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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古代架空)——金牌芋头糕

时间:2025-05-23 07:47:47  作者:金牌芋头糕
  萧恒掌心太热,这句话更让他浑身发烫。秦灼倒吸口气,只觉下面一跳,打到萧恒手臂。他咬牙切齿道:“你以后没那意思,别说这种话。”
  萧恒静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忽然道:“阿玠醒了。”
  突然听到儿子,秦灼是半点火也没有了。
  ***
  秦灼生育大伤元气,直到太子的百日宴方能下地,对外只称腿伤发作,天子怜恤,因而留养长安。
  四月二十五,天子开含元殿,宴群臣,为皇太子贺。
  百官再见秦灼时,他气色已好转不少,未着大服,只穿件家常的朱红团领大袖衫。传言中极可能为太子生母的“秦氏”阿双仍服侍左右,将他酒樽撤掉,换了一只大卮上来。
  那是天子饮过的。但无人察觉。
  秦灼拿起来嗅了嗅,略吃了一口,道:“连个酒味没有。”
  阿双低声道:“大王别忒使性子了。你不能吃酒,陛下也陪着不吃,还要怎样?难不成将百官酒水都撤了?这是太子殿下的长寿酒呢。”
  秦灼道:“怕他儿子到了能吃酒的岁数,他还要管着我呢。”
  阿双笑道:“到时候换作太子殿下管你,你才知道厉害了。”
  秦灼一下一下转着杯子,抬眼去看萧恒,萧恒正无意般扫眼过来,将手中另一只酒杯放下。秦灼也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去,将大卮落在案上。
  李寒坐在他对面,正瞧见这一幕,想了想,端起自己酒杯吃了一大口。
  管得真严啊。
  他摇摇头,又心生赞叹:好酒,好酒。
  弦乐奏到一半,萧恒对郑素道:“将军新婚之喜,尚未道贺。今取锦缎十尺,算是我的心意。积年旧物,将军莫要嫌弃。”
  萧恒继位后禁止上贡珍玩,日用市价不得超过三两,更是没有自己的私库。前代肃帝、怀帝的私库大多被他折了钱粮补给国库,以此减免百姓税务,偶尔取出些东西赏赐。这是极大的看重。
  郑素便立身谢恩,道:“臣代妇叩谢天恩。”
  萧恒也笑道:“等将军府添了儿啼,还望不要吝惜,与我儿做个伴读。”
  如今气氛正好,众臣和乐,汤住英吃得有些薄醉,也笑道:“陛下再添几个皇子,还怕太子殿下没人陪着温书?”
  秦灼正挟笋吃。春笋滑得像条鱼,他夹了两次没夹住,不由有些心烦,便搁下筷子,将大卮举起吃了个干净。
  萧恒余光一直扫着他,面色却不变,只道:“养子不易,这个成器,比别的都要强。”
  温国公杨韬也道:“殿下年幼,陛下岂忍太子无母抚养?还是早立中宫,使东宫有所依傍,万民有所归附。”
  还是来了。
  萧恒便道:“我只愿太子平安成年,恐后位生波,徒送我儿入虎口。”
  杨韬拱手道:“陛下圣德昭昭,又正值壮年,无需有牝鸡司晨之虑。且天下之母,德、言、功、容俱不可缺,必能匡扶陛下、善待太子,陛下可以无忧。”
  汤住英又道:“陛下暂时不立后也无妨,只是太子既立,陛下还是早早册封殿下生母最为妥当,莫因此使天家父子生隙啊。”
  萧恒举杯吃了一口,转头问道:“大相怎么看?”
  李寒心道:果然是我。便装腔作势道:“依臣之见,太子已立,社稷有继;且我朝百废待兴,外事内政繁冗,立后是天下大事,不能急于一时。不过众位同僚所言有理,可以慢慢着眼来看。”
  等于没说。
  汤住英藉着醉意,对秦灼道:“大君别只顾吃酒,您也说句话。”
  秦灼正将大卮放下,闻言也笑道:“陛下爱立就立,岂是我们做臣下能置喙的。”
  汤住英哈哈笑道:“您怎么跟我们相同,陛下视大君如臂膀,交情之深怕只有大相能较量。”
  李寒半玩笑道:“岂敢,岂敢。我实不能当,大君随意,我自罚一杯。”
  何止是臂膀,那叫心肝。什么交情,连孩子都生出来的交情吗?
