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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冽贴心提议。
“分头行动。你们两个一起，我们两个一起。”
说完，已拉着白茶离开了。
显然，她的“我们”，只包含白茶。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苏紫和纪念相视无语。
尤其是苏紫，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家姐妹洞悉了。
好吧，写手的敏感，真是恐怖。
咳。
被姐妹洞悉已经够丢人了。
可千万不能被当事对方知道。
所以，她无辜摊手表示：“是她让我们两个一起的。”
是的。
都是她。
是她是她都是她。
读心姐妹小哪吒。
哪吒凌清冽此刻正在和白茶逛美容养颜书区。
这自然是白茶的口味。
没办法，在原作者的设定下，她的出厂设置便是如此：
美艳、低俗、愚蠢、肤浅、热衷于雕琢自己那张脸。
凌清冽是出了名的前任控。
当然一切以前任的口味为主。
反正，作为写文量极大、覆盖面极广的大神级写手，她酷爱看书是不分类别的。
无论哪种书，她都爱看。
美容养颜什么的，一样是知识，写书也一样可能用到。
凌清冽甚至读得津津有味。
读到木瓜的功效，更是滋滋有味。
还实地捏了捏：“唔，你一定吃过不少木瓜。”
白茶一个白眼：“都是骗人的。其实我就是天生丽质，你知道的。”
好吧，凌清冽确实知道。
原作者设定的嘛。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反问一句：“那你还爱看这些？”
“这也是没办法。一样自带的设定。你懂。”
白茶摊手。
凌清冽也确实懂。
无非是原作者设定那些事。
但，她此时就想逆反一波：“那如果你不看这些又如何？”
“不看这些？”
白茶一愣。
这样的问题，她想都没想过。
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设定如此。
但凌清冽还在循循善诱：“是啊。你自己，想看这些吗？”
“自己？”
白茶再愣。
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书中人，所以只能按照书中设定去生存。
与凌清冽的感情，算是唯一的例外。
从未认真去考虑过：自己还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想想……你自己真正想要的。”
凌清冽握着白茶的手，认真引导。
“我……”
白茶想了想。
“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但，好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知道，我指的是喜欢看的书。”
凌清冽差点被带进爱河。
凭着强大的自控力，才将跑偏的思路扯回来。
在她的正面示范下，白茶终于回到正题。
十分正经地认真思考：“嗯，我有自己喜欢看的。”
“哦？”
凌清冽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老婆的自我人格终于来了。
“我喜欢看你的百合小说。”
白茶认真说。
“……”
凌清冽僵在原地。
她的百合小说？
就是那一堆疯狂黑白姓渣女的百合小说？
“呃，那些小说你看过？看过哪本？”
凌清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被老婆直接捶碎：“哪本都看过。”
“哈？”
僵化到极致，便是石化。
“你写的每一本，我都看过。”
白茶继续补锤。
“我以前还奇怪，为什么你每本文里，都会有一个姓白的女配，还都是渣女，而且都挺倒霉的……”
说这话时，她双眼萌哒哒的，扑闪扑闪，还带着某种委屈与可怜兮兮。
凌清冽只感觉自己是个大坏蛋。
是的，就算再笨的出厂设定，也该看得出来，那些白姓渣女，到底是在内涵谁？
“咳。”
凌清冽避无可避，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确实该诚恳道个歉的。
毕竟，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枉黑了人家八年。
白茶也诚恳摇头：“不，我并不怪你，我反而很感动。”
“……”
凌清冽没说话。
白茶却认真：“我说真的。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一直放不下，才会一直写那个角色的。”
凌清冽依旧没说话。
只是，眼神里已有了动容。
这是一种被理解的爱意流动。
的确。
她从来没想要对不起谁。
有的，只是情深难忘。
两人正深情对望间，一个声音响起：“我们都逛完好久了，你们还在这腻乎呢？”
凌清冽无奈闭眼。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苏紫了。
只是难得她还记得这是书店，没有太过大声。
不过凌清冽依然对她没有好脸：“逛完了？这么大个书店，就逛完了？”
苏紫眼神有些闪避，看向别处：“反正逛完了。时间也挺久的。”
“时间挺久？”
凌清冽看了看手机。
“才20分钟。”
好吧，果然是亲姐妹。打起脸来毫不手软。
苏紫当然反怼起来也不嘴软：“20分钟，挺久了。”
“20分钟哪里久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要找一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
“好了好了。”
苏紫赶紧叫停自家的毒舌姐妹。
唯恐对方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主要是当着纪念的面。
凌清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纪念，终究没再继续下去。
只是单纯好奇：“你们为什么就逛了这么一会？”
“没共同口味呗。”
苏紫摊了摊手。
“我喜欢看有意思的小说。她却喜欢看各种心灵鸡汤。”
