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往外走:“顺便和易延对接一下,签俄厂的复进弹簧,其他都pass。”
“好的。”
俞明玉刚走出射击室,就接到了家中阿姨打来的电话。
自那天晚上后,谢安存就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感冒了,怕传染给他所以要自己睡,躲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谢安存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相反亢奋得有些过头了,半夜被他撞见在浴室里偷偷用冷水洗头。
上午阿姨发了张照片过来,说谢安存有些低烧,体温计显示37.9摄氏度,俞明玉让她给谢安存吃了片退烧药,说自己晚上会早点回去。
没曾想才刚到下午就出了事。
阿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显是吓得不轻:
“俞先生,你现在快点回来吧...我方才发现谢少爷一直躲在浴室里,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出来,进去一看这孩子竟然把冰块倒在浴缸里泡澡,满浴缸都是冰水。”
“这人就这么泡在里面没声没息的,我怎么叫都不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人被冻坏了,我真是快被吓死了......”
俞明玉猛地定住脚步,握紧了手机,一点绅士风度都维持不住了,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拿冰水泡澡?”
“是呀,不知道泡了多久了,天气热也不能这样泡啊,肯定会把人冻坏的......这怎么办呀,要不要叫医生过来,还是打119直接叫救护车来?”
阿姨都快哭出来了:“都是我不好,他都说身体不舒服了,我也没看着,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在哪个浴室泡?自己房间里的,还是走廊上那个?”
“在......在您房间里那个浴室里。”
“现在呢,人怎么样了?”
阿姨说:“我不敢动他,先把他放到先生的床上了,现在人还没醒。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啊?觉得难受了才泡冷水。”
“他躺进去那么久,身上居然还是热的,我刚给他灌了点姜汤进去祛寒......”
“我知道了,您先不用担心,我马上回去叫林医生来。”
说着,俞明玉挂断手机,大步往外走。
第43章
实际上谢安存不是被冰水冻昏了,只是精力消耗太多,睡着了而已。
老天是存心要他不好过,谢安存从来没度过这么难捱的发情期,比第一次来时有过之而不及。
小腹上的契纹夜夜起热,烧得他无法入睡,只能靠冰块和药物来缓解。
皮肉上的折磨是其次,精神上泄洪般汹涌的欲望才最可怕。
关着房门,谁也不知道,谢安存在凌晨三四点会像男鬼似的悄悄站在俞明玉卧室门前,一遍遍抚摸门把手。
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好了,有个声音一直在心中叫嚣,只要打开这扇门,你就能看见床上那个睡着或者没睡着的人,闻到他的气味,寻到他的嘴唇,做你任何想要对对方做的事情。
谁能想象得到这个声音每分每秒都在脑海里盘旋的感觉?
谢安存感觉自己快疯了,长这么大终于知道“欲火中烧”四个字倒过来怎么写。
唯有泡在冰水里才能勉强压下这阵禽兽般的躁意,但忍也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还没等比格回来之前,他的理智就快撑不住了。
在冰水里泡得好好的,朦胧间有人慌慌张张地将他从浴缸里扯出来,还险些撞到了头。
周围那些一闪而过的嘈杂声音遥远又模糊,潮起潮落,终归于平静。
谢安存顶着头顶微暗的灯光睁开眼,重拾意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俞明玉卧室的床上。
他不是在浴室里泡冷水澡吗?
“我知道了,药晚上睡觉前再吃一次是吗?这种药要吃多久?”
熟悉的男声引得谢安存望过去,俞明玉原来也在房间里,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打电话。
房间里的香根草味儿从来没这么浓郁过,不断挑逗他的神经,光是看到俞明玉背影的那一刻,衣服下某个地方便诚实地起了反应。
谢安存缓慢转了转眼珠,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俞明玉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
“......还没醒,我等会儿再看看。吃药对身体有伤害吗?阿姨说他这几天一直低烧不退,需要定时吃退烧药么?”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有什么东西噗通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俞明玉一心都在和林医生的对话上,没注意到背后有道粘腻的目光蜿蜒而来,牢牢钉在了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验血出来没有任何发炎指标吗?那为什么会发烧?”
