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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气与沉稳大气结合在一起,一点都不突兀,而且还有那身很有气势的长袍压着。
看得云瑕移不开眼。
“喜欢喜欢超级喜欢!不过这样不行,您得变丑一点,矮一点,跟我一样高才行,我把您带出门是要给人看的,您别让人记不住您的脸,这样多孤独呀,一个人还是得有模样让人记住,不管美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有人悄悄抬头去看了眼魔尊,魔尊脸上表情不变,似乎完全不在意什么孤独不孤独,什么记不记得的。
也是,尊上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且还能有谁会不记得尊上?甚至往后百年,千年,魔界至尊都会存在于所有魔族心中。
“尊上,尊上?”
云瑕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半天没见魔尊有什么动静,便喊道。
“嗯,说。”
“就是变丑一点,可以吗,也不是丑,稍微普通一点点,但还是要帅的好看的,然后再矮一点。”
“啊对对,就是这样!”
变化后的魔尊五官没之前那么精致惊艳了,但也只是相对的,现在依然是能入娱乐圈那种好看,云瑕觉得非常可以。
“走吧。”
魔尊在云瑕满意了以后,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到自己身边,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云瑕终于安静下来,对这种近乎没有的身高差感到新奇。
而魔尊也在暗中缓缓出了一口气。
人群最前方,两个少年看着异常亲密,一动一静,丝毫没有违和感。
仿佛他们已经熟悉了这种相处模式,并不是第一次了。
队伍里,安和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荧则撇开头不看,表情有点憋闷。
有魔尊在,云瑕没有任何感觉地,只屏吸了几息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云瑕迫不及待地一看,身后是几十米高的,巨大的城墙,城墙之上非常森严,每隔几个身位就有一名魔兵身穿薄甲手持长枪肃立,除此以外还有卫队在不断行走巡查,而且每个卫队的末尾还有两头足足三米高的魔兽跟着。
云瑕甚至能听到他们走过的脚步声,轰隆隆的,非常震撼。
正当他震惊地张大嘴的时候,一声尖锐长鸣从远方传来,急速逼近,随后就是呼啦啦的风声。
一头飞行魔兽由远及近,双翅展开后足有十几米。
这是一只金红色的大鸟,长长的尾羽绚丽夺目,它的到来引得周围的普通魔族纷纷抬头去看。
云瑕看傻了,没认错的话,这是……凤凰??
这头极其华丽的凤凰直直朝云瑕他们飞来,许多魔族不由散开,空出一大片空地。
而那只凤凰就落在空地上,双翅平举,朝魔尊低首行礼。
一个清越的男声传入附近所有人耳中:“见过圣君。”
意识传递!
只有结丹后,还要修炼到一定高度的魔兽才懂这种意识传递。
围观的魔族窃窃私语:
“圣君?哪儿呢哪儿呢,我还没见过圣君呢。”
“哪座城池的圣君啊,是那位少年吗?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成为圣君!真厉害,不知道这是哪位圣君,好像不认识,新封的吗?而且长得好好看哦。”
“喂喂别乱说话,那可是尊上亲封的圣君,我们不能随意打扰。你看那不是妖凰城的凤凰吗,怎么突然到圣城来了。”
“是不是说明那位是来自妖凰城的圣君啊,走走回去打听一下。”
“……”
魔尊微微颔首,那只凤凰逐渐缩小,直到只有几十厘米长。
随后,一头灰色的魔兽从后面走出来。
云瑕惊叫:“灰瞳!你不是要去万兽谷吗,怎么跟这位凤凰大人来啦。”
狼魔转头看了眼凤凰。
云瑕大概懂了,应该就是去找这位凤凰的。
见凤凰看向他,云瑕立刻朝它笑笑:“幸会幸会,我叫云瑕,是……是跟圣君一起的。”
凤凰姿态清高端庄,但并没有小瞧了云瑕,它朝云瑕点点头,随后落到狼魔背上,收起了翅膀,仿佛把狼魔当成了坐骑。
狼魔跟它似乎挺熟,任它坐,默默地走到云瑕他们的队伍里。
一行人往嘈杂的人群里走,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们一行人引来了无数围观。
最前方的两个少年一个阳光可爱面带笑容,一个俊朗稳重目光沉静。
引得许多魔族姑娘嬉笑讨论。
“看圣君身边还有位鲜嫩的小少年呢,长得真可爱,想捏捏。”
“你捏哪边,我就捏另一边,嘻嘻。”
“看!他在看我们呢,眼睛圆圆的,跟葡萄一样!”
