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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秤金次看着表情淡淡的小孩,觉得很有意思,“不愧是五条和那个夏油的孩子,很拽嘛。”
夏油觉翻了个白眼,和夏油杰一样一样的,并且因为眼睛大,显得更加不屑。
“不愧是高专的学生,很学生嘛。”
“噗呲——小金,学弟们说他叫夏油觉啦,你这样搭话很欠揍诶。”星绮罗罗从校服里摸出一颗星星形状的硬糖,递给夏油觉,“上供咯,圣子大人。”
夏油觉微微颔首,勉强原谅了一口一个某某的孩子的秤金次。
“咨询或者解咒还是要收费哦。”夏油觉摆出营业的可爱微笑,如此提醒。
“虽然主要是想来认识一下你,但小金确实有事情想拜托盘星教哦。”
于是夏油觉将视线转向秤金次。
秤金次刚才被怼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玩,现在见夏油觉摆出倾听的姿态,左右看看,确定大家都在围观两个特级互殴,才蹲下来超小声地说出请求。
“听说你们盘星教想取代总监部,我也想加入。”然后在新咒术界占据一席之地,推动赌博合法化。现在出去赌博总要偷偷摸摸,还是太烦了。
“哦?”夏油觉笑眼一眯,看起来更可爱了,“你是从哪听说的呢?”
虽然确实向政客们半公开了消息,接到刺杀任务的聪明诅咒师可能也能猜到一些,但能用“听说”来形容,就证明这个消息的传播比预计更广。不是不行,但事出反常,一定有问题。
“诅咒师里很多都在传。”秤金次没多想,他以为是盘星教故意传出消息吸引诅咒师和自由咒术师加入他们。
因为知道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受过五条悟恩惠,并且信任五条悟,所以秤金次认为偷偷加入盘星教的造反事业也不错。毕竟盘星教人都把高专当家来去自如了,说不定校长和五条悟都在偷偷支持盘星教夺权呢。
“这个嘛,可以哦,高专的大家我都很欢迎。”
不过不管是否有人在背后算计,都不耽误夏油觉招揽秤金次他们。
“哈哈哈,爽快!”秤金次想拍夏油觉的头,被躲开了,不过他并不在意,摆摆手站起来,揽着星绮罗罗告辞。
被留下的夏油觉收回笑容,想了想,把这些疑点语音群发给两个爸爸和靠谱的秘书小姐菅田真奈美。
嘛,小朋友才不要管这么多呢,他要去吃早饭啦。
然后夏油觉就丢下操场上那堆不靠谱的人,溜达着高专食堂去吃早餐了。
***
很快到了京都友谊校交流会这一天。上一届的胜者是京都校,所以本次交流会在京都举办。由于东京校的二年级只有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三年级的学长学姐是没有战斗能力的辅助监督,所以一年级的四个学生也被抓壮丁了。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也被五条悟提溜去观赛,美名其曰提前学习。
虎杖悠仁在被两面宿傩受肉后本来还舍不得家里的爷爷,但他的异常情况显然被爷爷发现了。固执的老爷子这次居然很轻易地就被五条悟说服,搬家到东京。
当时虎杖悠仁就有些迷茫。而旁观的夏油杰看出了虎杖爷爷有所隐瞒,但是这个警惕的老人显然不会解释,于是他只是暗自记下这一点。
夏油觉对这一天也很期待。
一是对交流会本身感兴趣。尽管就夏油觉看来,有着被五条悟称赞实力的秤金次,和已经初步掌握庞大咒力的乙骨忧太,东京校肯定能获胜。但观看不同学生施展各种各样的术式本身就很有意思吧。
第二嘛,就是夏油杰的卧底计划啦。尽管也很担心夏油杰,但对爸爸的实力,他很有自信。夏油杰六千多只咒灵,不说能不能杀掉那个身份不明的老怪物,只要夏油杰自己不想死,那他就不会有事。
不过,在比赛中途,祈本里香有些失控。虽然最后乙骨忧太还是安抚住了他的守护者,比赛也顺利继续,并且东京校获得了胜利,但是京都校校长显然对此很不满意。
接下来就是两个学校之间的扯皮。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要求取消乙骨忧太的比赛资格,并判定团体赛京都校获胜,被五条悟狠狠怼了。
“老爷子,打不过就直说,看在夜蛾的面子上让我亲爱的学生们放放水也不是不可以。”五条悟一人霸占了一排沙发,翘着脚后靠,嗤笑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五条悟!乙骨忧太可是你负责看管的,现在他失控,你要负全责!”