林医生给有钱人当了几十年的家庭医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如实将血常规上的指标报了一遍,听得俞明玉直皱眉。
这些数据表达的意思很明白——谢安存身体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谈话间有什么东西抵上了自己的小腿,极温热柔软的触感,俞明玉脊背猛地一震,垂眸看去。
谢安存不知道什么醒了,还从床上爬了下来,正跪在自己腿边。
神色迷离攀附上来,见俞明玉终于注意到自己,露出一个晕乎乎的微笑,侧头吻在西裤上。
他吻得那么虔诚专注,像忏悔室里的教徒,又好像只是为了勾起俞明玉心底的火,咬住那些昂贵的布料,品尝其中金钱的滋味,软舌勾勒底下男性肌肉的曲线,低声呼换自己的救世主:“叔叔......”
......
......
......
第44章
谢安存从来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过,身体像一个即将在烈日底下融化的雪人,不住地往外淌出粘腻的液体。
好几次想睁开眼都被汗水糊住睫毛,只能凭其他感官寻找身前浮木,仔细听他的喘息,一同抵达高潮。
黑蛇纹身钻出湿热潮水,紧紧缠住谢安存的身体,既是欢愉也是惩罚。
筋疲力竭之际,谢安存仍在想,自己的角和尾巴彻底收不回去了,俞明玉到底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明明他才是那个要吸取男人精元的魅魔啊,为什么到最后自己反而像被吸干了的那一个。
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只是黄粱一梦,他才是被狐狸精勾引的可怜书生?
别的不说,梦里的男狐狸精确实长得一等一的漂亮,家财万贯也就罢了,笑起来时眼波顾盼生辉,看着就是个很会来事儿的。
谢安存已经完全沉浸在书生的角色中了,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打算勒紧裤腰带人私奔时,有什么东西突然坏了他的好事。
一道焦躁的声音闯进来,嗡嗡嗡蚊子叫一般吼他:
“安存,醒醒,谢安存!谢安存!”
谢安存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眼皮子刚微一睁开又塌了下去,他倒是睡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外面的比格见叫不醒人,背上冷汗直往下冒。
此时此刻,一人和两个非人类共处一室,场面相当诡异。
不用回头看比格也知道,俞明玉一直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盯着它和谢安存,这感觉就像晚自习玩手机时,抬头发现值班的老师已经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
比格:“......”
从青壮年直达人生旅途的最后一个阶段,只需要一个眼神,和几分钟时间。
今天一定是它蝙蝠生中最倒霉的一天,背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包袱风尘仆仆赶回来,结果根本没在谢安存的房间里找到人,倒是和正好打开房门的俞明玉碰了个正着。
这本来没什么,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俞明玉居然看得见它,脸色几经变化后,一把将它捉到手里。
“这什么东西?”
俞明玉去掰它的翅膀,掰了两下发现掰不动,原来不是遥控玩具。
“我草......来、来人啊......有鬼、有鬼!”比格脸色惨白,在人手里拼命挣扎。
俞明玉缓缓微笑:“还会说脏话。”
一人一蝙蝠沉默着对视,短短五秒里,双方都福至心灵,意识到了很多事。
比格想大概不是自己出了错觉,也不是被谢安存恶搞了,俞明玉现在是真的看得见自己。
因为后来它无论怎么挣扎、威胁、大骂、求饶装可怜都没有,俞明玉把它抓进自己卧室丢到床上。比格在被子上咕噜噜滚了一圈,一眼就看见抱着腊肠狗睡得不省人事的谢安存。
谢安存身上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却盖不住皮肤上星星点点的情爱痕迹,一看就知道昨晚纵欲过度了。
比格顾不得细想,顶着身后深沉的观察目光,只想快点把谢安存叫醒。
它的减脂计划彻底失败了,来回飞一趟居然才减了一斤半。
一脚蹦到谢安存肚子上时像小行星碎片正中地球,什么书生狐狸精,谢安存“噗呕”一声就被跳醒了,猛地坐起来咳嗽。
俞明玉立刻起身,把比格从他身上提起来,淡淡训斥道:“你弄他肚子干什么?胖成这样想砸死人吗?”
“......”
谢安存捂着嘴,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震惊地看看比格,又往上看向俞明玉。
俞明玉摸了摸他的脸,极轻地笑了一下:“终于醒了?已经下午两点了,你好能睡啊,安存。”
如果说没有比格的出现的话,这将会是事后极轻柔情体贴的一句关心,气氛到之时他们之间说不定还能好好温存一下。
但现在谢安存只觉得惊恐,他闭了闭眼,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事实就是如此,俞明玉看见了比格,还把它抓在手里。
见谢安存表情如此精彩,俞明玉又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甚至好心主动开口:
“安存,你有什么话要对叔叔说吗?”
