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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大概是祖师在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表现吧?不掺杂感情理性一点确实通常都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好。
林洛安心地退出了聊天。
他就没来得及听到下一句话。
“相关操作未收录,已列入开发计划。”
擂台赛即将开始的时候,祖师如约投影到了擂台下。
林洛欲言又止。
祖师投影了一群祖师在下面站着。
真的是一群祖师,凌霄宗的擂台下面挤满了祖师。
林洛坐在裁判席上,看到这个场景,撑着桌子就想站起来。
但是这里不允许无故离席,离席的原因他又不太好说。
早知道让谢鼎过来了,谢鼎说一句要去上厕所就可以跑路了,然而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他,他只能紧张地按着桌子。
他紧张得脸都有些发烫。
他的异常状况引起了韩长风的注意,本来韩长风没往那边看,看到林洛这副样子,他就看了过去。
韩长风看清那边的情况,脸上浮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怎样,被我们步虚宗弟子的英姿震慑住了吗?“
林洛脸上的温度消下去了。
他放在桌上的双手也不颤抖了。
还好,步虚宗弟子替他们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力。
说起来步虚宗的人真的好多。
这片场地上到处都是穿着黑白两色弟子服的步虚宗弟子,就连凌霄宗的擂台下面也有。
除开步虚宗,凌霄宗的擂台下面还挤进来了很多其它宗门的弟子。
事情并不像林洛想象的那样,凌霄宗的擂台周围其实比很多宗门都要更拥挤。
这些挤过来的其它宗门的修士都是来给凌霄宗加油的。
林洛没想到,这群小朋友还真的在秘境里认识了很多好朋友。
这群人涌入场地后,祖师的数量迅速减少,然后彻底撤离,之前的那一出闹剧除开林洛就没有人再注意到了。
林洛松了一口气。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各宗门弟子已经走上了擂台,他得认真盯着他负责的这些擂台,不放过一个作弊的修士。
林洛拿余光瞟了一眼凌霄宗的擂台,看到岁晏站在了上面。
他又拿余光多瞟了几眼。
岁晏是凌霄宗内入门时间最长,修为境界最高的弟子,林洛希望她能拿到最好的成绩。
如果连岁晏都拿不到好成绩,林洛觉得凌霄宗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准备走人了。
岁晏对面走来了一个身着黑白两色法衣的修士。
林洛放心了。
他们不是在秘境里都打劫过步虚宗了吗?应该问题不大吧。
第43章 擂台比斗
器修的武器是非常多变的。
他们通常都是炼出来什么就用什么, 上一次课程教的是什么他们就带什么出门。
毕竟是器修不是什么剑修刀修,器道对于使用武器的熟练度没什么要求。
但是每一个器修都会很熟悉各种武器的结构。
一个武器从那个方向下手力度更大,从哪个方向用力速度更快, 他们都很清楚,同时,也很清楚怎样最快让一个武器散架, 以及在怎样的环境多高的温度下能把一件武器熔开。
器修之间的对战与其说是修士与修士之前的对战, 不如说是法器与法器之间的对战。
随着器修境界的提升, 又会变成法宝与法宝之间的对战。
器修使用法宝就能战胜法器, 使用更好的武器就能战胜更差的武器,所以通常器修总是在更换武器,或着升级武器。
岁晏有一把用了很久的武器。
是一把伞。
在岁晏经历了被蝗虫精爆汁这一事件以后, 她就一直在寻找着一个能够隔绝她和敌对目标的法器。
皎兮在课上讲到伞的时候, 岁晏觉得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战友了。
杀完妖魔伞面一撑,半滴血都别想沾她身上。
岁晏只是想想都觉得特别爽。
当然也只能想想,伞这种武器大部分时候都是收起来打架,溅血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但是这给岁晏提供了一个思路, 她可以先做一把能够锁定目标面向来挡血的伞,然后把别的法器塞进这把伞里。
她在伞面上装载了能够熔炼一切法器的炼器炉, 和能够镇压妖邪把妖魔按在原地不许过来的法印, 还有近战必备的千斤坠, 以及远程必备的□□, 反正课上教了什么她就努力往里面塞什么, 塞得下就一直塞, 塞不下就把从前的拆下来替换成新的, 现在这把伞里已经安装了一百零八件法器。
最外面她刷上了能够抵御万年玄冰和南天烈火的涂层, 还画上了蓝天白云小鸟, 让逝者的最后一刻永存美好。
