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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鱼(与君歌同人)——拿不动笔的西瓜

时间:2025-05-16 07:17:51  作者:拿不动笔的西瓜
  春末来临,憋了一冬的雨下起来细细密密的带了十足的寒意。如若不是在赶路的话,程若鱼说不定还要为着万物复苏的春雨高兴。只是眼下赶路间,她又没有蓑衣,这雨打在身上分外恼人。
  本以为挨过一阵雨便会停,可没想到又跑了一段路入城时,本在林中因着茂密的树林遮挡还没湿透的衣服,入城不到片刻便被毫无遮拦的雨淋了个透。
  没办法,程若鱼只得暂缓步伐,买了副蓑衣披上,又进茶摊饮了杯热茶,缓了缓身上刺骨的寒意,才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便再没有停过,这雨像是与她杠上了,一路将她撵入了临安。程若鱼打马入城,心中暗暗祈祷自己只是离开了几天,临安的局势千万不要有变。
  方才她在那茶摊歇雨时里面人不少,像这样鱼龙混杂之地消息往往最是灵通。她仔细听了听,大都是些江湖传闻,未听到什么关于临安的议论。这样自是最好的。
  城门口的守卫依然随意,街上的人虽因下雨少了些,但还算熙攘。程若鱼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好似要散架了,下马时腿酸软的仿佛踩在云上。
  缓了一会,程若鱼将马拉到马行卖了,又回到蔡氏酒肆,将早已湿透重如沉石的蓑衣解下来扔在地上。
  无心处理伤口,程若鱼只想立马见到仇烟织,草草换了身干衣服便又冲出了门。不过这次总算记得带上了把伞。
  入将棋营时,门口守着的卒子中正有卒七,瞧见程若鱼时,他明显很是震惊。“小姐!”
  程若鱼将伞向后张了张,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碰见了熟人,正好向他打听烟织的踪迹。
  “你怎么在守门?”程若鱼有些疑惑,以往似乎从未见过他守门。“烟织在府中吗?”
  卒七尚处于震惊之中,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慌张。“小姐不是在洛阳吗?何时回了临安?”
  程若鱼一愣,刚想再问你怎知我去了洛阳,就想起此番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新情况,不过都是烟织为了将她骗去的说辞。
  卒七今天忽然出现在门口,见到她还如此支吾,难道也是烟织的安排?
  “你怎知我去了洛阳?”程若鱼淡淡瞧了他一眼,又将伞压下来,举步向庭院里走。卒七明显焦急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却又不敢喊。
  程若鱼方才的眼神比仇烟织还要冷上几分,卒七站在原地纠结又纠结,最终还是没敢喊出口。虽然说不知为何掌棋人会下令让人在门口看着程若鱼有没有回来,但他明显知道程若鱼他也是万万惹不起的。
  没办法,卒七愁眉苦脸的拐了弯,去寻他的救星。
  程若鱼一言不发的往仇烟织院内走,隐隐约约的,她猜到事情可能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雨天阴暗,程若鱼踏进院门便能看见房内燃着的灯。
  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一切的答案也就在里面。但她却忽然胆怯了,不敢推开那扇门。
  程若鱼看着院内那棵樱桃树,春天长势喜人,与走时相比叶子又长出来不少。风雨大,吹的枝头东揺西晃。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待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推门时,发现她根本推不开。门从房内落了销。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与不解在这一刻爆发,如泡泡咕噜噜的从水底里鼓出来。
  “烟织,我回来了,让我进去。”程若鱼拍着门。
  屋内一袭白衣跪在蒲团上的人瞬间惊愕的睁开眼,偱即慌张起来。鱼儿为何会回了临安?!
