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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掀开那人的衣袖看手臂,没有圖案,果然不是。
“下一个。”
他们来到一个馒头店:“你有……”
但是还没问话呢,那人一看到他们,一笼馒头全部掀翻到了地上,朝相反方向跑去。
慕漓再次转动八音盒。
那人一听到旋律就停住了脚步。
三人追上了,却有一道祟气窜出,他们近不了身。
15秒过后,这人清醒了过来。
“就是你了!”
男子看到他们被祟气挡住,转过身来不打算逃了:“被你们发现了又怎样,你们是殺不了我的。”
“不急,反正雷马上就要下来了,你会帮本体挡雷而死。”慕漓翻找着照片,可婴儿真的都长得差不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男子20岁,倒推下来,手臂上的蜘蛛应该有5个脚。
照片上婴儿手臂的图案较比之前清晰了些,可是太小了,依旧有些模糊,还是无法分辨脚的数量。
而男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说谎!我可是他的分身,他怎么会想杀我?你们一定是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
“你也不知道本体的打算吗?”裴阚言皱眉。
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山神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看来本体和分身之间并不是一条心。
慕漓放弃了,直接把一叠照片靠近男子,大喊一声:“现原形吧!”
等了一会,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你在干什么?”男子嘲笑了几声。
“算了。”慕漓把照片收了回去。
熏香是女婴的骨灰制成的,女婴是献祭给山神的,这人是山神的分身,而熏香一直在毒他。
逻辑通。
慕漓嘴中默念:反噬!
而裴阚言一看到少年的口型,立即伸手去抓男子的脖子。
“没用的。”
男子一动不动,反正祟气会帮他抵挡一切攻击。
可是笑着笑着,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张开嘴就吐出一口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做了什么?!”
分身受了致命伤,祟气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存活,它们转而去修复伤势。
裴阚言趁机会把分身从人的躯壳中抓了出来,祟气竟一时间抽不出空来阻止。
蜘蛛脱离了人身,一时间惊慌失措:“快保护我!”
附在周围人身上的祟气得到命令,全部涌过来牢牢抓住蜘蛛,想将它推回躯壳之中。
但没想到,分身脱离了躯壳,慕漓手上的一张照片竟无火自燃。
他立即把那张照片挑出来。
那些祟气似乎得到了什么引诱,竟不管此时此刻正受到生命威胁的分身,转而全部缠绕在照片上,试图扑灭上面的火。
蜘蛛看着这一幕惊恐极了,挥舞着脚:“你们在干什么,快回……”
可是话还没说完,裴阚言手上一使劲。
蜘蛛的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撒了一地的浆液。
“好脏。”慕漓赶紧拿出纸巾给他。
照片不一会儿就烧没了,分身也死了,祟气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顿了一下,又回到了镇中人的身体中。
“原来在照片烧毁的短短5秒间,祟气会不顾命令聚集在上面,我们也许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很多事。”裴阚言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察觉到体内的其中一道黑气失去了保护,黑雾瞬间将其吞噬。
突然间,镇中人的祟气又都飘了出来,朝各个方向冲去。
“是其他分身,他们知道我们杀这具分身的手法,现在命令更多的祟气保护自己。”慕漓面色又凝重了起来。
这么一来就可以一边修复伤口,一边阻挡他们,反噬不管用了。
“现在照片被烧毁的那5秒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张也不能浪费,必须与分身一一对应。”
裴阚言说完这话,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这时,雨又淅淅沥沥降了下来,云中的雷蓄势待发。
“现在你有两道,山神却有三道。”慕漓松了一口气,安全了,山神这次可算逃不了了。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雷降了下来,却没想到又分成了两道。
粗的那一道又朝裴阚言劈来。
慕漓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对着天破口大骂:
“你有病啊?”
