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和腿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伤疤是兽人的骄傲和荣耀,擅长捕猎的兽人,哪个能从来不受伤的。
扒了衣服,风浅猛然看到玄背后血肉翻飞的伤口,瞬间红了眼睛,“你受伤了!”
“没事,就只是皮外伤,兽人的愈合力比亚兽人强很多,过两天就好了。”玄满不在意,打横把风浅抱到床上,着实被暄软的床铺惊了一下,笑着转移话题,“这就是棉被?竟然这么软?”
风浅这才想起棉被的事,被玄吓了一跳,做成棉被的喜悦早被他忘到了脑后,瞪了眼嬉皮笑脸的玄,“你趴床上,我给你看看伤口。”
“裤子和兽皮裙也脱了。”风浅又道。
玄也没挣扎,不用风浅动手,自己脱了兽皮裙和裤子,他和风浅朝夕相处,一个山洞里住着,一个窝里睡着,总瞒不过去的。
“伤口只是看着凶险,这会儿已经不流血,开始愈合了。”玄边脱裤子边解释。
右侧大腿上又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风浅已经说不上来是气还是心疼了,闷声道,“你好好趴着,我给你洗洗。”
第28章 灵芝
说是洗洗, 家里没有蒸馏过的高度白酒,风浅也不敢真的让伤口沾水,只用化了盐的凉开水把伤口周围的血渍清了清。
擦血渍时手腕子都是软的。末世几年, 刀光剑影,什么样的血腥没见过, 可那些到底是和自己无关的人,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可以做到麻木不在乎,此时轮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 哪个人的心不是肉长的。
“风浅, 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真的没事, 睡一觉就好了。”玄神色郑重地去抓风浅的手,“啪”一声被风浅拍开。
“别动!”
风浅红着眼睛, 细心地给玄擦伤口。
玄有一点儿说的对, 兽人的愈合能力真的很强。玄背上和腿上的伤口不仅没有继续出血,擦干净之后, 真的能看出已经开始愈合了。
若是兔宝贝还在就好了, 这种伤口一滴花蜜就能解决。虽然兔宝贝最大的作用是壮*, 但他的异能升至高阶之后,兔宝贝的花蜜就有了些治疗的效果。
还好玄没事,兽人大陆只有祭司会用些草药,连个正经会看病的医生郎中都没有。一旦生病或者受伤, 基本都是靠自身的免疫力, 听天由命, 能愈合就愈合,愈合不了就等死。
黎山部落倒是有两种止血治伤的草药,但一直被祭司把握, 族长九都要跟祭司申请。而且,前不久的羽族商队交易上,祭司刚用这两种药草换了颗夜明珠。黎山部落此时怕是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存货。
即使有,祭司也不会拿出来给玄用。
玄再厉害,打猎的事也有一定危险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若是他异能恢复,或许可以和玄并肩作战。但现在……
风浅有些后怕,“要不,我以后织布养你吧。”
玄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把风浅拽到床上,压在身下,亚兽人一双漂亮的凤眼,眼瞳漆黑,却灿若星河,里边有他的影子。
玄亲了亲风浅的额头、眉眼,有的时候,他真想把风浅揉碎了揉进骨血里。也不知道别的山洞,几个兽人共同拥有一个亚兽人,是怎么受得了和别人共享一个伴侣的。
总之,他不行。
谁也别想动风浅一根毛发,多看一眼都不行。这是他的亚兽人,风浅眼里只能有他一个。
“宝贝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玄啄了啄风浅的嘴角,柔声说道。
那是一朵赤红泛紫的灵芝,成年兽人巴掌大,即使山洞里有夜明珠照亮,依旧掩盖不了它周身的光芒。五色的霞光,这是一枝地级的灵植。
“就是为了这朵蘑菇,才被甲壳龙刮了两下。”玄说。甲壳龙寸步不离地守在蘑菇旁边,他才不得不把甲壳龙杀了再摘蘑菇。
“甲壳龙?”风浅皱眉。穿过来这么久,他从没听说过这种野兽。兽人大陆给野兽取名一般都是“××兽”,这个甲壳龙,竟然不叫“甲壳兽”?能叫什么龙,并且伤了玄,这种野兽怕是真的不好对付。
“甲壳龙只在森林腹地偶尔出现。”玄解释。
甲壳龙八条腿,前面两条大爪是钳,后面六条小爪是锋利的刀,浑身都是坚硬的甲壳,即使是玄的爪子想要切开也要费一些力气。甲壳龙的肉又腥又柴,不是很好吃,但甲壳和爪子却很值钱,可以做骨刀或者其它武器。他就是切甲壳的时候被甲壳龙后面小爪的刀划伤了。
风浅若有所思,听玄的描述,这甲壳龙怎么有些像螃蟹。
“甲壳龙有多大?”风浅问。
玄得意的挑挑眉,“半个山洞大小吧。”他是把甲壳龙劈成几块才塞进空间的。
