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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禁欲学科大佬互穿后(穿越重生)——安静的蛋仔

时间:2025-05-20 11:16:24  作者:安静的蛋仔
  “您别看!”苏煜说着,转过身背对他,把油纸包着的最后一块点心也填进嘴巴里,两边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
  陆回舟从没见过“自己”如此形象。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可以买。”
  “什么?”
  “点心,或者别的。”陆回舟声音淡淡,“收病人的东西不方便,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或者找何峰。”
  “这本来也是我自己买的……”苏煜嘟囔了句,想到什么,吞下点心,看向陆回舟,“谢谢师祖的巧克力。”
  “不谢。”
  “师祖为什么送我巧克力?”苏煜歪头问,“你们直男会送彼此这么浪漫的礼物吗?”
  “只是样吃的。”陆回舟神色镇定,“恰好听你说过想尝尝。”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煜一愣。
  “上次,在顾子尧家我误吃巧克力的时候。”
  苏煜想起来了。他抬眼,看向陆回舟:“师祖记忆力真好,我说过什么您都记得?”
  “我记忆确实不错。”陆回舟岔开话题,“朗书雪今天开始放疗了吗?有没有副作用?”
  “目前还好,只是身体虚弱。”苏煜说,“兴许有希望,他视力没有恶化,头疼也减缓不少。”
  “做完一周期再说。”陆回舟并不盲目乐观。
  苏煜也知道说这些为时尚早,他转而又跟陆回舟说起小男孩儿徐子腾的手术,手术明天做,他有些紧张,但不想让陆回舟看出来,只是拿小孩儿的肾静脉造影反复跟陆回舟讨论。
  “你的思路很清晰,没有疏漏。”陆回舟一再跟他确认。
  “我知道。”苏煜答。这个手术逻辑上不难,难的是具体操作。
  还有一点小小的压力:他无论如何不能把本来成功的手术做砸了,既坑孩子,也坑师祖。
  等陆回舟离开,他也准备回家,一边走路,一边仍在大脑中建构手术。
  “陆医生。”
  有人叫他,叫了两遍,他才听见。
  “怎么还没休息?”他皱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朗书雪。
  “有话跟您说,病房太吵,一直没机会。”朗书雪温和地笑。
  苏煜看他穿得不厚,重新打开办公室门,把他推到暖气附近,才问:“什么事?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听说您父亲走了,节哀。”
  原来是这个。“谢谢,我没事。”
  朗书雪视力受肿瘤影响时而模糊,努力打量过苏煜气色,也打量不出什么,只是听他声音确实不像前两天疲惫,稍安下心。
  “还有冯老的事,不知怎么谢您。”他又静静说。
  冯老?“不用谢,开的方子我另找人问过了,不会加重你肾脏负担,可以用来试试。”
  “我会的。”朗书雪神色温和中带着郑重,“毕竟是您付出那么多才请到的名医。”
  “付出?”苏煜蹙了下眉,“你是指——”
  “是冯老的侄子告诉我的,冯老早就不出诊了,而且他性情古怪,油盐不进,是您送他一套特别的[邮票],他才破例一次。”
  “哦。”苏煜装出一副明白的样子,“一套邮票,不用挂心。”
  “陆医生,那套邮票早已绝版。”
  嗯?苏煜眨眨眼:“没关系,我恰好有。”
  “陆医生,您不用隐瞒,我已经知道了。”朗书雪看向他,“您知道冯老想要那套邮票,但您拿不出,所以——”
  所以什么?苏煜听到这儿,百爪挠心。
  “所以您就亲手雕了一套相同图案的玉石印章,送给冯老。”
  什么?
  苏煜愣住,久未出声。
  “陆医生,”朗书雪手按着扶手,从轮椅上站起来,“遇见您,书雪三生有幸。”
  他说着,弯腰向苏煜鞠躬。
  “别!”苏煜回过神来,急忙拦住他,扶他坐下,“小玩意儿,我就随手雕的,唬弄老头儿玩玩儿,你不用当回事。”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思却跑远了,跑得极远,和朗书雪说话,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直到朗书雪告辞,他才拉回心思,送朗书雪回病房。
  “郎老师长笛吹得很好。”推朗书雪回去路上,苏煜真心说。
  “谢谢。”朗书雪笑笑,“气接不上,让您见笑了。”
  苏煜摇头:“可以想象您全盛时期是什么水平。”
  朗书雪笑容扩大了些。“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今天的合奏,对我很特别。”
  “是,可怜您的阳春白雪,配了我的下里巴人。”苏煜也笑了下,停在病房门口,“郎老师,我就不进去了,您休息,有事叫值班医生。”
  他说着,有什么急事一样,赶着离开。
  朗书雪看着他背影远去、模糊,轻浅笑笑,一直坚持挺直的上半身,缓缓塌缩进轮椅里。
  很晚了,但苏煜还是一口气跑到冯老家——那位住得离明康并不太远。
  他们家还亮着灯,苏煜迟疑了下,敲响门。
  开门的人年过半百,是那位冯老的侄子。
  “回舟,怎么大晚上过来?”