  以为是自己头脑发晕生的幻景,仇烟织想要起身到门前探寻,却被因跪的太久而麻木的双腿所累,没能一下站起来。
  但她已经看见了门上的剪影,那就是程若鱼。
  平日里再冷静的心思也早已乱了,更遑论对方是程若鱼,不知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但她此刻不能让程若鱼见到她。
  仇烟织选了最傻的方式,那便是当做自己不存在。提防着外面,她又挣扎着跪直了身子。或许久得不到回应,程若鱼便会累了,以为她真的不在。
  并未犯倔气,但做出的行为与程若鱼这个正在犯倔的人别无二致。又拍了两下,程若鱼索性不拍了。委屈与难过无法排解,心头涌上气来,程若鱼将伞扔的老远。
  可怜那骨架纤细灵巧方便的竹篾伞当初被摔了个泥泞满身,伞骨断了一半,摇摇欲坠。
  程若鱼浑身发抖的向后退了两步,直直站在泼天雨幕之中,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紧紧攥着拳头,不知是在与谁置气。
  不出来便不出来,若是要不到一个答案,她便在这站到死。看谁拗的过谁。
  老天爷似乎想看热闹,生怕这场戏唱的不够精彩,毫不吝啬那无根之水,洋洋洒洒的倾斜而下。一场春雨,雨势之大,持续之久。就是与盛夏时的暴雨相比都不遑多让。
  没过片刻程若鱼便被淋了个透,只可惜了她刚换上的干衣服。头发紧紧的贴在额头上,程若鱼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心中一阵阵泛空,短暂的空寂过后便成了痛。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烟织为何突然之间如此疏远她。根本就不像单纯的保护。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猜都没有方向去猜。夹杂着满腹的委屈与难过,还有心慌。终于没忍住,温热的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中滚落,与冰冷的雨混在一起。
  程若鱼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哭了,在认识仇烟织之后,她明明已经比从前坚强了许多。程若鱼没有东西去擦眼泪,只能眨眨眼睛,继续任它肆意流淌。
  木然的站着,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程若鱼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变得头重脚轻起来。皱眉晃了晃脑袋,她将青光解了下来,当支架用。
  解青光时才发现手已经冻僵了,哆哆嗦嗦的不听使唤。不用猜就知道,她此刻是有多狼狈。
  大脑已经无法运作,程若鱼机械性的想着,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可别被旁人看见,否则恐怕真的要被笑话一辈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卒七寻了快两个时辰的严修终于赶回了将棋营。看见卒七着急忙慌的出现时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将棋营,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立在雨中。
  如小苗一般细嫩的人摇摇晃晃的站在仇烟织门前,手中支着的名剑也是头一次这么惨,灰头土脸,岌岌可危。
  暗呼一声造孽,严修心道这傻鱼儿淋了这么久雨,可千万别再出事,立刻出声叫她:“鱼儿!”
  程若鱼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觉得眼前万物都旋转起来。意识模糊而去,程若鱼轰然倒进冲过来的严修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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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糖糖~
 
 
第101章看清
  严修的惊呼声清晰的传入屋内,仇烟织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本就是唬人的,如今被这么一惊,心中顿如乱麻,重新挣扎着站起来,向门边扑去。
  那边的严修将浑身湿透的程若鱼一把抱起来,也不管不顾的到了紧缩的门边,只是还未等他急得去踹,紧闭了许久的门终于又重新打开了。
  顾不上一身湿哒哒的水,将手中感受不到丝毫热气的人放到床上,严修又着急忙慌的跑去将刚刚停用没多久的炭炉翻了出来。
  仇烟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觉得眩晕感直冲头顶,冲外面喊了一声去寻大夫,将门合上摸去了床边。不得不放任自己去看她,但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仇烟织就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几天未见的人,似乎已经不单能用一个狼狈来形容了。走时还活蹦乱跳的人,如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按照鱼儿的性子,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韩岳也未能阻得了她。
  将炭炉子升起来的严修看了眼这边的两人,深叹了口气,眉头皱得叠了几层。又将炭炉拉近了一些,严修站在稍远处,低声道:
  “烟织,送走鱼儿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事已至此,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重要吗,不论她是不是若泠,你们都是分不开的。”
  说起来,这也是严修近几日来第一次见到仇烟织。程若鱼走后的第二日,仇烟织便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旋即告病不出,在房间里待了好几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虽然初听闻时也觉得惊异,但严修孤儿出身,从小便没什么亲情概念,因此伦理之事在他心中从来甚少有存活的余地。惊异过后便觉得这确实不是一件大事。
