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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们现在走得了?”莫离满黑的眼睛盯着花旗,身上散发出极强威压。
花旗护着云善放出气势,“要打便打。我们也不怕你。”他们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大妖耍着玩。何况拼死一战,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西觉和兜明站在花旗身后同样放出气势。
莫离皱起眉头,显然意识到花旗他们这次不愿意妥协。他给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有诱惑力的条件,“如果你们帮我,我可以无条件帮你们做一件事。”
坨坨丝毫没有犹豫,“这个我们不需要哎。”
莫离:……“你别说话,我在和花旗说话。”小小三百年人参精知道什麽。他知道三千年妖怪无条件帮他们做事是一件多麽不可得的事吗?!
“我们不需要。”花旗重复了坨坨的话。
莫离收了身上的威压,语气也缓和了些商量道,“深海巨妖这个月不一定来。你们可能不会和他对上。”
“我可以打开结界,如果你们扛不住,随时可以离开。深海巨妖会保存实力对付我,他肯定不会出多少力对付你们。”
第109章 云灵山的驴
打开结界,随时可以离开,这比直接和莫离干架对他们要有利得多。
这几日相处下来,坨坨觉得莫离不是个坏妖怪,他就是嘴硬心软,还给了他们很多宝贝。
坨坨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又暗地里传音问花旗,然后代表妖怪们接下莫离的黑鳞。
同时,妖怪们也给了莫离承诺,会尽量抵挡深海巨妖。
莫离心里松了口气,拿了无妄草回屋进蚌壳里疗伤。
花旗抱着云善在桌边坐下,云善拽来自己的小碗,坐在花旗腿上吃饭。
这样吃饭又变扭又不方便,花旗让云善下去自己坐在凳子上吃。
云善屁股一蹭跳下来,端着小碗挤到西觉怀里,勺子往西觉手里一塞,仰着脑袋张着嘴巴,“啊——”
西觉眼带笑意舀了一块肉喂到云善嘴里,云善嘟嘟着嘴巴高高兴兴地吃肉。
妖怪们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到云善黏人。他之前只在睡觉前会黏花旗,平时白天一点都不粘人。云善爱玩,没有妖怪们陪着,也能找别人玩,或者自己玩。
现在,谁不在他眼前,他都要问一问去哪了,什麽时候回来。更是像小尾巴似的跟着花旗,连上厕所都要花旗陪着。
“云善不去海里玩?”花旗坐在棚子下处理鱿鱼。云善就蹲在旁边和钢蛋玩。
他抬头看一眼海边,坨坨、兜明和小丛正往海里走,眼神里明显有着向往,却说,“我不去。”
西觉拎起他坐到自己脖子上,“不是说你是小章鱼吗?我还不知道云善变成小章鱼是什麽样。”
云善搂着西觉的脑袋哈哈笑起来,很快又扭头去看花旗。
“我也看看云善小章鱼是什麽样。”花旗放下鱿鱼站起身。
云善高高兴兴地坐在西觉脖子上,被一路带到海里。落入海水里,云善的身上自动长出了几条尾巴。
花旗用手勾勾云善胖胖的蛇尾巴,忍不住笑问,“怎麽有这麽粗的尾巴?这麽短能干吗?”
云善嘿嘿笑笑,用另一条老虎尾巴挠花旗手背。
西觉好奇地问,“云善怎麽控制这麽多条尾巴的?”
“嘟嘟尾巴。”云善翘翘老虎尾巴。又说,“西西尾巴。”他再翘翘豹子尾巴。他想动哪条尾巴就动哪条尾巴。
花旗伸手拂过云善大腿上的黄色细须,“长这个有什麽用?”
