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白云山下事[种田]——凉千晚

时间:2025-05-29 09:06:09  作者:凉千晚
  各自分工明确,林榆和贺尧川的条理也清楚了。之前总是分出时间出门干活,几十只鸡仔关在家里不放心。每天割草时间也不够,总要花更多的钱买粮食喂鸡。
  他俩想买的东西很多,田地是其一,其二就是买骡子,有了骡子去哪里都方便,随时都能运鸡蛋运货,偶尔还能搭人,不必隔三差五去别家借。
  买一只壮年骡子要花五两银,他俩匣子里的钱还有四两,能分出一半买骡子,另一半存着买鸡粮。余下还差三两,每个月往庄子上送鸡蛋,也能凑够钱。
  买骡子才是眼下的奋斗目标。
 
 
第69章
  之前陆陆续续卖蛋, 利钱攒了六百文。这是纯利钱,要和匣子里的四两银分开放,匣子里的钱都是养鸡的饲料钱。
  林榆想了想, 从匣子里取出二两,和六百文利钱放在一起。这样一来, 买骡子还差多少钱,他俩心里就有数。
  还要攒一笔钱买地,这是他和大川自己的田地, 等营生做大了,或许能请一个长工。地里的粮食人和鸡都能吃, 总是买粮回来喂鸡不划算, 粮铺的粮食可比地里的贵多了。
  对账上的银前有数, 未来还有计划, 日子仿佛越过越快,一晃而过就该收稻子了。
  收稻赶在中秋之前, 正好晒完新米过节,倒是个好时候。三伏天过完, 又下了一场暴雨, 天气渐渐温和, 却没什么闲暇时间在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田虽然分出去, 今年的粮食还得一起收。
  早上起来趁着还凉快, 林榆和贺尧川往山上去。一入秋冬,别管人还是牲畜, 能吃的东西就少了。他俩得赶紧趁着秋冬前,晒足够的干草储备喂鸡。
  贺尧山背筐子,手里一把镰刀,割草锋利快速。林榆拿把铁铲走在旁边, 碰见马齿苋和地肤苗,薅了扔进背篓里。路边还有车前草,这种草没什么人吃,鸡却很喜欢。多喂些野菜干,鸡能少得病。
  塞满一筐,他俩往回走,贺尧川说道:“挖野菜只在这几天,秋收一过野菜就长不出来了。白天忙着喂鸡收稻,晚上还要打扫鸡圈,闲不下来割菜。不如花钱请人割,我们也省些麻烦。”
  家里的三亩水田虽然不多,但是割稻打谷子,还要晒谷装仓,哪一样都要花时间。还得分出精力,伺候几十只鸡的吃哈拉撒,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连精力旺盛的林榆都觉得有些分身乏术,他几乎没有犹豫,点点头就道:“在村里问一圈,谁家有时间割草都能来。张大张二家里田少,说不定也能问问。”
  张大的亲事定下了,就在秋收之后,去寺庙请和尚算的好日子。为了筹备成亲,每天银子流水一样花出门,就盼着有点进项。
  “按筐数算,割满一筐清点无误后,就给两文钱。不忙的人都能来,这样赚钱和秋收两不误。”林榆说道。
  “好,”贺尧川颔首。
  这是小事,他俩没商量就决定了。
  田间散发稻香,湿润的水汽混合稻穗稻叶的味道,给丰收的喜悦多加一份。走在路上,遇见的都是打谷的人。
  碰见张家兄弟,他俩顺便问一句,张大张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成亲给了三两银子彩礼,席面那天还要花二两,手里的积蓄没了大半,哪怕能赚一文钱,他俩也是乐意的,力气没了休息休息就能回来。
  回到家,林榆和贺尧川把野菜剁碎,混着苞米喂给鸡。老鸡可以喂苞米碎,小鸡只能喂苞谷面,出门前还要把水灌满。
  一家人都戴上草帽,拿着镰刀整装待发。
