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和白晗则是静静地看向陈羡生。
“老白,北都市有这样的警察真好!”顾以安不由得感慨。
“嗯。”白晗笑笑地看着他,“以安,既然你也赞同他,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白家不倒,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他保留。”
“老白,你可太懂我了!”顾以安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他这样的英雄,需要用武之地,才能更好地实现为人民服务的理想。”
“我的顾先生总是这么善良。”白晗忍不住轻轻亲他白皙的手。
顾以安看向白晗,温柔道:“傻瓜,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你啊,有你,我才能更好地去考虑他人。”
白晗摸他的脑袋,星眼散落温柔笑意。
正中午,一阵钟声响起,预示着婚礼正式开始。
宾客秩序井然地坐好,每个桌子上挤满了脸色兴奋的人,他们激动地看向盛装出场的新娘。
第333章
就座的宾客逐渐安静,他们的目光落在款款走在花毯的新娘身上。
颜清身着及地白色婚纱,手挽向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在舞台正中央、等候已久的陈羡生。
颜清的父亲将颜清的手,交给陈羡生。
随着婚礼主持人的宣词完毕,陈羡生轻柔揭开颜清的婚纱蒙罩,给她的右手戴上一颗晶亮璀璨的钻石戒指。
“祝贺新娘新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主持人激动地用话筒大声喊道,在座的宾客顺势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后一阵阵红包,被抛洒在空中,小孩子被大人怂恿着抢红包,玩得不亦乐乎,席间尽是欢笑声。
颜清手里拿了一个花球,她背对人群将承载喜庆的花球往后高高扔去,争夺花球的都是一群年轻的单身男女,他们希望抢到花球,沾沾喜气,早日脱单。
“哇!”
一个年轻小伙子登高一跃,一马当先,抢到了花球,正是身穿一身浅蓝色衬衫的沈勉。
正当他喜气洋洋的时候,他发现他似乎撞到了一个人,他急忙将身旁被他撞倒的女生扶起,挠头,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女生傲娇哼了一声,将他手里的花球抢了过去:“这是我的!”
“咦?!”沈勉不好从女生手里夺回东西,只是盯着她看。
“你看啥看啊?!本来这就是本小姐的,要不是你撞我,这花球早就跑到我手里来了!”女生不服气道。
女生的身高在沈勉的胸口处,是一个身穿抹胸白色长裙的伴娘,黑色头发挽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小巧,略显秀气,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奶凶地瞪着沈勉。
沈勉再多看她一眼,觉得她还挺可爱,于是他说:“好吧,我错了,这花球是你的。”
女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马上又换了一副脸色,笑问:“我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沈勉双手一摊:“没有。”
女生哼一声,颇为不信。
婚礼主持人恰好看到这一幕,将两个人拉过去,似乎在极力给他们凑对,女生脸色微红,沈勉笑呵呵。
最后母胎单身的沈勉加上了这个女生的微信,发现女生的头像还是一只他喜欢的小狗萨摩耶。
哇!沈勉内心一喜,他看向女生,女生对上他的目光时,又尴尬地扭过头。
礼成之后,陈羡生和颜清换上中式礼服,逐一给各座宾客敬酒。
到下午四点钟,婚礼才算终于结束,宾客娓娓散去。
婚后,陈羡生和颜清一起住在长明街的花店。
陈羡生在婚前提出买房的想法,颜清却阻止他,说:“五年后,北都市的房价会降,到时候再买。”
陈羡生默默地看她。
颜清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
陈羡生回以微笑:“我说不清楚,但我相信你。”
陈羡生是家中独子,父母多年前已开始未雨绸缪存了不少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他买房,加上他自己工作也存了不少钱,累计起来是可以够得着北都市近城区的一套小型楼房的首付。