“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没有的话今晚的‘冥花送礼’可以追求一下。”
“不一定是姑娘,也许是他身边那位呢~”
“有可能诶,两个人挨那么近,他站在圣君身边更让人怜爱了怎么办!”
随后就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云瑕听得很是不满,什么叫他站在圣君身边跟让人怜爱啊!他俩身高不是差不多吗!
那如果是原本的尊上的样子,他在尊上身边给人的是什么感觉?
带娃?
呸呸呸!
于是乎,他拽着魔尊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说:“尊……圣君,您把身高再调矮一点,然后脸变得更加可爱,更加嫩一点,最好加点儿婴儿肥,还有眼睛也变大些,总之要看起来比我弱小无助可怜惹人爱就行了。”
魔尊侧头看了眼他,好笑地说:“为何?现在这样不是你定好的吗?”
云瑕撇了撇嘴,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他也懂的好吗,攻受这些,一般来说看起来强势的是攻,弱势些的是受,既然要变,那就干脆变成自己更强尊上更弱。
嘿嘿嘿。
云瑕胡思乱想着,嘴角挂着淫-荡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有机会“压倒”尊上!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啊!
他立刻对魔尊说:“我发现变一下更好,我能更好地展示我的男友力!尊上您不想试试被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吗?”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是吧是吧!变一下嘛,整天都是您保护我,这几天就换成我来保护您!”说着,他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尊上。
像只可爱的小狗。
魔尊看着他这个样子莞尔,眼神都柔软了不少,又看看那些盯着他二人笑的魔族,凑过去低声说:“若你就这样也能保护我,那才叫真的强,更能让她们刮目相看,不是吗?你不觉得这种反差感很有意思,比你说更让人敬佩?”
云瑕一愣,对哦!
现在的尊上明显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自己能保护这样的他,那不是显得自己更强?
不愧是尊上,脑子就是好。
他立刻挺直了腰,眉头微微压下,表情严肃眼神有力,甚至把手放在魔尊后背,虚虚环着,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旁边姑娘们见了,果然掩唇惊叹,凑到一起笑得更加开心,也更加激动。
云瑕轻咳嗓子,略后他半步,贴着魔尊走:“圣君小心,人多。”
魔尊很满意,轻轻点头。
身后的护卫们并没有做什么刻意的事情,很自然地跟着。
一行人汇入人流,走向早就定好的客栈入住。
远处,姑娘们:“哎呀他真的好可爱呀!!”
一路上,云瑕一边要护着魔尊,一边应接不暇地看着周围事物,简直要忙不过来,现在进了客栈才得以稍微休息休息。
这家客栈很大,很干净很有特色,几人进去后不久,就有小二带领他们前往房间。
其他几人如同普通护卫一样各司其职。
云瑕和魔尊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
“哇!好大,就像公费出差一样诶,而且是出来玩的,好爽!”
云瑕直奔大床,把自己摔上去。
魔尊缓步向这边走来,在床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抬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云瑕摊在床上:“尊上,圣君是个什么样的职位呀,我听她们说每一位圣君都是您亲封的,也就说您见过他们每一个人?”
“嗯,圣君与那些人不同,不在寻常的晋升渠道内,每一位都是对魔族甚至魔界有一定贡献的人才会获封,不看出身,不论过去,只要被本尊肯定了。”
“那要做到什么程度的贡献才可以?”
“有一位圣君提出并初建了一座城的防御体系,从城墙以外到内部,每个防御点的设立,每座城池的连接,人员的调派等等,很完整也很完美,那之后,魔族没有一座城被从外部攻陷过,即便是仙族大军前来。”
云瑕听愣了,仙族大军都没能拿下过一座城?
