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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狗本来也不需要很聪明。
萧獜相信，哪怕他真的变成脑袋一片空白的笨蛋小狗，老婆也会来救他走的。
他还安慰自己，也许没有那么多想法的他，还更讨老婆喜欢。
所以，萧獜只是平静的说：“我的直属长官不在，在座的各位又都是长官，一定要我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萧獜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至少在这里，自己应该不会轻易死掉，否则老婆肯定不会放自己进来的，他能离开去做别的，那就是至少自己应该能保住命，审讯学生最后审死了，也是大丑闻。
对方显然对他这样明显要妥协的态度很满意，嘴角都带上了一点笑意。
巴里：“这才对嘛。”
萧獜冷着脸，在心里回了句：对你的头。
巴里就对机器抬了抬下巴：“别愣着了，你的记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隐私呢？难道审查的长官会到处说吗？证明清白不是更好？”
萧獜就问：“长官你看过自己的裸丨丨体吗？”
巴里：“……问这个干什么？”
萧獜说：“我看过，我介意被人看，您满意这个答案吗？”
巴里觉得这臭小子就是拖延时间，笑意一收，说：“动作快点。”
萧獜因为一会儿搞不好要变白痴，现在也是有点放肆：“希望长官一会儿不要自卑。”
巴里脸绿了，什么意思？他有什么好自卑的？
旁边有人反应快，已经先一步没忍住笑了，还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巴里立刻扭脸看那人，那人明显不是很吊他，翻了个白眼就说：“干什么？我笑一下都不行？”
巴里不跟他废话，转头看萧獜，眼神阴森森的：“快点！”
萧獜才不快点，他慢吞吞，说话也慢条斯理：“长官生气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确条件比较优越，怕对人造成一些打击。”
“不劳你费心！”
但再怎么慢，最后萧獜还是坐到了脑机前头，因为是便携的，并没有舱体，只有头盔和一些别的连接器。
头盔戴上之后，萧獜就感觉到内部链接点非常密集，几乎每个重要神经元的节点都有针对性的探测器，一旦开始工作，哪怕是精神力者，也会一定程度上受到干扰。
萧獜已经借着戴上头盔的眼睛被遮挡的空挡，发动了精神力，他很小心，不敢放出太多力量。
他还记得，老婆是可以做到使用力量时候，完全不被人感受到的，但这个他还没学到。
在场的几个长官里，唯一的精神力者，就是刚才笑话巴里那个，萧獜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波动，大概和洛伦佐差不多水平，没有很强。
当然，这个没有很强的标准，参考对象是秦胜雪，萧獜现在感觉自己和他好像没有太明显的差距，只是萧獜接触的精神力者也还有限，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只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被发现被叫破了，那萧獜就会说，是脑机刺激到了他，他下意识的行为。
反正精神力本来就是很多紧急情况下才容易爆发的，这种要针对大脑的机器，很难不让人紧张，精神力控制不住，是站得住脚的。
萧獜只探出了一根精神力触手，没有动，等待着，头盔隔绝了一部分声音和视线，这也给了他作弊空间，他静静等着，看那位精神力者有没有察觉自己使用了力量。
似乎是没有，能感受到的，除了巴里的恶意之外，剩下几个人还算平和，精神力者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
萧獜知道，那位也许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但他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叫破。
对方既然不吭声，萧獜就试着把精神力往脑机芯片的地方探索，越是精密的东西，就越是怕内部的破坏，像秦胜雪和萧獜这样觉醒了特殊精神力的，在遍布精密机器的星际时代，是有些恐怖的。
萧獜已经触碰到了核心，他小心尝试寻找能够接入的端口，这个的内部，和他之前接触的不一样，被改装过了。
时间太过紧急，萧獜没办法第一时间判断，这改装的是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在他找到正确的控制端口之前，脑机就被开启了，几乎是能源被启动的同一时刻，一阵尖锐的刺痛在大脑爆发，萧獜这样很能忍耐的人，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猝不及防的直击大脑的痛苦，让人完全没有准备。
萧獜的精神力都差点散开，冷汗一下湿透了脊背，他咬紧了牙关，在第二下痛楚来临之前，关闭了自己的痛觉，这肯定对身体有损伤，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在这时候，熟悉的力量降临，清凉的感觉在他大脑中游走，痛苦几乎是瞬间远离。
