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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乐宣呢?”
“他是过去式了,我确实曾经喜欢过他,但现在,我脑子里面只有你。”见符越没有拒绝和他十指交握,陆承砚见杆子就爬,亲昵地贴过去,佯装苦恼地问,“阿越,你会不会嫌弃我见异思迁,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付邀今有些好奇:“你怎么想清楚的?”
其实陆承砚现在不太想聊乐宣,他只想趁符越还没开会,二人再回床上做点坏事,但符越问出了口,他也只得解释:“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但我这段时间一直很矛盾,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但是又不停地有声音提醒我,我爱的人是乐宣……我不是在为我心里有别人还和你纠缠不清洗白,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但你要不信,觉得我在狡辩也可——”
“我相信你。”付邀今认真地说,毕竟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承砚这段心路历程的真实性,甚至他还有好几回切身体会过这种记忆与现实相违背的情况,十分感同身受。
陆承砚愣了下,诧异地问:“你信我?”
“嗯,”付邀今想了下,抬眸说了句情话,“你说我就信。”
陆承砚双眸微微收缩,心情好似倏忽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乘着晨雾肆意地飞远,接下去的解释便更加的流畅:“过去的我应该是很喜欢乐宣的,但是这段时间,就是遇到你的这段时间,我看他就心烦,与之相反的是我一看到你就喜欢,越看越喜欢。
你说要离开各自冷静的时候,我心就好似被剜了一块一样,其实用锁链铐你软禁你这个行为我自己也觉得很离谱,但我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我在这里跟你道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强迫你。
符越,我是真心地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我昨天看到乐宣把手搭在你肩膀上,靠那么近和你说话,几乎要和你脸贴脸,我都快嫉妒疯了,我恨不得把他的手剁掉。他和你接触,我吃的竟然是你的醋,就在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再没有其他的解释,也不需要再犹疑,我真正爱的人一定是你。”
过往的数个小世界里,付邀今一直能从陆离的实际行动中感受到对方的爱意,但这么坦诚而直白地通过言语表达出来,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矜贵高傲的凤神向来不肯在言辞交锋中吃亏,人都已经被操熟了,嘴还一定是硬的。
付邀今忍不住挑起一抹笑意,想到等陆离恢复记忆的时候,一定会气急败坏地四处乱啄,懊恼他怎么就这么傻不愣登地将老底透得一干二净,以后还怎么拿捏该死的大公鸡。
“你要和我谈恋爱吗?”付邀今忽然问。
虽然按照他最初构思的剧本,他还得再作一阵子,但今天的陆离过分可爱,他决定给这只坦率的小红鸟一点好果子吃。
陆离一双黑瞳更亮了,好似瓷面上了一层釉,他口型似乎是一个好字,但顷刻间又收回去,似乎是觉得这么快答应有损他霸总的形象。
“咳……”陆离清了清嗓子,在感知到符越态度缓和的瞬间就重新翘起毛绒绒的尾巴,游刃有余地掌控节奏,“你要和我谈恋爱?”
付邀今很看不得他这陡然臭屁的模样,但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他脑子抽了,竟然认为陆离臭屁的模样也很可爱。
——一定是被管理局的任务和考核折腾疯了。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不谈恋爱还做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我们是包养关系,我是金主,你是我的小白脸,我一个月给你20万,不包括礼物,但是如果我们谈恋爱,就是情侣关系,你非但没有了20万的月薪,逢年过节还得倒过来给我买礼物,请我吃饭。”
“好啊。”付邀今很平静地应了下来,“我选择谈恋爱。”
陆离唇角一扬,搂住他的脖颈就吻了过去。
“我受不了了,你上午别去拍摄了,直接跟我回家吧。”
“好啊。”
“你也不用这么配合我……”
“不是配合,是真的。”付邀今语气诚恳,“你去和节目组说我不拍了。”
“……”
……
半个小时后,邪恶的资本家开车将他的长工送到了拍摄场地——毕竟还需要长工努力工作挣钱,为资本家买纪念日礼物。
付邀今换好睡衣躺到床上,在乐宣怀疑的目光下躺进被窝里,配合导演组的流程演了一波睡得正香被吓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发呆。
当然也有真被吓醒的,比如隔壁房间的男团第三人董元伟,他昨晚看符越喝得惨烈,触景生情也想到了自己的初恋,不由得多喝几杯,结果一整晚睡得神鬼不知。
本期最后是助农环节,分成三组的嘉宾们在互不商量的情况下,分别在同一家菜市场买菜,哪一组最终买回来的菜价值排在中间,哪一组获胜。
就在付邀今在偌大的菜市场里东奔西跑分析心理,计算菜价的时候,陆离也没闲着,他坐在不远处开着空调里的保姆车里,看摄像组实时传输回来的拍摄画面。
乐不思蜀的他现如今完全陷入美人的温柔乡里,简短回复一下邮箱里的工作信件已经是陆离最大的仁慈,工作会议尽数推迟,报表合同谁爱看谁看,他要留下来陪他的妲己。
付邀今这次搭配的队友是个操着聪明且认真游戏人设的偶像,拿着纸笔一一记录菜农给的蔬菜价格,还和付邀今分析其他嘉宾的性格特点,由此推断他们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战术。
概因心情不错,付邀今耐心地配合他剖析,还提了几点想法,被偶像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倏然从付邀今背后响起,“越哥,偷袭!”