“赶紧把蘑菇吃了。这个蘑菇是给你的。虽然光芒、大小都不及我当初吃的那朵蘑菇,但应该也有些效果,看能不能让你的异能恢复。”玄催促。
虽然这些日子风浅长了些肉,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皮包骨头,但摸着还有些硌手,该补补。吃了这朵蘑菇,说不准风浅就能恢复以前的异能呢,那也多了些自保的能力。
风浅这才反应过来,玄一直说的发光的蘑菇其实是发光的灵芝。这败家虎,蘑菇和灵芝那能是一种东西吗。
“一人一半。”风浅说。灵植这种东西一旦摘了最好是尽快吃,不然药力会流失。
玄想起在沙漠时风浅说的不吃就生分了,笑着逗弄道,“你和我,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还要怎么生分。”
“油嘴滑舌。”风浅瞅了眼玄,见这人还有心思调戏自己,估摸着是真的没事了。好大的一个美人儿,但却皮糙肉厚。
趁着玄不注意,风浅一把将灵芝掰开,塞了一半进玄嘴里,自己吃了另一半。
明明是吃灵芝,嚼着嚼着气氛却不对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吃对方的舌头和口水。
许是灵芝真的起作用了,风浅头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双修时身体里涌动循环的暖流,或许他的异能真的能恢复。
洞顶的夜明珠摇曳明灭,吱吱呦呦……
吱吱呦呦?!
风浅一凛,忽然寻回几分理智,这床才睡几天?
-
这一觉醒来已是傍晚,风浅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
“干什么?”玄慵懒餍足,并不是很想动。
“今天要去部落里收窝窝绒线,你在家呆着,我自己扛些肥皂和肉过去就行。”风浅说。他第一次找部落里的人帮忙做事,若是不按着说好的时间过去收线,交割剩下的肥皂和肉,部落里的人怕是会以为被他骗了。
玄抱着风浅不撒手,“那你给我挠挠背,有些痒。”
“真是的,一天天的还不够,受伤了还要折腾。”风浅担心玄刚刚把伤口扯裂了,嘴上嫌弃着,却没耽误把玄按趴在床上查看伤口。
“唉?”风浅疑惑。
看着玄洁白如玉的背,风浅不禁瞪大了眼睛,以为眼花了没睡醒,又揉了揉眼,再看,还是光洁白净,如玉如脂。玄在野外大多是用兽形,皮肤藏在厚厚的皮毛下,人形的时候一身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
“腿上的伤口也没了。你好的这么快?”风浅小心地在玄背上抹了一把,连个疤都没有。
“嗯?”玄被风浅摸的更痒了,自己抓了一把,起身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大腿,哪还有一点儿之前受伤的样子。他伤口好的快,但也得养两天啊。
“可能是吃了蘑菇的原因?”玄也疑惑。但想来想去,只能是蘑菇的原因。小时吃的那朵蘑菇,也是吃完了身体就变得很舒服,各种伤痛毛病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但后背还是痒的,你给我挠挠,伤都好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山谷。”玄又趴回床上,等着风浅 “服务”。
只是这服务不是享受倒更像惩罚,风浅的手指在他后背来回的挠,挠的人心猿意马,偏偏一会儿还要去部落,不能把风浅怎样。
两人简单吃了肉干,冲了藕粉就去部落里。
部落里正是用晚饭的时候,雪季无事,很多山洞都搬了锅碗瓢盆聚在山谷里一起做饭吃饭,山谷里笼了几堆篝火,热热闹闹的。
玄背着剥了甲壳的甲壳龙肉,风浅背了一兽皮袋的肥皂蜡烛,两人一出现在山谷里,等着交割绒线的亚兽人们便围了上来,纷纷把自己捻的线拿给风浅看。
“风浅,你看我这个线,算不算粗细一致。”
“还有我这个,绝对结实。”说话的亚兽人怕风浅不信,还扯出一股线当场抻了抻。
风浅之前说过,捻的不好的线是不收的,风浅不收,那另一半的肥皂或者肉恐怕就领不到了,甚至家里的兽人会被玄揍,虽然兽人都皮糙肉厚的,但能不挨揍还是不要挨揍的。
每个人缠线的木棍上都做了记号,风浅没打算当场验收,好赖的,人家都把线捻出来了,风浅按着之前说的,该给肥皂的给肥皂,该割肉的割肉。
亚兽人们见风浅很好说话,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么严重,扣哪个人的肥皂或者肉,大家松了口气,心里便活络起来,又想着下次再给风浅捻线换肉和肥皂。
只是付出些时间,既不用奔波受累,也不用冒着受伤挨冻的风险,就能平白的得这么多肉和肥皂,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
“风浅,你还需要人捻线吗?”
