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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近代现代)——弄简小号

时间:2025-05-29 08:57:34  作者:弄简小号
  “巧什么?”沈文琅说,“老子在后面追了你一路。喇叭按得震天响!你是聋了吗?”
  “能好好说话吗?”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花咏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点头道:“我可以给你三十分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晚上有事,最多待三十分钟就必须要走。”
  “二十分钟就足够了。”沈文琅说完,微微皱起眉,嫌弃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表了?”
  花咏故意地把手腕搭在车窗窗框上,炫耀地说:“盛先生送的。”
  沈文琅翻了个白眼:“盛先生,盛先生,你也喊不腻?”
  “不腻。”花咏又笑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腻。”
  沈文琅在附近随便找了个会所,服务员给他俩泡了个茶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高途的手机变成空号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
  花咏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注销号码就会变成空号,这很合理啊。”
  “合理什么?”沈文琅额上青筋直跳:“他没事去注销号码干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和过去告别?远离糟糕的人或事。”
  “什么糟糕的人?”沈文琅烦躁地摸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了一根烟。
  他过去其实很少抽烟,连花咏都不知道他原来还有抽烟的习惯。
  早在十七八岁时,沈文琅就已经开始偷偷抽烟了。但近些年,在高途的监督下,沈文琅已戒烟多时。
  可最近他实在太烦了,不抽烟根本没办法打发掉脑袋里一个又一个和高途有关的念头。
  而是现实情况是,哪怕一天两包烟,沈文琅也仍旧无法停止想起高途。
  “我现在该怎么做?”他狠狠地吐出一片烟圈,手指摸着高途送给他的金属打火机没有动,恶狠狠地说:“我现在甚至找不到他的人。”
  花咏惊讶地掀起眼:“你去找他了?”
  沈文琅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他老家那个房子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花咏笑了一声:“心疼了?”
  “谁、谁心疼啊?”
  “谁心疼谁知道。”花咏抬手看了看表,提醒道:“你还有十一分钟,有什么事快问,我有事要先走了。”
  “他没回老家,没有入职其他公司,手机号码注销了,也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来租其他房子。你说他会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
  “毕竟同学、同事一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是不能帮他。”
  “人家未必要你帮。”
  “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咏轻轻吹了吹茶碗里漂浮着的茶叶,啜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高秘书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刚才也说了,你们不过是曾经的同学、同事。作为外人,你瞎操什么心?”
  沈文琅被他问住了。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外人?
  高途不是没和那个Omega登记结婚吗?怎么就有自己的家庭了?另外,在那个Omega拿出公证过的亲子鉴定之前,沈文琅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个肮脏的Omega肚子里的是高途的种的!
  他妈的!抢人抢到他头上了!真想把这个该死的Omega扔去黄浦江里喂鱼。
  “文琅。”赶在谈话结束前,花咏友情提醒沈文琅:“高秘书的父亲一直在江沪,你是不是可以联络一下他?”
  沈文琅万分警惕地抬起头,问他:“你怎么知道高途的爸爸在哪里?”