“哪里失控了?有谁受伤或者死掉吗?”五条悟掏掏耳朵,油盐不进。
乐岩寺不想和五条悟争辩,只想重新把乙骨忧太这个高危分子监管起来:“……乙骨忧太被特级过怨咒灵诅咒,他加入本身就破坏了比赛的公平性,东京高专相当于作弊。”
“哈?弱就是弱。老子和杰当年碾压你们京都校,你不是也说六眼是作弊?”
乐岩寺吹胡子瞪眼,无言以对。他看着一直试图打圆场的夜蛾正道,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六眼怎么就去了东京校!
最后乐岩寺尽管极力争辩,但还是说不过五条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胡搅蛮缠的家夥,妥协了。只是放下狠话,乙骨忧太要是再次放出诅咒女王,就等着被关押吧!
夏油觉趴在五条悟身旁的单人沙发里,听他们吵架听困了,就这么睡着了。
***
再次醒来,他在熟悉的房间睁开眼睛。
诶?怎么直接睡过了剩下的比赛啊?
夏油觉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但是很快就忽略了。因为他发现五条悟的房间出现了一些变化——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合照不见了。
一种直觉促使他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教师宿舍的标配家具,这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夏油杰专门买来和五条悟玩的游戏,没有五条悟送给夏油杰的手办,没有夏油杰的衣服和五条悟的墨镜……
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保留下来的那三年青春的回忆,都消失了。
怎么会……
悟会疯的……
直到这时,夏油觉才彻底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场景是不可能发生的。
夏油杰冲出房间,想要找到五条悟或者是夏油杰。谁都好,他要找到他的爸爸们,一个也不能少。
但是没有。宿舍没有,食堂没有,五条悟的办公室也没有。
他越来越茫然。在哪里?爸爸,杰,悟,你们在哪里?
一些可怕的事情好像发生了,而他现在才窥见一点。直觉在哀嚎、尖叫,巨大的恐怖包围了他,仅剩的理智支撑他不停地跑下去,找下去。
不能停,不能停,他要找到他的两个爸爸。他要找到夏油杰和五条悟。
直到撞上一个又大又软的东西,夏油觉才意识到:对啊!我可以问其他人!
夏油觉眼睛一亮,期待地问拦住他的熊猫:“爸爸呢?”
熊猫把夏油觉抱起来,把小孩脸上的灰擦干净,用自己的棉花一样柔软的声音说:“悟突然离开了,可能是去做任务了吧?小觉不要害怕,我们和你一起等悟回来。”
夏油觉的眼睛一下子暗下去,他失落地问:“爸爸和悟一起去做任务了吗?”
熊猫揉顺了夏油觉的头发,疑惑地说:“你的爸爸不就是悟吗?悟都是一个人做任务,呃,如果不算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的话。”
夏油觉瞳孔紧缩,他好像看到了巨大的恐怖正在把他卷入深渊,而他无能为力。
他歪着头,思维好像凝滞了,无法思考熊猫的回答:“我说的是杰啊,夏油杰。我的爸爸除了悟,还有杰。”
“夏油杰?那是谁?你的爸爸只有悟啊?”
原来他已经身处可怕的深渊。
第41章 重启
夏油杰是谁?
夏油觉竟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夏油杰是盘星教教祖,最恶诅咒师,五条悟的挚友,我的爸爸啊!夏油杰,是我的爸爸!”夏油觉抓着熊猫毛绒绒的肩膀,情绪失控地大喊。
熊猫手足无措,尽管不明白夏油觉在说什么,但还是尽量安抚孩子的情绪:“小觉别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们一起等悟,悟回来就好了。”
夏油觉难以平静,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过去还是在未来,又或者是影视剧里的平行世界。他应该收集更多的信息,确认情况,然后想办法找到夏油杰。
应该。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看起来七岁,实际在咒灵空间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真正降生才几个月的小孩。他无法从失去爸爸的恐慌中挣脱出来,尤其是,他其实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上一次失去夏油杰时,他还什么也不懂,但本能让他撕心裂肺般痛苦。
这一次更加可怕,爸爸的痕迹都消失了。房间里没有爸爸的物品,手机里没有爸爸的联系方式,拨打记忆中的号码也是空号,甚至现在熊猫问他:夏油杰是谁?
