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礼打断程泽的话,“阿泽,过来。”
程泽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盛礼,盛礼没戴眼镜,瞧着温润如玉,没有攻击性,可日积月累的威信仍在,程泽不敢忤逆,缩着脖子爬上床。
“躺好。”盛礼从床头柜上拿起金丝眼镜,慢条斯理戴上,程泽咽了口口水,心更慌了。
盛礼盯着程泽的眼睛,从上到下审视一遍,最后视线停留在罪魁祸首上,“情况持续多久了?”
“啊?”程泽迟钝道:“半个月?”
盛礼:“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泽夹紧腿:“这怎么说啊……”
“阿泽,我们之间没有不能说的事。”盛礼一只手似是不经意拂过程泽的脚踝,很轻。
程泽身子颤了一下,“盛哥,你别为难我了。”
“你不说,盛哥怎么解决你的问题?”盛礼轻拍程泽紧绷的腿:“放松点,不要紧张。”
程泽更紧张了,完全不知道盛哥要干什么。
盛礼笑:“这没什么,说明阿泽从男孩蜕变成男人了。”
“告诉我,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程泽本以为会收到训斥,没想到盛哥很是善解人意,感动且老实道:“没有,有时候很想但又不得其法。”
“为什么呢?”盛礼语气正经,好像在做研究,诚心发问数据为什么不对。
程泽纳闷:“我也不知道。”
盛礼歪了歪头,思考片刻,道:“阿泽了解自己的身体吗?”
程泽窘,不好意思说话。
“还记得你初次梦遗时我教你的知识吗?”
“呃。”程泽完全忘了,眼神四处乱飘。
“!”
“盛哥你干嘛!”程泽只觉有什么地方凉凉的,但刚才跑神没截住盛礼的手。
盛礼:“了解自己才能取悦自己,基于你的粗心大意,我决定在你身上演示一遍。”
“啊?”程泽大脑完全宕机。
“阿泽,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
程泽躺着,只要垂眼就能看见盛哥在研究,盛哥的手握住实验体,语气严肃。
好像在上课……
程泽老老实实道:“知道,它叫XX。”
“很好。”盛礼用指甲剐蹭:“记住,这样能产生愉悦感。”
盛哥说的没错,程泽喘息着想。
“阿泽,认真一点。”盛礼惩罚似的拍打实验体,程泽唔一声,连忙道:“我很认真的!”
盛礼眯起眼睛:“那这叫什么?”
程泽看了又看,苦着脸道:“我不知道。”
盛礼耐心教导:“这是XXX,瞧,你要这样对它。”
程泽此时像熟透的水蜜桃,瓷白的肌肤浮上一层淡粉,盛礼没有因此怜惜,继续冷酷考程泽,程泽大脑一团浆糊,什么也答不上来。
盛礼取笑:“记性好差,当年的知识点全忘记了。”
程泽不服气:“我那时羞得要死,什么也没记住!”
“书到用时方恨少。”盛礼温声道:“今天实践了一遍,你可记住了?”
程泽眼前一花,哆哆嗦嗦释放,内心躁动暂时停歇:“记,记住了。”
“好,那你做一遍给我看。”盛礼很有礼貌,用纸将实验体打扫干净,退到一旁。
程泽难为情:“不要吧,盛哥。”
盛礼不说话,淡淡一扫,程泽便认怂。
盛哥在一旁监考,程泽握住实验体一丝不苟按照刚才的方法进行实验,可这种事终究不是考试,在程泽心里盛礼很有威严,不能放肆,他怎么敢当着盛哥的面做实验?
“怎么了有困难?”盛礼问。
程泽嗯一声,“没有实验条件。”
没氛围,没感觉,起都起不来,怎么做实验?
盛礼略一沉思,倾身上前。
程泽一开始是躺着的,但为了做实验是半坐在床上的,盛礼一过来,程泽胸口一凉,垂下眼睛,透过睡衣衣领往下看,一双手在里面游走。
“这样可以吗?”盛礼询问。
这话要怎么接啊。
程泽索性闭上眼,装死。
眼睛看不见可耳朵能听见,程泽听见盛礼似乎笑了一声。
盛哥不愧是盛哥,做任何事都出类拔萃,一双手仿佛有魔力,揉得程泽软绵绵的,揉得眼泛春水。
“可以了吗?实验可以继续了吗?”
