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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古代架空)——西飞陇山去

时间:2025-06-05 07:28:42  作者:西飞陇山去
  沈厌卿一见着,就忍不住抬手去替他揉开。
  “莫皱眉呀,眉心要长褶子的。”
  他知道姜孚这话说得奇怪,却不点破。
  他早闻过这世上所有的安神香了,确是没有作用。
  自己心中有愧有悔,哪里是靠一点香料就化的开的呢?
  但这句推拒的话也该他来说。
  姜孚突然撤回决定,一定是因为有别的考虑。
  姜孚拉下额头上的手,握紧,依旧是若有所思。
  大概是知道再聊下去就要瞒不过帝师了,小皇帝决定换个话题:
  “文州的故事我听过了,这些年京城也有些趣事,老师要听么?”
  “什么趣事呢?竟入的了陛下的眼。”
  沈厌卿从善如流,给学生端上台阶。
  姜孚眨眨眼,神秘道:
  “朕的表弟,杨小侯爷退婚的事。”
  
 
第55章
  沈厌卿笑道:
  “我还奇怪他看起来比旁的同龄人活泼些, 果然没成家!”
  “当年他要定婚,臣还替太后娘娘送过贺信。”
  “这样一双好姻缘,怎么黄了?”
  见老师捧场, 姜孚也放松下来,向后舒展了一下:
  “他向来就是那个任性的性子。”
  “就是真成家了, 也未必改的掉呢。”
  ……
  杨小侯爷杨驻景, 与余家四小姐余霜相差四岁。
  家世相近, 父辈交好,谁看了都说是天赐好姻缘。
  尤其是这场婚事因奉德十五年的乱战而起,终结了那混乱的局面, 成了个飒爽的定音符。
  因此不少深受其害的官员,都对这桩姻缘致以诚挚的祝福:
  两位小少爷小姑奶奶,还在摸鱼打鸟的年纪,无知无觉中,就救了大家一命。
  婚礼还没有办, 外面送来的添妆已经占满了余家三个仓库。
  更何况,当年先帝可是在早朝上过问过这件事。
  虽然没有细究,可圣人金口玉言,更显得这件事重要。
  所以,谁也没想过这桩婚事还能拆开。
  ……
  崇礼二年,杨驻景十五,沈少傅前脚刚离开京城。
  照理说,十五岁正是成家的时候, 当年的约定也是这个岁数。
  两家都收拾收拾, 紧锣密鼓, 准备大办一场了。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
  那一年天气尤其暑热,十分难捱。
  余家老夫人, 余桓的母亲,上了岁数身体不好,竟因为场急病就这么撒手去了。
  别提婚不婚的事了,先治丧吧。
  祖母去世,余霜作为孙女儿若是还说婚事,那就是大大的不孝。
  余桓哭的也昏天黑地,抽不出精力办别的事。
  面对忠瑞侯府来的慰问,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一时间光顾着忙着白事,轰轰烈烈办了几十天。
  两家小辈的事,就暂且这么撂下了。
  杨戎生致以诚挚问候,并表示:
  姑娘还小,这事不着急嘛。
  于是余霜结结实实戴了三年孝,麻衣蔬食,没人见过她有一点儿喜色。
  这一年,杨驻景十五,余霜十一。
  三年过去,守孝结束。
  余家心里十分过不去,着急忙慌地要把余霜嫁过去。
  杨驻景却在这三年里斗鸡走狗,到处惹祸,挣了一京城的“好名声”。
  忠瑞侯杨戎生向来是个实诚人,特意拎着自家儿子和其功劳簿,往余府去了一趟。
  问:
  亲家,这混小子你还要吗?
  余桓本就觉得是自己家耽误了人家儿子的大好青春,此时此刻又怎么会说出一个不字?
