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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时候头很疼，哭得全家人整夜整夜轮流抱着哄都哄不好。
小狗难道也要自己哄？
秦将军看着刚才太过拼命，现在整个因为汗湿而冒着热气的金色的脑袋，有点儿嫌弃的，不是很摸得下去，这汗也太多了点。
萧獜在他膝盖上，眼泪不由自主又掉下来，不觉得在秦胜雪面前哭丢人了。
刚觉醒的力量还不会运用，可感知却清晰了。
他在秦胜雪的精神力覆盖范围里，感觉就像是被浩瀚的海水围绕，自己是那么渺小。
更清楚的知道了和老婆之间的差距。
秦胜雪犹豫着问：“很痛？要麻醉吗？”
这里就是医疗室，他自己虽然没有用，但麻醉药品是不缺的，如果需要，立刻就能给萧獜来一支，放在平时秦胜雪用精神力帮着引导一下就可以，只是现在他自己的精神力都有些暴乱。
他怕给小狗一下引导没了。
萧獜轻轻吸气，说话时候鼻音很重：“不会有你痛。”
秦将军犹豫了一瞬，但忍不住，伸手把萧獜脸抬了起来。
哇！
哭了！
萧獜现在状态是有些狼狈，但秦胜雪看着却很有点儿别有风味。
萧獜的眼泪一颗颗掉在他手上，温度竟然显得有些烫手。
那双绿眼睛里，仍旧闪动着光亮，小狗还不会控制，这样的状态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精神疲惫无法再使用能力。
在秦胜雪的感知中，属于萧獜的精神力触手正在不断触碰自己，没有得到允许，这样的触碰对精神力者来说，非常的冒犯，简直性骚扰。
但看在他刚觉醒的份上，秦将军勉强忍了，现在又哭得那么可怜，心情更诡异的有点儿好了。
秦胜雪有点儿骄傲的：“没什么好哭的，习惯了，很快就会好的。”
并且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走在演化最前面的新人类的强大，超出小狗的想象。
所以在秦将军的观念里，实在不用哭成这样，虽然还挺爱看的！
萧獜知道他说得应该是真的，很快就会好，可他说得不是不痛，他说习惯了。
秦胜雪觉得小狗一下有点太会哭了，光是看着自己，眼泪就这么一个劲往下掉，搞得他整个手都湿乎乎的。
他就抬手摸摸萧獜的脑袋，顺势把自己手擦了擦，而且真摸上去时候，感觉也没那么抵触了。
出发之前都打了抑制剂的，他们习惯的嗅觉感知只能闻到最基础的味道。
所以精神力带来的反馈就更加明显。
秦胜雪问：“怎么还不开心？”
也太难哄了。
萧獜沉默了一下，才说：“觉醒了，更知道自己离你多远了，赶不上，有些没用……”
秦胜雪哼笑：“这不是理所当然？我大你十岁，这么容易追上来，我白干啦？”
omega摸狗头的手顿了顿，说：“建议你先换个目标，刚看见洛伦佐了吧？”
萧獜：“……”
萧獜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更不开心了。
秦胜雪觉得他要是没打抑制剂，现在整个狗闻着都应该是酸的，嘴角不由又上扬了。
他说：“先用他做目标，等你比他强的时候，差不多就够用了。”
萧獜抬头，眼睛的光彩比瞳孔里的电光更亮，他听出来了，老婆觉得他会比洛伦佐更强！
他第一时间求证：“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会有这一天，对不对？”
秦胜雪莫名其妙：“不然呢？哄你玩吗？”
萧獜幸福了，能对老婆有用，太好了。
在萧獜的感知中，他的精神力遇到秦胜雪，像是一滴水落进海里，太过浩荡的力量，让一向很坚定的小狗忍不住迷茫。
他是这么感觉的，也是磕巴着，这么和老婆形容的，说完，有点儿羞赧，有点儿期待。
原来不是一滴水，他会有用的。
而秦胜雪的感知里，这颗刚被点亮的星星，就像是一颗种子。
种子通常都是很渺小的，但许多参天巨木，都是从微小的种子开始成长的。
萧獜需要的，只是一点儿合适的阳光和雨水。
omega的目光凝视着小狗，在心中评估。
但舒颜的操作打断了他的思考，秦胜雪说：“等等，别扔。”
舒颜立刻停手，完全暴露了自己能听到的事实，但这不重要，他问：“怎么？”
秦胜雪伸手把舒颜刚从他手上剥离的一块焦了的皮肉拿起来，在舒颜和萧獜不解的目光里，秦胜雪指尖轻轻捻着那块焦黑了的组织。
舒颜探头仔细看，萧獜也盯着。
在他们的注视下，就见秦胜雪指尖捻动，掉落了一些成灰的残渣以后，就有一点儿金色显露出来。
秦胜雪啧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儿好运气：“我还以为掉了！”
