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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珏挣了下,却纹丝不动,嗓音微哑:“霍渡,放手。”
霍渡俯身靠近,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唇:“宴上校,你心跳过速了,需要人工呼吸吗?”
宴珏抬眸,鼻尖几乎与霍渡相触。霍渡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真挚又热烈,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下一秒,霍渡吻了上去。
霍渡的唇压上来的瞬间,宴珏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下意识扣住霍渡的后脑,指尖陷入对方柔软的发丝。霍渡低笑一声,趁机撬开他的齿关,带着柠檬味的舌尖长驱直入。
卫生间的换气系统突然发出嗡鸣,让本就阴冷的空间里,温度骤然降低。就算这样,宴珏却还是觉得浑身发烫。
霍渡身前的金属名牌硌着他的胸口,身后瓷砖的凉意透过军装传来,反而显得相贴的身体更加灼热。
"宴上校……"霍渡在换气的间隙啄吻宴珏的唇角,"你还有没有背着我偷藏其他东西?"
宴珏喘息着抓着霍渡的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见宴珏不回答,霍渡坏心眼地用膝盖往上顶了顶。
宴珏呼吸一滞,意识错乱之间,他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洗手池。洗手池水龙头的感应装置开启,水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中。
霍渡再次吻了上去,唇齿相撞的瞬间,宴珏闷哼一声。
“霍渡,厕所上完没,我也想上厕所。”范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奇怪,宴上校没出来?”
宴珏睁开眼睛,望向门口,并推了推霍渡。
霍渡感觉到宴珏在他怀里陡然僵硬,轻笑着咬了一下宴珏的下唇才分开,他低声道:"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宴珏被霍渡吻得双腿发软,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才说:“没关系。”
“真的?”霍渡挑眉,“你就不怕你身上的流言蜚语变得更多?”
之前宴珏因为被一个长相酷似霍渡的人接近,后来被发现那个人意图不轨,可能是想借助宴珏上位,也可能是想窃取军事机密。虽然宴珏后来很快跟那个人断了联系,但宴珏还是因此受到了军方的处分。
如果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免不了外界会对他们的关系再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流传出的话肯定没几个好听的。本来高层的那群老古董就看不上宴珏的第二性别,如果再落下点其他的把柄,很容易影响宴珏后期的晋升。
宴珏语气不容置疑:“不怕。”
霍渡唇角扬起,湿润的唇瓣顺着下颌游移到喉结,轻轻拍了拍宴珏的后背,然后嗓音懒洋洋地回应范烈:“快了,别催。”
他的犬齿轻轻叼住宴珏突起的喉结,宴珏吃痛,抓着霍渡胳膊的手骤然收紧。
“作为你瞒着我的惩罚。”霍渡松开牙关,又在刚才他咬过的地方亲了一口,“你等下再出去。”
虽然宴珏不怕,可霍渡怕。霍渡觉得,至少要等他重新在军界靠自己的实力闯出点成绩,他才能放心地把他跟宴珏的关系公之于众。
霍渡出去的时候,范烈已经回到了修理台前。
范烈看到霍渡出来,立刻站了起来,抱怨道:“怎么上个厕所都这么墨迹呢。”
霍渡笑了笑,然后拦下了要离开的范烈,问道:“我的终端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范烈咂舌,道:“没有同款终端作为参照,想要修好的话,快不了一点。你要是等烦了,不然就先走,明天再过来拿。”
他们说话的功夫,宴珏也出来了。
霍渡侧头问宴珏:“宴上校,我的终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不然咱们先走?”
宴珏快速地“嗯”了一声。
霍渡挑眉,道:“行。”他又扭头对范烈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大概几点能过来拿?”
范烈大概估计了一下,说:“中午吧。”
霍渡:“好。”
范烈去了厕所,还在打盹的费德里被霍渡用一个响指叫醒,“费德里少校,走了。”
费德里皱着眉睁开眼,正想问霍渡终端修好了,就见站在他对面的宴珏本应该较浅的唇色,此时红得像是成熟的草莓。
费德里:“……”也不知道他俩去厕所干什么了,真的好难猜哦。
费德里选择装没看到,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修理台,问道:“终端修好了?”
