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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榕夏勤勤恳恳地练了一个时辰的颠锅。
愣是没完成任务。
系统提供的锅实在是太多了。
季榕夏第一次知道铁锅还能有不同的形状,不同的大小,颠锅还能用勺子把铁锅给转起来!
这已经超出季榕夏对颠锅的记忆了,这简直就是炫技!!!
而且怎么还有除了铁锅以外的锅啊,有些锅看着好脆啊,虽然小师傅强调了是特殊材料,或是使用了特殊涂层,但季榕夏就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明日再继续吧。”季榕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厨神系统不解地问:“宿主,你怎么颠不粘锅跟颠火药一样?”
季榕夏真诚地说:“感觉它很珍贵啊,白白净净的,稍微流出点汤汁来在火上一烧那锅外头竟然就变黑了。我能不小心吗?这锅好不好使我是没看出来,但肯定很难刷我是看出来了。”
厨神系统数据流紊乱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还能因为这个影响宿主发挥:“宿主不用担心,黑了就黑了,烧黑了不影响任务完成,而且这些锅某种程度上都是虚拟的。”
“行吧,下次我试着装看不见。”季榕夏摊手说道。
厨神系统算是看明白了,在做美食上,宿主是有那么一点点完美主义的。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
城南,须家。
“你摆着个脸做什么?”须鸿振见赵氏没个好脸色,便有些想要去柳姨娘屋里。
要不是想着要叮嘱赵氏以后行事稳妥些,他才不会来此。
赵氏知道须鸿振吃软不吃硬,因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她那眼角顿时就红了:“你说你今日一走,府上的事都丢给了我,老夫人吵着要吃那炒鸡蛋,晌午没有我晚上让丫鬟去买了,她有嫌弃是丫鬟先吃过的,骂我不孝,我是不孝吗?不是我没法子吗?”
下人吃过的东西,她也嫌弃,因而晚上只是让丫鬟给那老婆子买了炒鸡蛋和八宝粥,让她吃剩下的!
让她折腾,看看她恶不恶心。
只是那谷家食肆的饭菜确实不错,今日一日都没吃上她心里想得慌。
小儿子也冷着脸,听书童说这一日小儿子都没吃上几口饭菜。
她这个当娘的能不心疼吗?
闻言须鸿振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此事你就别想了,邬宝全亲眷要到了,此次他是拿这事试探咱们呢。”须鸿振耐着心思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那桩事他怎么也给翻出来了。”赵氏抓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比起那桩事,饭菜这点小事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也是我着急了,没想那么多,这个邬宝全心思真是够缜密的。”须鸿振叹了口气。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不过是食肆他想要怎么弄就怎么弄,谁知道他默不作声还能找出这些老黄历来。”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须家如今也只有极少的人才知道此事!
“别着急,邬宝全既然要把亲眷接过来,那便是要长住的意思,他这只是敲打咱们,不是为了旁的。”须鸿振就不信了,如果邬宝全真想要查会直接将此事摆到他面前吗,还把亲眷借过来?
那可真是嫌弃自家人命太长。
“大人说的有理。”赵氏的心稍稍定了定。
“老夫人那里,我明日去劝劝,你给我听仔细了,往后邬家的事要慎重些,不好再轻举妄动。”须鸿振板着一张脸说道。
可他们真就吃不上食肆的菜了?
想吃还得跟那么多人挤?
赵氏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想到私盐买卖,她把这口气给忍下来了。
****
第二日,清晨,季榕夏和谷堂衿收拾完食材后,季榕夏选了一颗白萝卜切成丝,拌上面粉加上水,撒上少许盐和花椒粉。
起锅烧鏊子,刷上油,将萝卜丝面糊饼放到鏊子上煎。
将饼子煎到金黄,放入盘子里。
因为是自家吃,季榕夏也没有做什么好看的形状,饼子只能说还能算是圆形。
季榕夏还煮上了些小米粥。
吃过早食,谷堂衿换了身破旧的短褐,准备去下地,季榕夏则是又开始洗面,昨日吃了一顿凉皮,爹娘和堂衿瞧着都没吃够,季榕夏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洗出一些小麦淀粉来,往后给家里人做凉皮也不用老是得洗面。
照看院子里那块小田地的活被爹娘揽了过去。
尤其是那些辣椒,姚田兰和谷春财照看得特别仔细,小米辣稍微红了一点,俩人能高兴上大半天。
只是没等谷堂衿离开就有客人登门。
季榕夏定睛一瞧竟然是苏寒围和管斐白。
谷堂衿也有些疑惑他们为何会突然上门。
“管伯,苏叔?”
