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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古代架空)——西飞陇山去

时间:2025-06-05 07:28:42  作者:西飞陇山去
  再展开一看,果然是杨国舅杨戎生的全名。
  沈厌卿不禁莞尔。
  哎,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还是怪不容易的。
  几年前被推到风口浪尖一次,歇一阵转过圈来,竟还是第一个就被拎了上来。
  说不合适,那是违心。
  …………
  杨国舅当年能代先帝下手杀前朝末帝的狠劲儿,沈厌卿由衷佩服。
  本是普通出身,未受过专门的培训;不似暗卫,只忠于主子一个人,杀什么都是杀。
  寻常人都多少退缩些:
  毕竟是天子,身上是有上天给的气运的。平头百姓怎么能伤这样的人?
  不管是不是迷信,寻常人都不敢下手。
  那——嗯,其实先帝也是一位谨慎的主帅,也不是很自信自己作为新升之星的气运——总之就是不愿意冒这个险。
  杨金风杨老侯爷呢?
  也不是很方便。
  作为一直以来都对先帝忠心耿耿的下属,岁数也不小了,说好听是沉稳;
  要是说直白些,那就是该长的狡猾心眼都长好了。
  杀皇帝?
  今天敢杀前朝的,明天敢不敢对新的下手?
  先帝心思缜密好猜疑,杨金风一路毛着毛着束手束脚,生怕被盯出来一点毛病。
  那时又正是要建功立业的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算的清清楚楚,绝不肯出这个头来。
  反正就含含糊糊混着,也不说不肯去,也不说肯去。
  手下的人也都挑不出来,军营里一时僵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办?
  废帝都捆成河蟹了,总不能在外面晾着,等晒干吧?
  人都晾得没脾气了,会说的难听话都说完了,就抿着嘴瞪人,见谁瞪谁,像要瞪出窟窿眼来。
  时间拖的越久,尚在萌芽中的新朝的面子可就丢的越多……
  杨戎生正十五岁,也当着千户,额头也扎一根小孩才带的抹额。
  军纪严,他却好玩乐,常在夜里偷偷与同行伍的打牌。
  也不吃酒,也不赌钱;
  不耽误事,就只是爱玩。
  为此成天被亲爹训,谋士们都忙着劝打孩子别往死里打。
  明明真管着上千人,却一点儿威严也没有,挨完打就爬回去,蹙摸着接着找人攒局。
  论及这百折不挠死不悔改的性情,国舅爷其实没什么资格说自己儿子;
  相反,正证明这是老杨家亲生。
  话说回来,先帝坐在里屋喝着茶发愁,先杨老侯爷在外屋发着愁喝茶;
  正是一片惨淡,杨戎生却轻快踮着步子,走进来,自请要去做这件事。
  杨金风问:
  “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先前点人的时候,也不是没从他这掠过去过。当时不说,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杨戎生打了个哈哈,挠挠后脑勺,实话实说:
  “和他们赌输了,谁输谁来。”
  杨金风一听,这群混小子竟敢把如此大事当成牌桌上的赌注,顿时气得脑子嗡嗡的疼,伸手便要抄东西。
  里屋却传来一句低沉声音,似乎心情很好:
  “可以啊,就让他去吧。”
  杨戎生就知道这是主帅的意思,顿时把没正形的样子都收起来了,板板正正站直了。
  杨金风起身往屋里去,应和几声,推拒几句,出来给杨戎生打手势:
  去吧去吧,擦刀去吧。
  他不敢说,没想到他这儿子真和他有些心中感应,毅然站出来,把这功劳揽回了杨家。
  小孩子年轻气盛,又递了个玩牌失职的由头给人控着,先帝就能放心许多了。
  让自己这儿子去做,合适啊。
  否则,虽然费了这许多事,最大的彩头依旧落在旁家……那就是可惜中的可惜了。
  至于十五岁的小孩敢不敢下手——这就不需要他考虑了。
  都千户了,都千户了。
  若是拿刀还拿不稳,那也太给主帅丢脸了。
  杨戎生出门去,还听见背后先帝乐呵呵点他爹:
  “杨金风,你儿子的牌技可不如你啊!”