话音未落,他的后背一重,付邀今惊讶地回过头,就看到乐宣勾住他的脖子笑着问:“有什么情报?”
保姆车内,陆离又捏烂了一个纸杯。
第168章
“你和乐宣一直这么亲近吗?”
刚坐进车里舀了一勺圣代,付邀今就听陆离阴魂不散地在他背后发问,“他对你的肢体接触好多……”
付邀今好笑地咽下巧克力圣代解暑:“要是我说我和他私下有一腿,你的新欢和旧爱背着你走到一起……”
“哦,原来你还有这打算呢?”陆离阴阳怪气地笑了声,“把你的腿都给砍了,吊在床头做人彘飞机杯。”
“……”好重口的陆总。
付邀今无力承受地放下圣代,用纸巾擦拭嘴唇,“我和他就是单纯同事关系,你要说肢体接触,好像这两天是有点多?”
“这两天?”
付邀今倏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或许是想借着综艺,在镜头下和我炒cp?”
“炒cp?”大数据时代下,陆离又是传媒公司老总,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和你一起卖腐是吗?”他冷笑一声,“哼,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允许你和他的亲密举动出现在热搜首页的。”
说着他又看向付邀今,压低声音警告:“你也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想红我会帮你运作,但绝不允许你为了出名和谁闹绯闻炒作……除非是和我。”
付邀今压根就没想红。
他巴不得就这么糊一辈子。
“我们俩的话,那不叫绯闻。”付邀今笑着喝了口水,“叫官宣。”
陆离:“……”
陆离感觉符越的小嘴越来越甜了。
可惜就在他心猿意马准备一吻芳泽的时候,这个坏家伙居然撩完就跑了。陆离懒洋洋地斜倚车窗,看着正在伞下补妆的符越,看他闭上眼睛,散粉拍在脸颊,浅色唇彩抹过下唇,脑海中禁不住浮想联翩,构思了许多邪恶又淫荡的玩法,就等着无人的时候在符越身上实施。
陆离越想越兴奋,拍摄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将人拉上返程的车。
只可惜付邀今身边还有个可恶的拖油瓶,婉拒了陆离回别墅地淫秽暗示,要求司机将目的地调整为衡雅高中,还说现在出发正好赶得上接外甥放学。
“你跟我说实话,”陆离倾身逼问,“左向阳到底是你外甥还是你私生子,你怎么对他那么上心?”
问的非常好,我究竟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付邀今不置一词,只似笑非笑地瞥陆离一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位上补眠。
虽然陆离没读懂符越这道眼神的含义,但他知道符越昨晚确实累着了。陆离自诩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不分时间场合就知道发情,看着符越双手搭在身前微微侧着脑袋睡觉,他压下那些罪恶的想法,坐直身体,十分有男友力地拉过符越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肩头。
半个小时后,陆离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
一个小时后,付邀今感觉自己落枕了。
中途在服务区短暂停靠,身残志坚的两人僵着肩膀和脖子到车外活动身体,不经意对上目光,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
衡雅高中的走读生可以选择是否在校晚自习,通常左向阳和陆妍都会选择留校,但今日哥哥和舅舅都来了,自然就然就为他们同班主任请了第一节自习课的假,带他们出校门吃一顿大餐。
可等付邀今找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听班主任说左向阳今天请假没来上课。
“请假?”付邀今惊讶地问,“什么原因,他生病了?”
