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近代现代)——羊未

时间:2025-06-27 08:08:25  作者:羊未
  只要有一次就好了……
  人类的悲欢不相通,学渣不理解学霸只错了一题选择题的悲伤,学霸不理解学渣只对了十题选择题的快乐。
  而也没人能知道池雨考班级第二年级第二的失落。
  高杏林说:“池雨啊,你这学期和何奕宁待在一起,开朗了不少啊。”
  池雨一顿。
  怎么又是何奕宁?
  “人生呐不止有学习,你可以往远处看看,看看山看看海。”高杏林起身走到池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高一下学期,我刚带你们班,每次走进教室,你都在低头看书,旁边的人在笑在闹,你旁若无人,一直专注地看书。老师肯定喜欢你这种安静乖巧听话的孩子……可是,你跟我讲额头上的疤是被你爸爸用烟灰缸砸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个不怎么爱笑的孩子。”
  高杏林咳了咳嗽,喝水润了嗓子后,说:“何奕宁来了后,你课上会开小差了,还在自习课上迟到,经常掉队的跑操也逐渐跟上了,还勇敢地将额头上的疤露了出来,笑容也多了很多。你得多和何奕宁玩玩,两人相辅相成,共同进步,说不定之后还能继续当大学同学,共续前缘。”
  把额头上的疤露出来,的确是件需要勇气的事。
  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很多人在得到是他不小心摔倒弄伤的答案后就没再过分关注,最多夸了几句露出额头更清秀了之类的话,很快就将目光放到更耀眼的何奕宁身上了。
  但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归功于何奕宁呢?
  池雨弯了弯眼,“高老师,因为何奕宁考了四次年级第一,所以您很喜欢他吧?”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高杏林怔忪,“咱们班我谁不喜欢?张采文考倒数第一我也一样喜欢他。”
  池雨说话时带着笑,老道成熟的他竟没及时发觉笑容遮掩了的其他情绪。
  他被池雨那句话吓得够呛,花了点时间讲些废话解释完,他又补充了句:“良师益友利于行啊。”
  池雨说:“像何奕宁同学这般学习好人品好能力强的人,我和他做朋友,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个月的相处,经过多次光明正大的、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观察,他得出了个结论——何奕宁是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
  耀眼得像天上的太阳,快要把待在角落里的冰渣融化了。
  池雨就是待在犄角旮旯的冰渣。
  末了,他补充:“我会和他继续做朋友的,老师您别担心。”
  回到教室,张采文问:“雨哥,老高把你叫去办公室问些什么?”
  池雨:“让我别借你寒假作业抄。”
  “真的假的?”张采文惊慌失措,“那我抄何奕宁的可以了吧?”
  “……”池雨抿唇,“开玩笑的。”
  何奕宁身上是安装了什么净化器吗?
  原本对何奕宁深恶痛绝的张采文,这几天神奇般地没说过一句何奕宁的坏话,甚至还主动和何奕宁交好。
  张采文哥俩好般地搂住池雨,“嘿嘿,我就知道雨哥不会不借我抄的。”
  池雨嫌弃推开张采文,背上书包,对着等在一旁很久的何奕宁说:“走吧,回家了。”
  三人走出教学楼,并肩往校门走去。
  通往校门的路边种着好几棵落了叶的树干,刷白剂涂抹了树干的一半,土地干枯,冷调铺满视线,草色尽无,寒峭如见。
  张采文哈出口热气搓着有些凉的手,打量四周后,慢半拍地说:“今年宁希竟然还没下雪。”
  下雪……
  池雨记得,何奕宁好像挺希望宁希下雪的。宁希以往都会下雪,虽是小雪,但起码也是雪。
  唯一不站在何奕宁那边的,只有老天了吗?
  池雨笑笑,“宁希下雪一般在十一月,现在都一月了,你才发现没下雪?”
