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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胡清河就感觉很是挫败,连轴转了一周,查了几十号人,愣是没有一个有嫌疑的。
“定制这么一个玩偶应该不便宜吧。于琳琳是单亲家庭,她那副身体压根不能工作,只能靠她妈妈养家,可她妈妈又生病住院,家里应该没什么钱,定制玩偶的钱哪来的?”
“直播。大约三个月前吧,她开始直播,儿童的身体,大人的思想,再加上会打扮,吸引了不少粉丝,光是打赏,一个月就有一两万的收益。只可惜赚了钱没用在给她妈妈治病上,用在了追星上,我是真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很早之前,于琳琳还活着的时候,曾来过当铺两次,说是要筹钱给她妈妈治病。我们当铺有规矩,不与未成年人做交易,当时被白露拒绝了。一个多月前,于琳琳的鬼魂又来了,说要杀了她妈妈,还说他妈妈是害死她的凶手。”
第90章
于琳琳也就是几次三番来图灵当铺的那个患侏儒症的女孩, 为了见偶像一面,竟然钻进玩偶,最后死在玩偶内。
“她来过图灵当铺。”
“她来过当铺?”胡清河有些激动, “生前,还是死后?”
“生前、死后都来过。”
“死后也来过?”胡清河的眼睛亮了起来, “都说了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 我不清楚,只是听白朝提了一嘴,她说是她妈妈害死的她。”
白溪打了一下焦恒的筷子, 他趁两人谈案情时, 偷偷去夹小炒肉。焦恒讪讪地收回筷子,夹了木耳放进碗里。
胡清河瞄了两人一眼,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她说是她妈妈害死的她?可她出事那几天, 她妈妈一直在医院, 从没离开过, 不可能是她。你把白朝叫来, 好好问一问。”
“让白朝过来问话可以,不过得付费。”
胡清河好笑地说:“我看你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买卖消息也在我们当铺的经营范围内,看在胡队是老客户的份上,我可以打个八折。”
胡清河清楚白溪的性子,素来说一不二, 问:“八折是多少钱?”
“胡队除了问有关于琳琳的事, 还要问其他吗?”
胡清河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明白了过来,道:“白露跟你报备了?”
白溪摇摇头,“所以胡队还有别的想问。这样吧, 就一口价,两千块,消息可以任胡队问。”
胡清河的眼睛亮了,随即说道:“两千块任意问?”
白溪挑挑眉,说:“知道的,自然会回答,不知道的,胡队就算问了,也回答不了。”
胡清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做生意的都是人精!”
三人没再多说,专心吃了饭,饭后胡清河去洗碗,白溪拉着焦恒在客厅坐下,一边泡茶一边等着。
焦恒无奈道:“让客人洗碗,我们坐在这儿喝茶,有些失礼吧。”
白溪扬声说道:“胡队,焦恒说你是客人,你是吗?”
胡清河闻言动作一顿,从厨房探出头来,说:“是啊,怎么不是?要是自己人的话,怎么问个消息还得花钱。”
白溪挑了挑眉,“我可没跟胡队要饭钱。”
“你可真大方。”胡清河被气笑了,转身回去继续刷碗。
焦恒伸手握住白溪的手,小声说:“你跟胡队的关系真好。”
“我泡的是茶,怎么闻到一股醋味。”白溪调侃地看着焦恒。
焦恒脸上一热,说:“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见他红了脸,白溪勾起嘴角,趁他不备,在他唇上亲了亲,“尝过了,确实是醋味。”
焦恒愣了愣,随即看向厨房门口,胡清河一脸无语地站在那儿,脸腾一下全红了,起身说:“我去……如厕。”
焦恒的脑袋有些懵,腿撞在了桌角上。白溪见状伸手拉住了他,拉着他坐下,弯腰去卷裤腿。
焦恒急忙按住他的手,说:“我没事。”
白溪抬头看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卷起裤腿,刚才撞到的地方青了一块。白溪运转冥力,帮他揉了揉,很快便又恢复白皙。胡清河没眼看,本来吃得就饱,又被喂了一嘴狗粮,着实有些撑。
“我还在呢,好歹注意点影响。”
白溪替焦恒放下裤脚,转头看向胡清河,说:“胡队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胡清河下意识地问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里是我家,偷窥者乃胡队,理亏的也是胡队,胡队怎么能颠倒黑白?”