程泽嘴巴微张,盛礼‘啊’了一声:“看来还不行。”
盛礼俯身,用鼻子蹭程泽耳朵。
实验条件有了,程泽继续做实验,盛哥似乎怕出意外,手还在衣服里,一直在制造条件。
程泽的悟性很高,实验成功。
盛礼亲了一下程泽薄红的眼皮,夸奖道:“阿泽真棒。”
第70章
盛礼是无所无能的好老师, 一次实验让程泽消停好几天,简直是再世华佗,程泽一扫往日阴郁, 前所未有的精神气爽。
在盛家叨扰多日,也临近年关, 程泽不好意思再住,遂向盛父盛母辞别,盛母叮嘱程泽注意身体健康, 让盛礼送他回家并往后备箱礼塞了很多东西。
回去路上,盛礼看一眼程泽, 欲言又止, 程泽瞧得稀奇, 故意当作没看见。
红灯, 盛礼转过头,随意道:“阿泽, 其实你是gay,对吗?”
“什么?”程泽差点跳起来, 好在安全带束缚了他。
“我才不是什么同性恋, 我是直男, 喜欢女人的直男!”
程泽表情严肃:“盛哥, 你可别乱说啊。”
盛礼目光平和, 语气温柔:“好,我不乱说。”
绿灯了, 盛礼发动汽车,“其实我是同性恋,我喜欢一个男人。”
“?!”程泽惊呆了,嘴巴大张, 半晌说不出来话。
“很惊讶?”
程泽点头:“无异于公鸡下蛋。”
盛礼笑:“你接受不了?”
程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好傻,当初老三和章洛生都暗戳戳问过我,我还信誓旦旦说盛哥一定不是同性恋,没想到打脸了。”
“还有小树。”程泽补充道:“他们怎么会看出来啊?”
盛礼解释:“不是有意瞒你,我是怕吓坏你,所以才……”
“我知道的。”程泽还是纳闷:“盛哥你怎么突然就同性恋了?”
“不是突然,很久了。”
程泽再次震惊:“可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盛礼苦笑。
他怎么敢表现出来,要不是得知程泽的‘苦恼’,他怎么敢呢。
程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直问个不停。
“盛哥,你是怎么确定自己是同性恋的?”
“盛哥,你跟伯父伯母说了没有?”
“盛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盛哥,同性恋都跟你一样吗?”
盛礼:“……”
其实程泽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快乐,这种快乐大概来自——盛哥和他一样。
程泽自认为不是同性恋,但又被男人上过,所以身份很摇摆,内心很纠结。但现在不一样了,原来盛哥也是同性恋。
盛哥是谁,是他一直崇敬的人,连带着,他对同性恋完全没了厌恶,而是带着一种新的目光看待。
当gay也没什么嘛。程泽如是想。
“到了。”盛礼率先下车,将后备箱里的各色礼盒拿出来,程泽不乐意:“盛哥这些你拿回去,给程富强简直浪费。”
“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盛礼温声道:“这些不算什么。”
心里不乐意但也不好置喙盛哥的决定,程泽不情不愿地撅着嘴,拎两个礼盒。
盛礼感到好笑,“走,我和你一起,那么多你也拿不完。”
还没到超市门口,程富强就跑着迎过来:“呀,我大儿子回来了!”
程泽嘴角抽搐,嘿,他还真自来熟!
程富强连忙伸手接盛礼手上的礼盒,嘴里直念叨:“你看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还拿了那么多。”说着回头冲超市里喊:“孩他妈,快出来拿东西!”
李洁一听有东西拿,忙丢了扫把跑出来,看清程泽和盛礼手上的东西,脸上堆满笑容,一边从程泽手上拿,一边说:“真够难为情的,盛教授难得来一趟还带东西,今天说什么也别走了,就在家吃!材料都是现成的!”
生怕盛礼拒绝,李洁嘴不停歇:“我们的蔬菜啊都是自家种的,没有农药,都是有机肥,外面想买都买不到呢,那鸡也是乡下养的走地鸡,鲜着咧!”
程富强拉着盛礼的手腕,一个劲往超市里拽:“盛教授,不论说什么,今天一定要赏光!”
