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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古代架空)——西飞陇山去

时间:2025-06-05 07:28:42  作者:西飞陇山去
  “……这样东西不该拿在我们手里。”
  沈厌卿喃喃道。
  他们需要借用这份力量,却没有资格做它的主人。
  既然是姑娘们的心意,那么也合该……
  沈殊刚交出沈家一半的控制权,此时再塞一件同类的回去,不仅容易适应不好,看起来还有些不大恰当。
  二十二毕竟不在明面上,缺一个实体的身份,最近任务也多,不大忙的过来。
  姜孚却将那支云形簪子接过,若有所思。
  “陛下有合适人选?”
  “确然如此。”
  有一人从属宫中,沉稳聪慧,又家世合适,是值得托付之人。
  以及——
  沈厌卿稍加思索便道:
  “臣听说过,余霜进宫后做事稳妥,连连升调。”
  “年纪虽小,仕途却很顺利。”
  至少比她爹顺多了。
  “而今是在……”
  “尚寝局。”
  姜孚接上老师的话,可疑地顿了一下,继续道:
  “——兼领帝后合葬陵监察一职。”
  ……
  事死者,如事生。
  即使是地下之人,同样有着相应的寝居之处。
  与生前所居宫殿的格局相同,常用物事也都摆在相应的位置。
  只是太后的用度比生前更高,许多纹饰都是贵妃所不能使用的,而今却遍布里外。
  无处不在诉说着,这里的主人是如何战胜了一切的对手,夺得了权势的终极。
  ——虽然她已经长眠于地下;
  但余霜每次穿过长廊,仍然觉得心跳加快。
  前朝规制,生死完全视作一同,每日都要洒扫供奉,只当是墓主仍在人世;
  本朝为以勤俭作天下表率,减为一旬一扫,三旬一供;
  先帝金口玉言,后人即使孝心再盛,也不许再有增改。
  白日供奉过,夜里就要巡查。除了神道上的卫队,屋内设施也要由内侍女官一一查过,确保万无一失。
  帝后合葬陵设定的相应官职位置其实很少。
  先帝后都是谨慎的人,当今圣上更是思虑良多。皇家陵墓本就涉及诸多机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选进的人,也必须要完全忠心。若非全无背景,便须得要全家都信服于天威才行。
  余霜被遣至此,本就有这一重考虑;
  另也是看重她在退婚一事上的冷静沉着,显示出许多对局势的掌控,这才为皇帝所信任。
  余霜拢了拢烛火,跨过门槛。
  书架上放着扫灰用的掸子,她拣起来,小心清理各处。
  窗外传来虫鸣,她来时见月牙儿已挂得很高;
  扫过了这一处,她就可回去歇息了。
  她背着烛火,忽见自己的影子闪了闪。
  余霜顿了一下,没有多停,又继续手上的活儿。
  她来这里,是因为还有一件过人之处:
  ——她不怕鬼。
  帝陵的俸禄优厚,沐休日多,待遇远胜他人。饶是如此,许多人仍不敢来。
  若是寻常鬼魂,见了尚可大喊大叫到处乱传;
  倘若是见了先帝或是先太后,跪也不跪?跑也不跑?
  只怕到时还要被人指摘,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人心中一有愧,往往就爱多想这些东西。
  余霜一路行来都干净得很,没什么好怕的,更有一份清明肃正的天性在身上。
  莫说是鬼,连活着的小人也不敢欺侮于她。
  影子又闪了闪,烛火又摇了摇,门窗分明都紧闭了,屋里却还像是有风。
  余霜也不理。
  若说当今圣上的居处是天下最安全的去处,那帝陵就可称作第二。
  若有图谋不轨的蚊虫意图混入,早早便被卫队制于马下了,何况是人。
  她从桌边扫到床头,又到窗台,烛火时动时静,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你转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是个耐听的女声。
  余霜果然依言转身,在对方脸上飞快扫过一眼,利落跪下:
  “臣余霜拜见太后,敬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对面女子穿一身亮宝蓝色,八达晕的衣纹,贵气得晃人眼睛。
  腰间别了把刀,刀上挂一个不小的黄金穗儿,流苏间挟着几个绒球,不知是装饰还是武器。
  她走上前,把余霜拉起来按在桌前,合过了门,也坐下。
  “如今才来见你,是有些晚了。”
  “有些东西,我欠着你,稍后再细计较。”
  “先说,你为何认得出我?见了鬼魂,怎么不慌?”