  遂连连应道:
  要的要的,现在开始挑吉日吧。
  占出来的吉日还挺远,放在崇礼六年的年底,此时还是年中,有的是时间准备。
  两家高高兴兴又扯开架势,决定一定要办得比三年前预备的还大。
  奈何天又有不测风云。
  余霜不肯脱下守孝的衣服。
  她说,自己与祖母向来情分深重,孝期虽过去了,心里的追思却不能抑制,不适合结亲。
  这是大大的孝行啊。
  换在男子身上,这种言行甚至可能被哪位路过的几品大员听见,然后在圣人面前一个举孝廉就得了官,从此青云直上。
  毕竟本朝就是以孝治天下的嘛。
  因此这句话一出,她爹余桓也不能硬要她结束服孝。
  不妨说,谁也不能强迫她。
  一时僵持住了。
  杨家尴尬笑着表示,姑娘有这样的孝心是好事。
  是余家的福分,也是杨家的福气。
  ——但还是拜托余尚书大人再劝劝吧,真拜托了。
  杨小侯爷都十八了,再不嫁出去都要把家拆了。
  京里都对此事议论不少,有大为称赞余霜的孝行的,也有怀疑余家是巧立名目要悔婚的;
  反正说到最后总要感慨一句:
  唉,杨小侯爷倒霉呀。
  虽然是门当户对,可是却没一步是顺心的。
  事件的主人公之一杨驻景对此有所察觉,却对那些揣测都嗤之以鼻。
  他做了一件事:
  把余霜邀出来聊聊。
  前朝荣宁掌权之后,连带着世俗间对女子的挟制都少了很多。
  因此余霜虽是个未出阁的少女,但在家仆陪伴下也可自由出行。
  为显光明正大,杨驻景找的地方是家闲静茶楼;
  不要雅间,不避人。
  只坐在墙角的位置,拿一扇半透明屏风掩着。
  既能有些私下的空间,外头人也都能看清楚二人动作,不会起闲话。
  余霜得了请帖,与家人说过,果然在五月初八这天赴约。
  她到的比杨小侯爷还早,先点了茶果,有两个丫鬟陪着。
  好歹是见名义上的未婚妻,杨驻景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才来。
  他见到桌上已摆了东西,一愣,心里庆幸早预付过钱。
  要不然约人出来还让人家付账,简直是丢杨家的脸。
  他再一抬眼,见着了余霜的正脸。
  这姑娘果然打扮的十分素净,白衣白裙,连挽发的簪子和发带都是一派的纯白。
  眼睛很大,又很灵。
  下巴很尖,脸颊消瘦,几乎看不出脂粉的痕迹。
  或是因为几年来的守孝生活耗尽了心力,她看上去单薄得很,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单是从她的打扮也能看出,所谓孝行的传言并无一字有虚。
  杨驻景心里升起些佩服。
  不过,这也并不耽误他坐下就直奔主题,开门见山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饶是余家四小姐从小家教严格,此时眼皮也跳了跳。
  她开口,声音也细细柔柔的:
  “杨小侯爷说笑了。”
  “不知杨小侯爷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杨驻景想拿桌上的芡实糖糕,又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正事,须得认真对待。
  比如把该聊的聊完再吃。
  于是他学着大人的端庄,给自己倒了杯茶,假模假式地不喝,就那么放着。
  “外面都说是你父亲要悔婚,你家里不愿;”
  “可是都忘了你这个人。”
  “既然话是你说出来的,那应该就是你的想法;”
  “是你自己不想出孝期,不想嫁人。”
  杨小侯爷摸摸下巴。
  “——可是我又担心你其实没说过这话,是你家里编的。”
  “因此我觉着,得单问问你。”
  “你放心,你今天说什么,怎么说,我都听完了就忘,绝不上你家告状去。”
  余霜听完了他这一长串话,像是没听进去,愣了好一阵。
  她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好像从没听过这样的话,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杨驻景也不急,就等着她想,拿起公道杯又给自己倒起水来。
  他举高壶身,把水流捻得极细极细,权当打发时间。
  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余霜忽然道:
  “对,我是不喜欢你。”
  她的声音依旧慢而细,却个个字都带着种斩钉截铁的坚决。
  杨驻景手一抖,水洒了一桌子。
  为掩饰尴尬,他抻起自己价值几十金的袖子,去擦桌上十几两一壶的茶水。
  这也是下意识之举,他平时在家也是这么没规没矩加糟践东西。
  水一擦的差不多,杨小侯爷觉得自己又能稳重起来了。
  于是严肃了表情,郑重道:
  “我知道了。”
  余霜身后那两个丫鬟比她们小姐大些,听了这两句对话,又慌又忍不住笑。
  若不是当着人面,恐怕早已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余霜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垂眼道:
  “你知道了能如何?”
