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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嘴角抽了抽。
五万？
方才的价格已经炒到十万海币了，在他的预期里，这条人鱼起码能值一百万海币。
结果，二殿下张口就是五万，让他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即便心里不甘，他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哈珀二殿下说的是，下次黑市再收到好东西，我一定先送到殿下宫里！”
哈珀.塞西尔这才满意，招呼侍卫掏出交易用的五万海币，而后两眼放光地看着吴渝，扬声道:“把那条人鱼从水里捞出来，带到本王子面前，本王子要好好检查一下，省得收到残次品。”
光头男人一直侍奉在他身侧，闻言擦了擦额上冷汗，连连保证:“这条人鱼绝对健全，做生意讲究诚信，我们黑市可不会贪图人鱼肉，二殿下您大可放心！”
哈珀.塞西尔对他的保证置若罔闻，眼也不眨盯着水下世界的吴渝。
奉命办事的侍卫拿出铁链和叉子，刚要进行粗暴逮捕，就听到二殿下焦急的声音:“你们都只许用手，若是不小心伤到本王子的人鱼，就军法处置！”
此言一出，侍卫当即丢下工具，即便畏惧人鱼锋利的牙齿和利爪，也只能硬着头皮用手去抓。
吴渝知道后续剧情，心里清楚哈珀.塞西尔会把自己带回王宫，并未挣扎。双腿刚变成鱼尾，他还没学会怎么站立，刚被侍卫架到地面，身体就向前扑去。
他原本以为会狼狈地摔在地上，下一秒，身体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方的身体并不强壮，被他一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
同一时刻，吴渝感受到熟悉的痛觉。
他定定看着身下龇牙咧嘴的男人，湛蓝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光彩，刚要开口说话，声带却发出一声嘶响，那是人鱼专属的声音。
人鱼的体型太过健硕，哈珀.塞西尔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忙去推人鱼光裸的胸膛，嘴里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重，快把本王子压死了。”
宫廷侍卫生怕二殿下被压出好歹，忙上前架起吴渝，光头男人动作更是殷勤，赶在侍卫动手前将哈珀.塞西尔扶起，还不忘斥责造成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你这条人鱼，真是不懂规矩，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谁吗？是大名鼎鼎的哈珀二殿下，居然敢把殿下压在身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训斥完，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哈珀.塞西尔，谄媚道:“殿下，这条人鱼刚被打捞上岸，还没学会人类的语言，做起事来也笨手笨脚的，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哈珀.塞西尔睨他一眼，冷冷道:“本王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光头，记清楚你的身份。”
吃瘪的光头男人笑容一僵，讪讪退下。
哈珀.塞西尔缓步走到吴渝身前，抬高他的下巴，仔细端详手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很是满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吴渝张了张嘴，发出的仍旧是嘶嘶声。
“二殿下，这条人鱼还没学会说话，等到了宫里，请来王城里最有名的驯兽师，只需对他训练一个月，就能让他口吐人言。”哈珀.塞西尔最宠信的侍卫凑上前，提议道。
哈珀.塞西尔摇头，一字一句道:“本王子要亲自教他开口说话！”
那名侍卫为难地低下头，迟疑道:“这会大大耗费您的时间，二殿下，国王才发出命令，让您在一个月内学会击剑，若是把时间都耗费在这条人鱼身上，国王会生气的。”
“父王每天都在生我的气，不必理会，至于击剑术……”哈珀.塞西尔似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眼前一亮，猛然握住人鱼的两只利爪，道:“我跟他一起练就行，有这等美色陪着，学习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围拢在他周围的宫廷侍卫顿觉心累。
这位二殿下真是太过胡闹了，难怪其他侍卫宁愿去冷宫消磨时间，也不愿意在二殿下府上当值。
可怜他们这批新入王宫的涉世未深，被坑的这般凄惨，每天都跟在二殿下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明明该劝的他们都提前劝过了，一旦东窗事发，受罚的还是他们。
哈珀.塞西尔命令侍卫将人鱼装进笼子里，盖上一块黑布，准备偷偷运送到宫里。
之所以要偷偷摸摸，是因为他王兄为防止人鱼逃跑，对看守侍卫下了死命令，但凡在宫里发现人鱼的踪迹，都要将其捉住，送到大王子府上过目。
这条人鱼是他好不容易从黑市里捞回来的，他可不愿意拱手相让。
一行人牵着马车浩浩汤汤返回王宫，在宫门口被侍卫拦下。
为首的侍卫绷着一张死鱼脸，冷声询问道:“站住，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可有通行令牌？”