  周淑云道:“月华和榆哥儿先去田里,叫他爹和大山大山搬拌桶,我装些水后脚就来。”
  拌桶足足有贺尧川那么高,是很沉重的东西。握一把稻谷在桶口猛力摔,谷子能顺着桶口脱落掉进桶里。
  林榆没见过这种比较原始的工具,到了田里才知道,不仅废力气还要技巧,力气小了谷粒脱不干净,力气太大谷粒乱飞,这就浪费了。
  日头渐渐上来,不戴草帽全身都晒,戴了草帽又闷。山林偶尔出来一丝丝凉风,疲惫都减少许多。
  林榆埋头割稻子,一手抓一把割完,丢在旁边就行,不需要打捆绑扎。周淑云把他们割的稻子收起来,搬到拌桶旁边。
  贺尧上和贺尧川年轻力气大,打谷就交给他俩。因为是力气活,打着打着嘴里吆喝几句,虽然不会唱山歌喊号子,也能加油鼓气。
  一天是收不完的,最少也要两天。到了晌午也不回去,就在田里坐着吃饭,休息够了再继续。
  干农活就是这样,少有休息的时候,为了一整年的口粮忙活,还要和老天爷斗智斗勇,只能咬着牙干活。又累又辛苦,但一看到满仓的粮食,这些辛苦都不算什么。
  林榆喝完水壶里最后一口水,要和大嫂回去做饭,他走到贺尧川旁边问道:“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来。”
  贺尧川有些口干舌燥,他把水壶给了林榆,自己忍着不喝,对饭食没什么食欲。
  “一碗粥足够了,多放些水。”贺尧川忙碌之中抬起头对林榆笑了笑。
  只喝粥肯定不行,林榆点点头,回去之后热了几个大馒头,馒头配粥才能填饱肚子。
  打谷喝稻都是力气活,家里再拮据艰难的,这两天也要吃好点。林榆从地窖里取出十颗鸡蛋,今早刚挖的马齿苋切碎,和鸡蛋搅散烙蛋饼。
  孙月华从林榆的野菜筐里翻出一把野葱,炒腊肉正好。腊肉肥瘦均匀,切成薄薄一片,在锅里炒出底油,新鲜的野葱段倒入,香味顿时溢出。
  天热都没胃口,荤菜只做了两道。他俩再去地里摘几根黄瓜,凉拌一盆拍黄瓜。
  粥和馒头配三个菜,足够七个人吃了。
  一家人坐在田埂上吃,也不管地上的泥土脏不脏,乡下人管不了这些,衣裳脏了洗一洗又干净了。
  山里微风四起,吹散了半身疲惫。贺尧川来不及吃菜,先喝了一肚子粥解渴。林榆给他舀第二碗,他才端着碗,慢悠悠啃馒头夹菜。
  馒头掰开,往中间夹一筷子炒蛋和一片腊肉,滋味已经最后了。其他人都学贺尧川的吃法,是挺香的。
  吃完饭,又一鼓作气起来继续干活,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农活就怕休息,越休息越不想动。一口气干完,还能早点休息。
  日头渐渐西移,天边铺开一层黄云。
  这会儿真正凉快下来,入秋昼夜温差拉开,割的再累也不觉得热,力气也消耗尽了。裹着一身疲惫,收拾完田里的农具,一家人慢悠悠回家去。
  白天打的稻谷堆在院子里,用竹席垫铺开晾晒。今夜星月皎洁明河在天,是个晴朗有风的夜晚,铺在院里不用担心下雨。
  就连夜里睡觉,都是稻香阵阵。
  林榆和贺尧川前后洗完澡,疲惫地倒在床上,平时再多的亲密心思都没了。
  林榆平躺在床上,扇扇子的力气也没了,拿着扇子一动不动。
  贺尧川翻身侧对他,拿蒲扇给林榆扇扇风,道:“等谷子打完,我就带你去云溪县看看。听说云溪县有几十个白云村那么大,一天下来也逛不完,我们也去逛逛,叫上娘他们一起。”
  林榆迷迷糊糊点头,他瞌睡来了,贺尧川说什么都听着,口齿含糊地答应:“好。”
  看他困的不行,贺尧川没再说话,对夫郎淡淡笑着,也闭上眼睡觉。又觉得心里不踏实,动了动身体靠近林榆,一手搭在林榆腰间抱住,才满足睡去。
  一夜无梦。