第94章 玩家反噬天雷(修)
远处又飘来一道黑气, 徘徊在他们头顶上空,将雷引了过来。
随后迅速朝少年冲去。
但它好像知道男子会出手,在被黑雾包裹的那一刻, 顺势钻进了男子的体内。
“宁可再舍去一道,也要讓我做替死鬼。”裴闞言看到进入手心的黑气, 眼神深邃异常。
慕漓紧紧抱住男子的唯一一只手不放, 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龇牙咧嘴道:“这回别想再斷他一只手。”
说话间, 天雷霎时间降落,将两人籠罩在其中。
蓝色的弧光中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像是无数尖锐无比的利刃, 肆虐在男子的五脏六腑之中。
裴闞言死死咬紧了牙关,却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一时间半跪了下来,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 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慕漓怕他咬破自己的舌头, 拇指撬开他的双唇伸进去:“你不讓我转移伤害,那痛的时候就咬我吧。”
男子忽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牙齿厮磨着那根软乎乎的手指,却没有刺破。
一邊紧紧含着, 一邊垂下眼眸盯着少年的脸庞, 用眼睛一寸一寸勾勒出对方的轮廓, 就好像每看一秒,痛楚就会减弱一分。
慕漓见到裴闞言那么痛苦,看向天空的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殺意, 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反噬!”
下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任務者们躲在旅馆里,远远地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 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疯狂的场景。
降落的那道雷竟然从地上骤然升起,势如破竹般劈向天空。
“轰隆!”
雷在天空当中炸裂开来,蓝色的弧光布满整个天际,雨滴被卷碎,乌云瞬间一空。
他们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结巴道:
“天……天被劈了?”
許久之后,齐风先找回了声音,望向天空的双眼中尽是崇拜:“神子大人出手了。”
“許久不出手,一出手就将天劈了个干净!”小盈趴在窗户上,双眼变成了星星眼。
而慕漓将要把昨天的那道也一并还回去的时候,天空好像感觉到了危险。
周围的雷倏然散了,夕阳的余晖散在两人身上,赶紧给他们渡上了一層光辉。
“没事吧。”慕漓这才收了手,想把人扶起来。
但是裴闞言没有了力气,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起不来了,语气虚弱道:“让我緩緩。”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脖子边,连带着发丝一起划过,慕漓感觉到一阵痒意。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子背部的肌肉好像更硬了一些。
这时一滴雨水落在了额头上,他再次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天空。
天还想暗戳戳地下雨,却被这一眼瞪了回去。
一张照片自燃。
裴阚言又吸收了一道黑气,闻着少年脖子间清新的味道,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捕捉的笑意。
这样被劈一次,好像也不错。
但是少年接下来话,戳破了他的幻想。
“针对黑气的雷还剩四道,最后一道一定是劈本体的,但如果我们事先将分身都殺了,你把所有黑气都吸收,那么剩下的雷是不是都会劈向本体?”
“……”
裴阚言的嘴角又平了:“也許。”
慕漓“唔”了一声:“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阻止献祭,可是我们一旦出手,山神不知道会做什么反扑。”
“明天再試一次,不行就用第一个方法。”许是被雷劈坏了脑子,裴阚言手抚上少年的后脑勺,手指莫名其妙开始缠绕着头发玩,一圈又一圈。
可慕漓只是眨了眨眼,上下嘴皮子一刻也不停,把反世界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
裴阚言静静地听着,听到山体中有座塔的时候眉头一皱:“那应該是葬嬰塔,明天去看看。”
缓了许久,天色渐暗,两人这才回到旅馆。
裴阚言帮他掖了掖被子,睡下了。
*
隔天清晨,昨晚没雨,山路都好走了些。
看到庙了,这次被雷全部掀翻,只剩下斷垣残壁,和一个光秃秃的石像。今天被献祭的是魏罡,这镇子里的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不过在进入庙之前,两人将猪给掉换了。山神的一条蛛腿刺进猪肚子中,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石像的脸都扭曲了,整座山开始震动,所有祟气从镇中人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对准了他们。
两人将藏起来的祭品又放回供桌上,山这才停止了震动,归于沉寂。
“就像镇长所说的,一旦阻止献祭,立刻同归于尽。”
这条路果然行不通。
祭品被啃食殆尽,石像的最后一条腿生成了第七节。他们来到石碑前,上面凭空被刻上了“六十三”。
“只剩下最后一个祭品,明天一早,山神就会迎来最后的成神仪式,到时雷会一次性降下。”
在那之前,杀了分身,削弱力量,務必让他死在天雷之下。
慕漓又翻看照片,发现上面的蜘蛛图案终于能看清楚了,4张照片分别对应1-4脚:“不对啊,怎么每献祭一次,图案就清晰一点。”
这不是在帮他们杀分身吗?山神有那么好心?
