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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电线错综复杂，地上的矿泉水瓶随意丢弃，但两人都习以为常。
只走了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顾往家在三楼，因着现在他爸妈都死了，现在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而江渔常来。
门口，他率先掏出钥匙插进孔中，‘咔嚓’一声门便开着，顾往跟在后面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刚把书包放下，江渔就进了里屋，“顾往，我里面的短袖好像也湿了，借件呗？”
“自己拿。”
他说完就去厨房煮起了姜汤，刚煮好出来就见江渔正站在客厅里，早已换好了他的衣服——他高一时穿的校服和短袖。
顾往愣了愣，而后别开眼，“喝碗姜汤吧。”说着把碗往前一递。
江渔看着那碗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啊不了不了，已经很晚了我就回去了啊。”
说完立马就溜了。
真的，那东西他才不喝。
接着‘砰’的一声，房内就剩下了一个人。
后面的事江渔便不知道了。
回忆结束，他终是开了口，“我之前说的是……你是我最中意的人。”
半晌，顾往才嗯了声。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没想到顾往过了会儿又开口到：“那现在呢？”
但这句话的答案直到江渔走后都没得到回复。
顾往并没有立即开车离开，而是熟练的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随后吐出，不过片刻车内便云雾缭绕。
白色的烟雾遮住了眉眼，此时的顾往看起来有些阴沉落寞。
其实那天在江渔走后，他就把汤端进厨房倒了。
没人喝，留着也没用。
等洗完碗再回到卧室，就见地上正放着两件湿哒哒的衣服——江渔的。
他弯腰拿起，而后便去了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阳台上晾着的一排衣服内，有两件格外的不合群。
一阵风吹过，它也随着晃动起来。
虽然那次的活动很无聊，但江渔说的那句话让他很开心。。
第19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而在另一边的卧室里，江渔正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床上，随后只见他缓缓抬手盖住眼睛，做了个深呼气。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那么久以前的事也能翻出来说，太尴尬了。想着翻了个身，眼神毫无聚焦的看向床尾：话说，他跟顾往今天算是正式和好了吧……
眨了眨眼，江渔突然掏出手机点进微信给苏邱发了条消息。
渔灯：【喂，跟你说个事。】
不过片刻，安静的卧室里就响起了消息声，拿起手机一看，对方发过来的是个问号，许是今天太过亢奋，江渔这次难得的没计较，只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
渔灯：【我跟顾往和好了。】
过了几秒后。
渔灯：【震惊吧？！！】
耳丘：【……】
其实并不。
但江渔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挑着眉轻啧一声，看看这六个点，已经能猜到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了，估计又跟那个何意泽有关，闹别扭了在迁怒。
正想跟他聊聊渣男要不得，不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江边。
“喂？”他懒洋洋的接通。
“小渔，是这样的……”
看这熟悉的语述，突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就听他下一秒道：
“我朋友家的母猫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怀了孕，现在生了好几只猫崽子，要不你……”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江渔就极有先见的打断：“谢谢，我就不要了。”
话音刚落，就立马按下了挂断。
好险，差点就让他说完了，还好我手速够快，江渔长长叹了口气，假意惋惜。
真是太难过了哈哈哈哈。
于是憋不住笑的某人打开微信，本想继续跟苏邱聊聊之前的话题，不想刚点进主页，一条消息就率先发了过来，而后极速升到最顶位，江渔想不看见都难。
边城：【那只奶猫我已经让助理送你那去了，不过是放在你公寓外面。】
边城：【你那地方安保也太严了，都不让人进，要不然就直接送门口了，记得去拿一下，别让它饿死了啊弟弟。】
江渔：……
这难道就是得意忘形的代价吗？
他想：我都还没同意养呢，你直接送过来就算了，还敢嫌弃偷放在我这不方便？！而且真的有必要连夜送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我商量。
虽然在心里蛐蛐了千万遍，但明面上却只回了一条消息。
渔灯：【鄙视jpg.】
过了会儿……
边城：【微笑jpg.】
边城：【老弟，你还得练。】
哈，看到这，他都被气笑了，这个老东西。
但没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下去了，总不能就把猫放那吧，江渔一边关上房门往电梯走去一边想，等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江渔走到楼栋门口时就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见了正放在一旁的猫笼子，出门走近，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只橘猫幼崽，看着小小一团。
许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只猫还弱弱的叫了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江渔蹲下看了看，而后把笼子提起。
“怎么这么小，还在喝奶吧。”他小声嘀咕着，起身正想回去，不料余光就见不远处停着辆车。
是他回来时刚坐过的车，位置都没挪一下。
————
而这头顾往坐在车里刚吸完一支烟，垂眼正把它掐灭，不想耳旁就响起了道熟悉的声音。
“顾往，你怎么还在这？”
话音刚落，顾往掐着烟的手抖了抖，而后回头，就在车窗外见到了张朝思暮想的脸。
“江渔……”他声音沙哑地念着。
“你这是……一直坐在这抽烟呢？”
许是太过震惊，顾往觉得江渔的眼睛此刻瞪的比平时都大了，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别的，他竟有些想不出这感觉。
“笑什么，你不会在我走后就一直坐在这抽烟吧？不是，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还抽得这么凶。”他站在车窗边都闻到味了，熏的很。
在他的世界里，像顾往这种好学生都是不可能抽上烟的，更别说还抽得像个老烟枪，震惊是必然的。
但顾往却好像不怎么在意，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问：
“你怎么下来了？”
江渔被他的问题给问愣了，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先回。”