他对颜清说的是实话,他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判断。
陈羡生从警校毕业进入市公安局工作,和谈感折一起租房子住,后来谈感折结了婚,他便一个人住。
被贬到松岭区派出所,他也是一个人租房子住。
正所谓单身的人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之前他吃饭全在食堂吃,吃完回到家也是多想着工作上的事,交际往来的人无非是谈感折和一些同事好友。
自从谈感折不在之后,他的心空了许多,少有地感到一阵忧伤的寂寞。
回到出租房,他偶有地特别渴望有个人和他说话、聊天,缓解他的孤独。
上任公安局局长后,他有分配好的平层公寓和专职司机,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冷锅冷灶,静寂无声,他连灯都不想打开。
现在,每天有个人为他点亮回家之路的灯,等他回家。
这样的暖热感觉,使他回家的步伐都变快了些。
处理完公务后,陈羡生步行快走回到长明街,花店门口悬挂一盏白亮的明灯,为他点亮。
“你回来了。”颜清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温柔地抱着他。
陈羡生嘴角弯出一抹温柔的笑,牵住她的手,一起走向屋内。
颜清兴致冲冲地引他到卧室,说:“你先坐下,我马上来。”
陈羡生坐在床沿,没一会儿,颜清提拿一个木盆,里面是热水,水面漾起花朵叶片。
“来,羡生同学,我给你洗脚。”颜清将木盆放在他脚旁。
“啊!?”陈羡生摇头,按住她的肩膀,“我自己来吧。”
颜清站起身体,脸凑向他,和他贴得很近,眼睛弥漫温柔笑意,像小狗撒娇一般,歪了一个脑袋,直直地看向他。
正在陈羡生迟疑犹豫间,颜清已经帮他脱掉了鞋,将他的裤脚挽起,把他的脚放在热水里。
陈羡生眉心一颤,浑身感到十足的放松,他惬意地手撑床沿,很是享受。
他看向颜清,蓦然注意到今天的她是披着头发的,以往她都是扎着一个低马尾。
泡完脚后,颜清拿毛巾给他擦干。
陈羡生观察到颜清额前的头发梳成了小辫子,往后拢去,与以前极度贴肤的发型完全不同。
好像变了一个模样,变得一丝活泼俏皮。
“陈同学,我换了个发型,你才注意到?”颜清调皮地吐着舌头。
陈羡生将她拉到怀里,抱住她:“男人对这些不太敏感,我的错。”
颜清调皮地捏他的耳朵:“好看吗,我的新发型。”
陈羡生点头,赞许道:“很漂亮,我想一直看你。”
颜清脸色一红,从陈羡生身上跳下来,将木盆里的水端到卫生间倒掉。
颜清洗完手,叫陈羡生到客厅来吃饭。
颜清做的菜都是家常菜,荤素搭配,有的清淡,有的略辣,很对陈羡生的胃口。
两个人边聊天边吃饭,不知不觉中,桌子上的饭菜都吃光了。
陈羡生的胃暖暖的,好舒服。
以前陈羡生吃饭,从来不在意吃的是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工作后,虽然有食堂,毕竟是大锅饭,只能果腹,没有什么滋味。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特别想念妈妈做的饭,那些小时候吃的家常菜,让他的胃馋的像偷腥的猫,止不住地叫。
如今,每天回家,他都能吃上热乎的、干净的、口味极好的饱饭。
这样温暖的感觉,真好。
吃完饭后,陈羡生主动洗碗,颜清让他歇着,他笑着说:“小清,我可不是大男子主义,家务活不是你一个人的专项,我也必须做。”
颜清说:“可是,我愿意做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陈羡生笑:“那好,现在你就听我的话,让我洗碗。”
颜清只好无奈地退到一旁,让他干家务活。
眼前这个男人,她见的最多的是他工作时候认真负责的模样,没想到干家务活也这么一丝不苟,干净细致。
晚间,陈羡生搂着颜清入睡,他要告诉她一件事。
颜清手指按在他嘴唇上,神秘兮兮道:“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陈羡生顺势问:“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颜清捏他的脸蛋:“因为我对你很上心啊,我留意你的一切,而你又那么纯粹,自然不难猜你的内心。”
陈羡生摸她的黑发,饶有兴趣问:“那你说说我想告诉你啥?”
颜清道:“你想去看看谈警官,对吗?”
