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魅魔生存日记(近代现代)——电子熊

时间:2025-07-13 07:58:56  作者:电子熊
  说是去采风,其实是和工作室最大的甲方品牌谈工作。
  谢安存每年第二个季度都要到对方的本部去展示下半年的设计方向,文件和电子稿全放在U盘里,没想到早上走得急忘塞进包里了。
  “叔叔,你进我的房间帮我看一下电脑上有没有一个叫‘二季度汇报总案’的压缩文件夹,我铐进U盘里忘记带了,今天晚上就要用。”谢安存急得气喘吁吁。
  俞明玉走进他房间,打开桌子上的电脑,问:“在桌面上吗?”
  “对,桌面上。”
  谢安存显然是个p人,桌子乱得没法看,到处都是画到一半的草稿和美术铅笔,而且乱也有乱得轻重比例,右边明显比左边摆放的东西更没有秩序和章法。
  俞明玉大学时曾经在一本外国心理学杂书上看到过,有时只要光靠一个桌面就能看清楚主人重要或者不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人进化几千年,仍旧具有动物那样挖洞掩埋食物的天性,越重要的东西就越是要拿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遮掩起来才觉得安心,以获取对隐私的掌控感,这就是所谓的盖沙效应。
  但他只看了几眼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上,桌面上的文件夹也堆得满满当当,来回看了一遍,并没有谢安存嘴里说的压缩文件夹。
  “桌面上没有,你是不是放进磁盘里了?”
  谢安存第一反应就是比格又动了他电脑上的文件,可再一细想时谢安存的背上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服务区大厅里,喘息情不自禁放轻。
  刚刚他是真的着急了,一冲动就打电话让俞明玉进他房间找文件,忘记了桌子里放了多少不可告人的东西。
  电脑里也是。
  手心里全是湿淋淋的汗,谢安存险些握不住手机,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等下,等下叔叔,我先想一下,可能不在这个电脑里。”
  “那还要继续找吗?有没有存进别的文件夹里了,我都点进去看看?”
  “不用了!”
  谢安存立马拔高声音说:“没事,没事,我想起来手机上好像有备份,叔叔,你先把电脑关了吧......”
  可是俞明玉已经更早一步点进了D盘,里面只有孤零零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显示【房间监控录像】。
 
 
第46章
  服务区嘈杂的背景音扰乱了谢安存的五感,他仔细去听电话里的呼吸声,却什么也听不到。
  俞明玉迟迟没有说话,这阵奇怪的沉默像麻绳似的捆在谢安存咽喉上,又闷,又沉。
  他再三确认手机还在通话中后,抖着尾音问:“喂?叔叔,你还在听吗?不用找了,我手机上有备份,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没事了......”
  “叔......”
  这次俞明玉的声音很快便传来。
  “好,我已经关电脑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谢安存仍旧愣愣地站在人流中,胸口阵阵发麻。
  端着泡面的小孩儿撞在他背后,差点把热汤撒出来,刚想道歉,瞥见这人阴沉的脸色,吓得摇头就跑。
  谢安存没理,打开手机上和针孔摄像头相连的监控APP,等了五分钟也没在俞明玉的房间里看到人。
  他慢吞吞地往回走,边走边监视,嘴下没轻没重的,把指甲啃得出了血也没意识到,只是不停地想:
  不会那么巧吧?
  不会那么巧吧?
  不会那么巧吧?
  磁盘里那么多文件,从头往下翻得浪费不少时间,俞明玉总不可能一眼就找得到放监控录像的文件夹。
  谢安存想着想着记忆又有些模糊起来——当初为了不让比格再乱动乱删,他到底有没有把文件夹挪过地方,如果......如果文件夹从C盘移到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那一刻谢安存后背冷汗骤起,这感觉就像高考后怀疑自己答题卡涂错了顺序,越回忆越觉得不对劲。
  不管怎么安慰,心头始终有阵阴霾挥之不去。
  车后座随行的三个学徒正在玩塔罗牌,见谢安存回来后跟撞了鬼似的,脸色难看得要命,不禁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跟了谢安存最久,大着胆子把牌递上去。
  “老师,你要不要玩儿牌啊?小倩说她最近一直在学这个,刚给我俩算了一下,算得还挺准。”
  “算出来说这个月我有桃花运,而且还和理想型很接近,我说我最近怎么老是无缘无故心跳加快,肯定是红鸾星动了。”
  “你是咖啡喝多了吧,早点去医院查下有没有房颤比较好。”
  小倩面前摆了个折叠小桌,她洗牌的手法不像初学者,倒像上了十几年春晚。
  谢安存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她洗出两堆牌,好奇道:“这个要怎么玩儿?”