  明明盛少游不在场,但花咏还是难地温和地朝沈文琅笑了笑,眼睛里明显透露出对“爱情残障人士”的关怀:“天/&朝有两句古话,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文琅,我这是在救你,等你追到高秘书,记得来谢我。”
  
 
第68章
  高途的父亲的确在江沪定居多年。而他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依靠高途的接济。但这个月,他并没有收到高途本该按时汇给他的生活费。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近十年都靠儿子过活的高明从没想过,有一天,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坏的高途会人间蒸发。
  连打了几通电话都得到了空号提示。盛怒之下,高明砸烂了家里唯一一张完整的椅子。
  坐在凌乱破败的屋子内,高明的脑子转得飞快。
  头顶老旧的吊灯发出昏黄的灯光,一只惹人烦恼的蚊子嗡嗡地低空飞过,高明一边赶着蚊子,一边翻出了女儿高晴的手机号码。
  高晴刚满十六,是个只会花钱不会赚的病秧子。高明很少和她单线联络。
  但高途很宝贝这个妹妹,自己再辛苦也从来没在吃穿用度上短缺过她。
  高途的薪水其实很高。但高晴的病、高明吸血式的寄生都叫他喘不过气。
  沈文琅曾点评说:人家花钱如流水,高秘书花钱如瀑布。自己成天吃糠咽菜却省不下什么钱,还整天搞得又累又憔悴,知道的知道你是为妹妹的医药费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吸毒。
  高途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可他无法反驳。因为沈文琅是对的。
  尽管他并不是和颜悦色的老板,但却出奇的大方。高途的薪水加补贴远超普通秘书,是行业薪资标准的三倍。
  可高途却仍旧和许多年前那个必须打几份工,在不同地点被沈文琅偶遇,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少年一样,那么穷酸、那么平庸和天然发着光的沈文琅格格不入。
  高晴的电话很快打通,高明皱着眉在轻盈的铃声中等了一会儿,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你好,请问哪位?”电话那头响起轻柔的声音。
  “你老子。”高明说。
  高明有七八年没见过高晴了,在他的记忆中,那个矮小瘦弱的女性小Alpha胆小怕事,没用到风大一点都能被刮跑。
  电话那头静了静,十六岁的高晴和之前相比好像也没什么长进。一样那么小家子气,她似乎被这头粗暴的自我介绍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请问有事吗?”
  “接到老子的电话,连句爸爸也不会叫了?”
  “嗯。”高晴直白地说:“我没有爸爸。”
  高明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脚边掉漆变形的网状垃圾桶:“忤逆的东西!老子还没死呢!”
  “不如死了清净。”高明印象中那个文弱的小姑娘完全变了样。高晴冷着一把细泠泠的嗓子,尖锐地说:“如果你死了,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那为什么不是你死?”怒火中烧的高明刻薄道:“你在那个高档医院花的钱可比老子多多了!你要是死了,你哥就不用多个累赘害他了!”
  “是啊。”高晴冷笑,“我一直都巴不得自己能死了。不要连累哥哥!可惜阎王没眼睛,不愿意收我,叫我活生生地拖累我哥。”
  “那你可以自杀!”
  “是啊,我是想过的,也做过。”高晴冷冷地告诉他,“可是我哥抱着我,不让我从楼上跳下去。”
  电话那头,女孩冷厉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气息也不稳起来:“他求我别这么做。”这次静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她好像吸了很长的一口气,才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哥哥哭。”
  “哭?”高明笑起来:“哭个屁。他自己没用挣不到更多钱来养家,还好意思哭?”
  “那你好意思?”高晴的声音波动更大了,她好像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蓦然地膨胀得很大,大到足够保护为她和吸血鬼父亲付出了太多太多的高途。
  “你那么大一个人了,有手有脚却不去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就算了,还要去赌!我是花了哥哥很多钱来看病,那你呢?你把哥哥的钱都送去了赌桌上!你就好意思了!”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是他老子!没有我就没有他!我给了你俩生命!你们两个养我天经地义!”
  “狗屁生命!”高晴啐他:“我们同意了吗?你就给我们生命!责任心、抱负、稳定的工作和长远的规划,这些你一样也没有!家徒四壁还只知道赌,就敢把我们生出来!你把我俩生出来受苦受难还好意思谈恩情?”
  不知何时,那个瘦弱的、只会躲在哥哥身后哭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变得尖锐,变得成熟,变得敢隔着电话同父亲大着喉咙叫板。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高明说不过她,也懒得和她继续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你哥呢?死哪里去了?我要钱,让他给我打。”
  “哥哥病了,没工作也没钱,你要钱,自己挣去。”
  “什么叫没钱。”
  客厅门口传来开门声,应该是高途回来了。
  高晴没再继续搭理高明,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从卧室走出去。
  “哥哥。”她向高途扯出笑脸:“你买到你想要的了吗?”
