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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用舒相毓的衣物做示范:“你们现在所领到的是冬季武警常在营区所穿的,有贴身的内衣裤,就是俗称的秋衣秋裤,然后是绒背心、绒衣、棉衣裤、作训服、作训大衣,这些会根据各种训练所穿不同,不能乱穿,最好做一个标记,以免弄错。”
“还有作训帽、绒帽、腰带,作训鞋,作战靴,常服你们用不上,暂时不予发放…这些东西是隶属于你们自己的,不允许任意损坏。”
“从今天起,你们在营区里,不能再穿便服到处走,都必须着装武警的衣裤和鞋,女生记住把头发盘好,换完装,再到楼下集合,给你们十分钟,谁要慢了,就罚跑五公里。”
交代完,席默林和周震东、李勇杰便一同离开。
等他们拖拖拉拉,乱七八糟换完到楼下集合,席默林继续忍着随时暴怒的冲动。
接下来,会先教他们如何正确敬礼,什么时候该敬礼,什么时候回礼。
吃完早饭,正式的站军姿、踢正步、转体位、踏步、喊口号、唱军歌、叠被子…
只要是和武警相关的,都必须学会,席默林的要求是一遍学不好,就学第二遍,直到学会学好为止。
还有各种纪律条令,席默林希望他们短时间内能知晓大概。
集训第一天,天气难得晴朗。
下午训练五公里跑步时,三位女星被六位男星远远甩在身后,席默林背着手站在操场边上,不停喊他们跑快点。
已经累虚脱的众人喘着气,撑着腰,满头大汗,稍微慢点就会被记录在册,下次还要补上。
无数怨念充斥着他们的思绪,可耳边还在回荡着不中听的喊话。
舒相毓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运动过,本就生了场病的她,坚持跑完快四公里。
然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整个肺都快炸了,脑袋也昏昏沉沉。
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逐渐恍惚摇摆,脚步踉跄后,她终于坚持不住,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
离她最近的尚箐赶忙跑到她面前,其他人也都跑了过去。
就在大家有些不知所措时,一束像风一样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舒相毓身旁。
“舒相毓,舒相毓…醒醒…”
席默林半跪在她身旁,抑着呼吸唤着她。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慌张,就算心急,还是小心从尚箐的手臂接过她。
可任凭她怎么呼喊,舒相毓都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跑过来的周震东和房茵佳想帮忙,结果席默林直接就将她抱起,匆忙往卫生队赶去,走时还不忘让他们继续跑完。
房茵佳只能提着医药箱紧跟在后面。
好在卫生队距离操场并不远。
席默林毫不费力抱着又比上次轻了许多的女人,本就郁结的心变得更为揪疼。
进了卫生队,她大声焦急的喊着医生。
这时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康家佑闻声从办公室快步出来,还有别的医生和卫生员。
见此情况,他指向距离不远的房间:“快抱她进去…”
席默林喘着气,脸色已涨的通红,仍稳稳的将舒相毓抱进抢救室。
房茵佳和别的卫生员配合着康家佑立即开始对她做相关检查,输液、吸氧、上心电监护、查看瞳孔、抽血。
初步结果出来,康家佑松口气解释病人晕倒的原因:“她主要是身体太瘦太虚弱,血压和血糖都低,还低钾,这是最危险的,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晕倒是迟早的事…”
席默林听到结果并未太诧异,她平日就习惯节食减肥,就连来了这里,也吃的极少,血压和血糖不低才怪。
“那要怎样才能补的起来?”
知道归知道,不过还是要找到解决办法。
康家佑取下口罩,露出俊朗的模样,他低声说:“暂时不要让她参加那些耗费体力的训练,然后改变一下饮食习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自然会好一点。”
房茵佳这时进来换液体:“我看她之前应该就住过院,手背和手肘弯都还有针眼…”
这话令席默林还算镇定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眉头紧蹙,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目光怔住:“之前就输过液…抽过血?”
