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思昭连忙解释道,暗骂自己嘴快。
这话多伤人啊。
闻言,李沉舟眸色一闪,小狗般凑了上去。他坐在江思昭身侧,语气难以抑制地激动。
“你当真喜欢之前的我?”
江思昭:?
江思昭迟迟不回复,李沉舟急了,大掌覆在江思昭手背拉进怀里,急迫地问他:“是么?师尊。”
江思昭低头看了眼被抢去的抱枕,沉默片刻,怎么会有人听到这种话不生气反倒瞧着怪开心的呢?
在李沉舟灼热视线下,江思昭闭着眼点了点头。
“是,我...为师觉得修炼者还是话少一些的好。”
李沉舟勾起唇,握着江思昭的小手,微凉的嘴唇在他手心印下一吻。
江思昭:!!!
他慌乱地抽出手,盛着水色的明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李沉舟,质问道:“你做甚?!”
李沉舟大大方方地承认:“亲你。”
江思昭:!
他说的是这个么!
他鼓着眼睛,白皙的脸颊涨红,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听起来没有一点气势:“你...放肆。”
“是,弟子放肆。”李沉舟餍足地注视着江思昭,云淡风轻地重复道。
“你...沉舟,你不能这样。”
“为何?师尊,弟子说过心悦于你,亲心悦之人有何不可。”
被李沉舟的谬论噎的说不出话,江思昭眉心拧起,忽地想起那个梦境,渐渐变得安静。
“你心悦于我。”他说。
“弟子心悦于师尊。”李沉舟重复。
江思昭松开紧蹙的眉,脱下毯子放回芥子袋,他唤来一个刚出考场的弟子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
男弟子很紧张,不敢轻易坐下,直到江思昭对他说:“为师有急事要处理,你可以帮我在此处监考一段时间么?”
“是,师尊。”
安排好监考的事情后,江思昭带着李沉舟来到揽月阁。李沉舟探究地看着他的背影,暗自琢磨江思昭此举何意。
吱呀——江思昭往外环视一圈,见无人注意到他们,方小心地关上房门。
“你坐到床边。”
李沉舟听话地坐到软榻上,摸着身下温热的床褥,淡淡的清香飘进鼻腔,他眼眸一暗,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
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江思昭在心里默念:现在酱酱酿酿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了三界和平,为了不让梦境里画面变成现实,他必须要与人酱酱酿酿。
为了世界和谐而酱酱酿酿。
这样一想,他竟觉得自己有些伟大。
思绪停驻,江思昭鼓起勇气,走到李沉舟身前,小脸严肃:“接下来,我要对你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李沉舟挑眉,指腹拨开江思昭紧咬着的唇,掌心按在他的后腰处:“是弟子想的那种事情么?”
江思昭依旧绷着脸:“差不多。”
言罢,还加了一句:“不愿意的话推开我就行。”
不愿意?
李沉舟笑出声,他可求之不得,伏在江思昭肩头,黑眸盯住面前瓷白的软肉,呼吸喷洒而出。
“那一会儿师尊可不能喊停。”
江思昭眨眼,攥起拳头,这次明显下了狠心:“不会!”
虽然不知道江思昭为何突然这样做,但送到嘴边的人,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大氅落地,轻薄的里衣如同块透明的纱,青年容貌姣好,身形若隐若现。
李沉舟呼吸加重,刚埋下头,一道金色的符咒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神陡然变冷,情欲被滔天寒意取代。李沉舟想要挣脱那人的束缚却无法,只能任命般叹气,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帮江思昭穿好。
迟迟没有动作,江思昭睁开眼睛,看到被包裹严实的身体,与李沉舟对视:?
李沉舟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对不起,师尊,弟子、可能、不行。”
第29章 江思昭:。 裴、长、砚。 识海里,李沉……
江思昭:。
裴、长、砚。
识海里, 李沉舟面目扭曲,对着虚空中的金法术破口大骂,他知道另一边的裴长砚一定正看着他。
金色烟雾静静地盘旋在识海上空, 如同裴长砚古井无波的漆眸, 隐而不发。
李沉舟扯动唇角,却被迫在法术的控制下,再次加重语气重复道:“弟子、不行。”
江思昭:“…我听到了。”
倒也不必重复两遍。
意味深长地叹声气, 江思昭退开几步, 眼神变得五味杂陈。
原只是猜测,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可惜了,那么年轻朝气的一个青年。
“你放心,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江思昭轻拍李沉舟的肩,让他放心。
李沉舟微笑, 眼底寒凉:“多谢师尊。”
江思昭弯唇, 回以温和的笑容,见状宽慰他道:“其实, 不行也有不行的好处, 沉舟, 你可以去修无情道, 应该进步很快的。”
李沉舟:……
随即想到什么,他冷哼道:“师尊,怎知我修的不是无情道?”
