而这对宿敌默契之点在于,在这次暗搓搓的交锋里,各项计划里都有一条悬挂于第一行的重点前提。
——发掘抛出国外特级咒灵的线索,拖住五条悟和夏油杰,禁止他们得知和泷夜一近况相关的任何情报。
以那两个人足以一力降十会的最强实力,真要强行插手进来,费奥多尔和太宰治恐怕都得被逼得暂时歇菜。
但二人不知道的是,这阴差阳错的博弈之下,还真让五条悟在国外意外撞上了一个额头上缝着一条线的奇怪家伙。
视角回到日本国内。
费奥多尔在上次组织成员围追堵截后又挖出了三个太宰治设置的临时据点,每一个显示出来的外在状态都无比逼真。
然而只有组织的人亲身蹚过重重陷阱之后才会发现,每一个都是太宰治故意制造出来的烟雾弹迷惑。
费奥多尔甚至亲自去了趟横滨,确认自己给武装侦探社故意找的各种离不开「人间失格」解决的茬的确仍在进行中,而侦探社里也没有藏人的痕迹,这才又孤身连夜赶回了东京。
黑衣组织基地中某个办公室内,坐在电脑前的费奥多尔叹息:“和太宰君的对弈真容易掉头发啊。”
而作为被他心心念念着的当事人——泷夜一,今天又顺利完成了“每日一作”的日常任务。
这几天把心态好不容易调整平静了一点儿的松田阵平一手拽紧铁链,在床上泷夜一嘲笑的眼神中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腰,忍不住龇牙咧嘴的骂。
“你这混蛋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吗,天天专挑着我一个人折腾!怎么,Hagi的对女性杀伤光环对你也有效?你怎么不对他下手?!”
泷夜一的武力值果然是点满了,就连用来束缚脚踝的铁链子在这家伙手里也成了殴打他的利器。
“小阵平,我还在这里呢。”萩原研二坐在旁边捧着书,闻言无语的指着自己鼻梁上的创可贴,“拜托不要无视刚来这里第一天时我挨的揍啊。”
当时夜那一拳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的鼻梁骨折了。
“这六天里你就挨了那么一下,我呢!”松田阵平嚷道,“这是第十几次了吧?”
“谁让松田君看起来活力满满啊,就像一只墨镜杜宾一样。”泷夜一靠在床头恶意满满的调笑,“看着就让人想要欺负一下,然后欣赏你龇牙低吼的有趣模样。”
“彼此彼此。”松田阵平阴阳怪气,“这几天下来,你的抵抗力也上升了不少嘛,今天都没再偷拿东西自残了。”
但是果然情绪还是那么暴躁。
“是啊,这也多亏了萩原防护到位,最近都没让我接触到有用的东西了。”泷夜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狠狠皱眉,笑容虚伪,“而且我也不想再麻烦你们为了防止我咬舌自尽,还要特意为我带上口枷。”
那是来这里的第二天,因为内心克制不住的暴躁和不耐,泷夜一在四肢被缚的情况下失控咬住了舌尖,幸好萩原研二发现的快,立刻采取了制止措施。
后来等泷夜一情绪平复了一些,双方达成协议——泷夜一努力尝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萩原研二会放弃某些限制级道具的使用。
虽然说之后还是无可避免的又启用了两次,不过时至今日,泷夜一的确能够做到比刚开始时更加熟练的控制自己的沸腾情绪了。
既然不能靠疼痛感来克制那种失去最大依赖的心慌虚无和烦躁,泷夜一就只好靠唠嗑和坑害松田阵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二位可歌可泣的警官先生天天守在我这床边跟尽孝似的,都不需要去为国家效力的吗?”金眸青年心中充斥着想要动刀见血的暴戾,于是姿态熟练的开始找茬。
还效什么力,自己请病假了,Hagi这混蛋更好,直接向上头递辞呈了。
尽管还没被批准。
松田阵平给他脚踝上的铁链又紧了紧,确认自己不会再次一不小心变成锁链缠腰的大冤种,而金眸青年也不会被勒疼以后,冷哼着靠在了窗帘边。
“是啊是啊,我脑子里全都是你这位病弱漂亮祸国殃民的毒蝎大美人,怎么可能离开这里专心报效国家啊——”
泷夜一嗤笑:“有贼心没贼胆的,有本事你过来说这话,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让你在上面哦~”
这本是一句激将,自来卷青年要是真的敢靠近,泷夜一就会让对方再体验一下“头铁”的物理重击。
然而没想到听见这话的松田阵平身体一僵,再开口时都带上了点儿结巴:“你……见、见了鬼的上下,老子又不是女人!你嘴上有没有把门的!”
这下泷夜一倒是真的疑惑了。他望着这位耳垂飘红的警官,眨了眨眼睛困惑道:“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松田你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吗?”
又不是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学生,不至于这么纯情吧?
松田阵平舌头开始打结。
他当然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成为恋人,但他一个钢铁直男为什么要去了解男人之间分不分上下啊?!
萩原研二眼瞅这一幕又要往这几天内十分熟悉的方向发展,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给幼驯染解围:“夜你别总是这么为难小阵平,他还只是个孩子。”
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纯情得紧。
品出言下之意的泷夜一眨巴着眼睛回望中长发青年。
萩原你确定你这是在解围?
松田阵平果然炸毛了,“Hagi你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举起双手投降:“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松田阵平气的磨牙,突然恨声冷哼:“今天中午我去买纳豆寿司回来当午餐。”
萩原研二:?!