“应该是…想不到女明星真如网上说的那样,为了瘦,连饭都可以不吃,怎么受得了的。”
房茵佳看着她,难免感慨,看似光鲜亮丽,背后却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席默林咽下喉咙带来的酸涩:“她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过不了多久,不过体力得慢慢才能恢复。”
“那就好…谢谢了。”
康家佑浅笑:“客气什么,都是分内的事。”
房茵佳叹道:“唉…明星就是明星,生病睡着都这么好看,就是太瘦了,看着让人心疼。”
两人随后离去,留下席默林独自守在病床边。
她看了眼匀速滴落的液体,静谧的地方,除了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有她微弱可闻的呼吸声。
将床帘拉上,光线被遮,她缓缓坐在病床边,取下作训帽放在旁边。
垂眸看着她打着针的手背,同样白皙似雪,手指纤细秀美,指甲干净圆润。
她曾无数次偷偷盯着她的手看,那时总在想,只有她那么好看的人,才有那样好看的手。
她伸手一点点靠近,快要触及时,却又停住不敢碰,悬及半晌,也沉思良久。
最后她还是涩然释怀,掀起被褥为她盖好外露的手。
既然做好了不再纠缠的选择,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再任由心里的枯枝发芽生根…
第115章 担心
席默林深感烦躁时,房茵佳突然拉开帘子,小声说道:“你在这守着也没什么用,要不然先去忙吧,反正有我们在。”
“也行,那就拜托了,有任何情况,随时找我…”
她正有此意,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好,我会守着她,你放心去吧…”
房茵佳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能和舒相毓单独待会儿,简直不要太幸福。
席默林戴好帽子,刚转身,似又不放心:“算了,我还是留下守着她,训练有震东盯着,没什么问题。”
“啊…你又不走了?”
房茵佳显然失望不已。
“你很想和她单独待着?”
席默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在支队,应该就属我和葵葵、倩霓最喜欢她演的电视剧…你想象一下,当遥不可及,平日心心念念的演员突然有一天出现在身边,你会是什么感觉?”
听着她略显夸张的表达出对舒相毓的喜爱,席默林欣慰之余,竟莫名多了几分不该产生的妒意。
她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毫不掩饰的对她表示喜欢,而自己永远都只能装作不懂、不在意、不喜欢。
“我没什么喜欢的明星…”
她埋头坐回床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房茵佳慢慢走过来,压着声音问她:“你难道不喜欢她吗?舒相毓诶…长得那么漂亮,还是现在最红的女演员,这要是被她那些影迷知道她在这里参加集训,你信不信今晚营区门口就能堵的水泄不通…”
席默林不置可否,她向来不参与那些关于追星的事,就算读书的时候会有,也是为了给她增加人气。
现在即使身边的女性朋友几乎都喜欢她,她也懒得去迎合。
“默林,你觉得她难相处吗?”
房茵佳将声音放得更低。
“茵佳,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别吵她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个没完,席默林的耐心已荡然无存,伸手推了推她。
房茵佳被她推出去,心里难免不满:“哼,我看比起你,可能她更好相处…”
将帘子重新拉上,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昏倒的舒相毓皱着眉,喉咙发出几丝声音,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席默林俯身在她面前,神色紧张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依旧如过去一样温润悦耳,独属于她,谁也替代不了,也不再那么淡若冷漠。
舒相毓冲破昏沉的意识,睁开幽眸看向她,嘴角浅露虚弱的笑意:“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许是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席默林避开注视她的目光:“你以后还是需要营养均衡,不能再节食,集训这段期间,每天体能消耗很多,你这样根本没办法训练。”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低弱无力的声音让人心生怜爱。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怕有限的时间,你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学。”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临近过年,大家的心思都比较溃散。
难得是因为要学好怎样做一名武警,怎样成就自己的角色,怎样才能拍好戏,皆是他们自己需要操心的。
“我明白,那之后你安排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也会努力锻炼好自己的体能,毕竟没有一位武警队长会像我这样瘦…”
舒相毓垂眸看着她搭落在病床边的手背上似有红红的划痕,不觉伸手而去。
指尖刚触及她,就像有股微弱的电流,惊的席默林迅速收回手。
“你那是…怎么伤的。”
低哑的嗓音透露着在意。
席默林抬起手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刮伤了。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连血都没出。”
舒相毓看她满不在意,也知比起平时受的伤,确实算不得什么,悄然收回手。
“那我这两天还参加训练吗?”