发现手腕上金豆子没了的时候，秦胜雪其实已经想好买个同款弄虚作假糊弄小狗了的，不然被他知道丢了，肯定要再买的，这就有点儿浪费了。
丢一次买一次，他有多少补贴？
现在发现没丢，实在是不错，不用扯谎了。
舒颜也知道了那是什么了，一下表情也是有点儿扭曲，卧槽，卧槽，怪激动人心的！还好没人看他。
萧獜看金豆豆已经融化成了不成型的碎渣，也跟着掉金豆豆了。
秦胜雪本来还想臭显摆的，登时给咽回去了。
舒大夫觉得气氛到了，虽然漏听精彩片段很让人遗憾，但作为朋友，还是得有点儿牺牲的，他把耳机带好了，又去洗手了。
秦胜雪看舒颜的背影，又转头看可怜小狗，有些话，本来不想说的，感觉过线了。
但最终，他舌尖动了动，轻声说：“萧獜，你是一颗种子。”
而我，也许会灌溉你。
第72章
秦胜雪心里的话萧獜当然是听不见的，可只前面那句，就足够让他心花怒放了。
老婆说自己是一颗种子，他觉得自己会比洛伦佐更厉害，还那么在乎自己送的金豆子。
萧獜也是才知道，原来开心的时候，眼泪竟然会那么多。
好像这么多年攒的眼泪，都用在了此时此刻。
他以前偶尔看到喜极而泣这种桥段，都会觉得夸张了，现在自己体会了，才明白到底是种怎么样的感受。
眼睛和心好像都太浅了，承载不了那么多快乐。
秦胜雪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明明像是开心了，怎么还哭呀？
不过爱看。
舒颜洗完手转过来，听不见了，但眼睛又没瞎，就看老流氓津津有味看小朋友哭，还踏马光屏都展开了在那录！
舒颜都无语，搞什么！
你这样怎么谈的起来！搞对象是你这么搞的吗！
大概是心情一下太激荡，舒大夫回来手术时候，竟然感觉受精神压迫的影响都小了一点似的，继续给秦胜雪连接手部神经都利索不少，看神经看得觉得眼睛紧张了，就抬眼看秦胜雪，准备看他究竟要拍多久。
秦将军其实还没拍够的，哭那么凶，不得多看看？
平时多会憋啊！
明明哭了还嘴硬不承认，现在拍下来了，哼。
萧獜不觉得被老婆拍了有什么，虽然是有些丢人，可比起让老婆开心，丢人一点算什么呢？
现在还有心思坏，那是不是说明，他丢人的样子，让老婆没那么痛了？
在这种时候，哪怕能让他转移一点注意力也是好的。
秦胜雪就看光屏里，萧獜看过来的眼神，好乖。
真的像是看着主人的大狗一样。
他嘴角忍不住就要往上翘，察觉到了舒颜正一眼一眼刮自己，啧，还大夫呢，怎么手术都不认真？
亏得是舒颜不知道秦胜雪怎么想的，他一直盯着神经，不得稍微放松一下眼睛！
他又没有秦胜雪那个身体素质，还要应对精神压迫的影响。
但舒大夫很快就被震撼了一波，在他又给朋友接上一条神经，抬眼放松，也顺便想看老流氓停手了没有。
然后他就看秦胜雪说了句什么，小alpha一下就脸红了，眼泪也收住了。
舒颜：“……”
白操心了，真就是专业的是吧，会拿捏得很！
接着就是后悔，耳机隔音也太好了！没听见！好奇！
这说得什么骚话？看给小孩臊成这样！
秦将军没说什么骚话，他就是逗小狗。
“种子要被泡发芽了。”
萧獜一下就哭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要泡发芽了。
之前他情绪和精神都一直都是紧绷的，现在缓下来以后，疲惫感就格外强烈。
身体的不适感很强烈，到处都痛，好在看着秦胜雪，萧獜就觉得一切都可以忍耐了。
秦胜雪很清楚萧獜的状态，关掉了光屏，摸摸他的脑袋，没说话，直接用精神指令让他闭上了眼睛。
萧獜睡着了。
新生的力量在omega面前没有丝毫抵抗力，轻易就被操纵了。
幼小的精神力触手还在无意识地试探，一点儿也不知道害怕，就往秦胜雪的精神力上贴。
幸亏秦胜雪现在状态虽然不算好，但整体来说不好地也比较稳定，他不主动排斥，萧獜就不至于受伤。
秦将军看着靠在自己膝盖上陷入沉睡的alpha，想他等以后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惊险的时候，会不会在梦里吓醒。
要对接的神经太细了，手术时间很长，舒颜也是死撑，他连个能替换的人都没有，也不敢停，因为知道朋友在忍耐。
只是等他又一次抬眼，看到萧獜挨着秦胜雪睡着了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银发的omega垂眸看着膝上的年轻人，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只是看着。
那颗融化了的金豆子被他捏在手里，指尖反复揉捏着，好像是想把它重新搓成圆的似的。
明明两个人样子都不是太好，可舒颜看着，却莫名觉得简直好极了，他所有的疲惫好像瞬间被这个画面带走了，就很有劲！
秦胜雪不由扭脸看他，嗯？激动什么？
舒颜却已经精神满满地继续手术了，没接收到他的疑问。