赶车的侍卫掏出一块通行令牌，不急不缓道:“这是二殿下的马车。”
听到是二殿下，为首的侍卫不敢招惹，干脆利索地放行。
此刻的施稷被关在笼子里，藏在黑布下，看不到外界。
突然，黑布被人掀开，哈珀.塞西尔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很是得意:“人鱼，本王子的名头是不是很厉害？以后只要你乖乖跟在本王子身后，肯定亏待不了你！”
看着少年借着名头狐假虎威的模样，吴渝心里发笑，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瞥见人鱼脸上显露出的笑意，哈珀.塞西尔用手掌支撑下巴，眼也不眨地盯着。仅仅盯了片刻，就迷失在人鱼那双深邃的湛蓝双眸里。
这个王国，有关人鱼的传说有很多。
比如，人鱼肉能让人长生不老，人鱼眼泪能化作珍珠，人鱼歌声能杀人于无形，人鱼眼眸能蛊惑人心。
前三个传说哈珀.塞西尔不知道是真是假，唯独最后一个，他亲身体验，自然相信的毫不迟疑。
良久，哈珀.塞西尔才凭借惊人的自制力离开那双惑人心神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慌忙低下头，生怕自己忍不住，再次沉溺。可刚低下头，就看到人鱼身体上纵横交错的鞭伤。
那样严重的伤痕，明显遭受过残忍虐待。
怪不得……
难怪他刚穿进这具身体，就觉得身体各处火辣辣的疼。
“疼吗？”
看到对方深藏在眼底的心疼，吴渝怔愣一瞬，摇了摇头。
哈珀.塞西尔当即反驳，“你骗人，身上的鞭伤那么多，还在往外渗着血，怎么可能不疼？”
他低下头，轻轻在伤口上吹着气，用言语安抚道:“等回到宫里，我就给你用最好的伤药，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进入这个位面，吴渝能很明显感受到对方态度上的不同。
在兽人世界时，对方虽然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却只是默默付出，从未表露出任何情愫。可这次的再次相见，对方好似完全忘却了两人对立的身份，不仅言语露骨，连真心都摆在明面上，把一切情绪都展露在他眼前，显露无疑。
究竟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
他想开口询问，奈何无法口吐人言，只能暂时做一个安静的哑巴，认真倾听对方的话。
见人鱼仍旧不说话，哈珀.塞西尔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指尖暧昧地摸上他的柔软嘴唇，戏谑道:“看来是小美人鱼的故事成真了，如今你成了用声音换取人类双腿的小美人鱼，我成了故事里的王子，你说……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吴渝无声道:“肯定不是变成泡沫的结局。”
看懂他的口型，哈珀.塞西尔追问道:“那会是什么结局？”
吴渝眸色渐深，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回想起上个位面盛子瑜一胎三百个蛇蛋的场景，他唇角上扬，目光移到少年尚且平坦的肚腹上，询问系统道:“你的面板上有好孕丹吗？”
1023连忙查看，回道:“有的，兑换一颗好孕丹需要五百点积分，宿主，要现在兑换吗？”
“不着急，等我完全恢复实力，再兑换也不迟。”吴渝回道。
第56章 身负血仇的人鱼02
等回到王宫时, 天色将明，哈珀.塞西尔命令侍卫将盖着黑布的笼子搬到自己寝宫，见人鱼的皮肤呈现出干裂的迹象, 连忙吩咐侍卫又搬来一个巨大的浴缸, 放满潮湿腥咸的海水。
准备好一切, 他扯下黑布，打开笼子, 说道:“人鱼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水, 这是你的临时居所, 等再过些时日，我就在院子里给你建造一个小型海域，届时，你能更自由地活动身体。”
待所有侍卫退下, 屋内只剩哈珀.塞西尔和吴渝。
人鱼的鱼尾逐渐蜕变成人类修长笔直的双腿，他走出笼子，跨进浴缸里坐下，感受到海水的全方位包裹, 干裂的皮肤总算有所缓解。
“你叫什么名字？”在寂静的环境中, 吴渝无声询问道。
“我的全名叫哈珀.塞西尔, 是这个国家的二殿下。”少年眼珠微转, 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见人鱼仍旧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显然是没得到满意答案, 他主动上前, 两手撑在浴缸边缘，重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叫苏景云。”
吴渝手掌猛然掐住少年的脖颈，手臂用力, 一个翻身，将其死死压在身下。
一时间肌肤相贴，呼吸交缠，姿态很是暧昧。
他俯下身，逼近哈珀.塞西尔，性感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少年唇瓣，明知故问道:“修真世界的顾星河是你，末世的钟景明是你，兽人世界的盛子瑜同样是你，到了这个人鱼世界，你摇身一变，变成了二殿下哈珀.塞西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阻碍我的任务。”
哈珀.塞西尔并未否认。
吴渝手掌寸寸收紧，道:“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跟你感官互通，同生共死？”