“我想了一下,你若是拍戏,应该都是训练别人,自己练的不多,况且你的身体不太好,干脆先学习怎么做好一位队长吧。”
席默林扯了扯袖口,把手背遮住。
“嗯,都听你的…我想再睡会儿,你也休息一下。”
困倦之意袭来,舒相毓合上眼沉沉睡去。
席默林见她睡着,激起的波澜这才渐渐平息下来,起身为她轻轻拢了拢被角。
抬头见液体快输完了,她出去给茵佳说了声,另外嘱咐她几句,随后便离开了卫生队。
营区里,官兵们这会儿都在进行日常训练。
舒相毓睡醒时天色已暗,药已经输完,手背还粘着胶布。
没见到默默的身影,她心里有些失落,撑着坐起来时,仍感觉头晕乎乎的。
房茵佳这时正巧脱了护士服过来看看她的情况,见她醒了,随手将灯打开,浅浅笑着:“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舒相毓绑着的发髻有些凌乱,脸色依旧苍白无色。
“别的没什么,只是还有点头晕。”
“你以后还是多吃点吧,吃点有营养的,血糖和血压,还有血钾过低,是很危险的。”
房茵佳好言相劝,跟着搭手将她扶起来穿好鞋。
“谢谢…”
“没事,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都不知道,今天你晕倒在操场上,所有人都吓坏了。”
舒相毓穿好鞋,撑着床尾栏杆,目色幽深,柔声问她:“那我是谁…送过来的?”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不过她还是想知道她那时在不在乎自己。
“默林呀,她呀跟阵风似的,急得抱起你就往卫生队跑,都没来得及让我查看你的情况,跑起来那速度,我都快撵不上了。”
房茵佳毫不夸大其词的向她表述当时的情形。
原来她还是担心自己的…
见她不说话,房茵佳小声问她:“你饿不饿,我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
“嗯,谢谢。”
舒相毓稳着身子,刚走出病房,就见席默林迎面走来。
“醒了,还好吗?”
她这次没有避讳太多,许是怕她虚弱又摔着,来到身边就托着她的手臂,扶住她。
第116章 撩人
见她担心自己,舒相毓凝视着她的侧颜,眉眼浅露温柔:“嗯,好多了。”
“能走吗?”
“能走,我现在没那么虚弱不堪。”
她虽这样说,可挽着默默的手并未松开。
“茵佳,你先去食堂吃饭吧,今天谢谢了…我先带她回宿舍。”
房茵佳不解:“那你们不去吃饭?”
“我打了饭带回去吃,就不去食堂了…走吧。”
席默林说着,扶着她慢慢往宿舍大楼走去。
目送两人渐渐远去,房茵佳总感觉她俩不像刚认识的,有种说不出的熟络。
天边云霞日暮,山林萧瑟,冷风轻拂,舒相毓忽然停下来,仰头望着晚霞。
“这里的环境真好…”
悠然的声音悦耳动听。
席默林同她一起望向营区周边的景致,总是忙于训练的她,很少会闲适下来欣赏风景。
她悄然侧目看向她,暗淡的光线下,清丽脱俗的侧颜浑然天成,没有施以任何粉黛。
比起初见她时,变得更为成熟,就像绽放的花朵,一直馥郁芬芳。
“木头,我和你断了联系的这些年,曾无数次幻想过你如今生活的地方会是怎样的,也许和爸爸的营区相似,而你每天又在做什么…你怨我是对的,没有人能保证一直留在原地等谁,所以,我现在只想和你修复好姐妹情谊,别的不会再报以奢望,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温柔以待的话语总是抚慰人心,但也莫名感到阵阵酸涩。
“好了,你不用扶着我,我已经没事了,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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