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也是我公公和我男友收拾的。
看着他们在那边忙,从客厅到厨房里奇外外地跑。
按照我的性格,我是打算帮他们的。
但是这次,我连提都没有提一次。
毕竟连着被拒绝两次,我也失去那份耐心了,不爱如此犯贱。
乡下这边,晚上没有什么活动。也没有夜市可以逛,再加上蚊虫又多,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没有出去逛逛。
甚至偏远得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整得我连手机都玩不了。
就只能想着,早早地入睡了。
晚上的时候,我和男友睡一个屋子,一张床。就在最右边的那个红色房子里。
“咯吱——”
我推门而入。
一股老朽的腐味立刻从里面散发出来,弄得我鼻腔痒痒。
“卡塔尔。”按住门边的开关,开灯。
突然出现的强光让我有些眩晕。
进去一看,瞅了一圈,发现也是水泥房子,右边一个老木床。
床铺是新铺的,也是红色的床单,像是新房一样,上面绣着粗劣的龙凤。
左边,是一排木头家具。上面还有拙劣的雕花图案,与镜子上的彩色梅兰竹菊。
看起来,审美非常古老,让人恍若回到了上个世纪。
男友说,我和他今晚就睡这。
我走过去,摸了摸床。
夏天嘛,大概前几天是雷雨天的缘故,这床铺,还有点潮气。
而且铺的层数比较少,睡着估计有点硌的慌。
我没抱怨太多,洗漱完,换上睡衣,上床睡了。
我在床里面,靠墙的位置。钻进去被我,睡在上面,身体也湿湿黏黏的。
被子盖上,有点热。开窗户吧,又有点风大。
总而言之,我不怎么舒服。
回家之后,男友也比平时沉闷了不少,往常都会拉着我说个没完,现在却突然不怎么爱说话了。
“哎,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满腹的牢骚要讲给他听。
毕竟我今天呆得可不怎么愉快。
赶路又累,住的不适应,连他的家人也……
“睡吧。”他却直接打断了我。
“啪嗒。”一声之后,我眼前被缛的鲜红色,突然变成了黑。
他居然不听我的话,就直接关灯了……
我听见他被缛翻动的声音,他似乎,背对着我……躺下了……
“……”
我嘴唇微微张着,颤抖两下,最终还是合上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很像他的父亲。
黑暗中,我看不见的他的背影,也定然很像他的父亲。
或许,他身上的那股奇怪的、总是让我很安心的味道,也不过和他父亲一样,是一股古怪的汗味罢了。
而我却一直错把它当成了异香。
…
我的眼睑半垂着,眼睛看向不知名的黑暗。
许久。
许久。
在那里,我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分辨不了黑色这种颜色到底是什么,眼睛变得干涩。
最后,我从半仰起的状态,改成了老老实实地躺在枕头上,把被子盖好,到腋下。
两只胳膊伸出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准备入睡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床的缘故,还是这床太舒服了,夜里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夜晚,村里面会听见一些咕咕的鸟兽的叫声。
男友他躺在我左边,比我入睡要快得多。
估计是今天累着了的缘故,他一上床,很快就入睡了,就传来微弱的鼾声。
与室外,鸟兽的叫声相互辉映着。像是很香的样子。
而我却辗转反侧难眠,心头焦躁。
“呼——”
烦死。
就在我闭上眼睛,又尝试睡觉的时候,我又听见了撞击声——
“铛!铛!铛!”
黑暗中,我猛然将眼睛睁开!
难道又是老鼠?
黑黑大大,又会咬人的肮脏动物。
呃……好恶心,我不敢去想,连忙把被子捂紧了,只希望这个房间不会出现那种东西。
其实我有点想上厕所,但是在这种荒郊野岭没有近亲的地方,大晚上我不敢一个人出去走动。
毕竟他们家的厕所是在外面的,大晚上,没人陪我我不敢出去,所以我就只能憋着。
“ 铛——铛——铛——”
奇怪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铛!铛!铛!”
这老鼠到底有完没……
不!不对劲!
我竖起我竖起耳朵这么一听,那声音真的非常有节奏。
总是一会长、一会短,一会快、一会慢。
就来回这样不厌其烦地循环下去,完全不像是老鼠所能发出的声音……
而且好像跟白天的节奏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像是一个……一个……人,在控制着节奏,用铁链……在地上猛烈的敲击!
……}
第75章 文中文——蜈蚣
◆
{以前楼上装修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动静。这大晚上的,什么人在干什么呢?
既然这声音这么清楚,就证明是这家人搞出来的动静。
可是这一家人里面,不就公公婆婆和一个男孩吗。
婆婆都病成那样了,难不成是男孩?
孩子向来都比较淘气,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刚想问我男友,一转头,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就知道,他睡死了,并没有听见。
“……”
因为这点事情,叫醒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还是明天早上再问问吧。
后来我捂上耳朵,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
西兰花编辑办公室。
“小玫瑰既“咚咚咚”之后,又开始迫害“铛铛铛”了?”一个男A说,“上次出去,不知道是那个人用“咚咚咚”当铃声,给我吓得啊……”
鬼故事的出圈爆火,不仅仅在于颤音上的韩雯静,和诡异娃娃仿妆。
前一阵,已经有人根据《偷窥的公寓》这章,开始在后背上画眼睛自拍了。
先让别人把眼睛画在自己后背上,再照着镜子拍照,留下一个漂亮的裸背,然后配上一个文案:
“救命!我的后背上长了眼睛!”
标签:窥、鬼故事、保加利亚小玫瑰、张无垢、眼睛
发到社交动态里,就会收货一堆玩梗:
“你是不是偷窥谁了?”