“下次什么时候捻线啊。”
“你回去看看,我捻的线最好了,又快又结实。”
已经有人惦记着下次捻线了。
风浅笑呵呵地收了线,“过一段时间我再找大家帮忙。到时会挑这次捻的好的人做。”
亚兽人们愣了下,风浅这话的意思就是下次不是谁想捻线就用谁,有人庆幸还好自己做活儿细致,捻的不错。
玄先往山洞里送了一趟绒线才回山谷和风浅扛着剩下的东西一起回去。
有人用两袋子麦籽跟玄换了一条甲壳龙的后腿。若非冬季麦籽稀少,两袋子麦籽是换不回一条甲壳龙后腿的,都是一个部落,玄这算半卖半送了。
回了山洞。
在山谷的时候玄的后背就一阵阵痒的厉害,两人回了山洞也没重新做晚饭,直接烧水洗澡。
玄是个爱干净的,他空间储水也方便,哪怕进入了冬季,两人也是天天洗澡的,风浅还热衷给玄的兽形梳毛,山洞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烧着火塘,睡着床,干燥不返潮,虱子虫子是肯定没有的,风浅实在想不通玄怎么就突然后背痒了。冬季也不是各种细菌、真菌大肆感染、繁殖的季节啊。
风浅不信邪,夜明珠照着,拿着肥皂和蚕丝布给玄搓背。
擦着擦着就让玄想起去部落山谷前风浅给他挠痒,挠的他背上的毛、头上的耳朵都要起了,忍无可忍,那便不要忍了。
第29章 床塌了(捉虫)
夜里, 没有夜明珠的光亮,山洞一片漆黑,视觉的缺失, 让其他感官更加灵敏。
没用过几天的床吱呦吱呦,嘎吱嘎吱……
风浅这才想起来, 傍晚一醒就去部落山谷收窝窝绒线了,还没来得及给床加固。
而且, 他有些想不起来了,刚刚给玄擦背的时候, 有没有把玄背后的肥皂水洗干净……
风浅翻身, 想要问问玄, 突然,“咔嚓!”一声。
紧接着, “哗啦”一阵乱响, 风浅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两只毛茸茸但又硬又坚实的爪子抱了起来,大腿上还缠着一条尾巴, 悬在半空?
毛茸茸?
玄什么时候化成兽形了?
“嗯……”玄闷哼一声, 声音里藏不住的痛苦和隐忍, 风浅一愣,立马觉察到不对了。
“玄?玄……”风浅紧忙抱住大白老虎的脖颈。
夜明珠突然落在风浅的胸口,洞内瞬间亮如白昼,风浅瞳孔骤大, 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忍住剧烈的头疼, 玄用最后一丝理智, 抱着风浅,落到坍塌的床面上。小山一样的大白老虎,软绵绵地倒在风浅的身上。
“玄?!玄!玄!”风浅失声大叫。
三天三夜后。
风浅不眠不休地抱着昏迷的玄三天三夜, 从一开始的慌乱,到之后的镇定平静,可玄一直一直不醒,风浅坚持不住了。
他摸了摸男人三天前陡然长起来的长发,俯身,浮在玄的脖颈处,声音悲戚近乎哀求,“玄,你醒过来好不好……”
三天前,两人正如胶似漆,风浅听着嘎吱嘎吱的床响,想着有时间了,得让玄做两个斜撑给床加固,正考虑着,床突然就塌了。
他被化成兽形的玄接住,玄拿出夜明珠的一瞬,他看到了玄背后竟然生出了一对纯白的羽翼。靠山洞壁一侧的翅膀因为有墙挡着微微合拢,另一侧的翅膀几乎覆盖了整个山洞。
玄把他放到已经塌了的床板上,整只虎就突然晕了过去,只是一瞬又化回了人形,但原本齐耳的短发如瀑布一般,长到腰间。
玄紧皱着眉,一脸痛苦,额头全是汗,无论他怎么唤怎么喊玄都醒不过来……
慌乱中,终于想起玄现在的状况很像末世的时候异能者觉醒异能,可玄都有空间异能了,难道要二次觉醒……
风浅忐忑不安,摸了摸玄的脉搏,总算暂时安了心。
末世的时候,植物系异能者基本都在后勤种地,基地和僵尸群战斗后,有时人手不够,他们也需要跟着老医生老郎中们帮着受伤的前线战士处理伤口。
不过,他只学了个皮毛,断不出复杂的毛病,只知道玄现在的脉象不错,不会死。
风浅总算冷静下来,耐心地等着玄醒,可一天两天的过去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玄还是不醒……
他虽然现在没有了异能,但对植物的感知力还在,那灵芝不可能有问题。更何况,他和玄一人用了一半,真有问题,不该只有玄出事。
风浅俯身,蹭了蹭玄的脸颊,若是今天玄还没醒,他就去求祭司,或许兽人的身体与蓝星人不同,他把脉把错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之间早都算不清了,你得给我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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