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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古代架空)——西飞陇山去

时间:2025-06-05 07:28:42  作者:西飞陇山去
  虽然沈帝师是这么吩咐下去的,丰荷奉上来的依旧是布料流光溢彩的新衣。
  也不知道这么穿下去,姜孚的私库还经不经得起花。
  早膳的时辰过了,小厨房临时开火,算是鼓捣了一顿提前的午膳。
  沈厌卿吃过了,就踱到庭院中闲逛。
  披香苑占地不小,布置又多,用心去赏玩的话,确实能消磨不少时间。
  可惜沈少傅是劳碌命,只要有事惦记着,心里就踏实不下来。
  走来走去,也只是乱转圈。
  花开的正好,正是最旺盛最鲜灵的时候。
  琼白碎粉敷满枝头,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沾过了些精气神儿。
  沈厌卿虽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却也悲观不起来,悠然赏着花草。
  一想到都是姜孚安排种下的,他就觉得须得好好看看才对得起自己这学生。
  至于那莫名其妙在回京后又开始作妖,令他身体状况日下的蛊虫……
  唉,再说吧,再说吧。
  他是知道自己早该死了的,这些年也是偷来的。
  可是一看见姜孚对他那么依赖信任,俨然一副不舍得他的样子;
  沈帝师又觉得,还得努力活一活。
  荣宁的记录不也都得到了?
  接下来就是问问鹿慈英如何解——
  为了提防那些书籍中有不利的内容或是消息,沈厌卿和姜孚商议后决定:
  暂不将原件全部送往文州,只抽取其中极少部分抄录,再交给鹿慈英看过。
  同时秘密召他入京——虽成功率接近为零,但也不得不尝试。
  毕竟若是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慈英太子教的首领为保全自身,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不会离开文州皪山……
  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沈厌卿揣起手,不自觉哼起小调儿来。
  想到的都做到了,事情还算顺利嘛。
  他喂过锦鲤,闲闲修了两根花枝准备回去插瓶,又转回到正殿附近。
  正门前的桃树是最高最盛的,他贴过去嗅了嗅花心的香气,忽然瞟见树枝间搭着张明黄色字条。
  沈厌卿小心取下,争取不碰掉半片花瓣。
  是姜孚的字。
  “已令太医院都备着了。老师若有心情,可唤他们来看看。”
  ……原来是为这事,藏着干什么呢?
  直接叫人来,他又不会把治病救人的太医们赶出去。
  沈厌卿摇摇头,随手把纸条递给宁蕖:
  “去吧,有劳你了。”
  ……
  太医院显然是绷紧了十二分精神,一得传唤就立刻来了人。
  来人是个品级不小的,虽才中年,却有了几分慈眉善目的面相。
  带着助手,却亲自拖着个巨大的带着轮子的药箱,看着几乎能塞个人进去。
  沈厌卿见是熟人,立刻展开笑颜:
  “是陆大人啊。”
  “经年不见,陆大人珍藏的罐子可还好?”
  当年圣人刚登基后,负责给沈帝师问诊的太医们中,正有这样一位陆太医。
  而当年还算年轻,偷偷私下找帝师诉苦,说“自己骨灰罐都准备好了,若出了差错就得拿头顶罪”的那位活泼的太医,也正是此人。
  陆太医擦汗:
  “还好,都好。”
  “最重要的还是,沈大人得好。”
  他开了药箱,取出腕枕,示意沈大人把手搭上来。
  先诊脉吧。
  “……”
  沈厌卿看着陆太医紧紧皱起的眉头,竟自己先笑起来了。
  “怕什么呢!”
  “我都和陛下说了,这不是病,是蛊,解不开也是正常。陛下向来仁慈,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为难你们?”
  这不就为难了吗!陆太医心中叫苦。
  这件事暗中通知到太医院后,太医院内上上下下都鸡飞狗跳,惊恐不已。
  尤其是家近苗疆那边的,立刻被拎了出来盘问。
  被拎出来的那位在百般催促之下不得不无奈大叫:
  我早说了!!我们苗疆不是人人都会蛊术!!