“得得得。”胡清河急忙认输,“我说不过你,我的错,我刚才就该待在厨房不出来。再让你说下去,我就十恶不赦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白露的声音,“老大,是我。”
“进来。”
胡清河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白溪给他倒了杯茶,这茶并非菩提茶,普通人也能喝。
白露收到回应,推门走了进来。
待他走进,白溪指了指空着的位置,“坐。”
白露坐了下来,目光扫过焦恒,说:“老大找我有事?”
白溪拿了个空杯子,也给他倒了杯茶,说:“胡队有话要问,你如实回答便可。”
白露看向胡清河,“胡队想问什么?”
“于琳琳来过当铺几次,来当铺有什么目的,都说了什么?”
白露调查过于琳琳,自然清楚胡清河问的是谁,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于琳琳一共来过当铺四次,前两次的目的相同,就是想用寿命换钱,第三次过来的目的是想成为邵之恒的女朋友,这三次都是在她生前。第四次是在她死后,她想和我们做交易,杀了她的妈妈,她说是她妈妈害死的她。”
“你们没做她生意?”
白露点点头,说:“最初我们以为她是未成年,就拒绝了和她交易,还消除了她的记忆。之后没多久,她又来当铺,还是之前那套说辞。老大察觉不对,就让我们查了查。发现她是个侏儒症患者,很早就辍了学,全靠她妈养活。她妈为了养她,一天打几份工,好不容易攒了点钱,都被她拿去给偶像应援,气得她妈生病住院,她却不管不顾,甚至将她妈看病的钱都拿走。第三次、第四次她来的目的,已经超出我们营业范围,所以并未与她交易。”
“她第三次来当铺是什么时候?”
白露拿出手机查了查,说:“是8月8日。”
胡清河紧接着又问:“那她死后来当铺是什么时间?”
白溪答道:“9月10日。”
“她是9月5日寄出玩偶,距离她来当铺正好5天,人在不喝水的情况下,最多能撑3到5天,死亡时间是在9月8日到10日,而她12日来的当铺,认定崔秀英是害死她的凶手,也就是说这空出来的两天,她去找崔秀英了。”
“魂魄在离体后,若无特殊原因,会有一段时间处在无意识状态,不清楚自己是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会在7天内恢复记忆。以此推断,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在9月7日前后。”
“不到3天的时间是不是短了点?”
白溪提醒道:“胡队别忘了,她是在玩偶内,外层不仅是牛皮,里面还塞着棉花,以当时的温度,藏在里面一定会汗流不止,这样会加速消耗她体内的水分,撑的时间短也正常。”
“这倒也是。”胡清河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她为什么怀疑是崔秀英害死的她?”
崔秀英是于琳琳的妈妈。
“她说崔秀英嫌弃她是个累赘,早就想杀了她。”
胡清河闻言皱紧眉头,说:“所以这只是她的臆想?”
白露笑了笑,说:“她很恨她妈,恨不能杀了她。”
白溪插话道:“有关于琳琳的死,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白露答道:“于琳琳的魂魄消失了。”
白溪眉头微蹙,“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我们曾招过魂,结果招魂失败。”
“地府那边可曾问过。”
“问了,于琳琳没去地府。”
“没去地府,要么是已经魂飞魄散,要么是被困住。”白溪转头看向胡清河,“招魂一次两千,胡队要吗?”
胡清河愣了愣,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你的眼睛能不能从我的钱包里挪出来?我就那么点工资,还得养活老婆孩子,好家伙,到你这儿一趟,我一个月工资没了。”
焦恒听得一阵好笑,忍不住出声说道:“你就给胡队打个折吧。”
“行吧,既然焦恒开了口,那就免费送胡队一次。”
胡清河闻言长出一口气,看焦恒越发顺眼,说:“还是你男朋友大气。”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白露神情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焦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在焦恒看过来时移开了目光。
白溪挥了挥手,房间里的窗帘自动拉上,随后拿起茶壶倒了些水在桌上,一边默念咒语,一边描画符咒。
房中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墙上的画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头顶的灯也开始闪烁。胡清河四下看着,试图找到于琳琳的鬼魂,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突然,阴风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白溪画在桌上的符咒闪了闪,变成了血红色。
焦恒惊讶地看着,随即说道:“看来是有人困住了她的魂魄。”
白溪见状皱紧了眉头,指甲划破手指,凌空画着符咒。焦恒眼中的惊讶变成担忧,却并未出声阻止,只是默默地拿出了雪融丹备着。符咒最后一笔画完,房内的温度急速下降,胡清河体感十分明显,急忙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血色的符咒开始闪烁,紧接着底部开始燃烧,血色慢慢变成黑色,随后化为灰烬,一点点消散。白溪的眉头越皱越紧,默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一阵狂风刮过,房中的物品被吹倒,就连胡清河都被吹得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老大。”白露担忧地看着白溪,不敢轻举妄动。
焦恒见状急忙上前,手掌贴上白溪的后心,为他输送冥力。只见那被烧成灰烬的部分,慢慢恢复原状,紧接着亮起金光,房中的异象消失,一切归于平静。白溪一挥手将符咒打了出去,随即长出一口气,身子一个踉跄,倒在焦恒身上。
焦恒急忙倒出一颗雪融丹,送到他嘴边,说:“赶紧吃了。”
白溪张嘴吞下丹药,看向被召来的于琳琳。她两眼血红,獠牙外露,犹如野兽般四肢着地,正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胡清河见白溪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变了颜色,不禁担忧道:“白溪,你没事吧?”
