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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淩一脸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要这样,我直接开道场讲课,还能开宗立派了?”扯蛋呢。
“真的。你做什么生意都赚钱。这些年朝廷修路和疏浚河道,都是基本按照你的规划来的,加上那么多市舶司码头,以及带动的方方面面的产业。爹不是说整个朝廷的收入都翻倍了?”
“什么啊。我的猫猫汤和蔷薇汤都没怎么赚钱。”投入太大,维护费用高,日常运营费用也不低,勉勉强强收支平衡而已。
当然这两个澡堂给他带来的利益不是金钱,而是人际关系的维护。这点就没法简单计算了。
“修路都是基本按照原本的官道在修。河道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实际做事的是祝阳他们,跟我有一文钱关系?”
窦荣觉得他的想法不对:“疏浚河道的费用,不是市舶司出的?”
“那还有徭役呢。”河道疏通后,市舶司就有更大的地盘。
反正市舶司有钱,直接给了不就完了?
这还能是什么功劳?互利互惠罢了。
“好吧,不提那些。纺纱机、缝纫机、蒸汽船、机床、新车这些太难买,很多人想找你疏通一下关系,看能不能买到。”
“啊?”
窦荣毕竟是赵四夫人,对访客的情况还是更加清楚:“还有找过来想买热水瓶的。”
热水瓶这东西很实用,尤其是冬天干燥寒冷的北方。
晚上想喝热水,直接倒多方便,不用烧水。
只是热水瓶是易碎品,现在的衣服又有很多配饰啊丝绦啊宽袍广袖啊之类的设计,真就一个不注意就摔碎了,想再买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赵淩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第186章
赵淩恍惚间想到三转一响这个颇具时代感的名词。
他第一次听到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的时候, 只会感慨曾经的父辈祖父辈的生活物质条件匮乏。
现在,他都快位列公卿了,家里就只有缝纫机?
穷就一个字。
他要搓一辆自行车出来。
自行车他琢磨琢磨应该能成, 手表他不会, 交给工部或者大学去研究。
也不知道他们蒸汽火车研究得怎么样了?
赵淩感觉事情一堆, 但连续工作了一旬, 实在不想再动弹, 靠在窦荣怀里跟他不着边际地唠家常。
刚才还在说热水瓶呢,过了一会儿就说起了孩子早恋的问题。
窦荣听说之后, 果然也是皱眉反对:“顾轮胎是要翻天?灵灵将来起码也得像娘一样当个大学的山长,怎么能当皇后?皇后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自己的姨母就是皇后, 从小就见惯了他姨母在宫中的生活,不能说战战兢兢, 有些时候也是如履薄冰。
尤其是他的皇帝姨父疑心病还很重,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会儿担心自己早死了后继无人对太子严格要求, 一会儿又觉得太子太优秀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地位。
他姨母在父子之间维持平衡, 那种拿捏分寸的小心翼翼,得花费多大的心力?
顾轮胎现在年纪还小,看着倒是还好,但当皇后的难处不是皇帝性格好就是好当的。
以赵慧的才华和家世, 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子成亲, 大概率是她来当大家长。
如果赵慧当太子妃,当皇后,什么时候听过太子妃或者皇后做主的?
赵淩生气:“我敢说顾轮胎那小子说自己喜欢灵灵, 压根就没问过灵灵的想法。他知道问太上皇和皇太后,知道问我……呵。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觉得只要家长同意了, 灵灵的想法不重要嘛。”
窦荣一听,瞬间就觉得顾轮胎是彻底没戏了。
他刚才只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姨母嫁入天家和国公府,都算得上是大虞最顶尖的人家了,实际上日子过得并不好。
反倒是不如赵王氏,下嫁给赵骅,在家里说一不二,子女之间说分家就分家,日子过得舒坦。
只是他没想到赵淩会考虑到以势压人的这方面,也没想到女子的身不由己。
赵淩花了十几年时间在提升女子地位上,无论是提供工作还是如今的提供女性参与统治管理的机会,别人不知道,窦荣作为枕边人可太清楚了。
如今到了赵家的下一辈,赵淩绝对不会允许家里的姑娘违背意愿的嫁人。
他只想着要是赵家不反对的话,赵慧嫁给顾恒当太子妃,将来当皇后,也还不错,完全没想到赵慧本人的意愿。
尤其是赵淩说完,还看了他一眼。
瞬间汗流浃背。
窦荣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对你没有……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当初两人的情况,他没有以势压人吗?