  你们信我啊!!
  饶是如此,还是被抓来当助手。
  当年经手过沈帝师的老太医停下退休养老的休闲日子,爬起来,贴在医书上艰难阅读;
  年轻的则都探头探脑,一个个按捺不住要去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被陛下偷偷传回来了,还捂着不叫人知道,还赏了后宫的庭院住……
  这是要干什么?
  看来不久后,这位大人或许还能有新的传奇。
  闹腾了一阵,最后被推出来的还是所谓年富力强的陆太医。
  陆太医跟着来传的宫人,视死如归地出发了,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治出个名头来。
  旁人有所不知,这些年来他勤学苦练,照着记下的病情反复琢磨;
  虽然在得知实是蛊虫作祟之后这些都没用了——
  但他要治好沈帝师的决心,还是有实甸甸的一颗的。
  陆太医搬出自己毕生所学,和这几年的精心分析的笔记、辛苦攒下的药材、挖门盗洞寻到的药方,摆了满桌子。
  口若悬河,恨不得当场把沈帝师给说好。
  沈帝师也听的进去,一直认真微笑着,时而赞许点点头。
  表示:
  随便治吧,治不死就成。
  就是真死了也没事,反正本来也要死的。
  陆太医中场休息,端起宁蕖奉来的茶喝一口,准备再战一个时辰。
  他面前的沈帝师却看向他身后,笑容陡然放大:
  “啊,陛下。”
  
 
第58章
  陆太医转过身去, 见皇帝正站在他身后,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与沈帝师的灿烂笑意倒成了鲜明对比。
  陆太医急忙蹿起来,跟着帝师一起行礼。
  他这本本分分干活, 给帝师诊治,难道还有错不成?
  揣测圣意是不好, 可谁能忍住心里不瞎琢磨;
  难道说, 皇帝叫他们太医院备着, 其实没想让帝师治好……?
  那把帝师接回来干嘛?
  处理了?
  六年前皇帝有多上心,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陛下一向仁爱,没说过什么要太医院陪葬的话;
  可是陛下自己着急上火, 急坏了身子,他们这帮人还是活不了。
  因此当时都使了浑身解数,没有敢不往外拿的稀奇东西。
  吊住了帝师的命,算大功一件。
  可是如今陛下要是不想让帝师接着活蹦乱跳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当医者的, 做事可得听听自己的良心……
  陆太医心中流过思绪万千之时,皇帝已然开口:
  “辛苦陆卿了。”
  听不出什么倾向来。
  陆太医的心里又开始打鼓。
  哎呀……
  安芰却容不得他在这接着发愣了,上前笑道:
  “陆太医!我来时还遇上了你同僚。”
  “说是德王妃家的云奴还是不舒服,再三托人来请您呢!”
  陆太医眼皮跳了跳。
  那“云奴”是只雪白的狮子猫,精力极其旺盛,冬日里也成天在雪地里跑。
  反而这几天开春了懒懒的不爱动弹,连春都不愿叫了。
  王妃担心,一天差人往太医院八次。
  ——这都是题外话。
  他这边刚给沈帝师看完, 就催他去给猫看病;
  虽然万物都该一视同仁, 可是还不知沈大人心里会不会膈应呢!
  只能寄希望于沈大人不知道……
  沈厌卿站在他旁边, 眉头舒展,对他笑道:
  “云奴么?我还记得。”
  “那小家伙最是机灵可爱, 向来招人喜欢,怎么病了?”
  沈帝师回身,把桌上一堆字迹龙飞凤舞的方子都拾掇好。
  “既然这边的事情做完了,我也不多耽误陆太医了,还是快去吧。”
  得,帝师知道。
  陆太医真的很疑惑。
  这沈帝师白丁出身,一向侍奉御前寸步不离,到底是怎么做到连二皇子府上的猫都了解得通透的?
  莫不是有一百只手,一百双眼?
  罢了,反正是赶他走,他就走吧。
  留在这看这对君臣师生尚不清楚的关系,还不如剐了他。
  宫里的事,少看少问少打听……
  陆太医吭哧吭哧拖着药箱走了。
  走出门十来步,红衣的御前总管竟追了上来,要和他说话。
  陆太医:“?”