  李寒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将这两人风月趟久了,他自己也摸出门道。
  不出所料,秦灼果然道:“殿下如有了娘娘,臣等是要为殿下贺。”李寒放酒杯的功夫,便听他又道:“臣到了敷腿的时辰,先行告退,请陛下恕罪。”
  吃味了。
  但秦灼先前不会露到外头。
  李寒早有预料的抬头看萧恒,果然见天子身形一动。李寒便无意般敲了下杯盏,摇了摇头。
  秦灼腿伤众人皆知,但天子要是这么跟出去,那就不是事了。
  萧恒知他的意思,便轻声道:“大君善自珍重,我有了空,必定登府探望。”
  ***
  宫道狭长,月下积霜般,走两步就要打滑。
  阿双要扶秦灼,他捏了根马鞭,挥了挥袖自己走。偶有一行宫人走来,果然见他如见萧恒,齐齐退到墙根跪地。灯笼放在地上,似一溜澄澄的新橙。
  他挥手叫众人走了,自己停住脚步,痴痴看了会宫墙。因是太子百日,宫中便挑了灯笼。形制并不繁复,只是普通明纸糊的,但远远望去,仍如一群团月下天,将宫殿照得如同玉瓦。
  他看了一会,忽然说:“阿双,我原来是想叫他娶妻的。”
  阿双有些心酸,便道:“大王和陛下是一家人。都有太子殿下了。”
  秦灼张了张嘴,久久不说话,忽然将袖子抬起来。
  阿双见他袖底竟笼了酒壶,忙上去夺,边道:“大王,你从哪里拿的酒?你现在不能吃酒呀!”
  秦灼比她高不少,她想抢也抢不着。秦灼酒灌得急,等她拿到手只剩个空壶了。
  秦灼酒量不错,可能今日顶风喝急酒的缘故,脸红得格外快。阿双在一旁跺脚,秦灼也不理她,一径往前去。背着甘露殿走,倒像要出宫。
  阿双不知怎么劝,见他突然住脚扭头,也跟着去看。是马苑里一群内侍牵了马来,打头的骏马如同银子,正是萧恒的坐骑云追。
  秦灼也不吱声,直接走了过去,把内侍们吓了一跳,忙跪地呼大君。
  他却没听见般,慢慢捋着云追的鬃毛。白马认得他,闻得他一身酒气也不躲,由秦灼抱着它脖颈贴了会额头。
  内侍吓了一声冷汗,一句话也不敢出,小心翼翼抬头去看,正见秦灼握住缰绳,翻上了马背。
  那内侍大惊道:“大君,这是陛下的御……”
  一个“马”字尚未出口,秦灼遽然变色,怒道:“他的马我不能骑吗?!”
  他向来待人和善,内侍叫他一吼,忙跪下磕头。只听得一声鞭响,秦灼喝了一声,马蹄便达达远去了。
  那内侍再抬头,忙爬起来大惊道:“那边是永巷北,大君往后宫去了!”
 
 
第69章 六十四立政
  萧恒无设后宫,如今永巷北便住着肃帝嫔妃。这边少人走动,一入夜,更是极其寂静的所在,宫宫闭户,鲜有人声。
  忽地,从南边宫道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着白马飞驰,自南往北,各宫相继亮起了灯。更有大胆的宫人开门去看,却只见一抹红影掠过,丝毫看不出形容。
  薰风殿门前立着两个人,一个皂衣内侍,正提灯外照,另一个女人披衣,正是肃帝昭仪宋氏。她姿态慵懒,拢着头发掉头就走,口中道:“不瞧了,睡觉去。”
  她回到阁中,拾剪子拨了拨灯芯,烛光一跳,照亮了她年轻的脸。她发髻松挽,头脸首饰只耳上耳上两枚玉蜂,但这张脸连女人都要赞叹一句: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那内侍走进来,抬起灯罩,扑地一声吹灭烛火,问道:“这是新君?”
  宋氏冷笑一声:“新君?”
  那内侍道:“不然宫禁中哪来的外男?”
  “你传奇故事听得也不老少,就不知道汉哀帝断袖、卫灵公分桃?”宋氏冷冷往外看,“我原以为是什么,只不过和前头那位一样的货色。女人爱女人,男人爱男人,阴阳颠倒,长久不了。”
  那内侍走到她身后,将一只玉蜂摘下,替她揉了揉耳垂,道:“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宋氏歪着头,露出一截好脖颈,语意幽幽:“他是秦淑妃的侄子。”
  那内侍听她言及淑妃,低声道:“又是那个忌讳?”
  宋氏握另一只玉蜂在手,笑道:“那老王八早作了古,忌讳也不是忌讳了。你没瞧见他那张脸,我瞧见了。真好看,比女人都艳,偏偏又不沾一点女气,怪道新皇帝爱得什么样。”
  她这话太逾矩,内侍不说话。烛火昏暗,宋氏将一双玉蜂轻轻一掷,两枚莹白骰子般转起来。
  她轻声道:“他的马术和淑妃一样的好,连那老东西都比不上。当年淑妃盛宠的那一阵,肃帝要给她抬副后仪仗,她不要,只要了一匹马。她就是骑着这匹马赢了肃帝,赢了朝廷,替南秦夺了魁首,把大梁的脸面射在马蹄底下。”
  宋氏转头道:“他们姑侄两个都入了梁宫……你猜,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新天子的脸射下来?”
  那内侍犹疑道:“夜闯后宫——今天晚上?”