  “这件事是先太后定的,两家商议,先帝又提点过;”
  “就是把天翻过来,难道还能改么?”
  杨驻景却一副胜负由人的自负样子,扬眉道:
  “不要这么悲观嘛!”
  “这世上,哪有改不了的事儿呢!”
  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件天家给扣下过重重保障的终身大事;
  而是“把早膳的饼去了葱花”那样的小小条款。
  他就这么把这个问题揭过去了,开开心心动了勺子筷子。
  余霜也跟着矜持吃起来。
  她虽比杨驻景懂规矩许多,可也还是十四岁的小孩,当然喜欢这些东西。
  本以为这么回话要冒犯到人,可又对那问话的方式心怀希望,这才这么答了。
  不想在外声明不小的杨小侯爷竟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意思,甚至看起来都没往心里去。
  杨驻景尝过了一圈,到底还是忍不住一偏头,问道:
  “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呀?”
  余霜放下勺子,瓷碗里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有什么为什么的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刚过了一刻钟,说起话来却像是认识了十几年。
  杨驻景又道:
  “凡事不该有个原因吗?”
  “我以为,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招惹来……”
  余霜掂起勺子,敲了一下碗边儿。
  很脆很响。
  这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但她偏偏做了。
  “我所说的’不喜欢‘,不是恨你,只是没有喜欢你而已。”
  “——我们从前又没见过,我凭什么属意于你呢?”
  “凭你的家世,你的身份,你未来的侯位?”
  “那都是你家的东西,不是你的。”
  “喜欢才需要理由。”
  “不喜欢,不熟,就不需要。”
  “若说是恨谁,那才要个典故呢。”
  “要是一个人坑你害你,你就恨他;”
  “若他对你好,你就爱他;”
  “总得有些交集,才能有感情生出来;”
  “就好比,倘若有人挟持你,打压你,你难道还能去爱他吗?”
  杨驻景想起自己表哥正要秘密托给自己的某件事,若有所思。
  未尝不能吧,咳咳。
  余霜这一席话绕的他有些迷糊,以他的见识要理解上不少时间。
  杨小侯爷能做的,不过是立刻行动起来。
  具体表现为,当天跨进杨府大门,就直奔书房,对自己亲爱的爹禀报:
  “爹!”
  “我不喜欢她,我要退婚。”
  与此同时他灵活往后一仰,熟练地躲过了忠瑞侯带着劲风而来的巴掌。
  
 
第56章
  例行一顿好打。
  正当杨驻景抱头逃窜, 哭天喊地念着秧秧儿等老祖宗来救他的时候,救星来了。
  但却不是杨老夫人,是得了余霜的消息就立刻赶来的余尚书。
  毕竟是未来亲家, 总不好当着人家面把自己儿子打的屁滚尿流。
  杨戎生听着外面报信,踹了一脚杨驻景屁股, 让他滚起来收拾自己。
  杨驻景一听是见大人, 立刻把那副装的浑身都疼的没出息样子收回去了, 抬头挺胸地换了衣服出去见人。
  还拣了根新的发带,当爹的看了更加生气。
  父子俩一见到余尚书,杨戎生就立刻赔罪:
  哎呀, 亲家呀,怕是我家小子太缺德,见面时冒犯你家闺女了。
  余桓却也向他赔罪:
  侯爷呀,你这次才是真错怪了令郎了。
  不瞒你说,这次实是我家闺女闯的祸。
  杨驻景插嘴:
  “她没有啊。”
  杨戎生回头怒喝:
  “闭嘴!”
  余桓则好声好气劝道:
  孩子还小, 孩子还小。
  两家大人把事情拿出来一对,才都知道了点新消息。
  余霜一回家去,就满面愁容地找到父亲,小声说话:
  “父亲,杨小侯爷体谅女儿的心思……”
  “竟要主动退婚,将过错都揽到他那边去!”
  余桓大惊,还不待再问,又听自己这素来温婉的小女儿接着道:
  “我听说, 杨家家教素来很严。”
  “女儿总担心, 杨小侯爷回家去一说, 少不得要受杨伯父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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