  余霜将掸子横在膝上,不慌不忙答道:
  “臣订婚后第二年,曾与臣父入宫拜见过娘娘一次。”
  “可你那时才五岁。”
  豆丁儿似的,还没有刀高。行礼跪下时都软绵绵的,如今倒是出挑。
  “见过一面,便不敢忘。”
  “隔的年岁太久,臣不能记住娘娘的脸,却记得您的神态表情。”
  余霜一字一句道,沉稳得不像是面对应该已死之人。
  杨琼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那时还在忙着扮演贤妻良母,和现下举止应该大有不同。
  余霜能说出相似,看来是颇有些查探本质的异能。
  “至于在此处再见太后娘娘,是臣的福分,何谈慌张?”
  杨琼歪了歪头:
  “我既现在你面前了,便不怕你回去禀。若不是事情紧迫,我可不想再回来。”
  余霜低下脸:
  “帝后陵任何异动,都须密报直递御前。娘娘不让臣为难,臣感念在心。”
  先太后似是坐着无聊,伸手从余霜膝上捉过鸡毛掸子,扫了扫桌上;又拔两根毛,在火上烤着玩。
  守夜没有夜宵可吃,晚膳又早,室内泛起的焦香味竟引起些馋虫。
  “世道要变了。”
  “圣人也是没办法,把沈厌卿叫了回来。今天起,往后数,可没有几天安稳日子可过了。”
  余霜一言不发,只垂首聆听。
  “这种时候,我即使想闲,也是不能的。”
  “来见你不过是为了打通关卡,告知他们,有需要可以来寻我。”
  杨琼抛下糊黑的羽毛根儿,摆摆手。
  “当年为了保杨家,不得已扯上了你,是我的错,所以才说欠你。”
  余霜待要推拒,却被杨琼截住:
  “我平生最恨被卷进局里。”
  “料想你那时也不会太舒服,实在是对不住。”
  “但有些祸事到眼前了,人也只好想着自保。只要不伤天害理,做什么都顾不得了。”
  “所幸你聪敏,又碰巧我侄儿是个散漫脱俗的,算是没有闹的太大。”
  余霜想问,若没有赶上这两件事呢?
  但她又想,杨家门第高,若以世俗眼光来看,娶她过门无论如何不算亏欠,自然也要不来这笔帐。
  所以她没有问出口。
  世上的事有个结果就是了,何必事事都要问如果?
  杨琼却读懂她的眼神,嘴角扬起些自得笑意:
  “那早在前年,你我便可在侯府见过一面了。”
  这意思便是管杀管埋。拼着暴露自己未死事实的风险,也要将这门荒唐婚事截下来。
  余霜猛然抬头,瞳仁颤了两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道人须得靠自己,什么都得自己挣来才能安心;
  不惟是为了自立,更是因为从未见过有人做自己的同盟。
  各人自扫门前雪,谁能得空闲管她呢?
  杨琼却笑一笑,一双杏眼凝视着她,闪着亮光:
  “我踩过的坑,岂会容别人再掉进去?”
  “你放心好了。”
  放心。
  余霜仍记得,前年茶楼会面时,杨驻景也说过相似的话。
  或许杨家有今日的昌盛,并不是出自卖傻和偶然?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还要再想想。
  她看的不够多,想的也不够多,她还需要再学。
  她也顾不得太后娘娘方才那句话是否有抹黑先帝之嫌,只是抬眼盯着杨琼,想留人又说不出口。
  被她盯着那人却善解人意起身,一手牵她,一手将掸子精准放回原处。
  往怀里一掏,摸出一根尚带花的蓍草,草茎上打了两个样式特别的节。
  “你拿这个交差去,他们便都信你;”
  “不管他们吩咐你做什么,你只先说我要你升官,要闲散且有权的位置,才好办事。”
  余霜以另一只手接过,神色呆呆的,仍没有从自己似乎在与先太后称姐道妹的事实里缓过来。
  杨琼却已领着她开门,向殿外一扫,心中掐算过卫队经过的时间。
  “先收着,那都是明日的事了。”
  “现在——”
  “我们去城里搞点东西吃吧。”
  
 
第73章
  姚伏早上起来, 洗漱过,穿好新衣,要借杨家的马车往宫里去。
  路过中庭时他瞥了一眼晨练的杨驻景, 观其扔飞镖的架势,已经有些上道儿了。
  这倒也不算奇怪, 弓术和暗器本就都是远程的技巧。
  若有什么相通之处, 连带着领悟得快些也是正常。
  姚伏随口搭一句:
  “少练这不正经的。——你的弓呢?”
