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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子……”
戎锐泽小声惊呼。
月照林的表情一肃：“……”
想笑。
因为戎锐泽的这个伸手捂住嘴巴的动作，实在是太少女了，但其实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
戎锐泽看到他的反应，也知道自己演得太差，脸色一红。
“对不起，照林，我的演技不太好啦，再来一次可以吗？”
戎锐泽是港台资本送来的人——出生在内地，很小就去了台湾——所以说话有特殊的腔调。
而且月照林发现他说话的末尾大多都会带语气词，“耶”、“啊”、“啦”，“啰”，都是高频词。
蛮可爱的，而且魔性。
听了一会，月照林差点也要不知不觉地学对方的语气了。
一边想着，月照林把笑收回去，假装自己才说完要退赛的事，重新给戎锐泽表演的时间。
这次是一遍过。
工作人员：“照林，辛苦了。今天录的会做成《愚人节整蛊特辑》，在愚人节当天放出去。”
节目组的与民同乐。
月照林：“好。”
看了好一会表演，放松过了，等会就回去练舞吧。
回去的路上经过另一个练习室，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月照林就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人都围在了一起，中间是谈深和…他怀里的小孩。
月照林：“？”
再仔细一看，一个看起来像混血的棕发小男孩，死死地抱住了谈深的脖子，不肯抬头。
然后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属于小孩的声音：“爸爸——”
谈深的脸皱在一起，像是抱了一个地雷一样。
“我不是你爸。”
“爸爸。”
谈深语重心长地对身上的小地雷说：“你可能觉得我长得像你爸，但其实我是你亲哥，叫哥。”
“爸爸。”
谈深：“……”
这三岁小孩抱着咯骨头，又不能放下，一放就要嚎要哭的，魔音灌脑，但一抱就安静了。
谈深余光一瞟，看到了门口的人影：“唉，月照林，救一救。”
奴才不中了。
月照林头一回见谈深面露难色，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联想到自己之前的任务，是整蛊吗？
他还没说什么，突然，谈深来了一句：“你要记得，我是单身。”
月照林：“？”
等小孩从谈深的颈窝里抬头，月照林就明白谈深为什么会说这一句像是预防针一样的话了。
一大一小都是混血脸，尤其是眉眼，真像亲生的。
谈深：“他不知道怎么来的，认准了我一样叫我爸爸。我被他碰瓷了，月照林，你快审判他。”
月照林笑了下。
隐藏摄像机系列的整蛊计划里，月照林的主题是“退赛风波”，那谈深估计就是“爸爸去哪儿”了。
节目组会玩。
这一部分是谈深的高光，那他就不打扰了，月照林笑着说：“他只黏你，应该是喜欢……”
话没说完，混血小孩盯着看了月照林一会，伸手。
“？”
月照林歪头。
混血小孩似乎又认准了月照林，在谈深怀里扭来扭去，要往月照林那边去：“哥哥…哥哥……”
谈深：“？”
他怎么又肯叫了？这把父子局？
谈深看着把自己塞到月照林怀里的小孩，后者盯着月照林眼都不眨，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你和我撞型了知道吗？
但月照林任由小孩抱着他，窝在他颈窝里，谈深啧了一声——等我小了，我也要这么干。
·
混血小孩是绿果平台的一档娃综的小嘉宾，过来客串整蛊环节的npc，结果一听要走就哭了。
最终在爸妈和月照林里，艰难地选择了爸妈，一步一回头。
节目效果足足的。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心想月照林和萌娃的碰撞还挺有综艺感的，以后是不是能参加娃综？
·
月照林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因为他之前为了攒生活费，做过很多辅导班的兼职和各种家教。
