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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飞快转动,而云瑕看到的就是他在发愣。
直挺挺地发愣。
“与遥师兄,与遥师兄?”没反应。
云瑕:“……”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戳一戳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化为了石雕。
手伸到一半被抓了回来。
“干什么,别乱碰不认识的人。”
云瑕:“哦,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效果啊,说的话能把人给冻结了。”
墨君洲:“没有,不管他,我们走。”
墨君洲向来对云瑕以外的人没有丝毫兴趣,即便面前的人十分诡异。
但没兴趣不代表没有警惕心,墨君洲一直都有注意这边。
就在他拉着云瑕要走的时候,对面的石雕终于动了,他夸张地迈出一大步,又紧急退回去半步。
“等等,您……”他看了眼云瑕,决定直接说,“你不认识我?”
墨君洲皱眉:“我为何会认识你。”
与遥:“……”
见他又不说话了,墨君洲心中留意着,拉着云瑕往回走。
云瑕心里却大震。
这个人是魔族!!一定是!!极大概率是!
他就说怎么凤鸣的大家都不认识他,来了直奔他和墨君洲,打听墨君洲的事情。
他显然是知道墨君洲身份的。
那与遥认识的是身为利羽圣君时候的墨君洲,还是……魔尊?
尊上的那些心腹们找过来了??
云瑕狠狠咽了口唾沫。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尊上失忆的事情吧。
他们想做什么?
云瑕不安地回头,正好和看过来的与遥对上目光。
这一次,两个人的眼神都让对方看懂了。
云瑕确定了这位就是魔界的人,是知道一些内部的尊上的人,而与遥也确定云瑕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微微一笑,恢复了冷静。
“且慢。”
他道。
墨君洲顿了顿,转过身来。
与遥上前来,恭敬而谦逊地说:“见过利羽圣君,与遥方才失礼了,还请圣君不勿要见怪,与遥平日里说话不注意,其实对云瑕并无不敬之意,回去以后与遥定会自己领罚。”
墨君洲定定看着他,眸光闪动。
刚刚那短短的时间里,与遥和云瑕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墨君洲自然也一样。
他看向与遥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敌意,而是探究和冷漠。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计划,对么?”
“是的,圣君。”
“那么,现在呢?”
“见过圣君以后,与遥确定了,计划可执行,这也是圣君曾经指示过的。”
墨君洲看了他一会儿,与遥微微低着头,但没有躲避,任由他看。
“好,去吧。”
第129章
与遥微微颔首, 低着头目送墨君洲拉着云瑕离开。
云瑕跟着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到与遥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见云瑕看过来, 他那张之前变得严肃起来的脸忽然一变,朝云瑕促狭地眨了下左眼。
云瑕:“……”
此时,第二轮的同伴之间的切磋已经开始, 场上场下都很热闹。
云瑕却觉得不安。
经过刚刚墨君洲和与遥的对话,看似谜语人,但云瑕还是听明白了。
墨君洲从与遥的话和态度里明确了这个人是自己曾经的下属, 在之前的自己的安排下,此刻来到了这里, 但与遥并不知道墨君洲已经失去了记忆,不过刚刚他想必已经明白了。
该说不说与遥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不仅请了罪, 还表明他只是嘴贱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对云瑕如何。
而墨君洲更是,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猜出与遥的到来是有计划的, 他也没有被冲昏头脑, 立刻就冷静地思考,并让与遥继续那个他自己都还不知道的计划。
该说是信任与遥还是相信自己呢?
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快则立刻与遥就会实行那个计划,慢的话就说不好了, 但应该也不会太久。
云瑕没想到会这么快。
耳边是一片哄闹声, 此时, 谁都不知道至少一位魔族已经突破了结界,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凤鸣。
想到这里,云瑕就不免紧张不安。
而这时候,一直拉着他的墨君洲感觉到了, 回头看他:“别怕。”
云瑕一愣。
心想,你呢,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握着他掌心的手紧了紧,传来让人安心的力道:“我在,别怕。”
云瑕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他真的好了许多。
没用多久,墨君洲拉着他回到场边。
见不少人都看过来,看向他们两个交握的手,表情有些奇怪。
“你们俩……”
云瑕嬉笑道:“怎么啦,我还有一只手,要不要一起拉?”
“去去去,谁要跟你拉手。”
墨君洲没有回头,带着他一直往人群里走。
“云瑕!圣君!这里这里。”
但墨君洲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云瑕之后往回拉了下他:“墨君洲,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然后凑到墨君洲耳边说:“我们尽量呆在人群里。”
墨君洲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转向那边。
怀营他们立刻迎上来。
“没事吧,刚刚台上有没有受伤?”怀营问。
“没有,执空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我现在只是身上沾了不少灰而已。”
墨君洲闻言,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一个清净诀之下,云瑕的身体衣服瞬间变干净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好面生,之前远远的也看到他在你身边跟你说话。”怀营问道。
“呃,他啊,他是……”
“我叫与遥,各位,幸会啊。”
“!!!”
一瞬间,怀营等人差点跳起来,就连云瑕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又出现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着与遥和他们站在一起,云瑕有种莫名的心虚,和担心暴露的心惊肉跳。
“嗯?今日庆典,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放心吧,知道你有主的,不会再调戏你啦。”
云瑕:“你才有主。”
与遥笑得矜持:“是啊,你怎么知道。”
云瑕:“别说了,要吐了。”
墨君洲只瞥了与遥一眼,就像对待其他人一眼,一概不理会。
他甚至抓起了云瑕的手,玩他的手指。
云瑕暂时还没心思管他的小动作。
柒云奇怪地盯着他:“与遥师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与遥微笑:“因为我也没见过你啊。”
其他人:“??”
