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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来后,郁成也不再是原来那个郁成,而是看到雌虫就生理性想要逃避,看到虫蛋或者是虫崽就反射性看向自己腹部,脑海中浮现自己生育模样的炸毛冒冷气黑化,郁·钮钴禄氏·成。
第96章
郁成还记得在那段时期的记载中曾经出现过的“伪雄”。
疯狂的科研者们企图与奇妙的造物主般, 打造出一群与突然降临的“皿”那样的存在,这些疯子们目标也很明确,目光从一开始就放在了同类的身上。
那些雄虫们自不必说, 他们本就继承了“皿”的特性。而雌虫们的身体构造大多也与他们想要的相去甚远。
于是这些疯子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些在社会中的存在感极低, 身体素质不如得到强化后的雌虫那样健壮、能够适宜高强度作战,又不像雄虫那样虽然羸弱但好歹还拥有生育功能。介于两者之间, 还未获得过强化的族人、也就是如今的亚雌身上。
不过结果显而易见的,他们失败了。
这场幻想实验最终产出那些“伪雄”们的身体孕育结构并没有被完全打开。他们的技术只限于做到了让他们拥有移植的假性宫腔的程度, 却始终无法使其与那些虫一样真正地细胞血肉相融合,就更别说孕育生命那样的程度了。
不论是他们最原始时的胎生还是随着后续发展而来的卵生都没有实现。
在看到这时,郁成也不禁暗自庆幸。也好在这项实验没有成功,否则那些体型比真正雄虫高大壮硕,即便没有得到更多强化力量却也足够生存的亚雌们险些便要成为下一个“皿”那样的存在了。
身为一位“皿”的后代, 即便郁成还没有从“自己作为一个雄性居然能生崽”这件事上回过神来, 却也从未想过脱其他的虫下水。更何况还是以这样一种、完全违背生命伦理的方式。
那次的混乱过后,书页上的记载也慢慢来到了虫族的近代史。虫族的集体观念在时间的堆砌下一点一点逐步成型。
首都星的选址、领导虫的推举、帝国的建立。再之后的记载中除却部分细小的偏差外出入也就不再明显,也是郁成等下所生活的背景。
从先祖们的手记中, 郁成看到的是一个与现代虫族完全不同的世界。如今的帝国蓬勃发展,帝国之下各个产业也在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与曾经那个意外遗落在陌生星系,连生机都难以维存,还需要时时刻刻面对来自环境和异兽、异族们的袭击。为了一口吃的绞尽脑汁,仅仅是活着就需要用上全部气力的,可如此的内忧外患之下却始终没有选择过放弃,他们每一个族人都在弱小又努力地活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支离破碎地低等族群,却不过几百年间便在这方宇宙拥有了如今的基数与成就。
从中也足以窥见他们的不凡。
可这却并不是最末页。
郁成好奇地继续翻着,不过三两下就看完了这整本书还有余下了近半的书页。
无一例外都是没有任何字迹的空白。
与祖辈一般,那些是需要他去逐字书写的未来。 。 。 。
话说到这儿郁成也没再继续下去。
他可不是来当贴心知己免费送情报什么的。
之所以这么多年的坚持和暗中探寻, 也不过是郁成想再知道些有关于他们种族在那个时期最真实地历史罢了,而不是像现如今他们所看到,经由掌权者修饰过后再摆在课本上的,那些所谓的虫族历史。
事实上,除了这些看似客观他还辨不清真假的记载除外,这本自他祖祖辈代代相传至今的手扎中,还有有着一位神秘角色的存在。
只不过郁成暂时还没有要把这些也告诉给那个黑发雌虫的念头就是了。
毕竟又不真是什么傻白甜。
那位的存在可是关系重大。不说其他,就光是为了郁家先辈们那威严严肃的正统形象,和那早就因为郁成近年来的荒唐行事而散尽的颜面,郁成就决心过轻易绝不带向外虫透露一星半点的。
要知道当初就是对于家中祖辈一直报以敬重和崇拜态度的郁成看着,那时候都碎了一地的滤镜,就更别说其他旁的什么虫了
毕竟,谁家好虫写纪实体,写着写着还能突然搞起个人偶像崇拜的呀?