江思昭惊讶:“你修的是无情道?!”
不是说无情道的人各个冷心冷情,活脱脱一座冰山,哪有李沉舟这般又是表白又是亲他的。
李沉舟看出江思昭眼里的惊讶,缓缓道:“不是。”
修无情道的另有其人, 他在心里补充道。
挑起的眉逐渐抚平,江思昭抿唇, 执着地劝说:“如此的话,你可以去尝试一下无情道的,沉舟。”
李沉舟哭笑不得,说:“不用尝试,弟子修不了无情道。”
“为何?”
李沉舟垂眸,伸手拉过江思昭的胳膊,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按在胸口。英俊的眉眼注视着江思昭,一字一句道:“弟子已有心悦之人,一见到他这里就动,怎么修无情道?”
有力的心跳如同小锤子扑通扑通砸在手心,江思昭刷地一下小脸变得通红,语无伦次:“这…哦。”
屋外下起鹅毛大雪,棉花团似的雪花落满梧桐树,房门打开,冷风吹进屋里。
江思昭裹着大氅,从屋里出来,像是白色的雪球噔噔噔地在雪地里滚动。
白皙的脸蛋绯色未消,半途停下手碰了碰侧脸,还是烫烫的。
长那么大,向他表白表露心迹的人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直白的人,灼热又强势,烫的他心焦。
“江思昭。”
有人喊他,江思昭停步,望向远处走来的南言,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小尾巴。
“南言。”江思昭把视线从谢映身上收回,问南言:“是有什么事么?”
多日不见,南言依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冷淡模样,江思昭莫名在心里念叨:这才是修无情道的人。
“你怎地在此处?”南言看着从揽月阁跑出来的江思昭,皱眉道:“大考结束了?”
每年至清峰都最晚举办大考,他们那边刚结束南言就来寻江思昭。按理说这个时间江思昭应该在监考,结果却在揽月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江思昭,你又在偷懒。”南言语调极冷,抱着胳膊,视线打量江思昭。
江思昭把头往大氅里缩了缩,被南言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
谢映看了一圈,及时站出来解围:“兄长,无忧仙尊应是有事才暂时离开的。”
言罢,江思昭向谢映投去感激的目光,谢映冲他笑了笑。
“就你话多。”南言冷冷训斥道。
江思昭借机连忙转移话题:“南言,是师兄寻我么?”
玄灵山规矩森严,每次大考结束,裴长砚都会把他,南言,林修远召集在昭华殿,让他们汇报大考情况。
南言轻哼,没说话便是默认,径直转过身离去。
后面江思昭与谢映相视一眼,谢映似是有些无奈,“仙尊莫要误会,兄长他一向如此面冷心热,并非有意针对你。”
江思昭表示理解,在独净台的日子他已经见识过南言的性格,一开始觉得很难接触,后来发现只是有些傲娇,仔细想来还挺可爱。
“不会。”
两个严格意义上素不相识的人,在南言身上达成了莫名其妙共识,距离一下拉进。
感受到两道视线齐刷刷地从背后投来,南言皱眉,脚步停下一刻后突然加快。
谢映无声勾唇,乌亮的眼睛浮现温柔。
“兄长其实还是挺关心仙尊的,一见雪下大了就带着弟子来至清峰。”说着,谢映指着南言腰际的鼓起的芥子袋,对江思昭说:“那里就装着给仙尊带的御寒衣。”
闻言,江思昭眼眶升起热汽,舔了舔冰凉的唇,问谢映:“真的?”
谢映重重地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一见如故,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从南言聊到修炼,若不是江思昭修炼不行,定会毫无保留地给谢映提供指导。
很快,话题飘到了江思昭最好奇的地方。
“阿映,你与南言...?”