“坨坨须须。”云善说。
“能动吗?”花旗问。
云善控制着须须摆了两下。
这一目了然地花旗都不用问云善怎麽想的。他只是把他平时看到的,妖怪们的身体一部分添加在自己的身体上了。
西觉和花旗割海带,云善在旁边像小鱼一样围着他们绕着圈游泳。
看到一只悠然自得划水的小海龟路过,云善把它抓过来,顶在脑袋上往海面游一段。又蹲在海底刨坑,惊得躲在沙石下的小螃蟹们到处逃窜。
几百里之外的道观门外,闻青山一行人又再次被拒绝。
他们一路往南走,一路打听着厉害的道士,有名的道观。
听说有厉鬼,好多道士都非常热情地想与他们一同前往小莫村。可又听说云灵观的道士都打不过那厉鬼,大家全都偃旗息鼓,摆着手说去不了。
这时候,闻青山他们才知道云灵观有多出名。凡是他们寻过的道观,就没有不知道云灵观的。
小柳道,“没想到云灵观竟然这麽厉害,这麽出名。”
“要不是坨坨他们,我都没听说过咱们那还有这麽厉害的道观。”
陈川苦笑,“都知道他们厉害。花旗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也没人能解决了。”
“看来只能回去等着了。”小柳忽然灵光一闪,“咱们先别去县里了。云灵观不是灵吗?咱们赶紧去云灵观烧香,给花旗他们求平安。”
张槐道,“那就快些去云灵观。”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几人改了路线,打算去先去云灵山。
不同于闻青山他们担心操劳,妖怪们在海边的日子十分惬意。花旗又拿出钱在小莫村里收海货,村民们个个喜气洋洋,家门口都晒满了咸鱼、虾干、海带……
十来天之后,云善黏花旗没那麽厉害了,像往常一样跟着坨坨出去玩。不过回来就要找人。花花、西西、嘟嘟、小丛、坨坨,一个都不能少。
少了一个,云善就嚷嚷着要去找。要是不带他去找,他就张嘴哭,哇哇地哭。
立秋之后,海边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太阳不似先前那般毒辣。
西觉坐在小板凳上给云善捡来的小贝壳穿孔。
云善和青芽儿捡回来几堆小贝壳。小丛带着他们穿了好些贝壳手链、贝壳项链,还用贝壳做了许多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挂在他们屋门口的贝壳风铃,摆在桌上的贝壳小动物们,插在土瓶里的贝壳花,倚在墙边的贝壳画……小丛有许许多多的点子,甚至还给云善做了一件串了贝壳小鸟的蓝色上衣。
就这件串了贝壳的蓝色衣服可把小莫村里的孩子们馋坏了,纷纷回家央着阿妈也给做一件。
前两天云善在村子里玩,经常被妇女们叫到跟前看他的贝壳衣服。
不用三天,小莫村里好些小孩都穿上了带贝壳的衣服。那些家里大人帮着做衣服的孩子,偷偷拿了针线给自己的衣服上缝上一圈贝壳,这样就也高兴。
兜明坐在桌子边拿蒜臼子捣珍珠。这些珍珠都是长得歪七扭八的,只用一个铜板就能从小孩子们那里换来一大把。当然这一大把是小孩子们手抓的一把,其实也没多少。
“捣这个干什麽?”花旗他们回来后,棚子下总是很热闹,经常聚着一帮小孩,有时候也会有大人过来聊天。莫大脚经常过来。
“擦脸啊。”坨坨说。
“这能擦脸?”莫大脚怀疑地问。
坨坨道,“听说用珍珠粉擦脸对皮肤好。”
“我们试试。”
兜明把碾碎的珍珠粉倒入蚌壳中。在蚌壳两瓣中间贴张纸,天然蚌壳就是很好的盒子。
坨坨取了些珍珠粉糊在自己脸上,使劲搓搓把粉抹匀。
莫大脚笑道,“脸变白了。”
旁边说话的妇人凑过看,问坨坨讨了些珍珠粉擦脸。“没感觉有什麽。”
“护肤都要坚持抹。”坨坨说,“抹一个月或者抹一年才能看出来效果。”
妇人们在一块说说笑笑,回家后也都找了不圆的珍珠让自家男人捣成粉,每天都往脸上抹一抹。
坨坨除了自己擦珍珠粉,还给云善擦。
早上洗完脸,坨坨打开蚌壳盒子喊,“云善,来擦脸。”他准备了个小粉扑,沾着珍珠粉给云善拍一拍,然后再给自己拍拍。
青芽儿排到第三个,他不要坨坨给他弄,自己拿着粉扑沾了粉把自己脸上好一顿涂。回回秋水都说他擦多了,青芽儿也不听,下回照样使劲往脸上擦珍珠粉。
闻青山他们赶了十来天的路,终于到了云灵山。
一行人赶着马车往山上走,听到林子里好一通闹。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猴子吱吱吱地尖叫,还有些唧唧唧的声音听不出是什麽动物的叫声,甚至还有惊恐的人声。
陈川和张槐奔过去看,正好看见一头黑熊一巴掌拍开一人,林子里还聚集了许多动物。
看到有人来,小妖怪们转身就跑。大黑熊掉了个屁股赶紧也跑了。
那黑熊个头大,一身黑毛油光水滑,显然是个厉害的角色。陈川和张槐还是第一次在云灵山里瞧见野兽,两人都十分吃惊。
陈川扶起人关心地问,“兄弟你怎麽样?”