纪念有些歉然：“工作需要，我一般会看些心灵鸡汤。”
凌清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知道纪念是做公众号的。
而心灵鸡汤，对公众号多多少少有些用处。
但，纪念又为难补了一句：“可就算我不看心灵鸡汤，也找不到小紫要看的书区啊。她看的都是无法面世的。”
无法面世……
凌清冽和白茶齐齐沉默。
这四个字，信息量真的太大。
“喂！”
苏紫不干了，上前叫屈。
“别说得那么夸张。什么‘无法面世’？只是‘无法出版’而已！无法出版！”
“噢～”
凌清冽和白茶齐声哗然，意味不明。
“喂！”
苏紫知道自己还没洗清，赶紧戳纪念。
“你倒是跟她们说清楚啊！我要看的书只是无法出版，在网上还是可以依法依规，正常面世的。”
第115章 你憋说了
“啊对。”
纪念也意识到自己表达不明，造成了误会。
赶紧补充解释。
“就是百合小说之类的。在网上可以看，但不太能原文出版。”
“噢！”
这个凌清冽和白茶终于懂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纪念：“其实，你可以多看点规范的正统书，不要只拘泥于自己要写的东西。”
纪念知道眼前的大佬有心指点自己，开心地恭敬点头：“嗯。”
然后，摆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
原本，因为苏紫的缘故，又刚巧遇到了，还有个切入口，凌清冽也是打算指点纪念一二。
这些都是她的人生经验和智慧，平时不会轻易教人。
且她自信：价值千金。
此刻看苏紫面子，又见纪念乖觉挺全，便也更多说了两句：“其实看书就像吃东西，无论吃进去的是什么，最后都会长出血肉，融入你身体。而文字，则是融入灵魂。将来你写文，自然会潜移默化得到提升。”
纪念郑重点头。
这论调是她第一次听，但深觉有理。
苏紫和白茶在一旁也听得呆呆的。
她们一样是头次听到，也一样觉得有道理。
凌清冽在三双崇拜目光下，继续侃侃而谈：“正统书或许不够刺激精彩，但绝对规范。对你的用词造句和准确描述，很有好处。相反，如果只拘泥于自己写的内容，带着强烈的目的，想写什么就看什么，反而会把路越走越窄，最后泯灭于千篇一律的低端阅读。”
纪念哑然。
显然，凌清冽的话让她感触很大。
这几年她虽然抓住了公众号的东风，趁势起飞，但也觉得越来越心空词穷。
有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写什么，只能去翻翻同类型的公众号，看看他们在写些什么，然后跟风也写一篇。
反正无非就那几样：心灵鸡汤、心灵毒鸡汤、男拳□□、社会重压、家庭疼痛……
实在不行，看看最近有什么噱头新闻，蹭个热度，敷衍一篇。
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渐渐怕这条路走不远，转而走向台前参加综艺的。
不然，以她的性格，更愿意躲在文字之后。
只因娱乐圈虽然挣得多，却也把自己暴露在国民镜头前，丧失了自由自在、不被人注意的普通人生活。
更不用说，无法避免的被人议论指点。
对珍惜羽毛又向往岁月静好的纪念来说，这跟献祭了自己的生活差不多。
只是，纯公众号那条路，她自觉会越走越艰难了。
尤其，同类同质的那些公众号文章，她自己都要看吐了。
如今听了凌清冽的言论，真是耳目一新：“冽大是说，我不用只看那些公众号类的文章？”
“当然。”
凌清冽回得斩钉截铁。
“只要你喜欢，任何文都可以看。最后都会化为你笔下的养料，让你的文字增色提魂。”
纪念闻言，神色也是一喜。
其实她早就厌烦看单一文类了。
——倒不是这类文章不好。而是再好的文，天天看这一类，也会腻的。
尤其，那些公众号文，质量也确实算不上多高。
大都是挑起情绪、吸引眼球的口水文。
坦白说，她自己写的，已经算是其中佼佼者。起码，她会努力正能量一点。
刚巧，凌清冽也说到了这个：“其实，各种刺激情绪、挑起矛盾的公众号文，终非长久之计。在时间的长河里，也不会留下任何意义。”
“嗯，我知道。”
纪念低头应声，同时露出苦笑。
“不过是写点口水噱头文，混口饭吃。”
身为曾经的文学少女，她自己也是很尴尬的。
但没办法，人立世间，总得先糊口。
话说到这个地步，凌清冽就没再继续。
每个人的人生路都不同。
即便是同走文学路，也一样各有风景。
纪念有纪念的考量。
见凌清冽不再说话，苏紫上前一步，学着古人的样子，朝凌清冽一拱手：“请先生教她。”
凌清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
她的好姐妹，从哪里学来这些五花八门的过场？
纪念也是聪明人。
在一旁见苏紫如此，就猜到凌清冽会有更好的办法。
当下也不犹豫，跟着拱手一礼：“请冽大教我。”
“……”
凌清冽没语言了。
这果真是能入亲姐妹眼的人，也是个能乱来的。
不过，苏紫浪荡一生，有个合拍的人也不容易。
而且这个纪念，看着人品也确实不错。
想到这，凌清冽便认真看向纪念：“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赶紧说。”
苏紫在一旁认真催促，唯恐纪念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快告诉她你以后的规划，是再结婚呢，还是只谈恋爱？谈恋爱的话，是准备找个女的开启幸福新世界？还是继续找男的重蹈覆辙？而且，如果你一定要”结婚的话，女的也可以的，可以去国外……”
她在那兀自激情高亢。
在场另外三人却都是静默无声。
脸上尽皆写着“无语”。
苏紫终于意识到氛围不对，有些结巴：“怎、怎么了？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凌清冽无语望天，不想理她。
纪念则一脸同情，舍不得戳破她的激动。
唯有白茶弱弱开口：“清冽说的，是事业上的规划。”
是的，连愚笨的白茶，都懂了。
可苏紫，愣是没懂。
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或是……因为心里有点什么，才会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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