  ……
  沈厌卿越想,越觉得今日杨小侯爷的模样可亲。
  他那时年岁小,正被挑选着,但消息很灵通,听师兄师姐们讲过这些事。
  都说虎父无犬子,能生出一模一样的性子来,倒也很稀奇。
  他又往下读随行督军的人选,看见了兵部尚书的名字——嗯,很正常;
  再看,看见了白蓉镜。
  “会不会有些太年轻了……”
  沈帝师嘟囔了一句。
  开国归开国,那时候朝气重,用人也不管什么出什么年龄;
  可是这些读书考上来的,就多少让人担心其资历不甚够。
  ——到前线去,吓坏了怎么办?岂不是朝中又失一员大将?
  他抬头看了一眼姜孚。
  小皇帝用人也倾向于年轻的,他这段时间看出来了。
  岁数相近,本来就更容易互相赏识,但在有些事情上,还是……
  不,他还是应该相信姜孚,在位七年,考虑也许比他还周全。
  姜孚眨眨眼,答他:
  “只是有人提议而已,我随手就记下了。”
  “但教白侍郎去,还有一优势,却是因为另一个人。”
  沈厌卿思考片刻,眉头一挑:
  “陛下要遣其他的年轻将领去历练。”
  “嗯,总要有的。”
  “但不知陛下看中了谁?”
  姜孚站起来,从纸笺上端伸过一根手指,点点那个“杨”字。
  “学生听说,杨戎生行二的儿子饱读兵书,有儒将风采。又孝顺懂事,一向名声很好。”
  沈厌卿却笑:
  “可陛下看中的却是另一位,对吧?”
  二人相视一笑。
  沈厌卿放下手中东西,打了个哈欠,正要出去转转再回去睡会,却见有人跪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杨千户递印信来,密邀帝师去杨府。”
  “去做什么?”
  进来传信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或是在迟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去……喝茶?”
  
 
第69章
  沈厌卿见自己学生眉头一沉, 便转过去,抢先斥了一声:
  “都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喝什么茶?胡闹!”
  虽说是斥, 他语气放的轻,没有要问责的意思。
  崇礼年初帝师待人刻薄不讲情面, 是为了衬托出新帝仁厚, 也是为了给自己积好下台去的名声;
  ——可是说到底, 皇帝的言行习惯也是他教的,难道人还真能天生就是圣人么?
  姜孚担心他身体,他理解;
  但传话跑腿的而已, 何必迁怒呢?
  还不如找源头去,好好问问。
  沈厌卿一伸手,宁蕖就顶着圣人的目光奉上一盏新茶。
  茶汤浑黑,泛着药的苦味。
  近些天太医院忙得几乎发癫了,琢磨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也是想让帝师少些整天服药的实感。
  效果奇差,沈少傅目前看见端上来的任何东西都想皱眉。
  他接过来,拿盖边儿拨弄两下可疑的浮沫,饮了半盏,搁下了。
  “臣去看一眼,看过了就马上回来。”
  说完这半句,他有预感似的向皇帝的方向按了按:
  “陛下就别去了,安心等着, 臣也不能碎在半道儿上;”
  “这个点儿接驾, 杨家怕是要整个翻过来了。”
  姜孚挣扎一下, 还要开口,满眼的不甘:
  “微服……”
  帝师也不听他的话, 攒了些决心又将剩下半盏喝了,回卧房换衣服去了。
  ——本以为今日不用出去见人,直到刚才穿的还是睡袍,头发也是随手挽的。
  一想到杨小侯爷还攒了不知道什么好事,在家里等他上门……
  罢了,还是好好收拾一番吧。
  ……
  车要停在杨府哪一个门,还折腾了半天。
  正门太显眼,后门不体面,偏门是下人走的。
  本正纠结着,结果刚见着大门门头,远远便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蹲着。
  紫金色的衣裳,亮的显眼,衣摆拖在地上;
  头顶上扎个红绒小球,在风里晃晃悠悠。
  蹲着毫无形象也罢,还朝这边探头探脑,一刻也闲不住。
  宁蕖收回撑开帘子的手,回身认命道:
  “杨小侯爷在门上等您呢。”
  沈厌卿睁开眼,笑道:
  “那就停吧,少让他等会儿。”
  杨驻景刚见着人,便窜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上前帮着扶门,语气热络得很:
  “问大人安!宁公公也安!”
  “好几天没见着了,我这心里惦记着呢!”