霍渡说:“还没,一时半会修不好,明天中午再来拿。”
费德里点头,又问:“那现在是回潮汐基地?”
宴珏:“嗯。”
到了潮汐基地,回办公楼的路上,宴珏跟霍渡说他后面的安排:“两天后,我就不用继续待在潮汐基地了,你跟我回中央指挥部。”
霍渡:“好。”
宴珏回了办公室,霍渡也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宴珏刚坐在办公椅上,霍渡便走了过来,将宴珏圈在自己跟办公椅之间。
霍渡:“宴上校,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宴珏看了看霍渡此时强势又充满侵略意味的姿势,道:“这是你拜托人的态度?”
霍渡笑着又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进了些,他俯身的时候,衣服里的名牌项链滑了出来,垂在两个人之间。他继续说:“我想去看看多里安少将。”
霍渡的项链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乱晃,冰凉的金属片擦过宴珏胸口,他下意识抬手捏住那块刻着"霍渡"二字的铭牌。指腹摩挲过凹凸的刻痕,宴珏垂眸道说:“等下我跟费德里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霍渡笑道:“好。”
宴珏向前伸手,想帮霍渡把项链塞回衣服里,霍渡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低头从宴珏手中咬住了蛇链。
霍渡嘴里含着银色的链条,刻有“霍渡”两个字的金属片微微晃动,阳光在银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宴珏一时恍惚。
宴珏微微一怔,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
当年宴珏是出于私心才偷偷留下了这条项链,在得知霍渡身份后,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将项链物归原主。在此之前,宴珏一直把这条项链当做护身符戴在身上。
宴珏回了神,轻轻推了推霍渡,说:“我提前把工作处理好,然后陪你去看多里安少将。”
霍渡唇角勾起,飞快地亲了一下宴珏的嘴角后。
敲门声响起,费德里站在门外说:“宴珏。”
费德里看到霍渡跟宴珏一起进了办公室,经过前几次事件,他已经长记性了,为了不再撞见什么限制级画面,费德里选择先敲门。
霍渡看了看门口,道:“我去开门。”
他懒洋洋地起身,慢悠悠地晃到门口。
霍渡把办公室门打开,费德里谨慎地往里张望了一眼,确认两人衣着整齐,这才迈步进来。费德里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宴珏,下个月是不是就到你的晋升考核了?”
霍渡闻言,挑了下眉头,问道:“宴上校要变成宴少将了吗?”
宴珏“嗯”了一声,“差不多是下个月。”
费德里道:“刚才我跟我爷爷打了个通讯,他提起这事,他说你这次应该会比较顺利,等选拔训练顺利结束后就能通过了,估计他们也找不到理由卡你晋升了。”
宴珏点了点头。他又想起刚才霍渡提起的事,道:“费德里,你明天有空吗?”
费德里微微皱了下眉,道:"没什么要紧事,怎么了?"
宴珏道:“那正好,明天带我们去一趟你家的墓地。”
费德里:“……”
费德里眉头皱得更紧,问:“去那干什么?”
霍渡接过话,道:“我想去看看多里安少将。”
费德里若有所思地看向霍渡。
尽管费德里早就得知了霍渡身份,但他其实一直也没把眼前这个人跟两百年前的霍渡上校挂上钩,主要是因为霍渡这个人太不正经了,很难跟大众印象里的霍渡上校对上。
直到霍渡提起多里安少将的名字,费德里才恍惚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影出现了些许的重合,他像是个反射弧巨长的人,后知后觉霍渡是两百年前的人。
一个在这个时代无亲无故的人,想要跟旧友见面只能去墓地,费德里突然替霍渡萌生出了些酸楚的情绪。
费德里点头,说:“行,等给霍渡去木星园那边拿回终端后再一起过去吧。”
宴珏:“可以。”
费德里又看向霍渡,就见霍渡朝宴珏抬了抬下巴,不正经地说:“多里安少将其实算是我半个监护人,宴上校,你要跟我一起去见家长了。”
费德里:“……”酸楚个屁,霍渡心里甜着呢。
次日下午,费德里临时有事耽误了段时间,等他们到范烈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范烈把修好的终端拿给霍渡。
霍渡接过来看了看,真诚评价:“技术确实好。”
范烈笑眯眯地把付款码亮了出来,“付钱吧,五千币。”
霍渡钱付得很爽快,爽快得范烈直皱眉。范烈看了看在门口等着的宴珏和费德里,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被哪个金主包|养了,军方同意吗?”