管斐白笑道:“昨日收了你的信,我等有些疑虑想着同你商议,冒昧拜访,见谅。”
谷堂衿这模样似乎是要去下地。
看来自己和苏老来得不是时候啊。
谷堂衿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妨,我正好有空,这边请。”
管斐白笑着同姚田兰和谷春财打了招呼,姚田兰和谷春财知道这是堂衿的忘年交后便以礼待之。
将人请进食肆堂屋里。
这里宽敞,现在还没开张,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也隐蔽些。
季榕夏给两人泡了食肆中最好的菜,放到了桌上。
谷堂衿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季榕夏熟练地坐到谷堂衿身边。
管斐白和苏寒围对视一眼。
苏寒围率先开口问:“堂衿,你这腿如何了?”
他这话问得直白,谷堂衿却并不在意:“无妨,就是走起来有些跛。不耽误干活。”
闻言苏寒围却皱起了眉头:“只是如此?”
谷堂衿顿时明白这两人上门的原因了,他干脆直接道:“我们食肆跟邬大人还有个买卖,只是到底是什么买卖如今还不能说。我去种田也是因为我想学农事,还有便是给食肆种出些好食材来。”
然后季榕夏就从苏老面上,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这位老人家一进来就板着个脸。
这是他进门以来,第一次面上有明显的表情。
管斐白笑说:“那就好,我们上门只是来拜访你,见你如今都好,我们也就安心了。”
季榕夏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师傅,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季榕夏偷偷问厨神系统。
厨神系统快速进行数据分析。
然后得出了结论。
厨神系统不太确定地说:“我不是语言分析系统,可能分析得不对,但根据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两人过来应该是来试探,宿主伴侣是不是因为瘸腿选择沉溺在温柔乡中,小富即安,没了平日的野心和志向。”
季榕夏:“?!”
堂衿?
沉溺在温柔乡?!
他现在是听不懂人话了吗?
这几个字凑一块他怎么弄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肯定不是这样的原因。小师傅,你说得对你不是语言分析系统,分析得不太准。”季榕夏坚决否认。
厨神系统:“……”
感情自己白忙活一场。
“你想让人帮食肆写文章?就不怕我们找来的人说的话不中听?”正事说完,管斐白也有心思说说谷堂衿信中写的事了。
“不怕。”谷堂衿看向季榕夏,“只要来的人不是诚心找茬,那就无妨。”
“事成之后我和夏哥儿定然摆一桌宴席,犒劳几位。”谷堂衿笑说。
他没提银钱,能四处游学之人多是不缺银钱,靠此为生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是收了银钱传扬他们食肆的好话,谷堂衿和季榕夏并不需要。
管斐白和苏寒围闻言也知晓此事的分寸了。
“说来,你们这食肆如今的生意也够热闹了,为何还要如此?”管斐白有些好奇。
谷堂衿如今不好扬名,让赵举人察觉到异处。
既然他们与邬县令有了一桩买卖要做,应当也不是件小事,何必要再弄这么一遭呢。
季榕夏心说当然是为了任务了。
不然做熟客生意似乎也不错。
不对,不对,自己好歹是未来厨神,不能这么快就满足。
“无妨,此时就算真传到我那师父耳中,他也只会当我是在吃夫郎的软饭,没有出息,他会高兴的。”谷堂衿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嗤笑一声回答道。
赵举人此人,明明是靠着岳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他又看不起旁的男人靠自己夫郎或夫人。
季榕夏微微瞪大了眼,原来管秀才的话是这种意思啊!
人和人说话就不能清楚点吗?
管斐白一笑说道:“言之有理。”
苏寒围难得也插了一句嘴:“以我所见,的确如此,你夫郎名声越大,赵举人越是会看不上你。”
季榕夏眼睛瞬间亮了,他还能有这用处呢!
那他得让自己的厨艺名声更大点才好。
只是堂衿的名声怎么办……他偷偷抓住谷堂衿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谷堂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我不在意这些,你知晓的。”
能吃夫郎做的软饭,不是挺好的。
见两人的确是两情相悦,谷堂衿也毫无颓废之意,苏寒围和管斐白彻底放下心来。
谷堂衿笑道:“多谢。”
多谢关心。
虽说这关心略有些多余。
但友人特特来见他,谷堂衿心存感激。
季榕夏也挺感激的。
“堂衿你同两位说说话吧,我去灶屋了!”
