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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医生也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愿不愿意挑战一下。 '
他回答的'愿意',没有什么多余的迟疑,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就回答了。
所以他本能的就是愿意的。
既然已经迈出一步,那就一步一步的跟上吧。
所以他拉过木兔前辈,走到一旁,小声的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我不确定自己的状态。”坂上悟抬眸看了眼木兔光太郎,“有可能出现……”
'失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木兔光太郎就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他还没说完呢,这就答应的这么爽快吗?坂上悟如此想。
随后木兔就把自己这次的队友召集了一下,讨论了他们接下来的战术。
讨论战术这样的词好似和木兔光太郎很不搭,但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因为和已经习惯他的自家队友不一样,队内还有别校搭配的,不能乱打一通。
要打就要好好的打,那么自然要沟通搭配的。
木兔光太郎只是看上去不像是会听从安排的人。
但有时候又乖的过分,在排球上的经常会更有些让人想不到的精细的想法。
他们队内安排的也是双二传,所以赤苇京治一早就和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在沟通。
坂上悟除了上次打娱乐赛的时候和孤爪研磨有过交集,其余时间哪怕在一个群里都没有说过话。
他知道的,孤爪研磨和他一样都是不太善于交际的类型。
但之前的孤爪研磨还主动的和他交谈过,表达了自己友好,他就知道孤爪研磨也是个很好的人。
在他们沟通着的时候,坂上悟也加入了,听了不少孤爪研磨的想法。
坂上悟又回忆起了那次娱乐赛黑尾铁朗那副老谋深算,算计到他们的样子。
对了,他想起来了,孤爪研磨说拿到了他们数据,他当时还觉得孤爪研磨不简单的。
现在他直面的就是孤爪研磨的不简单。
赤苇京治是那种很直白的二传手。
也就是那种会压低自己光芒,主动衬托自己主攻手的类型。
传球非常的漂亮很少有失误。
有自己的中规中矩的优势。
孤爪研磨看上去就很瘦弱,如果不是在排球场上遇到他,绝对想不到,他会从事运动类的活动。
身材纤细体力也跟不上,有时候输了鱼跃根本做不到一周,都要黑尾铁朗在身后帮忙催促。
一看就弱不禁风的。
但是在布置战术的时候,坂上悟对这个人原先的忌惮更加高了不少。
果然,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当然这场比赛,他们是队友。
坂上悟交代了自己的状态可能不对,孤爪研磨也安排策略。
“一会儿你没有状态,会有小黑的。”
黑尾铁朗在一旁笑着比了个耶。
“虽然是对战牛岛若利,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天才,但放心,副攻手这个位置我还是能守住的。”黑尾铁朗收起比耶的姿势,自信的叉了叉腰。
好似在跟坂上悟说,没事,状态不对还有我呢。
坂上悟看着队内的其他人,有一种被守护的感觉。
又想到了医生和他说的话。
'挑战一下嘛'
是的,挑战一下嘛。
又没什么的。
因为坂上悟的重新加入,这场练习赛也就重新开始了。
及川彻也难得的态度没有在开局那么散漫,一早就进入了状态了。
坂上悟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及川彻才舍得扯出笑容。
还有点勉强的样子。
没办法,一直阻碍着他道路的牛岛若利,还有一直紧追他脚步的影山飞雄。
现在真在和及川彻合作。
及川彻的心情应该也没有比坂上悟好太多。
只不过情况不一样罢了。
坂上悟呼了口气,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想的,但他想的是,至少不要让哥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了。
当时的那一幕,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大腿撕裂站不住,跪下了网前,抬头对上的是及川彻居高临下的神情。
就记得他哥当时和他说了一句话。
但他没听清,因为大部分的声音都被外场的怒骂声给掩盖了。
坂上悟知道,自己应该已经听到那句话的,但是对于外界的恐惧让他自我选择性的忘记了。
虽然也很想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但又害怕知道。
总觉得不是很好的话,还不如不知道。
坂上悟晃了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不要陷入回忆。
毕竟现在不是能让他陷入回忆的时候。
因为这场对于他来说算是挑战'恐惧'的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发球方是及川彻那队,首发发球位安排的是牛岛若利。
几乎完全看得出来及川彻这边的策略是围绕着牛岛若利打。
“是牛岛发球,注意接球!”
赤苇京治喊。
坂上悟专注的盯着,努力让自己聚精会神。
毕竟牛岛若利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对待的选手。
坂上悟想要在这一球找回自信。
找回能够不去恐惧输球的自信。
然而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在明确的猜测到牛岛若利发球的方向,但是腿就是拔不起来,就好似完全被定住了一般。
“心理问题不会那么容易攻破,几句话如果就能让他想通的话,也就不用心理治疗了。”心理医生看着这一幕并不意外。
如果只是一句劝解就能让人想通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心理问题了。
但坂上悟必须迈出这一步,而这一步迎来的就是各种情况都会刺激到他。
在牛岛若利的球从坂上悟肩侧直接擦过,无触得分的时候。
坂上悟甚至没有挪动一分。
只有微微放大的瞳孔,以及自我震惊的定格在那一刹那。
一动不动……
坂上悟真的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边记了一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手脚好似才能动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不希望别人问怎么回事。
在木兔光太郎想要踏步走过去的时候,被赤苇京治拉住了。
赤苇京治摇了摇头示意木兔光太郎,“什么都别问。”
木兔光太郎不是傻子,这个状态也看出来了,坂上悟心理上还没迈出来。
坂上悟不止是心理上的问题,他是心理问题严重到直接牵扯出过分的生理问题。
这个时候要去问情况,也只会加大坂上悟心理上的焦虑。
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能加重坂上悟的问题。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再不了解情况,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但他们没问,就像很多人在意都没问的状态。
都保持着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情况。
毕竟谁状态好不好又因为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自然不会贸然的去探究别人的隐私。
被赤苇京治拦了一下的木兔光太郎,停顿了一会儿才走到了坂上悟的身边,但没有提他的情况。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那一球确实不好接啊!不亏是牛岛啊!”