当初他请姨父姨母上门提亲,嘴上说着是重视赵淩,心里面真的没有一点以势压人的想法吗?
那时候,赵王氏都被逼得下跪磕头。
赵淩当初对他,其实也没有非他不可。
他记得当初赵淩跪下的时候说的是凭父母做主,那时候赵骅和赵王氏都是反对的。
现在想想,他几乎是从赵家把赵淩硬抢过来的。
赵淩真的只是单纯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窦荣反应会这么大:“没说你。别乱想。”
他感觉自己和窦荣也算是两小无猜日久生情?
原先他只是没想过和窦荣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没想到窦荣会对他产生另外一方面的想法……虽说他当时对窦荣确实没太多的爱情,但三观跟着五官走,窦荣精准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生活各方面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哪怕换了个身份,相处起来也很自然。
他对窦荣的感情是一点点加深的。
他感觉也没必要把情啊爱啊挂嘴边,反正就过日子呗。
他本来以为窦荣懂的,没想到眼瞅着到了都要操心小辈们婚嫁的问题了,窦荣心里面还存着疙瘩。
窦荣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我没乱想。”
赵淩一看他的眼神,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没乱想,你现在什么表情?要不要自己照镜子看看?”
窦荣别开脸,下一瞬又转过脸,紧紧盯着赵淩:“我不是乱想,我是合理的想。现在姨父退位,性子也改了不少,表哥跟你关系那么亲近,你是不是想着要纳妾,想着要和离?你不是好奇天天守在家门口的那些人吗?我告诉你,那里头想自荐枕席的也不少,更有不知道多少想给你塞人的!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哪怕以势压人,我也不会放你走。”
他越说越压抑,说完见赵淩不说话,阴恻恻地笑,“怎么不说话?”
赵淩静静听他说完,差点被他的笑搞得破功,侧过身压住上扬的嘴角,语气保持平静:“哦,等你说完。”
窦荣一下就躺不住了,从榻上猛地坐起来,紧盯赵淩:“你真的……”起了别的心思?
不会的。
他的水灵明明是喜欢他的。
赵淩感觉自己再不说话,豆豆就要黑化了,虽然这颗豆豆本来就是黑心豆:“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要是不喜欢你,干嘛答应跟你成亲?”
真以为他要是不想的话,窦荣能走到提亲那一步?
哪怕窦荣上门提亲,他真不愿意,真能成得了亲?
窦荣慢慢消化赵淩说的话,脸上的阴郁一点点褪去,人也重新躺回了榻上,慢慢把头靠到赵淩肩膀上,又抓住一只手玩手指。
赵淩:“……怎么不说话了?”
窦荣转头把脸埋在赵淩颈窝,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一点点爬到耳朵上:“嗯。”
嗯什么嗯?刚才不是还很凶吗?
怎么跟小狗似的,上一秒还呲牙,下一秒就嘤嘤嘤了。
赵淩想了想,说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以为你知道我的。”
窦荣微微偏了一下头:“你从小就听我话,我以为你只是我说什么,你就听我的。”
“我这还能听你的?”赵淩感到不可思议,侧过身差点跟他撞了鼻子。
嗯,太近了,不利于保持严肃的氛围。
赵淩退开了一点,看着眼前这张从小看到大,还能帅他一脸的建模脸,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窦荣下意识露出一个笑,眼神都缠绵起来,缓了缓,继续嘴硬,“那我没跟你说以前,你也没想着要跟我成亲。你以前就把我当兄弟。”
这回换赵淩无语了,反问他:“你没跟我说以前,我几岁?”他还是个初中生好嘛。
哦,对。
那会儿赵淩还没开窍呢,最喜欢的是抹布。
呸,对个屁!
“十四五都定亲了,早点的都成亲了,你那时候就是被我骗的!”窦荣瞬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赵家要不是因为赵淩是庶子,想着等赵淩科举成绩好一点,到时候可以抬高一下身价,娶个条件更好的姑娘,那时候早就给他说亲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赵淩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窦荣领会了,炸开的毛重新平顺下去:“你是装不开窍的?”
“你才看出来?”赵淩不可思议。
他小时候装不会写颂词,到现在还有人看不出来呢,但窦荣那时候一下就看出来了。
嘿,他还能骗过豆豆!
