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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官脸色阴沉,却只是利用祟气保护自身,没有其它动作,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而殷家人再也不复笑容,失声尖叫道:“啊——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殷家少爷是你们信奉的神子,是举头三尺的神明,你们敢?”
慕漓却冰冷地扫視了一眼:“且不说一个假的神子,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天不仁灭天,神不仁弑神!杀。”
首领命令一出,一旦被鉴定出沾染人命的,瞬间,人头落地。
殷家人倒下的越来越多,殷焌脸上被溅了血,吓得全身僵住,话都说不出来了。为什么,他可是神子转世啊,为什么他们竟敢在他面前大开杀戒。
而殷沅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甚,全身发抖了起来:
“你们疯了,全都疯了!”
特别是这个新首领,一接手公司就颠覆了整个除祟界,不顾外界残暴专横的名声直接凌驾于所有组织之上。更是在30天的期限之内就彻查了所有组织,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明神子转世是他们最大的底气,可这新首领竟连神都不放在眼里,毫无畏惧,没有弱点,没有破绽。
这种人,恐怖至极!
慕漓这时开了口:“鉴定一下,他的命格是谁的?”
谷桐笔下生风:“殷氏董事长殷沅驹,命格所属人:舒澜。”
“果然如此。”慕漓明白了。
母神就算在历劫时失去了記忆,也在为他铺路。她看似被殷家人发现矜贵命格,引得杀身之祸,事实却是提前历劫成功,同时泄露肚子里孩子庞大气运,使殷沅驹夺取婴儿的气运注入自己儿子体内。气运便为殷少爷伪造了神子的命格、神子的靈魂,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才是神子转世。
而他,真正的神子,失去了气运,掩盖了神格,改变了灵魂。在幼时力量弱小之际,避开了执行官的視线,完美地躲在了幕后。
“可你何德何能,承受她的命格?”慕漓语气杀意弥漫。
殷沅驹心中一窒,慌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幅畫:“你们不能杀我,我给你们证据,我没有用这幅畫给我儿子換命,他真是神子转世……”
可是话还没说完,身首分离,畫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就都看到,那血紅的畫面上,穿着紅嫁衣的新娘被钉在棺材内,手脚都绑了不详的红丝线,而上空有两只巨大的手正操控着丝线,正在抽取新娘的命格。
換命,是依靠这幅画?
裴阚言眼神一闪,瞬身上前夺过了画。
但许久没有声音的执行官开了口:“别急,就算你们拥有这画也没用,你们根本进不去。”
慕漓触碰画,没有异样。转动八音盒转动,也没进入副本,看来需要达成一些条件。
他朝人看去:“看起来你会告诉我们进入的方法,说出你的目的吧。”
执行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指着面前的黎首领:“你,开一个記者会。”
“嗯?”慕漓没有想通,“这有什么意义?”
而下一秒,通讯器传来焦急的声音:“首领,您之前在精神病院中的直播被广泛传播。有人揭露了您公司总裁的身份,现在网上很多人要讨伐公司。”
网上流传的視频片段之下的评论,是一片义愤填膺:
[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直播杀人?那个疯子还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果然是有钱人,杀了人一点事都没有。]
[如果不是直播爆出来,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警察现在还不抓人吗?]
[一定上头有人了,现在只能靠我们发声了。竟然还要召开記者会,证据板上钉钉,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冰薇拿过平板调出监控,外界明面上的公司总部门口,围聚了很多怒不可遏的人,连带着无数记者都过来了,举着直播视频要讨一个说法。不在此地的張队长和涂钦珏带着人正在外界维护治安,防止邪祟混在其中伤人。
裴阚言打量着执行官:“你之前一直不出手,是为了等这些?”
开记者会是在拖延时间,还是别的什么阴谋?
执行官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根本不会管除祟界的评价,可数以万计的普通人呢?你们的直播可是有上亿的播放量,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们杀人了,这回可是犯了众怒了。我连记者会都已经帮你们约好了,看我多贴心。”
慕漓说道:“就算没有这要求,我也会解决这件事。但我怎么相信你会在记者会结束后,告诉我们进入画的方法?”