  家里唯一一只公鸡打鸣,天边散出微光,太阳出来的很快。院子里晾了一夜的稻谷水汽蒸腾,已经被夜灯吹干一半。
  林榆拿竹扒把稻谷都翻一翻,没晒到的谷粒都翻出来,白天太阳足够大,只要这几天都是不下雨,再晒五六天就能装仓了。
  早上没开院门,林榆听见一阵敲门声。
  贺尧川从鸡圈喂完鸡,刚好走出来经过门口,道:“我去开门。”
  旺财从狗窝里钻出来,冲着门口旺旺叫,它闻到陌生人的气息,总要嚷嚷两口。
  打开门,一片灰衣补丁闯入视线。
  “慧姐儿?”
  “大川哥。”
  林榆刚翻完稻谷,听见门口传来声音。贺尧川背影太高大,几乎把门外的人挡住。
  林榆踮起脚看了又看,发现看不见,才放下竹扒走过去。
  门口比较窄,贺尧川刚好站在门口。林榆走过去想看看情况,只能从贺尧川身后露出一个头。
  他突然冒出头,把门口的慧姐儿吓了一条。她没见过林榆,看见林榆出来的时候忐忑不安,双手紧紧抓着衣袖。
  林榆看看贺尧川,又看看慧姐儿。
  贺尧川赶紧道:“她是吴慧,家住的比较远,在山那头。她娘和我娘关系不错,小时候常来往。”
  林榆笑笑:“我话都没说,你紧张什么。”
  他看看吴慧,瘦巴巴一个姑娘,瘦的只剩皮包骨了,身上的衣裳裤子没有一件合身的,脚上也是一双破草鞋。
  林榆赶紧把大川拉开,给吴慧让路进去:“你坐坐,我给你倒杯茶水。”
  吴慧赶紧摆摆手,忐忑更多了一些,小声道:“不不嫂嫂,我不喝了,想找你和大川哥说话。”
  林榆被人叫嫂嫂,只觉得怪怪的,他想起自己是一个双儿,该慢慢习惯了。
  周淑云听见说话声,端着菜筐从灶房里走出来,“榆哥儿,是谁来了?”
  “吴慧,娘您认识的?”
  听完,周淑云愣了一下,赶紧放下菜筐走过去。她看着吴慧,眼里有些震惊,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吴慧和记忆中的小姑娘面目重合,她才想起以前的往事。
  那时候她刚嫁到白云村,在村子里人生地不熟,认识的第一个姐妹就是吴慧的娘陈氏。她和陈氏一见如故,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又都是爽快的性格,很快就成了好姐妹。
  在一个村子,总是相互扶持着。
  后来陈氏病了,也怪运气不好,冬天一场风寒没养好,没活到开春就撒手人寰。周淑云伤神了很久,贺尧山和贺尧川那个时候都有几岁,知道这些事情。
  陈氏有个女儿就是吴慧,周淑云心疼她年纪轻轻没了娘,总是拿着吃食去看望,就当让天上的陈氏放心。
  等吴慧到了嫁娶的年纪,被他爹嫁出去,周淑云才慢慢断了接济。她也想去看看吴慧,吴老爹却怎么也不说下落。
  周淑云问来问去,也没问出结果。后来为了大山的婚事,她急的焦头烂额,整天和老两口大房争吵,满满放下这件事。
  她没想到吴慧会突然出现。
  别说她了,没一个人不震惊的。
 
 
第70章
  狗对着门口吠叫, 全家人回过神,才把吴慧喊进来坐。林榆把旺财关进窝里,不让它出来吓唬客人。
  周淑云和陈氏的交情不浅, 好不容易见到吴慧,抓着手问了许多。吴慧和她娘长的很像, 都是圆脸圆眼睛。
  本该是笑死来很讨喜的模样,然而这笑容中,怎么也散不去愁苦。
  “当年找过你, 你爹只说你成亲了,连你大山哥和大川哥的成亲席面, 也没请你吃上。”
  吴慧看看一院子人, 除了周淑云, 别人都让她感觉陌生。她和贺尧山贺尧川的关系不算亲近, 小时候见面也能说几句话。
  几年过去,连印象都模糊了, 更别说他俩的媳妇夫郎,吴慧怯怯的喊人。