不过秦胜雪接着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膝盖上的萧獜睡得不是很安稳，好像是做梦了，睫毛不断颤抖着。
秦胜雪就想着是不是给他换个地方躺着，萧獜现在是坐在刚才机器人给铺得一块医疗垫上，身体靠着椅子，脑袋放在自己膝盖上。
但秦胜雪试着动了下，想让萧獜在医疗垫上躺下的时候，睡着的小狗就会主动又凑过来，连带着精神力都紧绷起来。
看来精神力觉醒给他带来的感知还在起作用，虽然听从指令睡着了，可大脑还在活跃。
秦胜雪怀疑是自己现在状态不好，所以下达的指令不够清晰，这样的无法自控的精神力压迫下，能让萧獜睡着已经不错了。
犹豫了片刻，秦胜雪没有做更多，而是继续观察萧獜的状态。
萧獜的确在做梦，而且梦的内容并不好。
陷入睡眠的时候，他内心的余韵明明是甜蜜的，能轻松压下身体和精神的痛苦，可随着时间的推进，脑子里就有许多杂乱的画面。
这些画面对萧獜来说都是陌生的，非常嘈杂，爆炸声尖叫声哭泣声，他在睡梦中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空是黑的，像是有乌云压下来。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不是乌云，而是这两天见过的景象。
是星盗的舰队。
萧獜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意识知道这是个梦境，但身处其中的感觉又很强烈。
想到那个雷米尔，他就生气。
想把天上的舰队都炸了，那样的烟花，一定非常精彩。
梦中的画面，漆黑的舰队也落下了无数机甲，这更像是画面重现了。
可紧接着不同的地方就出现了，人们的尖叫声更凄厉了，没有秦胜雪的通知，他抬头看，发现了之前忽略的事情。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联邦的舰队，他们明明往返运输着人群，占据了大片天空才对，可现在却没有。
而且哪来的爆炸声？
停泊港并没有开火。
萧獜这才又看到了，自己在的地方不是停泊港，是陌生的地方。
视角也不对了，视野也是颠簸不定的，就像是被什么人抱着奔跑。
萧獜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至少在他已有的记忆中，并没有被谁这样抱着跑过，可下意识就是那么觉得的。
他是被人抱着在跑。
萧獜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孩子的视角。
这是……这是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萧獜八岁以前的记忆都是缺失的，是创伤性失忆，战区很多孩子在经历过星盗入侵现场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萧獜不是个例，他呆的福利院里，就有三四个这样的孩子。
太痛苦了，所以忘记了。
只是有的人忘记的太多，有的人只是忘了最痛苦的那一段。
萧獜的来路和父母信息都很清晰，联邦的信息基因库都资料齐全，能够确定他就是战区遗孤，并不是来路不明的孤儿，否则在给秦胜雪选妃的时候，他根本上不了名单。
但对于过去，对于父母，萧獜都是没有印象的。
可现在，那些遗忘的东西，却好像找回来了。
萧獜在梦中无能为力，抱着他的人显然缺乏战斗力，也是，资料上说，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做着普通的工作，如果不是星盗侵袭，那他们就会是联邦许许多多人里平凡的一对夫妻。
没有很高的收入，但也不是最底层，还很幸运的有个基因表现不错的孩子，上天似乎在某种意义上给了他们关于幸福未来的一点儿预兆。
可天上的乌云，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星盗来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预警，来不及让他们躲进最近的安全掩体。
萧獜听到星盗的机甲发出笑声：“哈！我们有了一个天才！”
“跑啊！跑得掉吗！”
“让我来试试！”
在爆炸声和惨烈的叫声中，是星盗们肆意的狂笑，他们在说新机甲真好用，新武器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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