“我以符文起誓。”执行官一说完,血色符文缠住了他的灵魂。
随后就带着殷焌一转身,失去了踪影。
不久,涂钦珏也回来了:“几亿的播放量,你们也算出了名了。这个记者会摆明了是邪祟的诡计,你们不必理会。只要我休息好了,就可以剥夺所有人关于直播的记忆。”
慕漓却摇了摇头:“你还得镇守公司,不能耗尽力量。我会为公司挽回名誉,况且进入这画的方法,也必须问出来。”
裴阚言提议:“需不需要找我李宴来帮忙,李氏集团总裁的名号还是很有用的。”
慕漓思考了一下:“我一个人就够了,但可以帮我找几个律师吗?”
“好。”
*
记者会,全网直播。
明面上的公司总部大门口,慕漓坐在位子上,就见无数人拿着摄像头对着他,这感觉还挺新奇。
附近都是公司的人,裴阚言也在暗中保护,不知道邪祟会从哪里下手?
冰薇“咳”了一下:“我们总裁的时间很紧,赶快问吧。”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气得差点脑溢血:“太嚣張了!”
“等着吧,看待会他们怎么辩驳。”
一个站在前头的记者拿出手机播放视频,朝身后的人晃了一圈,随后对准了台上的总裁:“大家都知道,这段视频是从直播上截下来的,容不得作假。黎总,这视频上杀害护士的人,是你吗?”
慕漓回答:“不是啊。”
直播下的评论喷涌而出:“太无耻了,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我们都是傻的吗?”
慕漓看着直播的评论,对着鏡头笑了一下:“说起来直播为什么不能造假?换脸技术现在已经很先进了吧。除了这个视频,你们有找到尸体吗?有凶器吗?”
记者却抓住了一丝漏洞:“你是承认自己杀人藏尸、毁灭凶器了吗?”
慕漓手指点了点桌子:“那我换一种问法,你能找到这个护士的身份吗?在精神病院的直播中,那么多医生、护士、安保人员、服务员……足足有上千人,你们谁能核查到他们的身份吗?”
记者冷笑一声:“如果他们是从小被养在精神病院里的呢,如果没有上户口呢,这谁能知道?你们有钱人家不最喜欢干这种圈养的事吗?”
冰薇将打印出来的纸质档案分给底下的众人:“资料上显示,这个病院是85年前建的。除了游客,里面出现的所有人都是85年前的人。那么你告诉我,一个85年后的人,怎么去杀一个85年前的人?”
与此同时,官网上发布了资料。
一个一个档案对比过去,照片上的人与病院直播中的人对上了,真的都是八十几年前的人。
而且都已经死去。
评论区一个顿住,群情激昂的情绪一滞,全网一静。
“呃……”
“这个……”
慕漓敲了敲桌子:“明白了吗,直播上的所有画面都是假的,都是黑客入侵的结果,一切都是敌对公司为了抹黑我们公司而伪造的。”
那记者却还不放弃,他调出少年的一段视频:“可这人呢?他现在不到二十岁,好不容易从孤儿院考出来,正在上大学,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他被蚕虫吃了!”
【叮,玩家制造[槐叶分身]X1。】
“你是在找我吗?”小漓人群中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背。
那记者吓了一跳,吓得颤抖地指着少年:“你……你……”
小漓对着鏡头挥了挥手,捂着嘴一副惊讶的表情:“哇,我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出现在了直播上,还被杀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播放量?你们这几天那么同仇敌忾,不会是被幕后之人当作猴,耍,了,吧?”
网友们一见那少年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直播中出现的是早已死去的人,被杀的人又好好地活着,简直离谱到家了!
他们现在的心情简直是喂了狗了。
冰薇见差不多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请所有人立刻停止对我们公司的攻击和造谣,若再有闹事者,我们将追究法律责任。”
直播画面一晃动,露出了后方几个精英律师。
有人认了出来,吓得一激灵:“那不是李氏集团的金牌律师团吗?”