谷堂衿一看就知道夏哥儿这是想要给两人做些好吃的。
谷堂衿放开他的手,让他去了灶屋。
“我还从未见过堂衿你这副模样。”管斐白笑道。
苏寒围回忆了下这些天吃到的邬宝全带去地饭菜味道说道:“夏哥儿的手艺的确极好,比起京城中的名菜也不差。难怪堂衿你会如此。”
谷堂衿被打趣,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灿烂了。
“管伯,苏叔,你们还是同我说说这县衙中的事吧。”
“对了,确实有件事你需得小心。”管斐白收敛了面上的笑意,靠近谷堂衿低声说道,“我们查出了须家贩卖私盐的痕迹,昨日邬大人应当没有同你说此事,你要心中有数。”
谷堂衿闻言目光一厉:“我知道了。”
几人说了些县衙中的政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想要告辞,谷堂衿却把人拦住了。
“两位稍等。”谷堂衿说道。
苏寒围和管斐白不解。
很快他们就见季榕夏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过来。
“给你们做了凉皮,上次见你们挺喜欢吃的,里头还有凉拌萝卜丝和一点没煮的元宵和白糖,元宵你们拿回去煮一煮,然后放到凉糖水里,味道很好。”季榕夏热络地说道。
管斐白应对这样的热情倒是很自如,他笑着接过食盒:“我们拿这么多东西,邬大人怕是要眼红了。”
季榕夏爽快地说:“哪儿,东西多,你们到了县衙可以分着吃嘛,给邬大人也分点。”
苏寒围只是将东西接了道了声谢,这食盒还怪沉的,苏寒围提着这沉重的食盒,突然就觉得便是谷堂衿真沉迷于情爱之中也不无道理了。
第86章 凉皮(四)
等人走了, 季榕夏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哈哈哈,刚我问小师傅管伯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小师傅说管伯他担心你沉迷在温柔乡里。”
季榕夏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小师傅说我是温柔乡!好不好笑? ”
谷堂衿哭笑不得:“管伯更多是怕我因为断腿而颓废,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怕我沉溺情爱的心思。”
“那他们完全可以放心,你才不会呢。”季榕夏拍了拍谷堂衿的肩膀。
季榕夏对谷堂衿那叫一个放心啊。
谷堂衿可是能每晚抓着自己读书识字的人。
怎么可能沉迷温柔乡。
他要是真能沉迷,自己早就不用读书了!
真是想得美啊。
嘻嘻嘻。
谷堂衿:“……”
看着得意傻乐的夏哥儿,谷堂衿一时哑然, 最后只能无奈地伸手, 揉了揉夏哥儿的耳朵。
另一边, 苏寒围和管斐白提着食盒到了县衙。
他们昨日已经同邬宝全说好了, 会晚来一些。
邬宝全想着近来大伙都累了, 苏老和管秀才年纪也不小了,便大方的让他们休息一日。
但两人却没答应。
邬宝全很是好奇他们要干什么,但又怕是私事因而也没多问。
虽说没问, 但邬宝全今日一早, 就在他们四个师爷处理文卷的屋里打转。
蓬乐成和贾前见了很是无奈。
“邬大人你在啊, 正好, 这是夏哥儿送的吃食, 大伙一起吃些吧。”见到邬宝全在屋中,管斐白将食盒放到桌上说道。
“夏哥儿怎么突然送吃的?”邬宝全眼睛一亮, 只见管秀才打开的食盒里有三碗凉皮, 三叠凉拌萝卜丝,还有一些没煮熟的元宵,元宵还给配了白糖,让邬宝全现在就想把炉子搬过来将元宵给煮了。
这些元宵最后还是被煮了,就按照夏哥儿的说法, 先煮一锅热水放入白糖,白糖水晾凉后,把元宵煮了放进去。
元宵软和,糖水又不热,能够立刻入口,吃得邬宝全是眉开眼笑。
“这元宵用的什么馅料啊,我只尝出一个黑芝麻,另一种竟是尝不出来是什么。苏老你能尝出来吗?”邬宝全吃着元宵糖水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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