  “冯叔,”陆回舟交代过,苏煜知道这位该怎么称呼,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抱歉这么晚登门,那套[邮票],我能不能再看一眼?”
  “怎么?”那冯叔很诧异。
  “似乎有个瑕疵,我想确认一下。”苏煜解释。
  “嗨,你也太认真了些。”冯叔说着,到底答应下来,“你等着。”
  “呐,在这儿呢,老头子挺宝贝,现在他是睡了,咱们小点儿声。”冯叔压低声音,把一只压手的木盒递给苏煜。
  苏煜打开锁扣,翻开盒子,看见里面陈列着四块玉石。
  “你也是,花了多少心思啊。”
  苏煜把石头一一拿起来看,冯叔在一边感慨。
  这是仿的那套荷花特种邮票,碧绛雪,佛座莲,四支不同品种的荷花朵朵重瓣叠蕊,华丽精妙,但也朵朵千绪万端,繁复至极。
  “可找到毛病了?”看他逐一拿起,又逐一放下,冯叔问。
  “没有。”苏煜把那沉甸甸的盒子扣好,交还冯叔。“是我记岔了。”
  他告辞出来,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一路走,一路思索。
  可是思来索去,不得结果。
  那荷花一重重,一瓣瓣,似乎活过来,开满了他的心。
  回到家,他懵头懵脑洗过澡,到书房取了自己那套刻了名字的刀,回到客房,拿出来,手指摸摸刀柄上的刻字,又装回去,抱着盒子躺倒在床上。
  睁着大眼,望着屋顶。
  2025年,陆回舟同样洗漱完上床。
  闭眼前,他拿起苏煜的手机。
  手机相册最顶端,是那张软件生成的动态图片。
  陆回舟点开一遍,看年轻的母亲回眸,笑容明媚灿烂。
  陆回舟又点开第二遍,眼前却浮现苏煜的脸。
  浮现他顶嘴时的倔强,生气时的鲜活,弹吉他时的神采飞扬。
  陆回舟关掉手机,合上眼睛。
  窗外风声忽起,接着是一阵“噼噼啪啪”的雨声。
  陆回舟正要起身检查门窗,却感觉一阵失重,再睁眼时,他仍然在床上,只是,床换了。
  身边有均匀的呼吸,陆回舟转过头,僵了僵。
  是他“自己”。这感觉颇奇怪,陆回舟忍不住要起身,但那个“他自己”却翻了个身,朝他拱了拱,“师祖……”
  陆回舟顿住动作。
  片刻,苏煜不出声,他才确定他是在做梦。
  因为翻身,有东西从苏煜身上滑下来,陆回舟看清那是什么,神色复杂:知道他喜欢刀,也不必喜欢到抱着睡觉。
  陆回舟又动弹了下,想要起身,可还没来得及动,他又僵住了:苏煜睁开了眼。
  “不要喜欢直男,苏煜……”
  虽然睁开眼,苏煜看着陆回舟的脸咕哝一声,又闭上。
  陆回舟准备好的解释咽回肚子。
  默默看了一瞬苏煜,他再次准备起身,但苏煜忽然抬手压住他,下一瞬,一颗脑袋凑过来,一双温热的唇,倏然贴上他脸颊。
 
 
第45章
  影子是没有心跳的。
  影子也无法索取、占有。
  但苏煜仿佛吻到空处, 蹙眉后撤的时候,陆回舟还是本能向他欺近一步,扣住他后脑, 吻向他唇瓣。
  然而只是一瞬,一瞬之后, 那种虚与实之间的界限让陆回舟清醒。
  醒悟自己在做什么, 陆回舟双唇在苏煜唇畔停留片刻, 松开他,从床上下来, 看他皱着眉,不满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喉结滚动,陆回舟转身离开苏煜的房间,下了楼, 在幽暗的房内, 在寂静的回廊,在湿冷的花园,幽魂一样游荡。
  *
  第二天, 苏煜醒来,正常洗漱,但洗完擦脸擦到一半,他忽然怔了怔。
  昨晚, 好像做了不正经的梦……
  苏煜抬手蹭了下嘴唇,想着那种触碰到什么的又轻又痒的感觉,脸颊热了热, 忍不住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静,苏煜,什么爱情, 就是场生化反应罢了,你是要当手术之神的男人!