夏油觉挣脱熊猫的怀抱,很快跑远了。他边跑边拨打五条悟的电话,没接,但不是空号,所以他一直打,一直打,但没人接。
如果五条悟和他一样,一觉醒来发现夏油杰消失了,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也会立刻去找夏油杰。
所以尝试了好一会也没有结果之后,夏油觉放弃了。在悟找到爸爸之前,他是不会看手机的。
一个人如果消失,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物品可以被直接抹除,但是记忆呢?人类的记忆无比复杂,无关紧要的人记得或者不记得都不会影响他们本身,但如果占据了生命中重要地位的人的记忆消失,那这个人还是他自己吗?
更何况,在这个拥有诅咒的世界,和情感紧密相连的记忆,就代表了诅咒的一部分,不可能凭空抹除他人的记忆,这是再强大的咒术师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除非,那是被诅咒者自愿立下的束缚。
夏油觉不想深究下去了,至少先让他再逃避一会。他现在要去盘星教,这个以杰为主体的地方,如果没有杰,他们的记忆真的能蒙蔽他们吗?
盘星教在市郊,很远很远,尽管叫了出租,但上山的台阶只能他自己走。没有爸爸的咒灵带他一起飞了。
夏油觉一个人走在长长的阶梯上,一种空茫地情绪暂时挤走无穷的恐惧,眼睛一眨,泪就落下了。
就像初见夏油杰时控制不住的眼泪,现在的夏油觉于从未单独走过的漫长阶梯上,茫然无措地流下止不住的泪水。
爸爸,在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包括盘星教的家人们。
在他们眼中,他是被意外发现的孩子,在盘星教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被五条悟发现,接回了高专。
尽管真奈美拿起相机时下意识看向二楼爸爸的房间,尽管米格尔翻阅盘星教任务抱怨时下意识要叫出一个未知的名字而停顿,尽管双胞胎沉默地看着夏油杰常坐的位置发呆……
但是他们都不记得了。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记忆就是消失了。
夏油觉只是询问了盘星教近况,没有说出夏油杰的名字。当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说出这些只会让他们苦恼。况且……
这是爸爸希望的。
*
夏油觉不理解大人们复杂的感情,但是数年来在咒灵空间和夏油杰隔空相伴,让他很了解他的爸爸。他理解不了,但一直在感受那些情绪,那些快乐和痛苦。
右眼的重瞳赋予了他看见咒力联系的能力,在他的眼中,高专的人、盘星教的人,包括他自己,他们身上都有着细线般的咒力联系,只是联系升上天空,断掉了。消失了。如同他的爸爸夏油杰一样,消失了。
这代表了什么含义明明夏油觉应该很清楚,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他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使用全部咒力,连深藏在肉/体里的咒力也不放过,生得术式,主动发动。
我要看到我自己的未来。
镜子好像在不断变化,但夏油觉知道仅仅只是他的术式生效了,那些画面源自他的虹膜。
镜子里的他还穿着现在这件衣服,面前是浑身狼狈的五条悟。
“……哈……杰……”
五条悟看起来很虚弱,校服是黑色但血浓厚到一目了然。他的右侧太阳xue处有一条新鲜的血痕,“夏油觉”靠近他时,他正面无表情地合并手指,释放咒力再次破坏大脑。
“悟!”
“夏油觉”扑过去想阻止五条悟,但被躲开了。
五条悟伸出没有血污的左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小觉,我是不会认输的。”
看着五条悟的笑容,夏油觉恍然明白,五条悟在用破坏大脑又修复的方式,阻止记忆的消失。
“夏油觉”和夏油觉的眼泪一起飙出来,哽咽着艰难吐出劝说:“……爸爸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五条悟哈哈大笑,笑得特别灿烂:“他有本事就回来阻止我!”
但是爸爸回不来了。他彻底丢下了我们,再一次。
笑着笑着,五条悟就平静下来,松散的白色绷带染上了大片血迹,夏油觉看到他露出来的眼睛又暗又沉。
“没有人能剥夺五条悟关于夏油杰的记忆,就算是夏油杰也不行。”
夏油觉一眨不眨地盯着五条悟,说不出话来。他总是不能理解大人们的复杂感情,但是他知道,五条悟不会妥协的。
对五条悟来说,失去夏油杰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
未来像是失灵的老电视,闪过一大片雪花似的闪屏。夏油觉什么也没看到,但是生得术式已经教会他怎么做了。那是咒术师对自己力量的本能运用。
夏油觉想,或许是他本身就由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力构成,咒力就是诅咒,诅咒源于情绪,情绪依赖记忆,除非抹除掉他整个人,否则就不能消除他的记忆。
而乙骨忧太说,五条悟曾说过,他一直认为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如果是这样,那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力中一定满是对彼此的爱。
那么,因他们的咒力而诞生的夏油觉,也诞生在他们的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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