盛礼望着程富强若有所思。
程泽看不下去了,扯开程富强的手:“盛哥忙着呢,你别拉他。”
盛礼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笑:“也好,那就叨扰了。”
“盛哥。”程泽不解地看向盛礼,不明白为什么程富强面子,而且他也不愿意让盛哥知道自己父亲是彻头彻尾的渣滓。
盛礼安慰程泽:“没事,挺有意思的。”
程泽:“……”
有意思在哪?
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古人诚不欺我。
闻言程富强喜上眉梢,弓腰请盛礼到二楼坐,又嘱咐程泽:“好好陪盛教授聊天,菜一会儿就好!”说着竟然撂下两人独自下搂了。
程泽感到奇怪,按理说程富强舍不得放弃跟盛哥攀交情的大好时机,但他怎么走了?
阿泽。”盛礼打量四周,问道:“程睿呢?”
盛礼一说话,程泽便断了思路,随口道:“可能出去玩了吧。”
等饭做好,所有人上桌才看见睿睿,程富强拉着睿睿进来,睿睿头戴帽子,神情恹恹没有往日活泼,程泽问:“怎么了?是不是小树欺负你了?”
睿睿摇头,小嘴巴紧闭不说话。
程富强拍拍睿睿的脑袋,让他到一旁,自己则笑着吆喝盛礼让他务必坐主位,盛礼没有拒绝。
程泽冷眼旁观程富强和李洁的殷勤,心想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顿饭对程泽来说味同嚼蜡,程富强和李洁两口子唱的戏他没心思听,遂打算逗睿睿玩,但睿睿吃饭还带着帽子,看不清小脸,问话也不答,十分古怪,程泽心中一寒,莫不是程富强打睿睿了?
思及此,程泽连忙问睿睿:“心情不好吗?是不是爸爸打你了?”
睿睿摇摇头。
程泽急了:“睿睿不要害怕,要是他打你了,你尽管和哥哥说,哥哥给你做主!”
睿睿还是不说话,只埋头吃东西。
程泽再也坐不住,筷子一扔,冲程富强怒吼:“这个禽兽!睿睿还那么小他怎么忍心打他?”
声音震得程富强端酒杯的手一抖,酒洒在裤子上,他顾不上擦拭,忙道:“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睿睿了?睿睿又不像你,他听话着呢。”
呵呵。
程泽一听更来火,“你没打他他不说话?你没打他他戴帽子干什么?”
李洁站起来拦程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泽推开李洁,质问道:“你是睿睿的妈妈,难道眼睁睁看着睿睿被欺负?你不是很喜欢睿睿吗,怎么还帮程富强这个人渣说话!”
盛礼知道程泽是为小时候的自己打抱不平,便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程富强隐秘一笑,面上却露出着急神色:“程泽你不要血口喷人,睿睿不说话是由原因的,他戴帽子是因为......”
“因为要遮盖伤口!”程泽指着程富强的鼻子大骂:“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洁忽然扑到睿睿身旁,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掀开睿睿的帽子:“是因为,因为......”
程泽惊呆了,半晌才道:“睿睿你的头发呢?”
程富强喝了一杯酒,将杯子重重拍到桌子上,叹气道:“程泽,你知道为什么非要你回家过年吗?”
“因为睿睿想见我。”
“没错。”程富强点点头:“其实睿睿生病了。”
轰的一声,程泽只觉耳边惊雷炸响,他跌坐在椅子里,“什么叫睿睿生病了?”
李洁泣不成声:“我可怜的睿睿,他还那么小,我这个当妈的...”李洁放声大哭:“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程泽脑中一片空白,不可能!睿睿明明很健康,几天不见怎么就生病了?
“睿睿,你告诉哥哥,这是骗人的,对不对?”
睿睿歪着头看程泽:“哥哥,没事的,睿睿不疼。”
程泽彻底呆住。
程富强又倒了一杯酒,苦涩道:“程泽,你是知道的,我和你后妈不容易,睿睿生下来身体就弱,我和你妈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睿睿拉扯胖点,没想到......”
“唉,这种事怎么就摊到我头上来了!”
程泽木然地看着睿睿,仍是不敢相信前几天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小孩变成这样,程泽颤颤巍巍伸出手,摸睿睿的光头,鼻头发酸:“医生怎么说?”
65/107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