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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姜斯的微博?他半年都不登一次,关注他的粉丝早就清楚这件事了。
【我靠,这是姜斯?这么帅?我还以为是个二次元肥宅呢!】
【卧槽,这都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了吧?】
【美颜暴击,我都不敢想要是我的同事是这种帅哥,我会有多开心。】
【妈耶妈耶!冲着他这张脸,我也得去把电影看了。】
【震惊我一百年,有这条件,他干什么幕后啊,去当演员不更好吗?】
【楼上的,他似乎去做了演员......你们记得云舒的事不?当时被恶意的病房照片里不就有他吗?】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他有点眼熟呢,原来早就见过了。】
【这么说,他也要拍戏了?终于不用看资本家的丑孩子了。苍蝇搓手jpg.】
有好事的人直接冲到云舒微博下拿着苏江卷拍的照片问姜斯情况,还有跑到佟咏微博下问是不是要把姜斯拉近剧组拍戏了。
刚巧这两个当事人都是十级冲浪选手,云舒抱着对姜斯的敬重,打字斟酌又斟酌,最后发出一条微博。
【我和姜斯属于朋友关系,不存在前后辈的情况,大家不要往我脸上贴金哈!祝他这次电影成功,大家多去影院支持啊!@姜斯】
佟咏更为直接,正面回答了问题,【他是导演,一直都是。幕后工作没什么不好的,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请大家多关注他的作品,少介入私生活。祝《避世》票房大卖,获得更多人喜欢。】
两人的粉丝都不少,被接连转发评论,热度直逼热搜前三,无数人都通过电影或者照片认识了这位已经离职了的导演。
但是导演本人还不知情。
老马几个人明天有工作忙,今天不好熬太晚,吃完饭后纷纷离开了这里。
卫眉离开前,仗着自己投喂了不少吃食撸了把人熊的头,手感毛茸茸的。“拜拜!”她笑着再见。
最后包厢内只剩姜斯四人。
海默昀好奇问道:“姜哥,它们俩怎么办?送回去的话,不太好吧?”
毕竟是属于鬼怪了,一直徘徊在人间,对人也有伤害啊。
今天遇到是他们这群年轻人,万一遇到有心脏病的老年人,看上一眼都得被吓出病来了。
“不送回去。”姜斯看人熊终于吃饱了,呆呆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动,“我们先去城隍庙。”
......
城隍庙是阴间的府县衙门,专门管理阴间事。就跟人类遇到困难去找警察一样,鬼怪遇上困难还是得找城隍大人做主。
宁市的城隍庙建在地段比较偏的片区,这深更半夜的,一整条马路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海默昀停好车后,看着飘摇的树影,心里直打鼓,“姜哥,我们要不明天来呢?这大半夜......”
姜斯觑了他眼:“你要怕就在车上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不用不用,我们一起也能有个照应。”海默昀阅片无数,熟知电影里面落单等于自杀这一定律,坚决不肯自己独自留在车上。
姜斯颔首,带着他们走到城隍庙前。这边只有白天才开门,晚上高门紧闭,抬头向上看,还能瞥见被飞檐遮了一半的淡黄色月亮。月晕抹开,和飞云交杂一起。
“默昀你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你不要睁。”姜斯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几打纸,分别置于两边的圆柱边,四角折叠,呈圆心摊开。
他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忽见小旋风起,纸灰飘飘然飞在半空。橙黄色的火焰给他苍白的脸镀上层血色,眸中跳跃着光亮。
姜斯等火焰燃烧殆尽后,抓了把纸灰,弯腰后退,边走边洒,直至海默昀和人熊面前。
他手上有灰,单竖起一根食指在两只人熊眉心分别点上一点。
人熊不明所以,只感觉微凉的手指一触即分。迎上姜斯的目光,怔怔看着。
“门前燃火,户外列灰,请神赴机,万煞退散。”
姜斯低声喃喃,身后的朱门吱呀一声,明明没有被推开的迹象,却跟真的有人出来一样。
“谁啊?”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鬼睡觉了?有事明天再——姜先生,你怎么来了?”