窦荣没看出来,才刚猜出来,还是不明白:“你干嘛装?”没理由啊。
“不装怎么办?那时候好多人要给我说亲,我又不喜欢女的。要是跟姑娘成亲,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豆豆还以为自己是被他掰弯的,没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弯的哈哈。
“……”窦荣感觉自己白纠结了这么多年,恨恨咬了赵淩一口。
“啊!”
赵淩顶着脸上的牙印,在凭栏湖上钓了三天鱼。
顾朻收到病假条亲自过来看他,还以为怎么了,没想到:“哈……咳。敷个粉的事情,怎么就称病了呢?”
赵淩不爽,往湖里撒玉米粒,光打窝不钓鱼,都不想搭理顾朻。
顾朻感觉自己伸手下去就能捞到鱼,又看了看他脸上依旧清晰可见的牙印:“被谁咬的?不是,你们俩吵架了?”
“没。”赵淩瞟了一眼在顾朻身后探头探脑的顾恒,“顾轮胎!”
要不是说这臭小子的事情,他也不会被豆豆狗咬。
顾恒立马端正站姿:“到!”
顾朻瞟了一眼儿子。
真是的,在自己面前都没这么老实,怎么在赵水灵面前就那么听话?
算了,儿大不由爹。
生怕儿子被迁怒,顾朻赶紧说道:“你也别待在湖上面养鱼了,不想上朝,朕让人把公文送到你家里去。沈侍郎一个人忙不过来。”
平时看赵淩上班挺清闲的,时不时就能看到他这边转悠一圈,那边转悠一圈,没事还抱个狸奴什么的。
结果等赵淩“病假”才三天,整个吏部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明明这会儿还不到吏部最忙的时候。
赵淩骂骂咧咧,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然怎么办?
还能跳槽?
赵淩这破体质,有点伤就不容易好,脸上的牙印过了半个月才完全消下去。
窦荣也被拦着半个月没让进卧室。
窦荣还被顾朻骂了一顿。
他哪里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只是一时气愤,也没咬多重,顶多就是比平时稍微力气大了一点点。
想着今天回去就能解禁了,他就很兴奋,去吏部接赵淩下班,直接接到了厢房里,拉着赵淩的手就走。
赵淩也由着他。
这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在赵淩提出咬回来的要求后,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然后他就被赵淩绑床上,咬了个痛快。
第187章
赵淩一恢复上班, 整个吏部就恢复到了正常秩序。
其实作为吏部左侍郎,赵淩也没什么太多工作需要亲力亲为的,但是管理本来就是一种能力。
譬如一个人武艺高超, 那只能叫个人勇武, 和指挥千军万马打仗完全是两回事。
很多人自己一个小家庭都还协调不好, 更别说像赵淩这样摆平整个朝廷的官员, 协调好各方的利益了。
吏部权力大, 但是当官的难度也大。
之前白川老爷子是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干了几十年。
景尚书是本身家世不凡,后面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也干了很长时间才升上去的。
赵淩年纪虽然轻, 但他既有面子又有利益还有交情。
他在的话,是别人过来找他说话;换做吏部别的官员, 可能上门三五遍连人都见不着。
顾朻经常看他在这边转那边转的,又不是真的是在瞎转悠, 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关系需要日常维护,这样发生事情的时候才好说话。
别的不说, 赵淩帮着人解决了多少小辈们的工作?
从赵淩当官以来, 什么临时工、官员、吏员的,都创造出多少岗位来了?
最近一个神都大学招了多少人?
更别说那么多的作坊。
家中晚辈们只要不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找赵淩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都不难。
当然,人情债难还。
赵辰过来没见到赵淩, 一点都不意外。
有文吏见到赵辰, 不等他发问,就笑道:“赵侍郎去工部了,赵员外有什么事情, 卑职可以代为转告。”
赵辰现在是员外郎,见文吏这么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他要是回来的话, 劳烦跟他说一声,一会儿下班了一起走。”
他今天工作上遇到点问题,正好趁着下班的这点事情,请教一下赵淩。
哥俩虽然都在吏部上班,家住得也近,但工作内容不同,尤其是赵淩不一定在位置上,大部分时间是分开走的。
尤其现在赵家也住在桃溪巷,上下班走路也没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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