  但他了解仇烟织,见她那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此事对她的冲击有多大。于他而言,仇烟织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是程若鱼能比得上的。最初那两天他甚至在内心埋怨过,为何她要出现在仇烟织身边,又丧失了原来的记忆,害她至此。
  但今天在庭院中看到她的一瞬间,大雨之中,严修忽然释然了。明白程若鱼根本就没有错,仇烟织也没有错,是因缘际会太离谱,将她们折磨至此。
  他旁观者清,不想再看到二人如此伤心错过下去了。其实往往路没有那么窄,只是弯太急,一时有些拐不过来罢了。
  说罢,严修又匆匆忙忙出门打热水去了。
  房内只余下二人,看着程若鱼毫无血色的脸颊,仇烟织如梦初醒。如针扎般疼痛的膝盖支撑不了久站,迅速拖了个凳子过来,仇烟织坐近,握住床上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仇烟织将她的手捧在手心轻轻揉搓,才发现她十指内侧已被雨水泡的微微发皱。这个傻孩子当真连把伞都不打的在雨中站了这么久。
  仇烟织的眼眶瞬间便红了,想了想,料这一身湿衣服她穿着定不舒服。于是替她将衣服扒下来,挪到了另一侧尚未被洇湿的地方,又扯了床新被子。
  脖子上胡乱缠着的布也被解下,仇烟织看见了她颈侧的伤口。伤口不大,但伤在如此紧要的位置,微微肿着,看起来很是狰狞,让仇烟织心惊。
  颤抖着手轻轻抚下,仇烟织心底升起一阵寒意,为何才离开短短几天,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严修很快便带着几个侍女回来,将浴桶与屏风都安置好,倒满热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大夫应该一会儿就到,先让她泡泡热水吧。”
  这一点他不说仇烟织自然也知道,拿了件外衫将程若鱼裹起来,在侍女的帮助下,仇烟织总算将她放进了桶里。
  她也想将程若鱼抱起来,但怎奈实在没这个力气。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越发痛恨自己孱弱的心脉。
  程若鱼软软的靠着桶壁,水刚好没过她的肩膀,仇烟织撑着她的身子,将旁边候着的侍女一并赶去换床褥。
  有了烧的正旺的火炉以及缭绕的热汽,室内的温度已经升高了许多。仇烟织穿着寻常单衣,已觉得后背微微濡湿。
  而浴桶里坐着的程若鱼泡了许久,唇色也只稍见些起色。脸上不知是不是被熏得,带了几分红气。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仇烟织替她将有些打结的头发细细揉开,不忘避开伤口处给她的脖颈浇水。门外严修敲门道大夫已经来了,仇烟织也想着泡太久不好,便又在侍女的帮助下将她捞上来擦干,换上一套服帖的亵衣。
  仇烟织身体不好,院中的侍女便挑选了几个健壮有力的,服侍一个身量足够轻的程若鱼易如反掌。眼观鼻鼻观心的迅速整理完,将程若鱼送进干燥又温暖的被窝,一群人便又都默默撤了出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轻松口气,仇烟织有些发虚的坐在床边,叫了大夫进来。
  鹤发童颜的妇人进来,先向仇烟织行了个礼。沈老去世以后,这是仇烟织新寻到的大夫,未用过几次,但已能察觉出她的医术高明之处。
  仇烟织点头回礼,让出位子给她详诊。大夫观望了下她的气色,又搭脉听了许久。久到仇烟织都开始不自觉的冒汗,忧虑道:“如何?”
  大夫缩回了手,宽慰道:“这位小姐似是淋雨受了凉,我写副方子煎药让她喝下,应该并无大碍。”还没等仇烟织松口气,她又眉头一皱,只是起来。
  “只是照她的脉象看,虚浮不稳,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我另配一方,明早让她喝下。不过今晚可能起烧,理应不会太严重,发发汗便会降下来。”
  仇烟织眉头紧蹙,“内伤?可知是如何造成的?”鱼儿怎会又受了内伤。
  “似是有些气血上涌,走火入魔之意。”大夫看了一眼床上瞧着虚软无力的人。“恐是心中不专,运功操之过急。”
  仇烟织有些恍惚的点头,准备吩咐严修带她下去煎药,却未料到大夫的目光又转到了她身上。
  “我观大人面色不佳,隐有血脉淤阻之象,不知可否让某诊上一诊?”医者仁心,大夫话语中有着隐隐的关切。
  仇烟织一愣,没料到这医者竟然连这都能看出来。手下意识抚上膝盖,轻轻笑了一下,仇烟织婉拒了。
  “老毛病,没有什么大碍,就不劳烦大夫了。”
  大夫便没再说什么,出门与严修一同煎药去了。屋内重归寂静,仇烟织再次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这次恢复了几分暖意。
  不似方才替她沐浴只能瞧见背面,能够肆无忌惮的瞧。眼下能踏踏实实看见她的正脸,仇烟织一时竟有些忐忑。
  但止不住的思念与心痛终于压过了残存的理智,仇烟织终于放任自己的目光落在程若鱼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是知道她的身份以来,仇烟织第一次毫不遮掩的仔细看她的正脸。平日里总是乌黑水润的眸子合着,小蒲扇般的睫毛轻轻搭着,照着眼底的一小片乌青。
  被这么一番折腾也没有半分要醒的意思,她定是累极了。仇烟织看着她,眼底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与她自己都不知的宠溺。
  程若鱼虽然瘦,但是因着年纪小,脸颊上还是有些肉的。只是这次出去,似乎连脸都小了一些。唇角微抿,虽说看起来十分乖巧,但瞧上去总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带着分倔强与委屈。
  往事桩桩件件在脑海中浮现,若泠和鱼儿的身影在其中沉浮交叉,到她逐渐分不开也分不清。严修的话回荡在耳边。
  是啊,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果不英年早逝,还有后半辈子的话。要么便会独自一人老去,要么便是同程若鱼在一起。像她这样的人,似乎没有,她也不想有第三条路了。
  膝盖处忽然尖锐的疼痛适时增强了她的信心,已经孤苦伶仃够久了。仇烟织对自己说,如果鱼儿得知真相后也不介怀,那她便自私一次,将她留在身边。
  若干年后到了下面见到爷爷和爹娘,大不了倒是再被训一顿,她也不管了。若泠和鱼儿都是与她融为一体的尾巴,分开了只能是鲜血淋漓。
  仇烟织向来不信神佛,但这次在神农像前跪了三天,点了无数根香。她在心里想,若是爷爷因此事怪她,便让香中途熄灭。但这次所有的香都无一例外,顺顺利利的将自己燃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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