“山神对他的分身很是忌惮,这或许是他制衡的一种方式。”可裴阚言越是思索,面色却越是凝重了起来。
分身一死,对应的黑气就会被他吸收,对山神来说抵挡最后一道天雷的力量就减少一分,为什么要把图案变清晰?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回到山脚下。
任务者们找了个薄弱的地方开始凿石壁,不一会儿,一个窟窿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是空的!”他们没想到竟然真能凿通,惊讶地看着这窟窿。
这副本难度有些太过了吧,如果不是驱逐了不該存在的人得到了这个情报,谁能想到啊?
众人弯腰进入了山体。
一抬头,被眼前这壮观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座巍峨的巨型塔,下至山脚,上至山顶,仿佛整座山就是为了它而存在。每一層都挂着一盏灯籠,光向上绵延至高处。
整座塔都充斥着浓厚的怨气,不详的黑色瘴气从下往上升起,一直到达64層,聚集在塔顶。
而塔顶之上就是山神庙。
“这座塔无时无刻不在凝聚怨气,供山神使用。”裴阚言面色沉了下来。
“奇怪。”慕漓面上不解,这座塔是正的,但原以为所有灯籠都是被点亮的,但为什么每隔几層就有一盏暗的。
“进去看看。”裴阚言走上前把门锁拧断,先行探路。
几人也跟上。
进入第一层,灯笼是灭的,他们把手电筒打开,就见中央有一个圆台,台上空空如也,但是仔细一瞧,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
忽然间符文感应到了什么,闪起了异样的红光。
白鹭一瞬间面无血色,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慕漓回头询问道。
却发现她这次害怕的程度跟之前的都不一样,牙齿颤抖着发出“咯吱咯吱”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台子,惊恐地瞪大了,似乎沉浸在恐怖的回忆之中,已经神智不清。
“她一定跟这里有关联,保护好她。”裴阚言沉思,这些符文与制造鬼王的噬魂符文极为相似,难道出自同一人之手?
“明白。”齐风立即将人带出去。
白鹭出塔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呼吸到新鲜空气,却受不住晕了过去。
塔内,众人循着台阶往上走,第二层的灯笼是亮的。
台子上的血色符文将一个女嬰的靈魂牢牢锁住。女嬰后脑勺是一片凹陷,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好像一直陷在巨大的恐慌之中,无法挣脱。
而怨气源源不断地从中生成,顺着符文升入上一层。
“果然是葬嬰塔,死后竟然还不肯放过她们!”小盈咬牙切齿道,女婴才刚出生没几天就被献祭给山神,从此以后一直被锁在塔中。
几十年!
慕漓沉吟了下来,伸出手想把女婴救出来,但刚一触碰到就被弹了开来:“符文有问题。”
他暗中召唤:快来!
鬼门瞬间出现在塔边。
引魂使者释放锁链,但一触及到塔身也被符文弹开。
“靈魂被禁锢了。”裴阚言試着用黑雾破除,但是被符文裹挟送入塔顶,他摇了摇头。
“门……门!”任务者们手颤抖地指着那扇突然出现门。
那门巨大得与塔身不逞多让,甚至还有一部分镶嵌在山体中,竟比这座塔还高。
“鬼门而已。”
裴阚言抬脚继续往上走。
任务者们面面相觑,看着李先生一副镇定的样子,看起来那门不是敌人。
他们早就知道李先生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神秘。
一连几层的灯笼都是亮的,每一层都禁锢着一个女婴的靈魂,闷死的,掐死的,烧死的……
他们每走上一层,心情就沉重一分,最后义愤填膺却得不到发泄:“那些人真是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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