因为缺氧，哈珀.塞西尔表情痛苦，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反抗的想法，回道:“我不知道，这同样是我所困惑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吴渝居高临下看着濒死的少年，湛蓝色的眼眸中一片漠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他放松手掌，给予对方大口喘息的时间，继续道:“自从跟你的身体发生联系，我的任务次次失败，你真的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哈珀.塞西尔高仰下巴，贪婪地汲取空气，嗓音沙哑道:“无论你信或是不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见逼问不出什么，吴渝彻底松开手，眼珠不错地看着哈珀.塞西尔，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语:“上个世界，你明明能完成救世任务，为什么要放弃，转而帮助我完成灭世任务？”
哈珀.塞西尔从未经历过如此澎湃的爱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面颊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保持沉默。
见此情状，吴渝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不再追问。
看着同时陷入沉默的两人，1023突然冒头，颇为不解地挠头道:“宿主，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莫名其妙的。”
头脑简单的系统自然看不懂这种气氛所表达的含义。
吴渝回过神来，将浑身湿透的哈珀.塞西尔推出浴缸，习惯性无视系统的发问，开始进入正题:“你可知道，抓回的人鱼被关在什么地方？”
哈珀.塞西尔勾唇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那地方除了我这个调皮捣蛋的王子，没人敢去，你想让我带你去吗？”
吴渝点头。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是不是要给我点报酬？”哈珀.塞西尔凑上前去，厚着脸皮道。
吴渝询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哈珀.塞西尔立马偏过头，露出白皙光洁的侧脸，含含糊糊道:“亲我一下。”
吴渝湛蓝的眸色瞬间加深，看起来更加惑人。他伸出手掌，牢牢钳住少年尖瘦下巴，拇指暧昧地摩擦柔软唇瓣，居高临下道:“你不如把报酬换成这个地方。”
此言一出，哈珀.塞西尔瞬间从头红到脚，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米，烫的不行。
他迅速退开，因为羞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嘴比手快道:“不需要报酬了，本王子现在就能带你去。”
吴渝从浴缸中跨出，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哈珀.塞西尔连忙拦在他身前，递出一瓶伤药，道:“在那之前，你先要把伤养好。那个地方有嗅觉灵敏的猎犬看着，你身上的血腥味，很容易将我们暴露。”
吴渝接过伤药，随意抹在身上。
见到人鱼散漫的动作，哈珀.塞西尔微微蹙眉，莫名有些看不下去，便抢过伤药，强势将对方按在床榻上，动作细致地为其上药。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金发及腰的女孩冒冒失失闯进来，美丽面容上满是惊惶失措，结结巴巴道:“二殿下，大殿下有事找您，命我来将你带去。”
哈珀.塞西尔循声看去，来人是渔民进献给王室的人鱼艾琳娜.欧文，因为出众的样貌，被他王兄一眼看中，收为侍女，每当她遭到其他侍女欺凌时，他王兄都会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久而久之，身处吃人不眨眼的王室，艾琳娜.欧文已经把他王兄当成真命天子，深深迷恋，无条件服从。
对于人鱼一母同胞的妹妹，他没有太大恶感，却也不想去见他王兄戈斯.塞西尔。
“你回去告诉他，我没空。”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开始埋头上药。
艾琳娜.欧文心里清楚，若是只带回这样一个答案，大殿下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起码要能说出二殿下没空的理由。
她悄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画面是身形纤瘦的二殿下正将一个人鱼压在身下，手指在对方身上不停动作，极其不安分，而那条人鱼则表现得很被动，上半身躺在床榻上，鱼尾悬空，不停扑腾，似是在挣扎。
因为视角受限，她只能看到那条人鱼的一头浅蓝发色。
她心里莫名一突，人鱼族里，拥有浅蓝发色的人鱼少之又少，迄今为止，只有她和哥哥乔伊斯.欧文。
可哥哥已经被送到黑市生死不知了，这条人鱼绝对不可能是哥哥！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艾琳娜.欧文仍旧抱着几分期待，悄悄踮起脚尖，想看清楚那条人鱼的容貌。然而，二殿下像是早有察觉一般，随手抓起床榻上的枕头砸过来，若不是她躲闪及时，指定会被那块堪比木块的枕头砸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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