  “哎,待在学校里,我都要变迟钝了。”再走几步就是校门,张采文假惺惺地撒了个娇,“雨哥,有三十天见不到你,我真难受啊。”
  池雨:“……”
  何奕宁:“我也难受。”
  其他两人看向他,他盯着池雨,“有三十天见不到池雨。”
  张采文揉了揉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开玩笑着说:“呕,何奕宁你恶不恶心?别想了,雨哥假期不会想你的,我才是他唯一会想念的人。”
  奇怪的感觉消失,池雨别开眼,朝两人挥了手,往公交车站走去,“下学期见。”
  如果可以,他希望下学期何奕宁能消失不见。
  回到家的时候,外边已经黑了。
  池雨推开门,客厅亮着灯,他将手中刚买的药搁到一边,“奶奶,等下周去医院复查,看看病情有没有好……”
  沙发上坐着池国林,他大口吸着烟,难闻的烟味不受人意愿地挤进鼻子,池雨动作顿了顿,冷冷地瞥了眼池国林,走进卧室,反手关门时,池国林恶咒般的声音响起,“老子花钱供你读书就教了你见到你爹不打一声招呼?”
  池雨没理,锁了门,不隔音的门板挡不住池国林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紧接着,站在门口的人提脚猛踹,弱不禁风的门板被踢得发颤,池雨捏紧了拳头,防备地看着门。
  “池国林!你这不孝子,一回来就踹门?你是嫌家里钱多啊?”睡着了的奶奶被声音吵醒,她披了件外衣,用勉强装出的洪声音呵斥道。
  “老子是池雨他爹,别说踹门,打他都是合理的。”池国林呸了声,蓄力往门上踹了两脚,“你不是打工吗?拿两百给我,我买烟去。”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白眼狼来!给我滚!以后都别回来!”奶奶一听,气得大喘了几口气,随手拿起旁边的扫帚往池国林身上打,池国林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嘴里又骂了几句脏话,大门开了关,吵闹声消失。
  过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奶奶说:“小雨啊,别怕,池国林出去了,奶奶身体不好,先去睡了。你差不多也睡了。”
  站在门后的池雨缓了缓,他坐到床边,开了声音的手机不断响动着消息通知音。
  池雨顺手点开,聊天页面布满了好多消息。
  【张采文:我去,我今天才说宁希没下雪,今天就下雪了。】
  【张采文:雨哥,看(图片)】
  【音音:池雨哥哥,下雪了哦。】
  【音音:明天书店见,多穿点衣服。】
  【刘颖:同桌,给你看我姐姐堆的雪人(图片)】
  【何奕宁:池雨,下雪了。】
  【何奕宁:糖果在玩雪。】
  【何奕宁:(图片)】
  逼仄昏暗的卧室,没有窗的窄小的空间。
  坐在床上的池雨往后一躺,压根没有出去看雪的念头。
  雪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
  所以,天也站在何奕宁那边吗?
  如果何奕宁能消失就好了。
  池雨拿起手机一一回复,停在和何奕宁的页面时,他犹豫再三,直接拨通了电话。
  不过几秒,何奕宁就接通了,他的声音听上去耐心低缓,“池雨,怎么了?”
  池雨撑坐起来,“明天下午要一起去玩吗?”
  何奕宁:“可以。”
  池雨:“嗯。”
  “怎么突然约我?”何奕宁声音中带着笑意,“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外婆家,不在宁希,可能很久都见不了面了。”
  怎么突然约你?
  还不是因为还没揭掉你的面具。
  池雨学着张采文开玩笑的话术说:“因为见不到你会难受。”
  他的一句无心之话,却让何奕宁越陷越深。
  何奕宁说:“我也是。”
  池雨是在开玩笑吗?可是开玩笑怎么会,说得那么认真。
 
 
第40章
  “池雨哥哥,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池雨回神,停住手中转动的笔,看向音音, “听见了。”
  今早坐到图书馆后,他的心脏时不时的抽痛,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身,他抽空打电话去问了奶奶, 得知奶奶没出什么事后, 不适的心悸仍然还在。
  “你不懂的地方我之前讲过了。”他拿出草稿纸,耐心地在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根据已知条件……”
  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 他轻瞟了眼上面的“杜莲”二字,关了声音将手机搁回去, 接着讲题时,铃声又响起。
  他微微蹙眉, 挂了电话打开了飞行模式, 继续讲题:“这题考的是圆的定义,直径所对的圆周角是直角,先这样再这样,画一个图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音音点点头, “池雨哥哥,谁给你打电话啊?”
  池雨看了眼时间,说:“骚扰电话。”
  他敲敲书, “做你的题。”
  早上的补习结束,池雨和音音在书店门口分开,在附近随意找了家店解决午饭,给钱时才关闭了飞行模式, 紧接着手机蹦出了好多条短信,提示杜莲多次打来电话。
  池雨纳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拨过去,对方迅速接通。
  “有什么事吗?”