画技略微有些拙劣,这些年她专注于器道,在艺术方面没什么研究,这把伞杀的也一直都是妖魔,现在拿给人类修士看,岁晏还有点好奇这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看起来,这个人好像不太喜欢这幅画。
秦异在岁晏对面歪嘴一笑。
果然,他就知道,之前凌霄宗过来打劫他们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修没有动手,一定是她修为不够。
一个器修,炼制的法器居然能丑成简笔画,她修炼器道绝对不超过三年。
秦异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他可是步虚宗的大师兄,在宗门里横行霸道多年,从来没有敌手。
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只简简单单一拳,宗门里就没有人能接住。
被他这双拳头打过的世家少主没有一万也有一千,毕竟他可是东海最大的世家秦家的少主,战绩和家世匹配是必然的。
除了凰家少主,凰家勉强还算能和秦家平起平坐吧,那他也是一人之侧万人之上的存在。
秦异决定给岁晏三分薄面。
对付这样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低阶修士,他只用三成功力就差不多了。
这一拳融入了他的三成魂修之力,打出来的是神念属性的攻击。
刚好,岁晏还没有在她的伞面上装载过对抗神念类攻击的法器,上一节课他们倒是有学习打神鞭的制作,其它器修最近都在抡鞭子,但是这个不太好装进伞里用,岁晏用伞就没法打他。
不过秦异也没法打进来,伞面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涂层同样也能隔绝神念攻击。
岁晏调整了一下角度,挨个开启伞面上的所有法器。
总有一款能对秦异造成伤害吧?就算没有伤害,打出来能有一点缓冲也好。
结果只伤了他几根头发,秦异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把整个身体都转化成了魂体,岁晏放出的攻击全部落空。
现在擂台上的情况就是,岁晏开着伞不停释放永远落空的攻击,秦异切着魂体不停殴打锁定了他的伞面。
他们明明站在同一个擂台上,却谁都打不着谁。
才刚刚开战,擂台上的局面就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
林洛一直盯着这边看。
韩长风和澹云宫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着林洛看了过来:“这两人似乎打得难分伯仲啊。”
林洛看都看不太懂这是在打什么。
岁晏学的器道他看不懂,秦异学的魂道他也看不懂,只能看到谁都没有受伤。
林洛迟疑着点了点头。
“要赌一把吗?林长老认为哪一方赢面更大?”
“凌霄宗。”
那当然是岁晏啊。
他不相信他自己宗门里最优秀的弟子,难道相信步虚宗那男的吗?
韩长风就知道林洛会选择凌霄宗。
“我用这枚上古血玉做彩头,赌步虚宗获胜,你敢和我赌吗?”
赌博是不好的,林洛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是,其实这个根本就不算赌博吧,这个可以叫竞猜,游戏里经常有擂台竞猜。
林洛点了点头,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了韩长风面前:“那我就用这个做彩头吧。”
他也没别的东西了。
韩长风张口就想骂人。
他指着那杯茶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这杯茶不是普通的茶。
这杯茶的灵气也太浓郁了!
他认真盯着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竟然是一杯天阶一品的灵茶。
嗯,勉强还行吧。
韩长风神情勉强地点了点头,就要把这杯茶拿过去喝掉。
林洛抬手挡住:“结果还没出来。”
“这还用看吗?你们凌霄宗输定了!”
韩长风在心里狂笑。
凌霄宗的修士再努力有什么用,负责这场擂台赛的裁判可是步虚宗的人。
虽然近几年步虚宗的人被挖了很多出来,换掉了一茬又一茬,但是潜伏多年的老间谍们依然稳如泰山。
韩长风得意地看向了澹云宫长老的位置,等待着他宣判输赢。
然而在看清了座位上的人以后,韩长风瞳孔骤缩。
新来的澹云宫长老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注视,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韩长风:???
怎么回事?刚刚这里坐的还是步虚宗的人,澹云宫怎么连坐在裁判席上的人都换!
这不合理!