  什么师祖,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想到手术,神经微微紧绷起来。
  今天第一台就是徐子腾的手术。
  苏煜早餐都没心思仔细挑,随便买了样填饱肚子,最后又预想了一遍徐子腾的手术入路,刷过手,神色严肃走进手术室。
  不知是否神经太紧绷产生幻觉,核对完信息站上手术台的一瞬,他忽然看见师祖的影子。
  “师——”
  “嘘。”陆回舟把手指放在唇角示意他噤声。
  “下雨,所以我过来。”他看了眼手术台,平静沉肃看向苏煜,“放心做,你可以。”
  “老师,开始吗?”石峥嵘问。
  苏煜深深看了眼陆回舟,收回视线,看向石峥嵘:“开始。”
  在陆回舟注视下,他平心静气,顶着无影灯的匀净白光,沿那小小躯体的左肋下打开切口,稳重而坚决地逐层深入,打开与成人相比堪称“袖珍”的肾脂肪囊,显露出因积水而微微鼓胀的豆状肾脏。
  微微调整呼吸,苏煜探进筋膜,动作轻巧,像抚摸一般游离左肾,离断纤细的动、静脉血管,取出肾脏,整修血管,延长切口将肾放进髂窝,开始细致而漫长的血管吻合……
  手术室里流动着紧张的气氛。
  因为那端对端吻合的血管实在太细,细到让人怀疑有无成功吻合的可能。
  当然,今日之后,他们知道:有。
  “了不起,陆主任!”吻合完成,开放循环迅速来尿的一瞬,麻醉医生不由赞叹。
  手术护士亦轻声感慨:“陆主任真是神之手。”
  嗯,干啥啥行的“神之手”,苏煜伸展了下手指,长长舒了口气:他没辜负这双神之手。
  他抬起埋了太久已经僵硬的脖子,四处寻找,才发现师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但苏煜心里的安全感并没有消失。
  他重新低头,吻合输尿管和膀胱,平稳做完最后的收尾。
  宣告手术结束时,苏煜忍不住,又看向陆回舟出现过的位置。
  他问过师母该怎么求证,师母说,不要用耳朵听,要用眼睛看,用心感受。
  苏煜其实还是感受不到师祖是直是弯,但是他能感受到,师祖对他的支持和关怀。
  师祖也在意着他,尽管不是以他最想要的那种方式。
  也许这就够了,有些事他不能强求,有些人他不能强掰——
  等等,走出手术室的苏煜忽然顿住。
  “昨天夜里,是不是下雨了?”他问石峥嵘。
  “是啊。”石峥嵘随口答,“今年不知道怎么了,雨水格外多。”
  苏煜不说话。
  他想起来了,早上出门时,地面是湿的,花园的石板路上沾有泥土和落叶。
  但他当时满脑子手术,一点儿没多想。
  苏煜不知不觉蜷起手指。
  会不会,不是梦?只要两边同时下雨,他们就可能见面,师祖既然今早能过来,那昨晚自然也……
  如果不是梦——苏煜忽然石头一样僵立在走廊上,如果不是梦,那……他确实大逆不道,亲了师祖?
  而师祖也,也确曾,回吻过他?
  “石头”苏煜渐渐发热发烫:他昨夜虽然迷糊,也感觉到“梦”中那影子碰过他唇角的,他还嫌“他”只是碰了碰,挺不知足……
  嘶!
  “老师,我修改的论文您看了吗?”石峥嵘在一旁问。
  “老师?”
  什么论文,苏煜扭头看了他一眼:哥初吻搞不好都没了,谁在意你什么论文!
  不过,看在他是他老师、且给他指导过N篇论文一手把他“拉拔”大的份上,苏煜还是压下内心汹涌澎湃,以及一团浆糊,跟他讨论起来。
  下午四点半,连做了八个小时手术,苏煜带着石峥嵘等人凯旋回朝。
  然而在泌尿外等着他的,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有一份盒饭,只有两个堵在他门口的家属,面色不善:“陆主任,你看看这结算单是不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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