“嗯。”陈羡生声音哀沉下来,“下周就去吧。”
“好,我们一起。”颜清依偎在他身上,表情温柔又虔诚。
谈感折祭日那天,天空下了蒙蒙细雨。
陈羡生收拾整齐,穿了一件深色衬衫,黑色裤子,他和颜清来到公安局门口。
一辆车停放在正门口,车里的人见他们来,伸出手,打开车门锁,让他们上车。
开车的人是沈勉,他同样记起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说要去看看谈感折。
三人一路疾行,历经两个小时赶到谈感折的故乡。
墓碑在雨中壮烈得峥嵘,早已有几个人在烧黄纸。
谈感折的母亲关婵,妻子管苍苍和儿子谈哲,目光沉沉朝墓碑望去。
身后伴有两个佣人。
陈羡生上前向关婵问好,朝管苍苍点头。
他将身上带的黄纸取出,燃烧,撒下一杯烈酒,兀自站立,沉默不语。
颜清上前扶着关婵,说:“让羡生和感折单独说一会儿话吧。”
关婵点头,管苍苍牵着儿子跟在关婵身后,沈勉朝谈感折敬了一个礼之后,也跟随他们离去。
转眼间,墓地只有陈羡生一个人。
碑铭上的〖谈感折〗三个字,深深坠入陈羡生的眼眸。
谈感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人。
比他的亲兄弟还亲。
感折。陈羡生黯然呢喃他的名字。
他回想起谈感折死的那个晚上,好似就在眼前,谈感折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为他挡下本该射向他的子弹。
谈感折以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生命气息燃尽的最后一刻,谈感折紧握他的手,对他说“羡生,我好疼。”
他那时心头涌起许多后悔,他后悔没有好好了解谈感折的婚后生活,因为这个人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忧愁,而是将心事埋在心底,不愿意使他不开心。
陈羡生想起,谈感折在他面前,露出最多的是一张亲切温热的笑脸。
老谈。陈羡生作为一个男人,念着谈感折的名字,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在墓碑面前坐下来,假装谈感折在面前,和他聊起了他如今的生活。
“感折,你在下面还好吗?”陈羡生朝墓碑问。
忽而,他落寞地低头,苦笑般地自言自语,“谈感折,如果天道有公,你应该此时投了一个好胎,也罢,人总要往世的,我真的希望你下世快乐,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做一辈子的兄弟,你说好吗?”
说着,陈羡生的眼泪大颗掉在冰凉的墓碑上。
许久,他站起,朝谈感折的墓碑行了一个大礼,“敬我最好的哥们、好朋友、兄弟谈感折!”
就在陈羡生转身离去时,一片银杏叶飘落在他眉间,然后缓缓落到他的掌心。
陈羡生望了一眼墓碑,将手里的银杏叶,稳稳地握住。
祭拜完后,陈羡生来到谈感折的老家,屋内谈哲正围在关婵身边,嚷嚷叫道:“奶奶,到我们那里住,好嘛?”
管苍苍也劝道:“妈,您年龄大了,和我们一起住,我还能照顾您,您一个人住在乡下,我真的不放心。”
关婵默然叹了一口气,摸谈哲的脑袋瓜:“那好吧,为了我的乖孙,我就去住几天吧。”
“好耶!”谈哲高兴地拍手。
临到中午,管苍苍的随行佣人已经做好了饭,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互相聊天。
吃完饭后,沈勉照旧带着陈羡生和颜清回北都市。
关婵、管苍苍、谈哲则是由专职司机开车回北都市。
五年后,陈羡生原来看中的近城区的楼房价格果然降了不少,他询问颜清的意见,是否买下看中的房,颜清点头,陈羡生见她发话,立马买下。
位于12层的楼房,面积100平米,虽然说不在市中心,但环境尚可,交通便利,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
陈羡生全款买了一辆车,他下班准时去花店接颜清一起回家。
冬日漫天飘雪,到年底,公安局忙成一锅粥,维护社会稳定是头等大事,为此陈羡生已经熬了三天三夜的班。
颜清来找他时,他已经累晕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毯子,沉沉睡了过去。
等了许久,陈羡生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闻到白色玫瑰的香气,知道是颜清来了。
陈羡生站起,说:“我快成了瞌睡虫了,好困。”
颜清摸他尽显疲惫的脸:“傻瓜,我巴不得你多睡睡,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不爱惜自己。”
“好,我听你的话。”陈羡生拉起她的手,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公主抱地走出办公室。
楼上人来人往,颜清羞耻得将脸埋在他胸口。
陈羡生将颜清抱到地下车库,打开车门,拿出一束红色玫瑰花:“生日快乐,小清,我就算再忙,也不会忘记你的生日。”
颜清接过玫瑰,撒娇地贴在他身上:“哼,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陈羡生笑着问:“你这么不相信我?”
颜清笑着捏他的耳朵:“谁叫我的陈局长心里只有人民呢,一心一意只知道为人民服务。”
“哈哈,小清你还吃醋了。那今晚我不做局长了,我要做你的丈夫,只为你服务。”陈羡生打开车门,躬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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