谢映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弟子爱慕兄长。”
江思昭闭上张成鸡蛋形的嘴唇,“理解。”
第一次碰到没有打击他的人,谢映感动得泪眼汪汪,激动出声:“你懂我!仙尊!”余光瞥了眼南言冷漠的背影,完全没有因他这句话产生任何触动,谢映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压低,“但...兄长不喜欢我。”
气氛顿时从热烈降到冰点,江思昭见状拍拍谢映的肩膀,他不知道南言的心意所以不能擅自用“南言可能也喜欢你”来安慰谢映,这对南言不公平。
但还是宽慰道:“加油,期待你可以追到南言。”
谢映重新鼓起信心,坚定地望着南言的身影:“借仙尊吉言。”
昭华殿说远不远,不知不觉他们便来到了殿门口。裴长砚立在屋檐下,今日他换了一件衣裳,素色长袍翩翩如玉,玄木发冠端正束起,黑靴脚边蹭到些雪,贵气中不乏温润。
江思昭见状愣了下,随即往前跑去,直接超过了前面的南言。
南言:......
“师兄!”
裴长砚把人拉到屋檐下,拂去江思昭肩头的雪,声音低沉:“冷么?”
江思昭拨浪鼓似的摇头,还把手里的抱枕伸给裴长砚看,漂亮的眸子亮亮的。
“我有这个。”
裴长砚面色温柔,虽然一眼便看出这抱枕里的发热球,还是很耐心地问道:“这是何物?”
江思昭立刻给师兄解释,一只手从抱枕里掏出,抓住裴长砚的掌心放到抱枕的棉花里。温软的触感如同师弟的小手,裴长砚不自觉唇角一松,然后听江思昭说:“神奇吧,师兄,这是怀月送我的。”
笑意顿时僵住,裴长砚眉眼一沉,声音没有起伏:“寂怀月?”
“昂。”江思昭无知无觉地给师兄体验着发热抱枕,嘴上还叽叽喳喳地念叨:“回头问问怀月这发热球是怎么做的,我想给我的衣服里也塞一个。”
“衣服里。”裴长砚咬着字,听起来像是在笑。
“嗯,感觉会很暖和。”江思昭期待地想。
有了这东西,他的小腿再也不会整个冬天一直冰凉了。
大抵是疏于锻炼的缘故,江思昭有些体寒。特别是一到冬天,身上无论穿多厚,小腿和脚都捂不热,就连睡觉裹在厚被子里也不行。所以以前天冷时他都跑去昭华殿与师兄一起睡,与他冰渣子般的身体不同,裴长砚像个坚硬的火球,把脚伸到师兄小腿间,很快就热了。
不过后来裴长砚继位掌门后,经常晨昏不分,忙起来时甚至可以几天不休息。但江思昭不能不睡觉,于是一到冬天裴长砚就去给揽月阁布御寒结界,今年雪下得突然,本想今晚去至清峰,没想到江思昭已经不需要他的结界了。
“师兄。”南言后一步上来。
“终于来了啊,南言。”
屋内,最先到的林修远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声音缓缓走出。
“修远。”许久没见林修远,江思昭叫了他一声。
林修远脸色一滞,浑身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收了回去,向江思昭点点头,正经地喊了声:“无忧。”
南言噙着嘴角轻哼,上下扫视老实的林修远,嘴上毫不留情:“几日不见,修远仙尊竟变成了人。”
林修远勾起唇,皮笑肉不笑:“南言仙尊不遑多让。”下巴扬起指了指外面站在雪地里的谢映,“弟弟还在外面拎着雪,不让他进屋么?”
南言微笑,眼眸清冷:“本尊的徒弟,不牢修远仙尊费心。”
林修远故作姿态地挑起眉:“什么?不是南言仙尊的弟弟么?”
南言冷着声音:“林修远。”
剩余的一对儿师兄弟静静看着两人斗嘴,对此早就司空见惯。
“修远。”裴长砚的声音打断了二人,漆黑的眸底没有波澜,“大考可还顺利?”
林修远这才收敛,但还是对南言翘了翘唇角,南言翻眼懒得再搭理。
二人依次汇报大考情况,与往年大差不差,总有几条想浑水摸鱼的小鱼以为作弊无人发现,不过现下已经被林修远和南言按门规关进小黑屋禁闭三月。
很快轮到江思昭,他如实告知裴长砚自己缺席了一段时间,但具体原因没说,因为不太好意思TT。本想等裴长砚盘问再随便寻个理由搪塞过去,未曾想裴长砚竟然没问他。
难道师兄没听到?
直到结束,裴长砚还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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