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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很恐慌，精神甚至有些崩溃，但渐渐的习惯了，重生百次后也麻木了。
除非他将心魔拔除，否则入梦时都会这样，要不然就是无梦，很难做一个正常的梦。
他现在的已经足够厉害，不需要心魔也对修为没影响，可以用正常的修炼方式。
他之前试过，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心魔反噬。
“……”
他看了看玄黑的剑，随后一剑贯穿了他自己的胸口。
似乎并不痛，又或许是习惯了。
苏衿意手上按着剑，将自己刨开。
剑抽出来时，那些脏器便滑落出来。
“……”
今日清晨的阳光分外好，一束暖正好便照在了楚雪茶身上。
他惺忪间睁开眼睛，发现那位反派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而昨晚给苏衿意穿的衣服，此刻被迭放整齐，放在了床头。
楚雪茶暗暗松了口气，便爬起来洗漱了。
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有一种被人盯住，如坐针毡的感觉。
可他环顾四周，好像什么异常也没有。
上了早课后，楚雪茶闲来无事去了藏书阁，打算随意翻阅一些医书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去了“遣书”区。
一个红衣荷花绣纹，发束高马尾的小麦肤色外门乐修弟子，正在往里面塞书 。
“傅清鸾？”楚雪茶唤道。
这位是乐修的外门弟子，二人关系倒也算不错。
傅清鸾瞬间将书往里面一怼，心虚的收回手。
“咳咳……”
楚雪茶走了过来，“又把你妹妹写的书往这里塞？”
“遣书区设立不就是为了让弟子相互分享书籍吗？这一片书不全是被人塞的？”傅清鸾叉腰道。
此言倒也确实不错。
楚雪茶将书抽了出来。
《霸道魔君轻点宠》清木着
？
“咳咳，陈年老书了，清荷很早之前写的了，反正在寝屋里也是闲置，就塞这里了。”傅清鸾摸摸鼻子。
楚雪茶挑挑眉，又将书塞了回去。
“我先走了，乐堂还有事。”傅清鸾并不多留，塞了书就打算走人。
楚雪茶也不拦，对她挥挥手以示告别。
但在对方离开后，从早上就有的感觉此刻更明显了。
他摸了摸脖子，心里有点发怵。
今天好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章
在书架上好一顿找，楚雪茶终于找了自己要的书。
“等会儿去了药堂，还要去上课……”楚雪茶自言自语着，将书架上的书抽了出来。
他取完书后后退一步时，不慎撞上了一个人。
楚雪茶一惊，连忙再往前走一步，然后转过身。
“抱歉……？”
看清眼前的人后，楚雪茶致歉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衿意正低头，用那双血红暗沉的眸子盯着楚雪茶看。
楚雪茶觉得苏衿意的眼神莫名有点渗人，不由的把书揣进自己怀里抱紧了。
两人无言对视着，苏衿意冷着脸没说话，楚雪茶也不敢贸然开口，但抬头看了对方半天，他的脖子都有点酸了。
楚雪茶忐忑的眨眨眼，想要打破这奇怪的氛围，便道：“呃，苏师弟也是来找书的？”
苏衿意依旧沉默，视线倒是一寸一寸的扫过他的身体，带来一阵熟悉的毛骨悚然。
楚雪茶略感不适，但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他假装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见苏衿意没表现出来什么异常，便连忙走人。
苏衿意侧头又盯了片刻他的背影，抬步跟上了。
楚雪茶又不是聋子，加上苏衿意又没刻意隐藏自己，他自然察觉到了，一时间背后直冒冷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但身后的苏衿意依旧咬着他不放，始终跟着，无论楚雪茶在这藏书阁里面怎么绕都甩不掉他。
楚雪茶都要崩溃了。
这个反派不对劲！！！
楚雪茶在脑子里再三确认了时间线，又回想自己昨天跟苏衿意接触时，除了在路边乱捡人回家以外，好像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怪异的举动吧？
苏衿意为什么要跟着自己？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楚雪茶一边仔细回忆起今天早上他起床洗漱穿衣的事情来，一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正常医派外门弟子穿搭，脸上也没抹东西，就是用水洗了洗而已。
那就更奇怪了，自己这么普通正常，反派为什么要追着自己不放？