萧獜在头盔中霍的睁开双眼，差点就要管不住自己，往力量降临的方向转头，要忍住这样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对他来说竟然比刚才忍那一下痛击大脑还要难一些。
老婆来了！
萧獜完全忘记了痛，他在头盔里快速眨眼，借此来缓解几乎要压不住想要笑的呼吸。
握紧的扶手的手也松开了，人整个松弛下来。
秦胜雪其实刚才就在了，第一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拦住，而是拦了不安全的那部分，剩下的，就是要给自作聪明的小狗一点苦头吃。
之前的盘问算什么？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他以为一直就能这样糊弄过去？
才不会，这不是小孩子的游戏。
痛过了，吃了苦了，就知道，有我，在我身边，是多幸福的事情了。
第143章
操作机器的巴里显然对刚才萧獜痛苦的反应很满意，所以他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在看到萧獜竟然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之后，他手就已经毫不犹豫又放到了启动键上。
巴里嘴上还说：“这机器我也是第一次用，是这样操作对吧？”
旁边人都不吭声，懒得和他演，好在巴里也并不在乎他们什么反应。
萧獜因为知道秦胜雪在了，到时并不害怕，很有安全感。
而秦胜雪则是把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的感官比萧獜敏锐许多，能感受到的就更多。
这些人明明都知道巴里在做什么，就算有不屑，可却没有人阻止。
为什么？
不过是因为萧獜不值得罢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做什么事。
他们都只是冷眼看着，哪怕知道不对，也没有人出来维护所谓的正义，哪怕他们曾经都宣誓过。
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看到秦胜雪的表情，就会知道现在的暴雪有多么可怕。
既然他们的大脑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就不能怪他了。
巴里按下启动键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
秦胜雪的嘴角也勾了起来，眼瞳泛金，笑容森冷。
他的精神力包裹住了萧獜的大脑，建立起坚固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外部伤害的可能，然后萧獜就看到，秦胜雪的精神力，改动了机器的核心连接点。
萧獜并不知道这样的改动意味着什么，因为审问人员有精神力者，他并不敢完全探查整个机器，还以为只是单纯的阻拦伤害之类。
但小狗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刚才老婆那么及时的帮他缓解痛苦，大概率不是碰巧那时候到，也是，哪就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早就来了，可老婆还是让自己痛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记忆真的足够深刻，痛到他心里虽然知道这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可看到能源连通的那一刻，还是脊背都绷紧了一瞬。
刚才那一下，真是太痛了。
萧獜聪明的大脑也就明白过来，秦胜雪大概就是要他记住这个。
他在这一瞬间真的觉得老婆好坏的，自己都答应他了，可还是要吃教训。
萧獜多少有一点委屈，主要还是想撒娇的，但他的精神力还没行动起来，就在整个改造脑机的能源彻底连通起来之后，隔着头盔，萧獜听到了好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戴着头盔，他听觉受影响都觉得惨，那实际情况只会更惨！
而在这个时候，萧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然后本来还依稀有点可见视角的眼前，一片黑暗了。
萧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在陷入黑暗之后，他察觉自己竟然失去了身体的感觉，就像是整个意识漂浮在黑暗里。
但还好，精神力的感知还在，小狗下意识就抓紧了主人的精神力，感受到秦胜雪还在，萧獜才又重新拥有了安全感。
秦胜雪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给你人关机了，好好睡吧。”
萧獜：“……”
没有很想关机的！
“我有问你想不想吗？”
那萧獜不想也没办法，他整个被秦胜雪捏在掌心里，不想睡也得睡。
事实上，他的确很疲惫了，这几天留给他的休息时间并不是很够，还要时刻精神紧绷地应对每一个问题，萧獜心里是不想睡的，但身体和精神却都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本来还想问，刚才外面怎会有人在惨叫的，可秦胜雪觉得小狗怎么又不听话，让他休息还不老实，精神力一直动，于是直接就把他脑子也关机了。