“江渔。”他定定的看着江渔的眼睛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而后嗤笑一声，像是自嘲般，“我们分开太久了，我……有没有可能，我跟你想象中的本来就不一样，或者说，变得不一样了。”
“我很早就会抽烟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渔动了动唇，半天没说出话。
而顾往却也没为难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抬眼就见他右手上正提着只笼子。
“来接它的？”顾往问。
江渔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轻轻嗯了声。
“挺好的，打疫苗了吗？”
“应该……还没吧。”毕竟也才刚生下来。
“上车吧，疫苗要乘早打，被咬到就不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就养几天啊……
但是最后，他还是稀里糊涂地上了顾往的车。
接着不过片刻，宠物医院便到了。
江渔跟着顾往就走了进去，接待是个小姑娘，见有人进来后连忙站起身招呼着：“两位是来？”
“打疫苗。”顾往率先开口。
江渔走近直接把猫放在了桌上。
那小姑娘看了看，而后打开笼子把猫抱了出来，问：“这小猫多大啊？”
江渔：“刚出生吧，一个星期左右。”
她摸着小猫点点头，而后朝里屋叫了声，不时就出来个长相温柔的年轻男人。
“周医生，这只小猫要打个疫苗。”她说完把猫递过去，又看了过来，“两位还要买点别的吗？猫砂、猫窝、猫粮……养猫的东西我们都有哦。”
江渔诧异：“养只猫也要买这么多东西？”
“养猫猫和养人都是一样的呀，都需要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她笑着道，“先生是第一次养猫吧。”
“嗯，但应该过几天就送走了。”
听了他的话，小姑娘本还笑着的神情顿时落了下来，许是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开口。
不想下一刻，顾往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你最好不要对它太好，不然到送走的时候它会很难过。”
江渔闻声看去，本想反驳，但一时又说不出话，瞪了瞪一旁的人，最后只能用实际行动买一堆猫猫用品来反驳他。
于是回去的时候，他心都在滴血。
走在去停车位的路上，黑夜中的一排排路灯和蝉鸣作伴。
“猫是哪儿来的？”顾往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江边丢给我的，说是猫太多了。”
他听了，弯了弯唇。
“顾往，你高中的时候突然跟我冷战，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不怎么关心你啊？”江渔问到，“所以你刚才才会说我不了解你。”
以为会得到个肯定的回复，但顾往却是没回，沉默片刻，他才开口：
“……也许吧。”
————
重新回到家放好小猫用品后，江渔便把猫放了出来。
许是空旷的客厅对这只小猫来说太过陌生，它颤颤巍巍的站着，半天也不知道走动。
江渔见状蹲下，用手轻轻点了点小猫头，“会不会走路？你不会还没学会要我教吧？”
说着，他还真的思考了一下人要怎么教小猫走了，不过片刻便又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脑子宕机了。
本想起身离开，刚一动，右腿突然就被一只毛绒绒圈住了，江渔低头，就见小猫正朝他叫了声，听起来嗲嗲的。
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
他抬手又捏了捏小猫耳朵，软呼呼的。
“小猫，你说我之前对顾往是不是真的不好啊？我好像确实不怎么了解他。”江渔认真的发问，像是很希望能得到答案，“你知不知道顾往是谁？就是刚带你去医院打疫苗的那个哥哥，嗯，长得很帅，也就比我差点。”
但等了半天，只有小猫弱弱的叫声。
“算了，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说完提起小猫后颈，把它抱在怀里坐到了沙发上，而后一手撸着猫一手拿出手机。
耳丘:【你跟他……怎么和好的？】是之前他回的消息，因为一路上的事都没看见。
江渔捏了捏猫耳朵，单手打起了字。
渔灯：【就……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就是和好了。】
渔灯：【怎么，又跟姓何的闹掰了？】
苏邱：【我的事你就别问了吧，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对了，过几天就到你生日了，隔了五年没跟你过了，这次准备怎么搞？】
撸着猫的手顿住，啧，自己生日都快忙忘了，他放松着身子随意倚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另一条消息。
苏邱：【要不叫顾往一起？】
————
那什么，过几天我生日，你……
——删掉。
我生日，给个面子，你过几天记得来……
——删掉。
……
过几天我生日，你来吗？
刚打完字，手指抬起，悬在发送键上，却半天都不敢落下。仔细阅读一下，感觉有点卑微啊，特别是最后一句。
本想再次删除，不料怀里的小猫一动，手指就那么凑巧的按了下去，而后‘啪’的一声，手机摔在了地上。
完球了！！！
江渔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把猫急忙从身上拎走后，他也连忙起身拿起手机，按住那句话想撤回，但时间却已过了。
为什么允许撤回消息的时间那么短，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有突发情况吗？！！
江渔绝望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短短几分钟，江渔就从沙发上坐起，蹲在了沙发边后悔莫及。
果然，深夜是个容易让人冲动的时间点，看到那句话后他竟真的想给顾往发消息。
现在要怎么办？说这是猫发的吗？可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来就是猫发的啊！！！
关键是到现在顾往都没回自己消息，难道他没看见？是了，他现在应该还在回去的路上，反正不可能是不想来.......
看着早已息屏的手机，江渔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不想在准备起身的那一刻，早已暗掉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顾往：【好。】
眨了眨眼，他用拇指擦了擦手机屏幕，确定这是真的后，江渔本还紧抿着的唇慢慢翘起，最后满意的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我想多了，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拒绝我呢。
想了几秒，他也发了个消息回去。
江渔：【猫猫晚安jpg.】
而后捞起脚边那只锲而不舍缠着他的猫起来，满眼得意的说着：“不错，今天我心情好，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来怎么样？江小来，看看这名字多好啊，一来一往的，同意就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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