泷夜一:?!
不行!!那可是日本料理里最难吃的东西!!!
第180章
太宰治那边被费奥多尔纠缠得很紧。被阴谋诡计穷追不舍的他每天又给自己加排了一次上吊日程。
不能再多了,要不然没空去。
但是因为有江户川乱步合力推演和指挥,太宰治同样想方设法的给这位停留在东京的魔人君找了不少麻烦。
而长野这边,三个青年“和和美美”“金屋藏娇”“不羞不臊”的生活没持续多久,松田阵平就因为在警视厅那边的假期到头而被上司夺命连环call召唤回去。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也收到了上司终于给出的辞呈准许,对方虽然表达出了十分痛心的惜才之心,却也在最后表达了对他自主选择的人生的尊重。
将近三年的拆弹警生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宣告结束,中长发青年捧着书坐在藤椅里,悠远的目光无意识飘落在房间里另一人身上。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小阵平继续并肩作战……但他终究不悔。
官方机构不会优待国际犯罪组织的继承人,只会千方百计的套取情报利用压榨。而放任不管让青年重新回到黑衣组织的话,降谷零的卧底身份就会曝光。
最重要的是萩原研二并不认为那种作风狠辣的犯罪分子之间会拥有什么同甘共苦的同伴情,否则泷夜一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因此兜兜转转分析下来,在太宰治分身乏术、降谷零进行卧底的这种时候,能时刻看顾泷夜一的人选居然只有他。
反正他原本考上警校的初心就是为了找个铁饭碗工作不是么。
萩原研二心下轻叹。
靠坐在床头的金眸青年对他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对周遭人的情绪变化把控得也很是细致。
哪怕萩原研二只是出神时恰巧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泷夜一的敏锐神经也一视同仁的将这道目光划分为了“被窥视”的警惕范围。
金眸青年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出来,眼珠轻斜睨向他:“你在想什么?”
幼驯染才离开一天这就惆怅上了?
萩原研二回神,“不,没什么……那本书夜不感兴趣吗?要不要换一本?”
“是啊。”
鼓吹这个国家政坛的烂书又臭又长。
泷夜一把手里摊开两半的书啪叽合上扔在腿边,一只手杵着下颌歪着脸勾唇看他:“或许Hagi可以给我找点别的乐子?”
青年的声线磁性,故意拉长某个昵称时显得格外亲昵,尾调拖着点滴魅惑。
萩原研二有些恍惚,又很快清醒,无奈笑道:“你别学小阵平。”
泷夜一轻轻挑起眉梢:“为什么?难道我就不可以那么叫你了吗?”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脱口而出后沉默一瞬,复又展颜,“当然……可以。”
这本就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夜想玩什么?”
“想拆卸狙击枪。”
萩原研二哽住,引来泷夜一一阵轻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想也知道你连根针都不会让我碰的。”泷夜一语调轻快,旋即想了想道,“那就单纯聊聊天怎么样?唔……就从你为什么当警察开始吧。”
萩原研二笑起来:“夜这是要了解我的过往吗?那可都是些令人尴尬的黑历史。如果夜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就交换一下?要不然我好亏的样子。”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黑历史,他这么讲只是故意想引起泷夜一的兴趣而已。
而泷夜一也的确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几分兴致——没人会对身边人曾经发生在身上的社死事故具有抵抗力,毕竟人类的天性就是八卦。
“这算什么新玩法,交换人生档案?”泷夜一眨巴两下眼睛,兴致盎然的答应:“好啊。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涉及机密的地方我可是会智能删减打码的。”
萩原研二失笑。
讲故事其实也是一种情报的传达,但关于黑衣组织的机密信息泷夜一自然是不会轻易吐露的,就像萩原研二再怎么看起来随和亲近,也不会对泷夜一透露警视厅内部的案件信息。
“好——既然是夜先提问的,那么就我先回答。”
萩原研二也把手里快要翻完的志怪传记合上放在一边,眼神悠悠,似乎在动作过程中就已经开始在脑海搜寻整理问题的答案。
“其实说来挺简单的,我最初想做警察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相比于其他工作而言,是个收入稳定的铁饭碗。”
“那你不应该去爆炸处理班啊,它是死亡率一直高居不下的警察部门之一耶。”泷夜一举手提问,并且给出合理建议,“众所周知,文职工作更适合浑水摸鱼。”
就是容易陷入办公室政治的漩涡中心,但以萩原研二的社交才能,完全不在话下才对。
萩原研二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非要追问起来他改变想法的原因……
五官英挺,容貌间还隐约带点昳丽的年轻男人露出苦笑,对此只能不太确定的回答:“大概是在警校时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就不自觉被周围人带的热血上头了吧。”
和那几个家伙经历了那么多惊险刺激的“意外事件”,他偶尔会思考,自己真的愿意放弃老天爷给予的天赋,去做一辈子只知混日子的庸才吗?
他真的能够接受好友们都冲锋在危险第一线,尤其是在小阵平日常与炸弹为伍时,自己仅仅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远远观望,就算想要帮忙却根本没有立场帮忙吗?
“当初只是想着自己恰好拥有一些这方面的天赋,拥有能够拯救更多人的能力,而且又可以陪小阵平一起……所以就在询问了家人的建议以后,决定走上这一行。”
然而泷夜一并不知晓他话里这些一笔带过的顾虑和牵绊,毕竟在现在的他眼里,对萩原研二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自己营造虚假社会身份时认识的热心邻居警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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