这个,着实厉害啊。
“是谁啊?”他一咕噜爬起来。
魔尊轻笑一声:“我现在扮演的那个人。”
他没给机会云瑕机会继续问下去,道:“圣君不一定要做到类似的事情,贡献不只有一个标准,有人制出了让魔族无需被天生带来的煞气影响的丹药,同样可获封圣君,那是一位很寻常的魔族,没有任何背景。”
“即便获封圣君,也不会有更多额外的权力,这只是个称号。若想得到什么,必须另外想办法,不可借圣君的名头。所以大家会永远记住这个人的名字,可以说,这算是一个荣誉吧。”
云瑕笑得眯起眼睛:“是啊,这是您亲封的荣耀,是您让这些厉害的人能够被看到,让这些好的决策被推广,尊上,魔界有您真的很好。”
魔尊侧头,直直看进他眼里,轻声道:“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
云瑕张了张嘴,一时没能说话,被他的眼神勾住无法挪开。
魔尊的眼睛不是原本的红瞳,而是变成了纯黑,宛如夜晚无光的魔界,黑的要把人吸进去。
即便是这样有些陌生的一张脸,即便没有魔尊原来的脸那么让人惊艳,可他的眼神还是让云瑕浑身泛起酥麻。
他狠狠咬了下舌头,让自己从中脱离出来,一蹦跳下床跑到窗边:“尊上您过来,来呀!”
魔尊看了他一眼,还是依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与他并排而立。
“您看,大家脸上的表情,他们的声音,多快乐。或许您如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要兼顾的太多,您的格局很大,但是同样的,有些很微小的东西只要您想,都是可以看到可以听到的。”
魔尊沉默不语,只静静看着繁华热闹的大街。
云瑕放松地趴在窗台上,侧头看着魔尊。
“尊上,我发现您其实和外界传的真的很不一样!虽然您比较……严格,但是很会看人用人,魔界被您治理得很好。”
魔尊嘴角微勾:“马屁精。”
“才不是,我今日说的句句发自内心,比珍珠还真!”
“哦?也就是说往日的不全发自内心,有扯谎犯上之嫌?”
“呃……也不是啦,我对尊上您很尊敬的。”
魔尊轻哼一声。
事实上,魔尊在绝大部分魔族心里都是极其崇高的,可以说是大家的信仰,魔族的寿命长,很多人都经历过百年前的动荡,是魔尊把他们从那种环境里解救出来,还打跑了进攻的仙族,一点点把魔界管理好,让大家能够安稳度日,无需日日担惊受怕。
可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洪流。魔界说实在的,并不是三界的主宰,外面还有更大更广阔的世界,那里没有厚厚的云,那里有太阳,有月亮,有星光。
而魔族由于历史原因,在人族和仙族眼里都是负面的,狰狞的,没有理智的魔头。
原书里,最后还是因为种种事情,强大的魔尊陷入疯魔,将一手建设好的魔界毁掉。
人界被牵连,只剩仙界作为赢家也七零八落。
冥花节是魔族的大节,大家都异常兴奋,街上比平常还要热闹几分。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还能持续多少年……想到书里那些跨越了三界的大战,只用几句话就略过的生灵涂炭,云瑕忍不住轻声说:“如果有人能阻止日后的战争呢,能获封圣君吗?”
风轻轻蹭过他们的身体,摇晃着两人衣摆,互相触碰。
魔尊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看向云瑕。
云瑕一惊,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说了什么,立刻直起身:“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尊上,我真的没有诅咒魔族,我只是……”
他感叹的这句话确实不太好听,什么叫阻止日后的战争啊!为什么日后一定会有战争?跟谁的战争?
若是在皇帝面前说类似的话,当场就给你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
“我只是希望三界一直和平,魔族能一直这么生活,好好过日子,不想它被破坏,可如果,万一真的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只希望有人能站出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头发被风撩起,跟着他的身体战战兢兢,因为不清楚魔尊对这种敏感话题是什么态度。
魔尊看了他许久,久到云瑕几乎站不住时,他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害怕什么,此时我是圣君,你是我的人,不需要这么拘谨。”
“真的吗?”
“本尊骗过你?”
云瑕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差点虚脱。
“您老是吓我!”
“我吓你?我若真吓你,你还敢这么对本尊说话?”
云瑕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也是,他这样可以说是魔尊一手纵容出来的。
他平时就几乎完全不拘谨,尊上一这么说,他更放得开了。
“尊上,我发现您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好亲切哦。”
“叫我什么?”
“圣君!我的圣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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