  安芰屏住表情,认真道:
  “怕陆大人有误会,咱家特意追出来叮嘱一声。”
  “别多想多做多余的事,您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这一下陆太医更是止不住地乱想:
  这是暗示吗?
  还是……
  可是……
  安芰见他这副表情,有些微微急了,顾不上端架子:
  “真是让您别多想!”
  “沈帝师侍奉陛下的日子比我还久,两人感情笃深,陛下哪里见得沈帝师病重呢!”
  他这话引来了陆太医更诡异的眼神。
  难道……
  安芰和沈帝师……
  要是是安芰想……
  但,若真是如此,陛下又怎么会容得他追出来?
  或者……
  安芰向来是个会读心的,对此不禁一阵头疼。
  真想把宫里这群人胡想乱猜的脑子都掏出来,锁住,别成天造那些没用的猜测。
  他有几个胆子,敢暗示太医院对帝师下手?
  前任的血案可还历历在目呢,他就敢这么忘本?
  他干脆扯住陆太医的袖子:
  “咱家和您交个底。”
  “这里头没我的事儿,都是陛下和您说话。”
  “沈大人的病,非治好不可,若是治不好……”
  陆太医眨眼:
  “就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这下是听懂了。
  安芰扶额:
  “对,大方向是这个。”
  “但列位大人都是宫里的栋梁,陛下不会那么对你们的,尽可以放心——”
  陆太医郑重点头:
  “微臣明白了。”
  明白你个头啊!
  安芰真想喊一句“大胆”将人赶走,奈何不在陛下身边,这句话喊出来也没分量。
  只能客客气气送人:
  “陆大人尽心,陛下就等着好消息了。”
  ……
  姜孚拣起几张方子,凝眉看了半天。
  纸上的字横一条竖一道,偶尔还有斜着的。
  再加上陆太医讲高兴了还画些图示,左勾右勾,乱的不成样子。
  一看就是医术高明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小皇帝抬头看向老师:
  “老师看得懂?”
  沈厌卿笑笑:
  “看不懂啊。”
  “那您……”
  “左右是太医院抓方子配药,送来什么我吃什么就是了。”
  “专人办专事,陛下都信得过他们,臣还怀疑什么呢?”
  姜孚愣了一下,语气低落了些:
  “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是蛊,再好的大夫来也不对症,未必拖得住它的进度。
  可眼下又没别的办法,最大的希望还在去文州的路上呢。
  沈厌卿歪了歪头,将目光斜着挑上去看自己的学生:
  “陛下不高兴啦?”
  “臣听陆太医分析了这许多,倒是觉得……”
  “毕竟是宫里的太医,开的方子比鹿慈英精到不少呢。”
  小皇帝听了这句,偷偷心花怒放了一下。
  沈厌卿看在眼里,会心一笑,伸手去拉他。
  “御书房那边也把东西都送过来了。”
  “陛下就且放宽心,由着臣伺候您批折子吧。”
  ……
  生活一这么规律起来,就好像容易让人忘了今夕何夕了。
  事实上,沈帝师从前陪皇帝批折子的日子也没有多少。
  大多数时候他不是卧病在床,就是在忙自己的事。
  再加上又不愿意掺合进政事里,让刚刚上位的小皇帝疑心;
  沈少傅名义上是权倾朝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实际上只是在一门心思清理旧事。
  要说权力……
  咳,确实也不是没有。
  但那是因为姜孚信任他,才交到他手里的。
  他也只觉得是暂时借用,没打算长久占着。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可以说是问心无愧的。
  他这人向来本分,尤其在关乎姜孚的事上,他从不敢逾矩半分。
  ……
  临睡前,灯油正恰巧快燃尽了,照的屋里头昏昏的。
  沈厌卿倚着床头。
  看着拆得日渐素净的屋里,他总有些想笑。
  要不是皇帝今晚还睡在他身边,他真以为自己是失了圣心了,连住处都要被拆干净。
  连个好的地方都没得住,这才是他回京前心里头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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