谢安存立即认命地在床上摆出土下座的姿势,动作间脖子叮叮当当地响——俞明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项圈挂在了他脖子上。
“对不起,叔叔,我错了。”
谢安存想也不想就趴下去道歉,在比格附耳过来幽幽说“你这个时候应该切腹自尽”的时候,把蝙蝠一起狠狠按进了被子里,和自己一块儿认错。
“你哪里错了?”
“我不是人......”
这句话听着有点歧义,谢安存立马改口:“我不是人类......还隐瞒了叔叔,对不起。”
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能解决的事儿,谢安存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时间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里闪过,谢安存忍不住抓紧了被单。
他很想去看看俞明玉此刻的表情,很想,却又没那个勇气。
男人沉甸甸的目光像一把利刀悬在头顶,结局无非是pass或者no,但对于谢安存的脑回路来说,结局如何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如果俞明玉因为这件事要跟他离婚,谢安存也认了,他总有办法再次回到他身边。
谢安存就是这样,尝到了甜头便开始贪得无厌。
余光里俞明玉再次走过来,指尖轻飘飘地点在他布满吻痕的锁骨上,一路往上、往上,直到狗骨头吊坠被拾起,谢安存紧张地屏住气,在未褪的兴奋余韵中听见对方问:
“你的角和尾巴呢?还能再长出来吗?”
谢安存一怔,下意识去抓俞明玉的手指,被他逗弄似的躲过了。俞明玉又说了一遍:
“角和尾巴再放出来给我看看,我说不定就能原谅你。”
俞明玉可能不知道,角和尾巴是魅魔最私密的器官,对一个成年魅魔说这种话相当于是变相的性邀请。
谢安存脸色登时通红,但还是乖乖地把角和尾巴放了出来。
他的角不大,纯黑的色泽却很漂亮,像缩小版的盘羊角,冷而尖锐,和魅魔柔软的身体大相径庭。
男人的手指刚碰上去谢安存便忍不住发颤,细细密密的瘙痒感从骨子深处钻出来,叫他不由得回忆起昨日那阵窒息般的快感。
“所以你是什么,恶魔?妖怪?”
和昨晚反应一样,只要被摸到尾巴的桃心尖儿或者根部,谢安存的眼睛就会下雨,湿漉漉一片,乖顺地黏过来。
俞明玉将他放浪又纯情的情态尽收眼底,手搂紧他的腰,将人抱进怀里,细细摩挲尾巴根部的绒毛。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开关,既能惩罚面前这条不乖的小狗,又能将他送上极乐。
原来人也能表现出狗翻肚皮时的情态,只是捋了捋尾巴而已,青年便一副痴态,着急地拱上来亲咬。
“魅魔......我是魅魔,不是妖怪......”谢安存被摸得乱七八糟,俞明玉说什么他就答什么。
“那只黑色的小狗也是你变的吧,雨水和叶子的味道也是你身体里发出来的么?”
“嗯......是的、是从我的香腺里发出来的,有催眠的作用。”
果然是这样,俞明玉垂下眼帘,他靠近谢安存的颈侧,充满情欲的甜味儿散去后,新叶味便重占领地。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是谢安存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等着他往下跳。
俞明玉头一次被这样算计,泄愤似的在那块皮肉上咬了一口。
这骗子。
一直被抓着尾巴,俞明玉接下来说什么他都如实回答,把自己肚子上的契纹、发情期、比格的事儿都供了出来。
俞明玉一直似笑非笑地听着,接受程度良好,谢安存心中隐隐燃起希望,想要不自己当场变成狗撒娇卖萌蒙混过关算了,应该没人会苛待一只体型只有茶杯大小的小狗吧?
但是俞明玉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抓着项圈不许他动,笑着说:
“昨天有人硬要勾引我跟他上床,途中凭空长出了角和尾巴,还企图用赖皮和霸王硬上弓的方法不允许我停下对其进行责任追究,霸道得很。”
“要不是你自己露了馅儿,我还一辈子要被蒙在鼓里。所以你想方设法要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得到我的精元,帮你度过发情期吗?”
谢安存眼睛瞪大了,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想利用你!”
“那我们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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