海默昀没忍住,虚虚撩起一条缝,往前面去看,只看见有个足有两米高的人影出来。
似乎和姜斯是熟识,本来不耐烦的话见到人后便戛然而止,说话间带上谄媚。
“我说今早怎么一直听喜鹊叫呢,感情是您上门来了,我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嘛,看见您来了,我感觉生活都更有几分力气了。”
姜斯木着脸,看向他怀中露出一角的纸钱,挑眉道:“如果你不拿钱的话,这话更有说服力。”
“哎呀,这是您的心意,不拿多不好意思。”阴差使劲往袖筒里揣了揣,满脸笑意,“这不是我说你,咱们都老熟人了,还是这么客气。”
姜斯:“那我下次不烧了。”
“别啊。”阴差觍着脸道:“那都是客套话,千万别当真。”
姜斯:“......”
他就知道。
第91章
阴差敏锐地察觉到一丝窥探的视线, 目露精光,向旁边走去。
海默昀心知自己暴露了,连忙闭紧眼睛, 不敢再看。
“哼。”阴差冷笑一声止住脚步, 继续问姜斯:“你大晚上过来做什么事?”
姜斯让出身后的两只人熊, “它们一直在人间徘徊, 你们总要管管才行。”
阴差一眼就瞧出这两只是什么成分,皱着眉道:“采生折割炼出的鬼怪,向来不是归我们管辖的。这俩人即便是死了, 也不是单纯的鬼魂,无法投胎转世。”
《国语》中《楚语》中有句话:“左执鬼中, 右执殇宫。凡百箴谏, 吾尽闻矣。”, 其意便是楚王利用“使殇”和“鬼中”术法, 探知臣子的一言一行。
因此可知“使殇”至少从春秋时期就有流传,后有人更是直接提出“鬼中者, 鬼身也, 殇宫者, 小儿魂也。”指明无论是春秋楚国抑或是后期汉魏时期的“使殇”术法都是驱使的孩童魂魄。
巫师术士利用采生折割, 对孩童大兴折磨,以此来炼制各种邪物供自己驱使。被炼制的孩童虽然身死, 却因为被下了各种邪术, 魂魄难以解脱, 游离在三界五行之外, 除非随着天地法则,身形慢慢消散,不然就是阴间地府也难以管辖。
传说划分的源头已经不可考察, 但这条习俗早已约定俗成千年。阴差这话倒也不算蒙骗姜斯。
姜斯沉声问道:“所以,你们不打算管了?只能束手无策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实在没办法去管啊。”阴差指着两只人熊,“我即便是勾了它们魂,到阎王殿里走一遭,上面的大人也不会允许它们投胎转世。”
“......”姜斯回头看了眼只到自己肩头的两只人熊,心知阴差说得有道理,可不能真把它们弃之不顾,“不让它们投胎,但是给一个吃住的地方总可以吧。一直让它们在人间飘荡,对它们不好,对人也不好。”
阴差下意识想说有什么不好的。
别说这人熊不害人,就算害人,也犯不到他头上。人间还有句话叫“死友道不死贫道”呢,更何况鬼。
姜斯幽幽来了句:“我听说地府要按辖区改革,每半年都要做次工作总结,还要进行评比,追责到个鬼,你说要是它们在宁市惹得乱子多了,会不会影响你的绩效?”
“......”阴差心里我了个大曹,他到底哪听见的风声?
地府改革,关姜斯什么事,还了解得这么清楚?
迎上阴差不可思议的目光,姜斯但笑不语。
姜老头之前托梦说,地府体系积弊已久,沉疴难返,阴差滥抓鬼魂顶包或者干脆放任不管、□□法会纸钱的行为屡见不鲜,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一下,提高阴差鬼卒的工作积极性,减少懒政怠政的行为。
姜斯一听,这不巧了。
他转头就向海棣虚心求教管理学的秘诀,从他那里拿了几本书单,什么《管理学大师》《现代管理学原理》连带着《三十天速成管理学》全部下单到货后烧给姜老头,让他去研究研究现代管理学。
没想到,姜老头下定决定要□□整纪,还写了条陈向上面的领导请示,于是上下一体,进行了地府改革。
“这个、这个......”阴差无奈,将勾魂索一甩,把两只人熊一起捆住,“我刚想起来,最近事忙,城隍司正缺人手,让它们打个下手也行,一口饭而已,少不了它们。”
姜斯这才满意,语气带上几分真诚:“真是辛苦你了。”
阴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你们在这好好干,我有时间会来看你们。”姜斯照例拍了拍小人熊的头,它张大嘴巴“嗷呜”两声,只剩半截的舌头蠕动,完全说不出什么清晰的话。
阴差在前,藏在姜斯口袋里的纸人安静如鸡,一句话都不敢说。
“啧。把这忘了。”阴差一挥手,两只人熊的舌头恢复了正常,“在城隍司做事,可以笨点,但是不能连话都不会说。不然出去有损我们的威风。”
“行了,它们交给我你放心吧,走吧走吧。我还有报告没写完呢。”阴差牵着勾魂索,冲姜斯一扬手,转瞬全部消失在原地。
地上烧灼的纸灰也随之不见踪迹。
听见说话声结束后,海默昀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确定真的离开后,才完全睁开。拍着胸口感慨:“刚才跟你讲话的谁啊?吓死我了,看一眼就感觉鬼气森森的,长得好吓人啊。”
姜斯瞥了他眼,无奈道:“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这还在人家地盘呢,当鬼面说坏话,这合适吗?