白溪摇摇头,“白露,给胡队开天眼。”
白露应声,给胡清河开了天眼,待他再睁眼时,一眼便看到了行为怪异的于琳琳,惊愕道:“她这是怎么了?”
不待白溪开口,焦恒率先说道:“她被练成了鬼煞。”
“鬼煞是什么?”
“鬼煞是一种高级厉鬼,以活人的内脏喂食,积攒怨气,一旦成型,危害极大。”焦恒将白溪护到身后,挡住于琳琳虎视眈眈的眼神,“不过她并非完整的鬼煞,只是个半成品。”
白露将胡清河护到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于琳琳,一旦她有所异动,白露便纵身上前,将她斩杀。
“别弄死她,我要找到幕后黑手。”
焦恒将白溪拉到一边,随后上前一步,与白露呈包夹之势。于琳琳察觉到危险,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上身后的白露。
于琳琳嘴里发出怒吼,犹如野兽一般。
第91章
白露调查于琳琳被害的案子时, 曾施展过招魂术,却并未将于琳琳的魂魄召回。白溪便以为是于琳琳的魂魄被困,便施展招魂术, 没想到召来的于琳琳竟被炼成了鬼煞。
焦恒将白溪护在身后,与白露呈两面夹击之势, 朝着于琳琳扑了过去。于琳琳见状嘶吼一声, 一边闪躲,一边与两人缠斗。她与野兽般四肢着地,动作灵活、迅猛, 利用身量小的优势, 与两人竟也打得有来有回。
白溪察觉不对,虽然鬼煞厉害, 可也是对于普通修士,别说焦恒和白露联手, 就单是白露也能轻易将其拿下, 可如今他们居然打得平分秋色。白溪的目光定格在跟随于琳琳的虚影上, 那影子很淡, 若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于琳琳已经死了,魂魄是没有影子的,所以这个虚影就是操控她的介质。想通这一点,白溪右手平伸, 弑神枪出现在手中, 二话不说径直朝虚影刺去。只听‘扑哧’一声,那影子居然冒出浓浓白烟,白烟消失后,原地留下一摊绿色的腥臭的液体。
于琳琳的动作慢了下来, 被焦恒抓住机会打了一掌,正打在她的脑袋上。于琳琳发出一声惨嚎,身子飞了出去,被化作蛇形态的白露死死缠住。
胡清河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脸色煞白地指着缠着于琳琳的巨蟒,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蛇妖?”
白溪将弑神枪收了起来,掏出一张符咒,默念咒语,贴在于琳琳头上,于琳琳的身上顿时冒出阵阵白烟,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几乎刺破胡清河的耳膜。白烟散去,于琳琳的惨叫也停了下来,猩红的眼睛恢复正常,嘴上的獠牙也消失不见。
胡清河揉了揉发疼的耳朵,紧接着就看到巨蟒化作白露的模样,给他刚才的提问书写了答案。白露见他看过来,恶作剧地露齿一笑,白晃晃的牙齿,红艳艳的舌头,看得他心里发毛,勉强地回了一个笑容。
这也不能怪胡清河,他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上树抓鸟,下河摸鱼的事没少干。八岁那年夏天,他和小伙伴下河游泳,被毒蛇咬了一口,小命差点没了,自那以后就开始怕蛇。今天他看到白露变身,还是那么大一条蛇,没当场失态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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