  “老师想知道什么问题的答案或者给自己求事业运、姻缘的话,在心里带着问题默念十秒钟,然后在这堆牌按照直觉抽三张出来。”
  “另外一堆只抽一张,抽的时候一定要想自己的问题哦,不然就不灵了。”小倩把牌堆推过来。
  他想知道什么问题的答案?
  谢安存一愣,呆呆盯着那些黑色卡背看,半晌,按照小倩的话抽出四张牌。
  这几张牌里三张是塔罗,另一张则是辅助解答用的指引牌,翻开卡面,分别是逆位宝剑五、正位魔鬼和正位圣杯五。
  这三张牌背后的意义谢安存看不懂,但最后那张指引牌他却看得明明白白——牌面上只有一双藏在黑夜中的猫眼。
  “你的爱人正在看着你,她很失望。”
  几个人看着这几张牌,鸦雀无声,尤其是小倩。
  她不知道谢安存在心里问了什么问题,能抽出三张负面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同时抽出正位魔鬼和圣杯五。
  这感觉就像亲眼看着领导求签求出了下下签一样,最尴尬的时候总得说点什么,小倩有些紧张地看向谢安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解读。
  谢安存也在出神,他像是不怎么在意似的,勉强笑了笑说:
  “随便抽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会不会因为我刚刚想问题的时候走神了?你们三个玩吧,等会儿上高速了记得把小桌子收起来。”
  重新坐回驾驶座上,谢安存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湿淋淋的全是冷汗。
  他忍不住又打开监控软件看了看,俞明玉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出现。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心中的不安感,重新握上方向盘。
  另一边,俞明玉仍坐在电脑前,他坐得极端正,眼前是点开文件夹后跳出来的八位密码输入框。
  挂断电话后,他完全应该直接退出去,关掉谢安存的电脑,但此刻有一个能够凌驾于他绅士礼仪的东西出现了。
  房间监控录像,哪个房间的监控录像?谢安存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私人电脑里放这种东西?
  俞明玉静静看着电脑上闪烁的光标,做了这几年来第一个违心的决定。
  八位数密码有10^8种组合,想要手动破解的话这辈子都解不出正确组合,但俞明玉的直觉向来很准确,他只输了两次就成功了。
  一次是谢安存的出生年月日,另一次是他自己的。
  文件里存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全都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角度。
  俞明玉在这些视频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躺在床上睡觉、坐在窗边弹钢琴、靠在浴室门边打电话......甚至更多更多。
  他像一名游戏外的监视者般,注视着房间里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像这些视频的主人每天做的那样。
  只要坐在这把椅子上,打开电脑,就能像打开了运行按键一般,让房间里的俞明玉开始一天的活动。
  俞明玉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了另一双眼睛,他们之间隔了两堵厚墙,这双眼睛却能无时无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震惊之余,一段不愿回想的记忆片段从脑海里连根拔起。
  “谢安存……”
  嗓子眼儿阵阵发酸,俞明玉难得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他猛地起身,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房间内简单的布局在短短几分钟内,忽然变得极其陌生。
  俞明玉缓慢巡视,从衣帽间到主卧,每一处角落都被他翻了一遍。
  “嗡——嗡——”
  有人打电话进来,俞明玉连拿出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任由铃声停了又响,对方穷追不舍,大有俞明玉不接电话就不会停的架势。
  一共八通电话,有三通是谢安存打来的,剩下的来电方全是陆以臻。
  见俞明玉一直不接电话,陆以臻干脆发了好几条长达一分钟的微信语音过来。
  “俞总,琼芳斋的监控录像已经查到了,我再三确认过应该不会有错,监控视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陆以臻的声音格外小心翼翼,短短一句话打了三个磕巴。
  “下午三点十五分,有一辆白色的大众停在琼芳斋附近,四点半车主从车里走下来,打扮和俞总您之前形容的差不多,高瘦而且穿黑衣、戴黑色眼镜和口罩。”
  “这辆车是十几年前的老型号,目前已经停产了,大部分批次也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报废,目前沂水只有三个人有这种车,有一位叫岳临,四十多岁,是......是谢家雇佣来打理后院的园丁。”
  “还有那些电话号码的源头也已经追溯到了,和大量购买二手车与管制器具的账户一样,银行卡支付,都是从沂水一家私人银行划出来的,银行和罗滢的娘家有关。银行卡的开户人是......”