经历了很多。
一进教室，班级里永远是辣条味和臭鞋子味，男生女生都在扯着嗓子尖叫，群魔乱舞。
尤其是五六年级的，上课时安静走神的算天使，玩手机的、满口脏话的，打架的一堆。
噩梦。
但这个小孩很乖。
对乖和不乖的孩子有双重标准的月照林表示：不讨厌，不过也不要长时间接触，对双方都好。
…等一下。
月照林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报了今年的教资证，但没去考。
外婆一直希望他当一个工作稳定的老师，吃穿不愁，还有寒暑假。
现在，未来完全歪掉了。
但他很开心。
·
月照林回到了《引鹤铃》B组。
楚礼不在，但其它三个队友——舒扬、奥尔良、毛鼎——练得满头大汗，都想尽善尽美。
也不说是为了梦想，为了钱，那也得练。
能和月和楚同一组，已经是运气超绝了，要是自己还不争气多练，还闯什么娱乐圈，回家吧。
月照林也去拿剑，开练。
一周后，月照林会染成新发色，接成古装专用的长发，换上定制的衣服，进行二公彩排。
全新的风格，全新的舞台。
新的发色是白色更多的银白，但染发要等二公开始的前一两天，不然黑发根就要长出来了。
“染发唉……”
有点激动。
或许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月照林是真的这样想——
他以前从来没染过，所以有一种在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后，进行身份重塑的…自由感？
一切都是新尝试。
而且他经历的一切，接受的所有爱意，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他暂时还没习惯。
以后会习惯吗？
他不知道。
月照林兴奋地笑了笑，更卖力地练习。这次他有了托举，所以一定先要不辜负自己才行。
练习的熟练度，舞台上的呈现效果，这是他能掌控的，也是最直观的，给予观众的答复。
他会做到自己努力可以达到的极限，可以不完美，但是——
绝不要后悔。
第57章
《引鹤铃》组的衣服都是古风, 但对不同的练习生，节目组在准备服装时的用心程度也不同。
譬如毛鼎、舒扬，奥尔良, 这三人的服装是节目组买的成品，差不多能符合妆造风格就行。
又譬如月照林，他穿的古装是加急定制的。
给设计师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周, 但月照林看到工作人员拿过来的成品，直接被一眼惊艳。
是古装, 但风格基于普通古装上进行了幻想的设计。
衣服整体为白色，但不是纯白，是像珍珠更圆润平和的白，其中窄袖利落的设计中和了这种温润和平和。
衣服外层是一层有暗纹、垂感很足的面料，暗纹疏密有致, 在光下一动，就会和水一样流动。
立领下面是一道同样颜色的盘扣, 设计成了祥云形状。
再往下是一手掌宽的腰带, 白鹤在祥云里穿行的设计, 腰带下是一块带蓝银流苏的玉佩。
“这里还有一个云肩。”
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云肩两边的飘带改成了纱，固定在你的袖子上，有飘逸的效果。”
整套衣服风格统一，既有清冷仙气，也适合提剑打架。
“哇, 好看。”月照林的眼睛亮亮的, 发出真诚的赞叹。
他的语气和他的神色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可爱,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被逗笑了：“你喜欢就好。”
“穿穿看？”
月照林摸了下，白纱太软了，虽然有固定, 但真的动作起来说不定会缠上：“先试一下。”
“对。”
工作人员说：“要是有什么要改的地方，还能反馈。”像细节处尺寸的放大缩小，二公之前都能调。
“好。”
月照林先换上了配套的白衬衣和衬裤，再穿外衣。
月照林以为衣服穿起来简单，然后立刻就被衣领上的盘扣难住了，扣眼小，几次都没扣上。
穿完的整体效果……
超乎预料的好。