  “这才到哪,当年淑妃也好恩爱了一阵呢。”宋氏呼了口气,她的面孔扑地熄灭了,“得了,不见了人,皇帝肯定得大张旗鼓去寻。你忘了淑妃不见那晚上,老东西就差把太液池倒过来。今晚又没得睡了。”
  ***
  含元殿开着宴,阿双不敢去找萧恒,急得在甘露殿团团转,却不料宴席一会就散了。
  她见萧恒快步走近,忙迎上去道:“大王吃醉了酒,骑马走了。”
  萧恒听到“吃酒”一节当即沉了脸,问道:“出宫了?”
  阿双有些瑟缩,低声道:“去了永巷北。”
  秋童正提着灯笼,闻言大惊失色,“陛下,大君虽和您同居甘露,到底是外男,又吃了酒,这万一……”
  “没有万一。”萧恒连门槛还没跨,立马掉头往外走,“备马。阿双拿大氅。”
  秋童连连应是,边问道:“陛下……要入后宫吗?”
  另有内侍牵了匹黑马来,阿双也将他那件海龙皮大氅递来。萧恒微张了嘴,到底没说什么,也没穿,只将大氅搭在马头,翻上马背,道:“我先行,你带着十名内侍在后,各宫室都要询问,只说我吃醉了,把事按下。尤其是几处池子,千万看看有没有人。阿双。”
  他接过马鞭,低头道:“我或许回来的晚,阿玠劳你照料。”
  ***
  四月二十五夜,萧恒首入后宫,不为宠幸,而是找人。
  他先跑到秦温吉为质时住的阁子,没人;又往秦淑妃曾经的宫殿去看,只有负责打扫的宫人住在耳房。萧恒面上未露,但整个人气势冷了,询问众人时几乎都听不见呼吸声。
  将近一个时辰都无功而返,秋童跟他碰上头,连句话都不敢说。
  萧恒捏着马鞭,手中咔地一声。秋童大气不敢出,上前道:“不如奴婢带人先把住宫门……”
  他话音未落,便听一阵小跑声传来,一名小内侍跑丢了帽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找到了,大、大君在……在立政殿……”
  立政殿,是大梁历代皇后居处。肃帝皇后早已仙逝,怀帝无立皇后,如今正空着。
  秋童刚想说话,便听“嚯”地一声,一匹黑影如风驰过,哪里还有萧恒踪影?
  小内侍喘了口气,将地上掰折手柄的马鞭拾起,断断续续问道:“大、大内官,咱们还跟去吗?”
  “跟个屁!”秋童轻轻打他脑瓜一下,“一点眼力劲没有。回去跟你阿双姐姐报信,人找到了,熬点热热的醒酒汤才是要紧!”
  ***
  立政殿每日有宫人打扫,故未落锁。里头灯亮着,却一个侍奉的没有,想是秦灼将人喝退。但萧恒各室找了一圈,仍是没找着人,连气都喘不上,便提灯笼往外走。
  他一出殿门,即听见风吹竹动,隐隐听见有人啧了一声。
  萧恒心中一紧,将大氅摘下,放缓脚步,往殿西竹林去。
  这边细竹并不茂密,月光下青黑着,似牢狱的栅栏。竹叶拢了一片,连成一抹薄云。
  萧恒就是在云底找着了人。
  秦灼正蹲在地上,手里削着什么。
  萧恒不惊动他,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从他身旁蹲下,轻声问道:“做什么呢?”
  秦灼浑身酒气,月下脸色烧红得不正常,道:“竹马。”
  他手中果然拿着几截竹子。萧恒便问:“给谁做的?”
  秦灼不答,萧恒又问:“给阿玠吗?”
  秦灼手指一松,削到一半的竹竿跌落,就地断成两截。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堪称温柔地笑了一下,说:“给你,陛下。我酒量很好,并没有那么醉。”
  萧恒也不反驳他,只跟着站起来,用大氅裹住他,道:“我冷,我们进去,行吗?”
  秦灼点点头,萧恒弯腰将那几根竹竿拾起来,提了灯笼,牵着他往里走。
  殿内灯都燃了,萧恒担心他的伤口,便先握着他往内寝去。
  一入内殿,隐隐有椒兰香气涌动,应当是取椒泥墙的缘故。秦灼胡乱将外袍脱了,由萧恒给他检查伤口。
  他腹上的疤上个月就愈合了,只是萧恒不放心,仍处处管着,日日上药,马鞭不许摸,滴酒不许沾。如今见他没有大碍也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兴师问罪:“谁叫你吃的酒?”
  秦灼看着他,说:“儿子百日,我高兴。不相干的都吃,我是他老子,老子吃一口怎么了?”
  萧恒叹道:“你这是吃了多少。”他见这边没有水,便想带秦灼回去,刚要替他穿衣,秦灼便将鞋履蹬掉。
  萧恒失笑道:“少卿,这边是后宫,咱们先回去。”
  这句话不知怎么冲了秦灼的脾气,他突然赤脚站起来,大声道:“后宫怎么?你的后宫我不能进?我不是你的后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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