那人捂着胸口,神色痛苦,“被熊拍了一下,胸口疼。”
“我送你去医馆。”陈川轻松地将人架起往山下走。
“哎,等一下,我的驴。”那人回头看向林子里的壮实毛驴,“我带驴上山吃草,谁想到竟然遇到黑熊了。”
张槐走过去,牵了驴问,“兄弟家是前头东望村的吗?”
“是啊。”那人笑着回,“就山脚下的。”
“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外地来的。”陈川回道。
树上的猴子吱吱吱地叫得恼人,还往下丢东西。陈川记得这些小动物以前很好相处的,有时候还会去云灵观玩。
猴子精气急败坏地摘了个果子砸到张槐脑袋上。
张槐吃痛后抬头,看到小松鼠和猴子都在前方树上。“这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吱吱吱。”你放屁!我从来不想当大王。这是我们云灵山的驴!
可惜,猴子精不能直接对张槐说话。他气得一连摘了好几个果子连续往张槐脑袋上砸。
张槐来回躲避,气得骂道,“这猴子太野蛮!”
闻青山听到骂声,走过来查看。猴子精从树上爬下来,拽着闻青山的衣摆把他往前拉。
“怎麽了?”闻青山纳闷地看向猴子。
张槐道,“这猴子发疯。”
猴子精气得翻白眼。这动作看得闻青山心里称奇,“这猴子似乎通人性。”
“我之前常见它和云善一起玩,还给云善摘果子吃。”
被陈川架着的人听出意思了,脸上闪过慌乱,强自镇定地问,“你们在山上住过?”
“住过一段时间。”闻青山笑道。
猴子精一直把他往张槐身边扯,闻青山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走过去。
那人突然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我……我难受,快送我去医馆。”
陈川赶紧架着他往山下去。没人注意到这人没再提驴的事。
小松鼠爬到驴脑袋上吱吱吱地叫唤。猴子精把闻青山拉到驴面前。
“怎麽了?”闻青山问。
猴子精指指驴,指指山里。这是我们云灵山的驴。
张槐在一旁没好气地说,“还不给驴吃山里的草了?”
“吱——”猴子精忍无可忍地冲着张槐龇牙咧嘴,这个人类胳膊肘往外拐!
“你怎麽就对我凶?”张槐瞪着眼睛问,“我招你惹你了?”
猴子精拽拽闻青山的袍子,指指驴,又指指山里。如果前面就是云灵观,闻青山或许能看出些意思。目前来看,猴子所指的方向只是一片树林。
闻青山一头雾水,“怎麽了?”
小柳栓了马车过来,看到张槐牵了驴,他咦了一声,“张槐你牵驴干什麽?”
“这是人家的驴。”张槐说,“那人带驴上山吃草,遇到黑熊了。”
闻青山说,“小柳你瞧瞧这猴子是怎麽回事。”
猴子精跳到小柳面前,也拽他衣服,指指驴再指指山。
小柳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这是云灵山的驴?”。
“什麽?!”张槐转头看看身边长驴脸,吃惊道,“云灵山的驴?”
“这不是人家的驴吗?”
第110章 海里不对劲
“兜明之前买了两头驴,杀了一头,还剩一头养在山上。”小柳说。
“有这事,坨坨写信和我说过。”小柳这麽一说,闻青山都想起来了,“之前在山上住的时候我经常瞧见有头驴在山上吃草。”
猴子精欣慰地想,这些人类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呢。”张槐看向猴子精,了然道,“我说这猴子怎麽只冲我发疯,原来是我牵了山里的驴。”
张槐松开手里的绳子,猴子精立马走过去,撵着驴往山里走。看样子对这活很熟练。而驴也听话地跟着走。
“这猴子成精了?居然知道护着家里的东西。”
猴子精顿了一下,心里发慌,人类看出来了?
就听张槐气冲冲地骂一声,“娘的,那贼泼皮是来偷驴的。”他顺着陈川下山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大喊,“陈川——陈川——”
小柳气道,“这人怎麽这样。趁着花旗他们不在,来山上偷驴。活该遇到熊。”
“这事要是被兜明知道,这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何止吃不了兜着走。估计得送官府里去。”闻青山想起坨坨经常喊着报官,报官。
猴子精挠挠脑袋,问小松鼠,“人类怎麽看出我成精的?”
停在枝头的小麻雀说,“人类经常这麽说。”
小麻雀这样说,猴子精也安慰自己,他没说话也没变人行,人类不可能看出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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