见家长居然是这副一无所知的反应,班主任无奈劝道:“高中正是人生最重要的阶段之一,你们做家长的还是应该多在孩子身上费心思。”
崇高伟大的圣重明神鸟连连点头,被班主任训得像个孙子。
陆妍倒是乖乖地在学校上课,看到哥哥和符越并肩出现在班级外,先是一喜,又是一惊,紧接着又豁然开朗的一喜,情感变化十分跌宕起伏。
“舅舅,”陆妍眨巴着眼睛看向付邀今,“你是不是和哥哥和好了?”
陆离眉头紧皱:“你为什么叫他舅舅,这样我不就和他差辈了?”
“跟着向阳叫的。”陆妍无所谓地摆摆手,又继续朝付邀今疯狂卖萌,“是吗是吗,舅舅?”
“我们根本就没有吵过架啊。”付邀今微笑道。
陆离:“……”
陆离真感觉符越越来越乖了。
他曾经怀疑自己短时间内突然被符越迷得要死要活,是因为新鲜感和征服欲,但现在符越已经对他告了白,他也还以真挚的情感剖析,二人心意相通,按理说他们之间已经没了当初博弈拉扯的张力,可陆离非但不觉得腻歪厌倦,反而对符越越发上头,心中的狂热没有半分冷却。
难不成真的被下了蛊?
领陆妍吃了顿温馨的家庭餐,再将她送回学校,付邀今打包了一份晚餐,坐着陆师傅的滴滴专车回了出租屋。
付邀今下车后敲了敲窗户,等陆离探头出来,微笑着俯下身,和他隔着车窗接了个吻,“明天见。”
“不想明天见。”陆离喘息着抬起眼睛,“我在楼下等你。等你应付完你那该死的私生子,立刻下来同我回去。”
付邀今微微笑了下:“让我歇歇,干不动了。”
陆离:“……”
陆离尤为听不得这种超级大实话,不屑道:“废物。”
……
刚一推开门,付邀今就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他低头在玄关换上拖鞋:“向阳,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舅舅!”左向阳猛地推开门,神情激动,“你拍摄结束了?”
“嗯,结束了。你吃了吗?给你带了外卖,”付邀今将打包盒放到餐桌上,“听说你今天请假了,是生病了?”
“对,早上有点发烧,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去上课。”左向阳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这家店人均很贵的,舅你是不是发了一大笔奖金?”
“陆承砚请客的。”付邀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听到这个名字,左向阳动作陡然一顿,看符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活和渣男纠缠不清的恋爱脑闺蜜,“舅,你怎么还和陆承砚有来往?他囚禁你,他超雄症,脚踏两条船,是个变态。”
“咳,这话你背地里跟我说说可以,”付邀今大言不惭地开口,“可别当着你舅妈面这么说。”
“不是,你怎么还舅妈呢!”左向阳原本以为符越对他放下豪言壮语,要将陆承砚变成他的舅妈,是胸有成竹自信放光芒,现在他只觉得他这舅舅哪里都好,除了脑子不太好,“舅,真的,别在陆承砚这一棵歪脖子树上挂死了。”
付邀今看着这小男生嘴巴里塞着满满的肉,一边吃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对他说教,只觉得非常有趣,托着下巴但笑不语。
可是倏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非常突兀的痕迹,付邀今神情一凛,猛地伸出手攥住左向阳的手腕,撩开他的袖子,几道青紫的痕迹出现在他小臂上。
“这是怎么回事?”
左向阳愣了下,随即笑着说:“哦这个啊,体育课的时候踢球和人撞了一下,没事,不疼。”
“真的吗?”
“那还有假吗?”
付邀今沉默了几秒,缓和了态度:“去医务室看了吗?骨头没问题吗?”
“没问题。”左向阳摇摇头,“我骨头硬着呢。”
付邀今目光扫过他的手臂,划向他的衣领,又对上左向阳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嗯,快吃吧,菜要冷了。”
左向阳笑了起来,低头大口大口地刨起饭。
……
一直等到差不多晚自习结束,付邀今才在阳台拨通了陆妍的手机。
那边接听得很快,背景是喧嚣的夜市,陆妍明显是回家前还不忘和同学买点夜宵吃,接到符越的电话她还挺兴奋:“舅舅,你没打错吧?是找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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