  陆以臻说到这里忽然卡住了,没人把刀架在喉咙上逼他闭嘴,但剩下的三个字就跟块碎玻璃似的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跟踪骚扰俞明玉的是这个人。
  “是谢安存,谢少爷。”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俞明玉也找到了谢安存安在他房间里的东西。
  一颗小小的针孔摄像头。
  藏在钢琴上的假花盆里,如果不是有意去找,根本不会被发现。
  他拿起摄像头端详,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陆以臻的语音。
  谢安存,谢少爷。
  偷窥、跟踪、骚扰他的人是谢安存。
  你现在还在通过这个摄像头看着我吗,谢安存?
  俞明玉扯了扯嘴角,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有一瞬间他真想把房间里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连同自己的绅士原则全砸到地上泄愤。
  或者对着摄像头朝另一边的人大声斥骂,但更多的是无力和茫然。
  是,他俞明玉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谢安存真是能装,比他还像个骗子,夜晚落在他身上的吻那么滚烫炙热,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他最珍爱的宝贝,结果做出来的事和旁人没什么差别。
  这让俞明玉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那实在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谁都不愿意想起来。
  在陈婧宁上吊自杀后的第一个年头,俞明玉在漾园里头一次遇到了真正冲自己来的变态偷窥狂。
  只有被偷窥和视奸过的人才知道这种眼神有多么恶心,明知道自己的背部正有条不断分泌出粘液的毛毛虫在爬行,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咬着牙忍耐煎熬。
  偷窥者是日常巡逻漾园后林的保安。
  俞明玉时常能看到他流连在小楼附近,在被挨打后不怀好意地拿过碘伏说要替他涂一涂伤口。
  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用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下流目光流连在他的胸口和小腿上。
  让人恶心、反胃,冲到厕所里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才觉得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俞明玉反感得太厉害,后来男人在小楼附近乱走乱逛的次数少了。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自己的床前,俞明玉感到有人正在注视自己,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正对上夜色的人影。
  偷窥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进了小楼,身上酒气冲天,见床上的人醒了,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来。
  “乖乖......小俞啊……是叫小俞吗?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呢?”
  醉汉喘着粗气将手伸向床上瑟瑟发抖的男孩。
  俞明玉绷紧牙关,手从枕头底下慢慢摸出来一把园艺剪。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醉汉什么都没做成,倒把自己的一条小命赔了进去。
  这件事儿在漾园闹了许久,下人传闲话时越传越邪乎。
  只说死湖附近突然多了具尸体,至今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被勒令草草埋到荒山野岭里去,魂儿却在下人的饭后闲谈中留了许久。
  但经此一传闻出来,漾园西北侧更成了一块儿禁地,再没有旁的人敢随便去那里。
  “俞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是查的时候哪里出错了,沂水人这么多......同名同姓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要利用谢少爷,我可以再叫人继续往下查。”
  陆以臻又发来一条新语音,难为他用贫瘠的语言拼了命地为谢安存找补。
  “不用查了。”
  俞明玉回话,他把摄像头随意扔到地上,皮鞋轻轻一碾:“把去墨西哥的行程往前提吧,让易延今天晚上就跟我走。”
  陆以臻不是傻子,听得出俞明玉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从来没见过俞明玉甩脸色发火,连面对俞青涯这种货色时,也只是笑眯眯地给对方使绊子。
  但现在好像和以往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一样——俞明玉是真生气了。
  饶是他也想不通,谢安存看上去好好的一个人,最多是性格奇怪了点,为什么私底下要做这种事情?
  “去碧水榭的酒窖里包两瓶伊顿庄园来……”
  还有更多的事要交代给陆以臻,俞明玉撑着额头,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空白起来。半晌,才捡起破碎的摄像头往外走。
  “送人。”
  其余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这次去墨西哥,一是为了巡查军工厂,二是应邀。
  当地从意大利迁移来的黑手党世家是伯劳军火的顾客之一,听说俞明玉要来布塔沙,特意邀请他参加北美富豪组织的地下拍卖会。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