韩长风又看向了擂台。
没关系,问题不大,秦异一定能赢,他可是步虚宗最优——呃……
秦异优不优秀他其实完全不了解,只知道秦异出身挺高贵的,他得巴结着,步虚宗里的其他人也都得尽力讨好秦异。
不过按常理来讲,出身高贵,从小被资源堆着长大的世家子弟,绝对是能打得过一个没来头没出身的普通人的。
韩长风充满了信心。
看这个凌霄宗的女的动都不动一下,肯定是已经被秦异的绝对实力吓到了。
那把伞长得那么丑,质量一定稀烂,秦大少花不了多久就能打碎。
场上现在只有她的伞在那坚持不懈换着各种方式输出,她本人应该是差不多已经放弃挣扎了。
韩长风越想越有信心,直接信心爆棚,仿佛下一刻秦异就能打破那把伞,把岁晏按在地上暴打。
然后岁晏动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打神鞭,收了伞,把鞭子挥了出去。
韩长风撇了撇嘴。
呵,这软绵绵的鞭法,一看就完全不懂鞭道。
秦异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
裁判席上的澹云宫长老给了一个手势,那边的管事弟子宣布道:“凌霄宗岁晏获胜!”
韩长风目瞪口呆。
林洛喝着蜜瓜布丁奶茶,把韩长风手里的上古血玉扯了过来,揣进了袖子里。
不管这个上古血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总之应该是个很值钱的东西吧,他就不跟韩长风客气了。
韩长风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他扯着林洛的袖子咆哮:“这不公平!她这把鞭子绝对是高阶法宝!明珠会擂台禁止携带高阶法宝,她现在应该立刻滚下擂台,战绩作废!”
林洛镇定自若地任他拉扯。
身为一个剑修,他只是看起来很好拉扯,实际上韩长风根本拉不动他沉得要死的身体,他就当白得一块上古血玉还被猫拉了两下,就是这猫长得有点寒碜,声音也很难听。
澹云宫长老看不下去了:“那条鞭子只有玄阶品质,显然是这名器修弟子自己炼制的,韩长老,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损坏他人清誉。”
韩长风拉扯了半天也没拉扯动,还被澹云宫长老谴责了一顿,他叹了口气,坐了回去,眼神空洞地盯着他负责的擂台。
林洛看到韩长风终于放弃了追回那块上古血玉,想着等岁晏下了台子,他就去把这块上古血玉拿给岁晏,这应该算是她的战利品。
他盯着岁晏等她下台,发觉她的状态有些异常。
岁晏的手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脸上温热的,熟悉的触感。
她还看到了熟悉的颜色,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绿色。
这绿色新鲜至极,它们在她脸上流动着,速度极快。
岁晏闭上了眼睛,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她感觉脸上干净了,心里才安定了下来。
岁晏睁开眼,看到手心躺着一把湖绿色的碎光。
这个东西就是人类修士的血?
碎光在烈日下闪烁,在她手里逐渐变得温凉,捏紧了似乎能聚成一团萤火,松开又像是散碎冰河。
这是她制作出伞以后,第一次看到血。
“好漂亮。”
岁晏低喃道。
第44章 出远门
被溅到血的感觉似乎也没有她记忆里那么难受了。
岁晏默念了一道去尘诀, 清理干净血迹,就要走下擂台。
她刚往前走了一小步,秦异就往后猛缩了一大截。
岁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想,径自走下了擂台。
林洛用给同门庆祝的理由离开了裁判席,换了容柚上去。
韩长风闻到了比先前浓郁了无数倍的奶茶香味,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又睁开眼睛, 看着容柚手里的奶茶问:“你有这么多杯灵茶, 能分我一杯吗?”
容柚点了点头:“盛惠一万极品灵石。”
韩长风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林洛在看台上把上古血玉交给了岁晏。
岁晏认真对林洛说:“林老师, 你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赌博是不好的。”
林洛想解释这是竞猜。
但是看到岁晏这么认真的眼神,他莫名有些心虚, 还是向岁晏承诺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人打赌。
他心里同时又觉得十分地欣慰。
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都已经成长为堂堂正正的大人了啊。
林洛感慨道:“你真是我们凌霄宗里最踏实的修士了。”
秦异被抬下擂台,远远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极其悲愤。
她是个变态啊!是个会对着别人的魂火露出那种表情的变态啊!她的师门长辈都是瞎子吗!拿这种人当老实孩子?!
秦异挥了挥手,让家臣离他近一点。
秦家家臣赶紧跑了过来:“少主, 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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