“你是不是偷拍O裙底了?”
“你是不是安装针孔摄像头了?”
等等等等这些,都是书粉在玩梗,可以看得出鬼故事的火爆程度。
在语音上,还有:
“咚咚咚”!
“医生,你可一定要保证我的孩子顺利出生啊!”这些名句。
看得出保加利亚小玫瑰的造梗能力是有多强了。
“我已经预感到‘铛铛铛!’就是下一个心理阴影了。”
“又是声音,这次是什么在响?难道是墙中的人?”
“是墙中的鬼吧。”
“郑恩琪,你这心是真大啊。看得我着急。”女O捂上了心脏,“有点害怕了。”
然而她还是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一个剧情。
“害怕还想看?”淮城南偏头看向她,语气柔软了许多。
“就是为了害怕才看的嘛。”女O说,“看小说,不就是为了情绪吗。看甜文是为了甜,看爽文是为了爽,看虐文是为了虐,看鬼故事,当然是为了害怕啊。”
“找刺激?”淮城南挑眉。
女O:“对对对!就是为了找刺激,我发现大多数人都说看鬼故事的时候,心脏会酥酥麻麻的,掉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他们都很喜欢那种感觉。觉得……很上头……我想这就是鬼故事受欢迎的原因。
“就像有些人喜欢玩过山车大摆锤一样,鬼故事就是小说中的过山车,就讲究那种心脏揪紧的快感。和爽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挺会说的。”淮城南对这个女O刮目相看,勾起了唇,“既然如此,那你看完之后发一份总结给我,总结一下如何才能制造出恐惧。”
女O:“……”
瞬间从兴奋地演讲状态转化为低头丧气,咬着自己右手心的黑笔,笑了一下。
欲哭无泪。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找你麻烦,你说的很对。现在星际读者们喜欢恐惧这种感觉,那我们就要给他们创造出恐惧这种感觉。当然要研究一下怎么恐惧,这就叫,根源分析法。”
淮城南甚至在安慰她,一只有力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很平静,似乎在说:“你很重要,我很需要你。”
这不仅仅是属于Alpha天生的领导魅力,更是属于淮城南自身的人格魅力。
他那宽阔的心胸,高瞻远瞩的眼光,会让底下的人情不自禁地跟随他,听命于他。
就必须,淮城南不会搞性别歧视,允许O进入这家远近闻名的大公司,不以出身论事,只以能力论处。
于是,女O回想起被淮城南录取的一天,自己是多么的崇拜这个年轻有为的帅气总裁,很欣喜地说了一声“是”。
剧情继续。
◆
{第二天一早。
“梆!梆!梆!”
大早上的,什么声音整天响,直接给我弄醒了。
醒来之后,我转了个身,并没有在床铺上看见我男朋友邓恩。
那边,绣着龙凤的红色的被子之下,只有一团褶皱。
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梆!梆!梆!”
那声音还在响。
无语,大早上的,什么动静啊,整这么大。
我把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摸出来,按亮,看见时间才六点半。
这么早,闹腾什么?他家莫名奇妙的动静怎么这么多?
不过听着,倒是有点像砍东西的声音。
我家里,我妈妈用菜刀,在菜板上剁鸡的时候,就是那种动静。梆梆梆的。
不过……这里的声音还要更响一些。
所以,是公公大早上在做菜呢吗?怎么,我过来了,给我炖鸡吃?
“梆!梆!梆——咕咚——”
劈砍声最后落下之后,是一个咕噜噜的滚动声音,好像有什么,在地上滚动着。
……
昨天赶路太累了,我还想着要多睡一会。
本来我已经捂上耳朵了,却没有想到,之后没什么大的动静了。
只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
很快,我又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我看着,发现外面的天色亮了一些。
透过黄窗帘,我发现窗户外面的四个小玻璃里,从深蓝的黑色,变成了淡蓝色。
但房间里,依旧只有我自己。
我起床,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新的衣服出来,给换上了。
听见后厨里叮叮当当的,用该是在做饭。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竟然还没做好么?
不过,我也不敢进去。
公公叮嘱过我,不让我进厨房的。我要是去了,他又得发疯了开始吼我了。
因为逛了一圈,没看见邓恩,我就想着先去看看我婆婆。
看向右门,推门而入。
一打开她的卧室门,就看见她的床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床被子。
人呢?
我皱起眉头。
不是瘫痪在床了吗?这人去哪了?
我走过去,摸了一下,发现被子是凉的,证明已经离开一会了。
上厕所去了?
可……我看见旁边一个红色的桶,桶壁有黄色的污垢,像是马桶。
证明,她要是上厕所,在屋里就有人能给解决了。
这么大早上,她能去哪呢?
难不成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动静,是婆婆发出来的不成?还有今天早上那个?
好奇怪。
我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这时,有个什么突然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啪!”
我吓了一大跳,因为平常我男友从来不干这种事。
于是我一回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地上,立着那个小男孩。
只比我膝盖高一点,寸头,黄褐色的小脸,眼睛笑眯眯的。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条缝。
就是他拍的我的屁股?
这男孩我不怎么喜欢他,真是太淘气了。
他有一双淡黄色的眉,头发不多,眼镜长,却向下垂着,眼角通红。鼻子塌、招风耳。
瞅着,有点像一只不太老实的猴子。
动手动脚,真是没有教养!
不过我一想,哦,也对,这孩子刚死了父母,没人教育,当然没有教养了。
“小破孩,”我直接叫他,小声说,没有惊动厨房里的人,“你打我干什么。”
随后他黑圆的眼睛盯着我看:“你是在找那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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