霍渡无语。他转念又想到了宴珏,于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被一个有钱有权又有颜的军官包|养了。”
范烈惊呼:“你小子吃这么好?!”
霍渡笑了笑,随后快速收起笑容,冷声道:“骗你的。”
范烈:“……”
当他们抵达亚基家墓园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费德里提前联系了管理员,墓园的黑色铁门敞开着,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霍渡抱着一束白菊下车,花瓣在凉飕飕的晚风中轻轻颤动。他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多里安·亚基的墓碑很干净,显然是一直有人精心打理。霍渡在墓碑前站定,嘴角仍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意,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
费德里站在后面,看着霍渡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显得格外孤独,直到宴珏站在了霍渡身边。
"给。"宴珏递上准备好的贡品,是一瓶酒,几样点心。
霍渡接过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半跪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又动作很轻地把贡品一一摆好。
霍渡修长的手指抚过墓碑上多里安的照片,指腹在冰凉的碑面上停留了片刻。
墓碑上的照片是多里安晚年的样子,照片里的老人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刻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昔。
"好久不见。"
霍渡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饱含着万千情绪,裹挟着两百多年的时光,随着话音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他低头整理着白菊的包装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像是在整理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暮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嘴角的笑意终于淡去,露出下面掩藏已久的思念。
费德里突然意识到,霍渡不是不会难过,只是太擅长用笑容把一切情绪都包裹起来。
宴珏弯腰捡起落在墓碑前的枯叶,把一个文件夹递到了霍渡面前。
霍渡侧头看了看,接了过来,问:“这是什么?”
宴珏道:“多里安少将留下的东西。”
霍渡缓缓打开那个陈旧的文件夹,里面的东西让他瞬间愣住了。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多里安少将亲手整理的东西——泛黄的手写信件、电子信息打印稿,还有跟他相关的新闻报道复印件。每一页纸的边缘都工整地标注着日期,那些字是多里安少将的笔迹。
霍渡沉默了许久,在翻完文件夹里的内容后,思念与回忆同时翻涌上了心头。
霍渡缓缓站起身时,宴珏牵住了他的手。
宴珏微凉的指尖探入了霍渡的掌心,霍渡立刻握住了。他冲宴珏笑了笑,说:“走吧。”
费德里打了个哈欠往外走,说:“有点晚了,还回潮汐基地吗?”
这个点如果再回潮汐基地,估计还没到地方,天就黑透了。
宴珏说:“回我家也行。”
霍渡想起了之前被宴正琮拦在门口的架势,问道:“你父亲不会赶我走吗?”
宴珏:“我的房产又不止那一处。”
霍渡眼前一亮——不回宴珏父母家,也就意味他有机会跟宴珏独处一晚了!
费德里又打了个哈欠,说:“也行,你那个房子离这比较近。”
霍渡的激动瞬间被费德里的声音扫空,他忘了还有费德里了。
霍渡的语调很怪:“费德里少校,这么晚了,您不回自己家,松泽上将不会担心吗?”
费德里:“???”
费德里哈欠打了一半,差点没合上嘴。
霍渡在说什么屁话?
……奥,懂了,霍渡这是嫌他亮了。
费德里“啧”了一声,道:“我真服了,我回我自己家行了吧!”
第65章
他们这次出来就开了一辆车过来,宴珏本来还想开车把费德里送回去,在某个岔路的时候,费德里叫了停。
"就在这下吧,这里好打车。"费德里解开安全带,目光扫过副驾驶的霍渡,他冷冷地笑了笑,视线又转向宴珏,"怎么,还真想让我和你俩一起去你家?"
宴珏透过后视镜看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算了吧,"费德里推开车门,弯腰对着车内说,"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你俩甜蜜去吧。祝你们……玩得愉快。"最后几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霍渡闻言轻笑,冲他挥了挥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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