  手机扬声器响起的却不是杜莲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话时抽泣了几声:“是池雨吗?”
  池雨想起他那个同母异父没见过几面的妹妹,“陈优?”
  “是我……呜呜……”,陈优说,“妈妈出车祸了,在,在医院里,抢救,你快来,快来……呜呜呜妈妈进手术室前让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一直不接。”
  池雨愣了愣,“车祸?”
  “嗯!”
  池雨皱眉,“我刚刚不方便接电话……没打通不会发短信吗?你是傻子吗?”
  对面大声哭了起来。
  池雨更烦了,“闭嘴,别哭了。医院在哪?你爸呢?”
  “呜呜呜呜……爸爸也进手术室了,医院是市医院,呜呜呜呜……奶奶和爷爷在呢……”
  “来医院门口等我。”池雨没心情哄陈优,挂了电话后就走,坐上公交车时何奕宁发来消息询问下午见面的计划,他一手抬起眼镜一手揉着眼睛,心里的烦躁如洪水之势涌来,淹得他喘气困难。
  他回复:【有急事,下午不能和你见面了。抱歉。】
  发完后,他没理会何奕宁回了些什么,把手机塞进书包,他侧头看窗外的风景。
  “昨天晚上下雪,路上打滑,今天早上平安路上就出了车祸。”
  “哎哟,我也听说了,亲戚给我发过图片,撞得老惨了,车头都凹了进去。”
  “听说是一对小夫妻,还有个九岁的女儿。”
  “那么惨啊……死没死?”
  “我哪知道?”
  ……
  出车祸的原因是雪么?
  坐在后排的大婶聊起了天,池雨听着,早上莫名的心悸又出现了。
  来到市医院,池雨走向等待很久的陈优,开门见山,“杜莲让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陈优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没说,呜呜呜,推进手术室前,呜呜,就,就让我给你打电话。”
  “你奶奶爷爷呢?”池雨拎着陈优的后领让她带路,“怎么会出车祸?”
  陈优说:“奶奶身体受不了,爷爷带着她去休息了……呜呜呜当时爸爸在倒车,妈妈坐在副驾驶,我在马路旁等爷爷奶奶,呜呜,然后一辆车飞了过来……呜呜呜呜呜……”
  来到手术室前,池雨轻轻按了下陈优的肩,竖起手指,“嘘,再哭你妈就真的死了。”
  陈优立马噤声。
  池雨找了椅子坐下,陈优立刻坐到他旁边。
  小孩子本就胆小,加上才经历了不小的冲击,又哭又闹,早就精疲力竭了,陈优靠在池雨的手臂上,一会儿就睡着了,时不时还说出几句梦话,紧抱住池雨的手臂哭着喊妈妈。
  池雨抽出手,把陈优放倒在椅子上,脱了外衣盖着她,抱着手臂站在椅子旁。
  盖在陈优身上的羽绒服,是上次杜莲给他那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去,走廊上的人换了又换,抢救室才走出了医生。
  池雨走上前,如常的表情看不出一点悲伤,“请问……”
  医生说:“是杜莲的家人吗?”
  池雨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双手抱垂在身前,“抱歉,病人出血严重,加上撞击时严重损伤了脑干……我们尽力了。心电图和脑电图都显示患者已经逝世,请节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像做梦一样。
  池雨眉心一跳,没能及时回应医生,脑瓜子里响着嗡嗡声。
  “医生!医生!怎么样了?我家儿子和儿媳妇怎么样了?”陈优的爷爷奶奶及时赶来,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脚步蹒跚,欲哭带泪地奔向医生。
  池雨默默往后一退,给医生和两位心念具灰的老人让出对话的位置。
  人都死了,也不需要他干什么了吧。
  好可惜,以后不能找杜莲要钱了。
  要见杜莲最后一面吗?算了吧。
  反正杜莲都不想承认他是她儿子。
  他离开时,瞥了眼躺在椅子上抱成一团的女孩,幸灾乐祸地想:你也没妈妈咯。
  一月还是冬季,空中飘着细雪,草坪上浮着白白的一层,整个世界白得透亮。
  出了医院后,没了外衣的池雨被寒冷吹得面上泛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