这一部分原本就有摄像机在拍，工作人员本来是要夸的，镜面里几人微张着的嘴，反而成就了另一种综艺效果。
“叩叩。”
门外是楚礼，来叫月照林一起去演播厅，快轮到他们组彩排的时间了：“照林，好了吗？”
门从里面拉开，楚礼下意识往里看，脑袋里嗡的一声。
楚礼的第一反应——
妈呀，幸好月照林短期内不会下凡演古偶，不然自己没饭吃了。
如果说人生的尽头是考公，那么内娱演员的尽头就是古偶，无论是青年、中年，还是老年演员。
古偶市场人满为患，但古装要穿得有味道是很挑人的，演员要清瘦、脖子要长、肩膀要宽。
但现在无所谓。
因为近年全球审美降级，内娱也全是资本强捧的演员，有流量就行，演技和长相都无所谓。
长得矮、或是身材五五分的可以穿高跷、脖子短就给没领子的衣服，肩膀不够宽就用垫肩。
一套流水线下来，妆造和剧本都换汤不换药。
再看月照林。
明明是在化妆间，脸、身形，和氛围都正正好，古装像是天生就长在月照林身上的一样。
太能给楚礼危机感了。
楚礼笑着夸赞：“哇塞，你这身也太好看了，正好我是全黑，咱就和白加黑感冒药一样。”
暂时不是竞争对手，关系还是要打好的。
月照林也不知道对方在想这些，总之本着礼尚往来的礼貌，也夸了楚礼身上那一套的衣服。
“走吧，去演播厅。”
每次公演前的彩排，有空的pd和导师都会到场，拍一些评价舞台的镜头，放正片制造紧张感。
前一次pd黎应有行程，只有五个导师在，这次黎应有空，节目组就把六人都叫来了，先录。
对普通练习生来说，黎应的点评——如果黎应说的是好评——那就等于蹭热度的吉时已到。
月照林和楚礼一起出门。
走廊里，月照林遇到了很多也要去演播厅等彩排的练习生。
从他们的反应里，月照林已经能想象到之后潮汐的反应了。
=v=，嘿。
·
等月照林和楚礼到了演播厅，上一组《Melatonin（褪黑素）》A组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月照林在台下听了一会，这首歌的高光——西语部分，给了傅寻瑛，他的发音很好听。
而且傅寻瑛染发了。
是挑染，颜色不多，刘海上两三缕，耳后的头发一缕，再加他衣服上的铆钉，酷帅性感风。
眼前一亮。
等傅寻瑛表演完，月照林和工作人员一起鼓掌。
傅寻瑛循声台下，蓦然眼神一定，下台后就直奔月照林的方向，看了又看：“你这一身…挺劲的。”
“劲？”
挺劲的是什么形容？
傅寻瑛：“……”
自从他上次坦白从宽，在月照林那里就彻底没了尊严，经常被玩弄。
傅寻瑛看着月照林似笑非笑的双眼，外强中干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好看，行了吧？”
月照林满意点头，他听到导演在叫《引鹤铃》组准备，转身：“下一组是我们组，先走了。”
“《引鹤铃》B组，上台准备。”
“好的。”
一组五个人就位。
台下不止有黎应pd，五位导师，还有其它组的练习生。
随着《引鹤铃》的音乐起，剑穗上坠了铃铛的楚礼，带着毛鼎和舒扬，率先开始舞动。
几秒之后，另一伙的月照林和奥尔良加入镜头。
月照林有个动作叫翻身刺剑。
先在身前挽剑花，再到背后挽剑花，再抽剑，身体旋转一圈后，最后提起膝盖，向前刺剑。
对速度和力量都有要求的一个动作，月照林练了很多遍，熟练度是够的，闭着眼睛都会做。
但这次卡了。
——窄袖和下身的裤子在月照林跳舞时都不会妨碍动作，云肩自带的白纱就隐约有些碍事了。
白纱勾住了剑柄。
然后“撕拉”一声。
一听这声，月照林瞪圆了眼，顿住动作：“等一下，抱歉——”
衣服出事了啦。
啊，不对，还是被戎锐泽那个魔性的台湾腔腌入味了。
楚礼听到声音回头：“唉？”发生了啥？
随着月照林的话音才落，现场的音乐没几秒就停了，围上来的不止有工作人员，还有组员。
月照林和负责他的工作人员说：“它太轻了，一抬手就飘，舞蹈动作又快，就容易勾到。”
舒扬眼睛尖，看到了那一条和云肩只连着一点的白纱。
舒扬：“要不缝得上一点？”这白纱袖片，虽麻烦，但是真的好看，很有那种缥缈的清冷气，像小说里的白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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