  前日刚见过他面的沈厌卿眨眨眼,全当是小辈之间亲热。
  门一关,杨驻景顿时更加活泼起来:
  “我爹不在家,我娘也出门去了。现下是我管着,沈大人尽可以放心!”
  他说话时头上绒球一颤一颤,比眼睛转的还灵光,也不说事,只引着人往里走。
  沈厌卿只好笑道:
  “小侯爷威风。但不知叫我来做什么,可有什么紧要的给我看?”
  总不能真是喝茶吧……
  杨驻景略作思考,脚下仍蹭蹭往前走着:
  “说来话长。姚先生在里头等您呢,见了面才好说些。”
  沈厌卿眉心一跳,心头升起些不祥预感。
  姚伏好端端在铺子里待召,怎么跑到杨府来了?
  还要这么藏着掖着,方才入宫递信时也不说,八成是没做什么好事。
  果然,穿过重重门墙,鼻间渐萦起丝丝血腥味。
  沈厌卿转进最后一道门,目光还没有转进庭中,语气已经带上了些不快:
  “姚太从,你又乱伤人了么?”
  姚伏叉着腿坐着,膝上靠着个人,半身拖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手里则持着一很浅的碗,一样形状怪异的工具,在那人身上鼓捣着。
  听了沈厌卿的话,他头也没有抬,声音压着:
  “什么叫乱伤——别人要伤我,就不兴我还手?”
  “叫我拿人,真抓来了你又不高兴,怎么这么难伺候?”
  不知是捅到了哪,地上那人诈尸一样扑腾了一下,吓得在场两个小辈都是一缩。
  寻常死人也未必有这么瘆得慌呢。
  沈厌卿脱开杨驻景及宁蕖的跟随,快步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脸他有些印象,是跟过惠王的;
  锁骨和小腿各被一支细棍样的物事穿过,伤口虽小,却是实打实的贯穿伤;
  再看姚伏手底下那处,也是个血淋淋的洞。桌上一双筷子,被又红又白的胶状混合物凝在一起,煞是让人反胃。
  沈厌卿沉默半天,不知该先说什么。
  看起来今天大街上很热闹啊。
  理论上来说,这样大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宫里了;
  但是杨小侯爷应当也是出了事就立刻把人塞回府里,再去宫门请见,那么……
  宁蕖忽然靠近,附耳道:
  “来时似乎见着了忠瑞侯府的马车,与我们反方向去。”
  沈厌卿点点头。
  那杨国舅现在在哪,似乎就很显然了。
  陛下那边,此时恐怕也和他一样头疼。
  他接着看姚伏在那创口上鼓鼓捣捣,一阵血肉模糊。
  靠近了就能闻出那液体是酒,很烈,应该还是相当名贵的——杨小侯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
  “你要给他补上?如此闲心?”
  沈厌卿看着姚伏从血洞里拨出来几块骨头碴子,看得一阵牙酸。
  “死不了就成。”
  姚伏手一抬,酒灌进去,本来就疼昏死过去的俘虏又痛苦呻吟起来。
  似乎是看的他满意了,他碗一放,手里的工具往对方伤口里一插,拽着领子扔一边去了,转过头来看沈厌卿。
  沈厌卿从容坐下,也看着他。
  “露了一手?”
  几支筷子都是暗器的手法。从远处掷出,能穿过筋肉,又能击碎肩胛骨,也难怪顿时夺得了杨小侯爷的“芳心”。
  方才过来时他留心过,杨驻景膝盖处的衣服沾了灰尘。
  说不准是已经拜了师了。
  姚伏摆摆手,躲开师兄探究的目光:
  “我可没有答应,我没有那样的福气。”
  沈厌卿不禁莞尔:
  “若能挂在杨家这,你做事难道不是更方便?”
  “今日若没有侯府的名头挡着,我岂不是要在大牢里见你——唉,若是他们抓不住,没准陛下还要支我出来呢。”
  姚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那也要圣人舍得才行。”
  “看你这副脸色,让你站着出来都是勉强你了。”
  一眼看过去,他这师兄脸上一点活人的红润颜色都没有,白得像是扑了十层粉。
  襟间袖间都让药味浸透了,老远就闻见一身病气。
  先前听他说的那样惨,还以为是装的可怜;哪成想不过两天,还真现了下世的光景了。
  “还没找到解药?你等不了几天了吧?”
  沈厌卿依然笑意盈盈,好像生死都不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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