  她看到干净整洁的院子, 还有数都数不过来的鸡, 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周淑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发现吴慧只偶尔点头回答, 完全不像她认识的慧姐儿, 脸上笑容没了,说话做事都胆怯拘谨。
  “你夫家如何?”周淑云关心地问。
  吴慧眼里终于多出一种神情, 干裂的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肩膀懈下,眼里蒙上一层泪雾。
  林榆就在旁边坐着, 他爱结交新朋友。但看见吴慧有口说不出的模样,就知道有事。
  吴慧低下头,肩膀一颤一颤,她露出牵强一抹笑,点点头道:“能过下去……”
  她不愿意说,周淑云也没逼着问。
  陈氏去世好几年了,虽然她和陈氏感情不错,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时间过了这么久,总是慢慢淡忘一些。
  吴慧嫁出去,就成了别家的人,她即便想帮帮忙,也没什么立场,不好插手别人家的事。
  但是一看吴慧瘦的皮包骨,衣裳裤子没有一样是合身,周淑云心里就不是滋味。到底是看着长大的,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你晌午就留下来,在婶子家吃顿饭再走。你嫁的早,也没吃上你大山哥大川哥的席面,正好今天认识认你两个嫂嫂。”
  吴慧抬起头,又赶紧摇头摆手,眼神里都是惶恐,她是来找活干的,怎么还能倒吃人家的饭。
  “婶子和嫂嫂别为了我麻烦,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打草的事,我家就在小河沟,打完草每天都能送来,绝对不偷懒,大山哥和嫂嫂你们看着给,一文两文都行的。”
  吴慧有些忐忑,话说完局促的笑了笑,语气中带些一丝讨好。她和贺家几年没来往了,当年的情分也慢慢减少。
  实在是没办法,庄稼人赚钱本来就不容易,她又是个妇人,就算想去做最辛苦的搬搬扛扛的活,也没人愿意要她。
  妇人夫郎想赚几个体己钱,比什么都难。
  她捏着衣袖,生怕贺家说出拒绝的话,吴慧嘴唇都抿紧了,目光紧紧看着林榆和贺尧川。
  林榆点点头:“你只管送来就是,按照事先说好的,一筐草给两文钱,清点无误之后直接给钱。”
  吴慧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恢复一丝血色,她连连点头弯腰,终于露出一点点笑,苍白而局促。
  “我明天就送来,肯定不耽误时间。”
  日头渐渐上来,田里还有活要忙,稻子必须趁着大晴天割完。周淑云本来想留吴慧吃饭,但一来这两天太忙,二来吴慧明后天还会送菜,过两天再留她吃饭也行。
  吴慧感激不知怎么说出口,只能不停的躬身笑。她也不敢在贺家多待,要是回去晚了,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
  出了院子,她站在台阶下面回头看贺家院子,周淑云把她送出来后,又回去了,院子里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吴慧心绪有些复杂,她很快掩饰情绪,加快步伐往家里去。
  ……
  今天暑气渐少,早上出了一会儿太阳,到了中午又是阴天。田里的稻子只剩一小半没割,今天不必昨天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