楚雪茶越想脑子越乱，崩溃的都想回头对苏衿意大喊质问他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
但他当然不敢。
楚雪茶别无他法，干脆直接冲出了藏书阁大门，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喘气。
他微弯着腰，手支在膝盖上，胸膛随着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楚雪茶勉强缓了口气后左顾右盼，发现苏衿意貌似并没有追上来，这才勉强安心。
等呼吸稍微正常了一些，他便去药堂了。
药堂中，楚雪茶百无聊赖的捣着药，感觉自己现在像那个广寒宫捣药的玉兔。
“啧……”他放下东西揉了揉自己酸胀的手。
“呦，挺忙啊。”
楚雪茶抬眸，叉腰道：“不买药就滚出去。”
“谁说我不买？”程惊皓笑盈盈的走过来，“要治摔伤的。”
说罢，他将灵石拍在柜台上。
“你又和金师兄切磋了？”
金师兄指的就是男主金衍。
程惊皓的修为和剑术都极佳，但和男主对上就总差一点赢。
毕竟是男主，自然不可能让别人占了风头。
“对，不过差一点就能赢了，下次一定会成功的。”程惊皓说着又揉了揉小臂上的擦伤。
“你上次也说的差一点。”楚雪茶转身翻药，不由叹息一声。
少年啊，虽然你是未来剑尊，但怎么可能打得过被人求着当掌门，还傲视修真界的男主？
“总会成功的。”程惊皓倒是不气馁，“金师兄毕竟是剑尊亲传弟子，打不过也很正常。”
“嗯，对。”楚雪茶转过身将药递给了程惊皓，“喏。”
“走了。”程惊皓接过药一笑，转身便出了药堂。
楚雪茶见人走了便又拿起柜台上的东西，继续捣起药来。
药堂平常还算清闲，而常来的大多是剑派弟子，他们平常不是切磋就是打架斗殴，属于剑医乐三派中最好战的。
“你看着这里，我出去一下。”管药堂的王掌事摇着扇子便出去了。
“哦，好的。”楚雪茶点点头，看了眼王掌事潇洒出门的背影，再低头，便顺手将捣好的药倒出来用东西包着放好。
“跑那么快，是为了这个？”一道阴郁清冷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
楚雪茶一惊，差点没拿稳药包。
他已经听出这声音是谁了，一时间冷汗直流。
楚雪茶定了定心神，缓缓转过身抬起头，对上了苏衿意的视线，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
更吓人了。
楚雪茶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这苏衿意到底想干什么，藏书阁里就跟鬼一样追着他跑，现在他都到药堂了，这人又突然闪出来，这是生怕他没被吓死啊。
第4章
楚雪茶环顾四周，确认一个人也没有之后又看向苏衿意。
惊悚过后，楚雪茶在想——这反派看起来好像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但神出鬼没的实在有点受不住。
他有病吧？
楚雪茶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没敢骂出来，只问：“你，一直跟着我想干什么？”
苏衿意愣了一瞬，什么也没回答。
楚雪茶又回忆起原著来。
原著中苏衿意这个反派受尽欺辱，或许是作者设置的情节需要，所有人似乎都踩过苏衿意一脚，没人给过他好脸色，朋友就更没有了。
后面苏衿意黑化后，当他修为强到可以称霸一方时就跑到魔界单挑魔君，还把魔族那些人打得抱头鼠窜，最后称霸魔族，后来攻打青山宗，几乎将其屠了大半。
楚雪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苏衿意可没对什么人有过这种诡异的友好态度，起码原著里没写过。
仔细想想，苏衿意被所有人欺负，唯独自己对他温言软语，还给他疗伤……
楚雪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于是开始了更诡异的胡思乱想。
可怜的小反派，难怪这么不对劲。
难道……是想和他交朋友？
天才，这都让他想到了。
楚雪茶自认只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而他的朋友也不少。
楚雪茶想完后很温和的笑起来，很亲热的拍拍苏衿意的肩，“想和我做朋友？哈哈哈，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过以后不要这样突然出现，很吓人。”
苏衿意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清，又像是惊讶又像是迷茫。
楚雪茶笑笑，拿着药包暂离了柜台。
苏衿意只觉得莫名的情绪杂糅着翻卷，令他怔愣许久。
真是难得的情绪波动，这似乎让心魔又蠢蠢欲动了。