这是什么答案?
在场的人里只有云瑕听懂了这人,云瑕真诚道:“不愧是你。”
与遥笑得含蓄:“多谢。”
云瑕忍不住对其他人说:“你们别理他,他有那个大病。”
怀营咳嗽两声:“咳咳,别这么说与遥师兄。”
墨君洲微微转过脸。
与遥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他说得也没错。”
怀营一下噎住。
与遥的话又戳到了云瑕的笑点,趴在墨君洲肩头隐忍地笑。
今年的庆典比往年还要热闹一些,今年准备亲自上台参加的人也是最多的。
里面不仅有普通弟子,还有许多像是执空这样的,严格来说已经不算弟子的人,他们担任着重要的职务,有着高于普通弟子的地位。
所以大家都还不着急,一般来说越到后面,上场的厉害人士越多,今天执空上场其实是个意外。
因为他们的到来,周围不少弟子都好奇地上前来攀谈,有对云瑕和墨君洲好奇的,也有对与遥好奇的。
众目睽睽之下,又是这种场合,他们只能和其他人继续友好交谈。
其他弟子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和墨君洲交流。
倒是与遥,这人许是看出了墨君洲的脸色和心情,在云瑕的视角里,他非常狗腿地挡住了大部分想跟墨君洲深入交流的人,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至于墨君洲,云瑕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的反应,心里感叹不愧是天生的领导者啊,接受得非常自然,表情平静,一点不觉得有什么。
行吧。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后,墨君洲很快看向他,想去拉他的手。
“怎么?”
云瑕微微躲开了,墨君洲还皱了皱眉。
云瑕立刻上前一步到他身边,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先注意点。我没什么,以后再说。”
墨君洲眉头皱得更深,十分不满这种不能随心所欲的场合,但他最后还是忍下来了,什么都没说。
一整天的庆典对某些人来说非常充实,台上的各种比试让人眼花缭乱。
云瑕就是这么觉得的,但对其他人来说就有点无聊了,比如墨君洲,比如与遥。
直到当天的庆典临近结束。
这时候,主峰上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位之前没出现的长老也都现身了在一旁看。
云瑕非常兴奋地给台上的师兄加油呐喊,因为里面有和他同住在闲云峰的熟悉的师兄。
“哇!!赢了赢了,好厉害,快快,帮我发射一发烟花!”
云瑕高兴地拍着旁边人的肩膀。
“好啊,云瑕师弟想要怎样的烟花,多大的,什么颜色的?”
云瑕听着声音不对,扭头一看,原本站在他身侧的从宫邱变成了与遥。
“怎么是你啊?”云瑕道。
“你这话说得好让人伤心啊,我都在这里多久了你都没发现我。”与遥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
云瑕没理他,瞧了瞧身后。
怀营他们都还在,只是宫邱应该是被与遥拎开了,站在后边眼巴巴望着云瑕。
“你来发也行,就要跟那边那朵差不多的。”云瑕说。
凤鸣的弟子们有个习惯,每次有精彩的比试结束,大家都会按照自己对此的心情主动放出一股灵力,以灵力化作各色各样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可以算是对台上人的鼓励,烟花越多,相当于掌声越大越热烈。
闻言,与遥一搓手指,一股灵力从指尖飞上天空,炸开成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
“满意吗?云瑕师弟?”
这人似乎对“师弟”这种称呼非常热衷,今天有事没事的,只要跟云瑕说话,都会用一种刻意又不刻意,亲昵又不亲昵的语气叫他云瑕师弟,还每次都会在墨君洲正好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比如现在,墨君洲去给云瑕拿吃的去了。
云瑕点点头:“还算满意。”
“那就好,”与遥笑眯眯道,“看起来,云瑕师弟在这里过得很不错啊,和各位师兄师弟关系也好,我有点好奇,你会不会怀念以前的生活?觉得在哪里生活更好更喜欢?以后你想去哪?”
云瑕眸光一凝。
但也只有一瞬。
“在不同的地方生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有喜欢的时候也会有不喜欢的时候,至于以后,那得交给以后的我来决定。”
云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哇,说得滴水不漏啊,一点都没有透露出你的倾向呢。”
“你管我倾向什么?”
“呵呵,云瑕师弟现在也硬气了不少呢,看来凤鸣是个好地方。”
云瑕:“是吗,我觉得我一直都挺硬气的。”
“唔……”与遥摸了摸下巴,“倒也是,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野。”
“什么很野。”一个声音忽然从两人背后传来。
是墨君洲。
“……圣君回来了,没什么,只是闲聊。”与遥立刻像夹起了尾巴狐狸,没敢再说什么。
墨君洲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云瑕。
与遥在旁边看着他俩互动,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心里十分震惊。
他已经确认尊上丢失了记忆和力量,但是为什么会在自己饱有警惕的时候依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居然没发觉。
想到这里,与遥心里更是一凛。
不愧是尊上,或许尊上恢复的力量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多。
正当他想着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云瑕说:“墨君洲,问你个问题。”
“什么?”
与遥心想,这个世界上也就云瑕了,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直接喊尊上的名字,幸亏几乎没人知道尊上的本名,不然……
“你家里有只坏狐狸,我们把他一条尾巴剪掉怎么样?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欺负我。”
与遥:“???”
只见墨君洲顿了顿,转头看了与遥一眼。
与遥欲哭无泪:“不……圣君,我真没有……”
然后就看到云瑕那小子躲在墨君洲身后偷笑。
“……”
确实硬气,这样硬气啊?
就在这时,与遥和墨君洲忽然表情一变,几乎同时望向高处。
云瑕慢半拍地一抬头,却跟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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