萧獜哪能想到，自己再睁眼时候，都十二个小时过去了，他在病房里，好几个医疗机器人围着他，他才睁开眼，机器人就立刻按了呼叫按钮。
萧獜躺着没动，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是很单纯的病房环境，甚至是开窗通风的，说明这边人造自然环境非常好。
摄像头也都是正常分布，不像是之前他被询问的地方，一个房间除了卫生间，完全无死角拍摄。
很快医护们就来了，推着仪器给他做检查。
周川跟在医生后面进来，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萧獜就配合检查，绝不主动开口，医生问：“头疼不疼？”
萧獜没和老婆对台词，也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就折中说：“还好。”
“还痛是正常的，你是直接连接脑机的，要不是你精神力等级高，说不定现在也和那几个一样脑损伤严重了，一到十级，你觉得现在的疼痛等级是多少？”
萧獜愣了下，才慢慢说：“五级的样子，但我忍痛能力比较强。”
医生看他的检测数据，确定他状态挺好：“麻醉也会有损伤，我建议是能忍受的时候，就尽量不上麻醉，精神力者的大脑很宝贵，我想这点你也清楚，当然，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还是要先止疼。”
萧獜点头，然后因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都不用发挥多少演技，直接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医生刚才说的脑损伤是怎么回事？”
周川也跟着看了萧獜的检查数据，才松了口气，听他这么问了，脸上差点要绷不住想笑。
但到底是场面上混的人物，周将军忍住了。
周将军甚至用痛心的语气说：“巴里中将带来的机器有问题，根本不是正常脑机，而是读取同时会破坏大脑的改造机，只是可能运输时候出了问题，线路故障了……”
场面人也是顿了一下，才能继续痛心道：“所以这机器不光往内部放能，往外也放能，在场的，包括你在内，都有不同程度的大脑受损，你因为精神力强，抵挡了部分伤害，现在也就是脑震荡的程度。”
巴里因为是操作者，离得最近，所以他脑损伤最严重，剩下几个虽然距离远一点，但只有一个人有精神力，别的都是普通人，今天的检查结果可都不是很乐观。
后遗症最轻的那个精神力者，虽然大脑损伤不严重，但据说完全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了，某种程度上，他可能才是损失最大的。
觉醒本身就是上帝的恩赐，现在，这份恩赐被拿走了，跟没了命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虽然医学进步了，手术修补神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大脑终究还是太复杂了，又那么脆弱，这么严重的脑损伤，就算是手术了，也要看自己的基因等级是否能够修复，不然能恢复多少功能，那可就不好说了。
精神力还能不能回来，就更是未知数。
周将军刚才还去他们病房探访亲切慰问了一下，关心同僚嘛，他义不容辞，还问萧獜：“看照片吗？”
萧獜：“……那看看。”
周将军摄影技术很一般，毫无技巧，但终端很高级，照片很超清，几个人萎靡的样子看着还是让萧獜觉得挺爽的！
萧獜爽完了，等医生们都检查完了，确定他只需要继续留院观察，并不需要什么特殊治疗又叮嘱他几句离开之后，萧獜才小声问：“长官，我还需要继续审查吗？”
没外人了，成熟的周将军把外套一脱，往病房沙发里一坐，很没形象地笑开了，笑得一口大白牙萧獜算是都看见了。
周川：“查你？等他们解释清楚那机器怎么进去的再说吧！”
哎哟，真是好喜欢这种反派被自己坑了的剧情。
周川这阵子也是被他们烦得够呛，现在看这帮孙子们翻车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等你出院了，就跟我回去继续训练。”
萧獜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自觉叹了口气，但很快收住，说：“长官，我没法继续训练了”
周将军没觉得他这话有问题，看孩子还在病床上呢，就说：“要是想放假一阵子也行，不急。”
萧獜说：“我答应了……要回家的。”
周川：“嗯？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许，他哪都不能去的意思。”
秦胜雪从外头走进来，说话语气跟个皇帝似的。
周川：“……小秦，小孩子要多练才行的！”
秦胜雪就走到他跟前，看着他，不吭声。
周川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由自主低头看看自己哪里不对，好像都正常，虽然没穿外套，但里面衣服也都整齐，高低是个长官，仪表还是重要的。
秦胜雪说：“就一张沙发，不给我坐？”
周川无语，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秦胜雪本来要坐下的，但想了想，转身坐萧獜病床上了。
周川：“？”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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