  高途一头的汗,脸上透出不太健康的灰白。他把钥匙挂在门背后,才转过身对高晴笑了笑,说:“没买到。现在书店的工具书好像没那么全,不过,我晚上可以在网上选一选。”
  “嗯,网购比较方便。”高晴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和水果说:“你不舒服就别去买菜啦,现在外卖也很方便。”
  “你才活蹦乱跳几天啊?就想着吃外卖?”高途笑着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好不容易健康起来,别总想着折腾自己。”
  “我是心疼你嘛。”高晴噘着嘴和高途撒娇,娇俏可爱的样子和刚刚同高明争吵时的尖锐判若两人。
  “你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攒攒力气。”
  “我怎样啦?”
  “信息素紊乱症。”高晴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是很严重的病,你应该少接触人群。”她说着,指了指自己严严实实贴着抑制贴的脖子,继续道:“瞧,为了不影响你,我现在二十四小时都乖乖贴着抑制剂贴。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待在完全隔绝Alpha信息素的真空环境里,才能最大程度地养好身体。所以,别总往外乱跑。”
  “知道了。”
  “知道就好。”高晴把菜和水果放进厨房。高途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被她拦在门外:“今天我做饭。”
  高途啼笑皆非:“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
  和高途不同,高晴一向非常聪明。哪怕长年住院,缺课无数,但她的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列。
  高途离开江沪时,最犹豫的事就是她的转学问题。
  但高晴非常理智,告诉他:“哥哥你已经辞职了。我的户口是跟着爸爸的,我不是江沪人,现在的考学政策很严格,我的学籍不在江沪,根本就没办法在江沪参加高考,所以我们不如回老家,我转学回去读,可以在本地参加高考,开销还小。”
  高晴是对的。
  因此,高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江沪的生活开销确实很大,他虽然户口跟着母亲一直没有转,但辞去工作,又没办法接触外界,他在江沪并没有安身立命之处,也没有非留不可的理由。
  尽管,花咏曾私下联络过他,表明愿意提供一切所需的帮助。但高途和他并没有熟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没有理由去接受一个深受沈文琅青睐的Omega的友情帮助。
  他不狭隘,但也没那么大度。
  面对花咏这样一个独特的、沈文琅愿意留在身边的Omega,他不是不嫉妒。而这份嫉妒,让高途觉得自己更卑鄙,更糟糕。
  花咏愿意提供帮助的友好态度让高途越发地不好受。
  他的高尚和美好再一次衬托出了高途的平庸和低劣。
  平庸的喜欢,低劣的嫉妒,以及高途对沈文琅而言,毫无意义的十年付出。
  ......
  高明已是末路穷途。
  屋子里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是他的这一条命。
  住的房子是租的,要不是高途每三个月定时打钱给房东,高明早就连安身立命之处都没有了。
  但他仍然坚持待在江沪。因为比起老家,只有在江沪,他才能找到往来数额巨大的地下赌场。
  尽管他总是输。但高明相信,成功的总是少数。
  怀揣着靠赌博翻身,一夜暴富的梦,高明还是坚持要留在寸土寸金的江沪。
  但他这次好像有点留不下去了。
  自高晴挂断他的电话后,三分钟内他的手机震动了不下二十次。在赌场靠放贷生意过活的流氓们催他催到沸腾。
  也不过是几十万的外债而已。高明不屑地想:高途半年的薪水就足够还债了,也不知道那帮蛀虫在担心个什么劲。
  这么想着,他啐了一口。
  高明很有冲动把那些会往别人门口泼油漆,张贴“欠债还钱”大字报的人渣们给揍一顿。
  而他之所以没有冲出去打人,也绝不是因为怂,而是因为,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人间蒸发的儿子,问他要钱。
  生活费、欠款、赌本。这些,都应该由从他这里获取了生命,又领着普通人一辈子都领不到的高薪的高途支付。
  一直以来,高明都是他身边赌友圈子里令人羡慕的对象。因为只有他的孩子总能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拿出数额可观的存款,供他取用。
  “如果不给我钱,我就去医院找高晴了。你不希望她被吓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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