毫不夸张的地说,里边儿光是那些溢美之词就占据了整体篇幅的百分之三十之多。看着那些文字前一秒都还在正正经经的讲着史实,下一秒就开始一言不合地各种代入夸夸。
知道的是换了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换了书呢,变脸变得简直比什么都快。是以郁成就纯纯是,在抒情中找客观,在表白中找事迹。
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虫生,以及这书里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好吗,毕竟看着就不太靠谱的亚子。要不是郁成确定及肯定,自己手上的这玩意儿此间就此一本的话,他自己都得怀疑这是不是星网个别网站上那种尸块拼接而成的合成盗版电子书了。
其中也就唯一有一点还能让郁成稍微地感到些安慰了。
家中那些看着严肃实则还有些跳脱的老一辈就算是追星,至少也算是追成了的那一波。好歹还多少有些互动,也不至于太给他们这些后辈丢面。
当然,郁成也不完全只因为丢面。虽然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屁话,但从中还是能够汲取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在他们所记载的那些溢美之词中,最常被提到的就是那位:【大人的出现,让他们这个族群在一次次的困境与泥泞中脱出,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也是那位的出现,促成了他们两个原本对立的性别短暂平和的局面。更是矫正,为之后“皿”从器物的角色中脱离,并得到他们所应有,作为和其他虫人族同样的自尊与人权,为后来雄虫在社会中逐步占有一席之地和平等的话语权打下基础。
至于为什么后世会把在社会中担任生育角色的“皿”们称呼为“雄性”这一点,郁成也在这找到了答案。
因为那位曾半公开过自己的性别。并留下过一句“我不搞雄雄恋。”,“依照自然规律,即便是发q期你们也应该是去找那些雌性示好才对,而不是像我这样的雄性。”
“那您呢?”
“当然是和你们一样。”“我也应该寻找一位雌性去示好。”
“巧了这不是!咱哥几个就是啊。”,“俺也一样!”。
几个对那位热衷不已,就快把想法写脸上,且明显就占据了一定话语权的新晋“雌性”当场拍板。
并且在之后也是身体力行地向旁虫发散出“我是个雌虫,能和那位在一起的那种。”
是的没错,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又清新脱俗的理由,直接致使了后世全种族的性别认知障碍。
没有任何虫知道他的过往,可他突然的出现却让这个种族看到了希望,而他们也真真实实地得到了救赎。包括但不限于郁家的先祖,生活在那个时代大多数的虫人族都曾得到过来自于那位或直接或间接的帮助。
即便是怀疑这些从自家明显就是大佬吹前辈们笔下文字真实性的郁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神秘大佬的魅力。那是一种即使相隔近千百年时间长河,无力亲眼窥见,可仅凭文字和他们的描述也足领略一二的风采。
除了那令虫哭笑不得的认知偏差以外,在那每每间隔几行的一字一句中,郁成都能够看到他们的前辈在不论是科技律法还是人文方面的进步。而随着思想的改变他们开始一致对外。
随着虫人族在一方宇宙慢慢地站稳跟脚,这个新欣的族群的日渐强盛,他们也终于有了精力考虑生存以外的事。如今帝国最初的框架就这样,在历史的趋使下一点点建立,初具雏形,而首都星也被当初一口咬定自己是雌性的那几位后世看来也称得上一句大佬的虫们设立在了那位所出现和居住的星球。
从祖辈们的描述中郁成看到的是充满了希望和新生时代。
甚至他还在里面看到了有关于黑发虫族的记载。
令郁成感到惊讶的是那时或黑发或深发的虫族其实并不稀见,更甚可以说占据了他们族群的小半数。
包括于在当时就已经失去踪迹许久的那位也都是同样的黑发。自然而然地,在当时的虫族中也就形成了以黑发为美的风气。
只是那一时期虫人族在科技上的发展进步变化大到就连异族都有所觉察的地步。
在一次异族突如其来的疯狂虐杀下,只一夜之间先祖便失去无数同胞。而好运活下仅存的他们及时退回来拥有防护的居住星,在战后总结发现那些异族似乎带着目的,在战斗途中都在尽可能地挑着黑发虫族后,为了生存剩余那本就不多的黑发虫或是洗去染色露出原来该有的发色,又或是将黑发隐藏。
直至如今,别说黑发了就是深色的毛发也开始稀有起来。
之后他们长时间地龟缩在那颗星球。在那位的教导下清楚知道话语权和真理只掌握在拥有实力那一方的他们,一边念着希望那位显灵保佑,一边又卯足了劲的奋力发展科技。一点点地、他们从十米,再到将那些仍在外部虎视眈眈的异族打回巢穴。
先祖们这才终于重新走出居住星。可那时候哪还有什么同族遗体,早就连残渣都无处可循。也是从那以后,两个种族之间的梁子成功结下。直至今天,哪怕许多历史被掩埋、被曲解,但对于异族的仇恨仍被刻在每一位虫族的心中。
郁成压下心底的那股涩意。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他相信。
总有一天时间的风会吹开历史的纱幔。
虽然拥有了祖辈们的手记,可郁成仍然认为,那并不是历史的真容。这倒也不是说记载有误,又或是祖辈们想要欺瞒他们什么。
郁成有一种直觉。
祖辈的记载都是真实的,只是可能这就只是他们认知中所以为的真相,就像是现代的虫族们那样。在得到这份笔记前,郁成也会和其他虫那样,认为自己所学习与了解到底的,就是他们先祖所经历地,真实的过往,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可在得到并且阅读完将自己关了一周的禁闭中,在郁成心中,就总觉得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而这个念头也一直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一定有什么是被他们给忽略了。
现实的通讯中,所郁成表达出的意思也很明显:该到你说了。
路靡缇尔正思索着要先说些什么给对方才可以不着痕迹,给自家老婆也透透底才好。
这时候旁边早就打开自动巡航,和路靡缇尔动作莫名同步,夫夫两个一起听着郁成讲述的利维特却是先一步开了口。
“人……族?”郁成透着些呆气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传进行驶器。
对面的青年显然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这边换了道声音,只是专心致志的困惑于这个全新的词汇,就连旁边的路靡缇尔也是错愕回眸。
深红的瞳孔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瞳孔缩紧。
“你是说、他们不该说虫人族,而是......【人族】?”