“快快快,快删!一被告就完了。”
吓得众人立刻删了之前转发的视频和其中的评论,网上肃清一空。
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公司的收尾工作了。
慕漓站起身出了镜头,回到大厦中。不过有些奇怪,执行官全程下来没有一点动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嗯,话还是不能说太早,他一下子回过头,分身竟不受他控制了。
在场公司所有人见首领走着走着突然转身,都紧张了起来,随时准备攻击。
而小漓面对着无数个摄像头,就见一根根红线从无数个镜头中伸出,死死绑住了他的手脚。他被控制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到拐角处就不见了踪影。
裴阚言走了过来,他明白了,咬牙切齿道:“执行官的目的不是公司,不是首领,而是作为慕漓的你!”
慕漓挠了挠脸,对啊,他现在这个模型的身份是公司首领。他凑在男子身旁轻声道:“所以他们要抓的是我,却抓走了我的分身?这个执行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裴阚言沉默了一下:“好像是。”
刚说到呢,执行官就来到了大厦中,鼓了鼓掌:“这么容易就主导了舆论,将公司摘了出来,不愧是首领。”
慕漓一挑眉:“刚要找你呢,我记者会也开了,说吧,进入画的方法是什么?”
“那自然是,结亲了。”执行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另一幅画。
只见那画面变了,棺材还是那个棺材,里面的新娘却成了小漓。他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额前点了一点朱砂,一双澄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男子。红线缠着他的脖子、手腕、脚腕,将皮肤勒出了深深的凹痕,莫名显得艳丽极了。
裴阚言一下子被狠狠吸引住了。
想象中的场景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耳垂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黏在画面上下不来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又被勾起。
慕漓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他之前才进不去副本:“公司的那幅是假的,这幅才是真的!”
执行官得意极了:“我知道你们如果想澄清就一定会将他暴露在摄像头之下,一旦被无数镜头锁定,他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得。好了,现在我的筹码够了,是时候谈谈条件了。”
裴阚言为了搞清楚对方的意图,阴沉着一张脸,装作杀意翻腾、焦急异常的模样:“你怎样才能放过他?”
执行官点燃打火机,朝画靠近:“鲛人王宫的地址,王宫入口的地图,开启王宫的钥匙,这三样缺一不可。否则我就烧了这画,那他就永远出不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無妄组织的BOSS什么也不在乎,最在意的只有这一人,甚至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一个鲛人王宫,换他的心上人,这交易有十成十的把握。
果然。
“好,只要不伤害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裴阚言拿出一张纸条,一张照片,又召唤出之前留在雪山的王鳞,“把画给我,地址、地图、王鳞,就都是你的了。”
慕漓眼神闪过一丝微光,原来执行官的目的是鲛人王宫,那么就是想找到大号的陨落之地,掌控大号的本相与残魂了?
执行官贪婪地看着那三样东西,甩出血色符文:“不要耍什么花招,对着符文立下誓言,东西是真的,给了我,还要放我安全离开。”
裴阚言看向符文:“我立誓,东西是真的,你若将画给我,我就放你安全离开。”
慕漓在一旁沉默不语,他以为裴阚言有什么计策,毕竟鲛人王宫那么重要的地方,总不可能去换一个分身吧。
结果看到两人将东西一抛,真的交换了。
“嘶——”慕漓倒吸一口凉气,搞不清楚状况了。
执行官拿到了东西兴奋不已,却怕裴阚言毁了誓言。
一闪身就进入符文消失了。
慕漓走了过来:“他是不是中了你的计了,你给他的东西是不是假的,难道你可以避开符文的誓言?”
裴阚言却道:“真的,地址、地图、王鳞,都是真的。”
“啊?”慕漓愣住了。
裴阚言揉了揉他的脑袋:“但我可没说王宫里面的东西是真的。”
慕漓眨了眨眼,脑中灵光一闪:“鲛人王宫是你在千年前设的障眼法!你在古籍上写到王宫是神子的陨落之地,又在记忆碎片里提到神子的残魂在王宫,为的就是引诱邪祟前去。”
裴阚言点点头:“不错,给厄戮一个目标,他就会命令无数邪祟前赴后继地寻找。那么真正的陨落之地会更安全,我们也就有更大的自由做其它事。”
慕漓的双眼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
找寻了千年都没有找到王宫,厄戮就更相信了,这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找到啊。
裴阚言顿了一下,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拉着人就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啊,去哪儿啊?”慕漓抬脚就跟上。
裴阚言晃了晃手中的画:“不是说了只有结了亲才能进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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