就像是在鼓励普通没有接到球的一个人。
坂上悟从刚才对于自己一动没动的震惊,转而换成了对于木兔光太郎这句话的震惊。
好似那一球并没有什么。
或者他接不到也没什么。
也是,木兔前辈说过的,失误没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觉得没什么的。但木兔前辈的这句话,确实及时缓解了他的焦虑。
“嗯。”坂上悟站直了身子,呼了口气。
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好似又回到了昨天那不在状态的情况。
又再次的给队内的其他人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这是他认为的。
但其实在其他人的眼中,其实还好,坂上悟不在状态其实并没有他想的那种天塌下来的即时感。
只不过是和平常那种恐怖的状态有差别罢了。
落差还是有的,毕竟相比较及川彻手下的牛岛若利,进攻力确实有点骇人。
牛岛若利每次和及川彻沟通都有用着不一样的提升。
但两个人其实对话挺少的。
牛岛若利很喜欢及川彻的传球,都是认可,但及川彻不喜欢听。
经常如此,只有及川彻一个人被惹炸毛。
“啊!!!好烦。”
明明打的很顺手,两支队伍都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
坂上悟这边明显落后了。
会输。
坂上悟能预想到结果。
也不想让自己状态跟着不好下去。
他努力调整,让自己不要在想会输这件事,因为只想结果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需要努力往前一步再一步。
不能再原地踏步。
很多人都关心着他。
包括他哥哥。
哪怕他看得出在和牛岛若利搭配的过程中,哥哥并不开心什至很不乐意。
说了那么多吐槽和埋怨,但是到达牛岛若利手里的那个球,还是漂亮的。
哪怕他的传球技巧不如新生代二传手天才影山飞雄,可是一场比赛下来,你就会发现,及川彻作为二传手在这次合宿所有的二传手之中绝对是top1的存在。
哥哥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能传出如此漂亮的球,是坂上悟敬佩的。
等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坂上悟的状态确实恢复了不少。
但恢复的时间太晚了,也不是自己正常的状态,孤爪研磨给的战术并没有正常的履行,所以打的乱七八糟的。
输掉这场练习赛,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坂上悟从这次合宿一来第一次输掉比赛。
让在场的其他所有对他有关注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坂上悟即使在昨天那么不好的情况下也没有输掉一场比赛。
一个再天才的选手输球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但坂上悟不一样。
他的履历太漂亮了,从来没有输过。
这是很难让人不在意的。
很快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就多了。
“听说坂上悟那场练习赛输了!”
“输场练习赛而已,至于这么震惊吗?”
“你不懂,他没输过!就是因为没有输过才可怕!”
“胡扯吧,怎么可能没输过。”
“是真的。当然练习赛这种事儿我们没办法从中考究,但是正式比赛他确实没有输过。”
“这个我知道,我和他一个国中的啊,他确实没输过!”
“那是有点……”
一个没输过的人在一场练习赛输了就是会吸引目光。
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样的场面,暗路教练和心理医生是不能干预的。
因为这是坂上悟必然要承接的结果。
输一场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输了一场。
但是对于坂上悟不一样,他输得一场注定要承受的比别人多。
失望,意外,不可思议。
这是期待坂上悟的人必然会有的一个反应。
而坂上悟至关重要的就是这一关。他需要坦然地接受这些评价。
虽然有点残忍,但这是事实。
因为没有人能改变别人口中的自己。
想要能过获得新生,就要知道自己才是掌控自己人生的主角。
坂上悟需要的就是,学会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被一些别人口中的定义,来决定他的人生。
哪怕是排球这条路,坂上悟确实给不少人带来了期盼,但说到底,排球只是他自己的排球。
.
暗路教练是有些操心的,但他不能刻意的去介入。
因为输了一场练习赛,所有人都在关注坂上悟的状态,正常人其实都觉得,一个常年都没体验过输是什么滋味的人,是很难理性接受自己输掉的第一场的。
不少人都对坂上悟的状态产生了极大的关注。
而这样的关注就是坂上悟真正需要克服的。
但令人意外的,或者令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坂上悟表面上看不出来。
好似很难从他的表情上找到什么破绽。
完全无事发生。
按道理不应该无事发生。
有人会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输,有人会懊恼是不是自己状态不对。
但坂上悟脸上非常平静。
以至于暗暗观察的暗路教练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担心了。
但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坂上悟本身就不是喜欢把情绪展露在外面的人。
果然,坂上悟没有参加晚上的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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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参加加练这种事儿没什么稀奇的。
今天累了不想参加,明天有精力了再参加,有时候有事儿不来参加,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坂上悟刚输了一场练习赛,不去,自然就受到了关注。
可是也没在宿舍看到坂上悟。
这下所有关心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想要关心的不敢过于关心,想要八卦的也不敢过于的八卦。
偌大的球场和宿舍,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都绕不开对于坂上悟关注。
也有人担心坂上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中就有及川彻。
“人去哪儿了?”
“好像去了外面,也就是随便走走吧,”知道及川彻关心,所以岩泉一特意留意了一下。
但这么说及川彻也没有放心多少,想要出去看看,又怕打扰到坂上悟自我治愈的时候。
来回在球场上走了半天,好似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岩泉一看不过去,补了句,“木兔,也过去了。”
听到木兔的名字,及川彻来回焦急的步子终于舍得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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