郁成说不清自己当下是个什么样的感受。明明是第一次听,却有种拨云见雾、豁然开朗的心境。
“人族、人族,人......吗?”青年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第97章
本该柔顺光滑的毛发上此刻已然绽开不少明显地深褐色印记, 是已经开始凝固、向着块状趋势发展的血液。
在打斗中重伤,此刻眼部已然模糊不清的独行异兽依靠着自己那暂且还没有被血腥味完全覆盖取代的嗅觉,此刻足下正一摇一摆地艰难前行, 躲避着其他强大兽类的气息, 企图在这密林中寻找到一处可以暂时居存避难的地方。
嗅觉被完全屏蔽前,这头异兽也终于减缓了脚步。兽首昂扬, 鼻头再努力地来来回回**几次。做完了几次循环后,本来只是强撑着实际早就已经疲惫到极致, 全凭借那一口气远离其他强大兽类领地的目盲异兽这才终于试探着止住了自己那重复机械的步伐,老年迟暮般缓慢半趴下。
先前的注意力过于集中,这会儿半趴下整个兽都靠近地面,这才听到了那些原来被受伤的它给忽略、不同寻常的响动。
兽耳微微摆向前方,努力集中注意接收地面上那些并不大的响动。
是一种十分细小, 如同沙砾漏动般的声音。
异兽隐约觉得熟悉, 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已经开始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回忆片刻后,努力的异兽终于与记忆中的小型爬行物种对上,这类物种对体型远远大上数百上千倍的自己可造不成威胁, 而自己遇到的,是比那些爬行动物所造成还要细微的声响。
结构并不复杂的大脑想到这,疲惫异兽也终于不再拼命支撑自己的躯体,失去控制般完全趴落平面,在这个它自以为的安全地界陷入沉眠。
而此刻,在它已经看不到的地面上,这本该是被绿植覆盖的撒满的密林深处。
一粒暗黄色,细小如沙土般的颗粒滚落到距离它不过几米的地方。
极轻地道风吹过,随着更大一些的“沙——沙——”声,更多的沙土颗粒也被带到异兽面前。因为数量的叠加, 它堆积出一片不大的沙地。
随着一粒粒的黄沙堆砌,最开始的沙砾也慢慢来到了距离异兽更近些的位置。到后来,整片平底已然瞧不到一丝原本该属于这片土地的健康草绿———————。
高耸树木遮盖之下,罪行难以被发现,“沙砾”们肆意发展,正在悄无声息地占据、侵蚀着眼前的这片土地。
如果此刻能够有人追溯至“沙砾”的源头,就可以看到在黄沙尽头的那处。
无数那或粗或细的暗红色肌肉纤维交错相连,组成一幕错综缠结的巨大构体,铺设在整体的表明,将其下物完全覆盖。
静止看去甚至还能注意到这座红山,竟是在以一种极其轻浅微小地弧度在进行着运动。它呼吸般规律不止上下起伏,似乎有生命体就静静蛰伏于这纤维瘤般的通红肉肌之下般。
可当视角拉远,更加令人毛发竖立、胆寒的一幕便毫无预兆跳入眼底。
自高处俯瞰而下,肉眼可见便是无数密密麻麻、仿若无法望尽的巨大畸态肉瘤。它们外形并不一致,却拥有着几乎相同,极度接近的结构体。
这样让人只是看过一眼便无法克制想要逃离的诡异物体竟是远远不止一处。
它们就如同一个又一个四周分散伫立着看似无序,相互之间都被暗色的枝蔓连接紧密相连诡异生物的群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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