他话落没一秒,海默昀转着钥匙往台阶下走,一个没留神,直接踩空摔了下去。
“嗷——疼疼疼——”
海默昀抱着脚疼得哭天喊地,眼泪汪汪。
姜斯:“......”
海默昀脚腕扭伤,只能由姜斯开车。姜斯路上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至于,就是抽了下筋,睡一觉就好了。”海默昀道。
“你喊那么大声,我还以为骨折了。”姜斯边开车边道:“不让你睁眼就是怕你害怕,人一旦害怕,身上的阳火就会弱下来,再靠近阴差,它的阴气就会缠上你。轻则倒点小霉,重则生场大病,死是死不了,可也够折磨人的。”
“实在没忍住。”海默昀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半路接到个电话,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感动道:“果然是兄弟连心,我哥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太不容易了。”
说着,接起电话,不料第一句海棣直接问道:“你把人给我送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
“?”海默昀呆住,干巴巴道:“哥,我现在没开车,我刚才脚受伤了,换成姜哥开车,一会就回家了。”
他刻意加重“脚受伤”三个的读音。
“姜斯在开车?”海棣直接忽略前半句,声音缓和下来,道:“你把手机外放一下。”
海默昀委屈巴巴地照做,话筒里清晰传出海棣沉哑的嗓音:“姜斯,能听见吗?”
姜斯忍俊不禁,实在同情这个弟弟,“可以。”
“路上小心些,开车不要着急,我在老宅等你。”
“好。”姜斯应了声,海棣不想打扰他开车,说完就直接挂了。
留下海默昀目瞪口呆,好半晌,悻悻道:“我哥跟你关系还真是好,连我这个亲弟弟都能忽略。”
姜斯一脸无辜:“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只是想来加入这个家。”
“嗯?”海默昀感觉这话有点熟悉,“什么意思啊?”
姜斯:“你猜猜。”
等海默昀到家后,看见他路上还念叨的表哥亲自出门来接,并且自然而然地牵上姜斯的手时,脑子瞬间连上了网,倏得一下全都通了。
原来如此!
他大呼震撼,原来是这样的。
......
这个点了,海夫人还在客厅喝茶,姜斯看见她时忍不住愣了愣,乖乖过去打了招呼,“阿姨晚上好。”
“小姜来了。”海夫人笑眯眯放下杯子,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他和海棣,“我听说你的电影上映,反响挺好的。过两天我也去看看。”
姜斯茫然:“还行吧。”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海夫人说道,她离得远,加之姜斯脸色一向都是冷白色,一打眼还没瞧出什么不对劲。姜斯坐到沙发对面时,这才感觉不大对。
抬手指了指他的脸,道:“小棣,你看小姜的脸色的是不是不大对啊?生病了吗?”
“啊...还好。”姜斯说着,被海棣直接一手抚上额头,只得老实交代:“没什么事,有点感冒。”
“感冒了要好好休息啊,怎么还这么晚才回来?”海夫人边说,招呼阿姨去倒杯热水过来。
“没发烧。”海棣淡淡说道,“妈,你先忙吧,我带他上去休息了。”
说完强硬地拉起人上了楼,他们前脚刚上去,后脚海默昀终于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跳了进来,艰难道:“有没有人啊?来搭把手——”
海夫人见他这样,吃惊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不小心扭到脚了。”海默昀哭丧着脸,“我哥呢?刚才还听见他的声音呢。”
“他上楼了。”
“那——算了。”海默昀还想问姜斯人呢,转念一想,这还用问吗?肯定一起上楼了。
上楼干嘛?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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