  杨驻景脸也不转, 眼睛仍觑着靶子:
  “坏了,拿去修了。”
  “我爹小气,让他给我弄把好的, 总也不答应。”
  “你看这下,到底坏了!真真是糟践东西。”
  他这厢絮絮叨叨的,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能作的。
  姚伏也不甚急——虽叫他早去,但这时辰早朝一定还没有结束,也就不妨走慢些;
  他索性倚起廊柱多看一会, 见杨驻景蒙中一个靶心,散漫击两下掌。
  杨家小侯爷天生神力,弓术超群,素来有些传闻。
  但因为这与其作为纨绔子弟的名声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而且杨驻景一向跟着金吾卫训练,也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到最后,确实也就是没有太高的名声。
  这其实与杨国舅的谨慎小心也是搭配着的:
  这位亲爹,不仅不宣扬自己儿子难得的有出息之处, 还藏着掖着。
  无他, 实在是怕树大招风。
  一代立军功封侯, 二代做了国舅,三代你还要当天之骄子?
  是不是真觉得小皇帝坐在那是摆设?
  天家的辉煌尚且只有两代, 你杨家翻了天了,要成三代功臣?
  可怜杨戎生一把年纪,听着同僚炫耀儿子时不但不能攀比,反而要再三唉声叹气,陪两句对自家不肖子的骂骂咧咧;
  回去还要上抓下抓,处理杨小侯爷在外逍遥闯荡出的名声。不敢任其传扬,却也不敢压得太过。
  别说一个纨绔,八十八个纨绔杨家也养得起;
  只盼他能混个一生平平安安就不错了,还要求什么呢?
  姚伏凝神看着,想着前两天对方拉弓的模样,不由得咂咂舌。
  忠瑞侯这些努力恐怕是要白费。
  他身份特殊,见过许多先天奇异的人。
  以过往经验来看……
  唉,不妨如此说:
  有些人生出来,注定不可能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反倒是像天上指下来的星,非得做成点什么事才能回去。
  五六岁就能将重弓玩弄如玩具的神童,岂是人力能让其沉默的?
  老天爷是铁了心要和忠瑞侯府满门开这个玩笑。至于什么功高盖主,什么保全家业,那就全要看杨家的造化了。
  要看坐在上面的那个人。
  姚伏又看了两眼,无视了杨驻景要他再指点几下的请求,抬脚走了。
  他游离在外太久,即使面对沈厌卿时有许多傲气,也都被糊弄包容过去。
  可是对这位年少登基,在位七年竟没出过一丝乱子的圣人,那就还是敬畏更多。
  旧事抛开不论,圣人毕竟是天下人的君主。
  惠亲王闯宫归闯宫,他那时可是及时弃暗投明了。
  论记恨,总不该恨到他头上。
  ……
  “草民姚伏,叩见圣上。”
  姚伏低着脸被领进来,跪下叩首。他神态恭敬无比却不毁于惶恐,动作符合礼数而仍显些风度,一见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
  沈厌卿下了功夫引荐他,他自然也不能扮拙给人丢丑。
  只是当年那副跟着惠王时的柔顺样子一端上来,他那师兄估计又要找机会寒碜他几句。
  皇帝没有说话,只有大太监平平唤了他一句:
  “姚先生,请起吧。”
  姚伏心里琢磨着。为了表现得当,他须得尽快摸清皇帝对他的态度。
  帝师引荐是过了一道门槛,但也不能一直保着他,更不可能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偏袒于他。
  他值得皇帝青眼的,不过是曾经主事于惠王府,而今对其人员都默背于心而已;
  这是叛徒才能有的本事,奈何此时偏偏需要叛徒。
  至于其他的才能,皇帝身边自然不会缺人,也不是非得要他。
  对他的依赖并不算是稳当的,因为他如果不在,沈厌卿也能勉强替上……虽然效果没那么好就是了。
  而且,若皇帝是个好面子的,不喜用侍奉二主之人,不喜用不光明的手段,那沈厌卿在此事中的分量还能再上升上升。
  算了,他这外姓的,和人家即将御赐重权重回巅峰的沈少傅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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