心魔，其实是死去而有极强怨念残留在世间的魔族。他们会引诱人族堕魔，以此得到一个可以寄生的识海。
不过大多数时候会引诱魔族，毕竟人的身体承受力相较于魔族要差一大截。
但魔族人也觉得这种修炼方法相当邪门，能不用这种方法就绝对不用。
毕竟，用心魔修炼的方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梦中永无休止的血腥与杀戮，给人带来的更多的是精神崩溃，很多人还没修炼出起色来便受不了自杀或识海崩溃而死。
就算能坚持，也可能会导致性情大变，以及情绪出现波动时无法控制的心魔躁动。
心魔躁动时就会失去控制，身体便下意识做出了杀戮的举动，而之后也毫无记忆，一睁眼便是血海。
魔族可是很少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而人族堕了魔便算是魔族，这种异样而过度的情绪就会扯动心魔作乱。
而苏衿意，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一直在轮回，死了又活，但活着又像是死。
起初几个轮回后，他越来越阴晴不定，之后面有十几个轮回看见什么就毁了什么。
杀孽做的多，便总是看见一片血海，他自然正常不了了。
之后他就开始自杀自虐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令人痛苦麻木的轮回都是之前的事了。
而现在，他正不知道该对楚雪茶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毕竟这还是第一回有人一直很有耐心还给好脸色。
不过想了半天，最后依旧只是愣愣的看着楚雪茶来去的身影。
“你怎么呆呆的？”楚雪茶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
苏衿意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看，眼神一时间有些闪躲。
楚雪茶低头，没有看到他奇怪的动作，随口道：“我就快弄完了，等会儿和你交流感情。”
交流感情？
苏衿意有点好奇。
“还有多久？”他问。
“快啦快啦。”楚雪茶似乎在清点药材，“对了，你不忙吗？”
苏衿意摇摇头。
这倒奇了。
楚雪茶看他一眼，但又若无其事的又转过头。
青山宗连手扫除打杂的弟子都要那种有灵根的，虽然都很差，但重点是这些人都挺忙的。
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要做，怎么会有空。
苏衿意现在到底是何种身份？
但楚雪茶也不打算拆穿，毕竟这人除了对视时有点渗人外还算友好，就是有点缠人。
那些奇怪的被盯着的感觉或许不是多想了，说不定就是苏衿意。
楚雪茶倒是有心情陪他玩玩，大多是出于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所产生的蝴蝶效应的好奇。
就算苏衿意真的提前堕魔了，估计也不会太强吧？呃，应该，不过或许也不会太弱。毕竟这反派除了因为灵根不好没办法修仙以外，其他方面只要他愿意学，就基本能完全精通。
楚雪茶将最后一个柜子推了回去，“我还要去上课，你要是无聊，不如一起？”
苏衿意看着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第5章
楚雪茶下了岗就往上课的地方去。
苏衿意则跟上一直看他，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楚雪茶被看得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何故这样看我？”
“交流感情。”苏衿意回答，“你说的。”
“……”楚雪茶苦笑扶额，“我现在还没时间和你交流感情，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苏衿意问道。
“就是刚刚说的，我要上课呢……上课之后还要去坐台修炼一下。”楚雪茶道。
苏衿意跟上他，与其同步。
“都弄完后呢？”苏衿意又问。
“都弄完后就睡觉。”楚雪茶回答。
苏衿意皱眉，声音微冷道：“你骗我？”
楚雪茶的步子停下来了，苏衿意也一同停下。
“没有骗你……等过两天休沐了就和你交流感情，行吗？”楚雪茶试探着说道。
苏衿意看着他沉默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
“没骗你，真的。”楚雪茶无奈的笑了笑，“骗你我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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