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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熙在熟悉的味道里昏迷良久,痛觉终于稍稍减弱。
知觉一点点复苏间,除去全身各处的钝痛,他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扬起。
柔软双唇被一片温柔的碾磨覆盖,任舌尖一点点撬开,推进一颗麻涩的小药片。
双唇离开,很快再度覆上。
这一次,随着撬开贝齿,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交错的唇舌灌入。
温水淹过药片,带着苦味的吻格外缠人,像是连一寸皮肤也不愿放过,不断舔舐触碰。
水痕溢出嘴角,留下一道濡湿的反光。
很快,在舌尖的侵入中,喉咙溃不成军,轻轻咽动,将药片吞下。
医生拿来了止疼药,可远远不够。
止疼药只能帮助温时熙缓解疼痛,并不能解决关键的根本。
宽大手掌松开温时熙的下颌,缓缓进入巢穴,从背后抱住温时熙的身体。
肌肤隔着柔软的面料拥抱在一起,温时熙背靠着坚实的胸膛,格外舒服又令人安心。
艰难克制的alpha轻轻靠近,轻嗅后颈处散发的芬芳。
相似的味道带着滚烫,黑暗中,alpha看着温时熙后颈一侧的腺体凸起,缓缓张开双唇。
在七年来的许多次标记中,时熙只喜欢 alpha从背后咬他。
他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只要他看不见那张脸,是谁都可以。
每当被侵入的感觉传来,他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表情,只轻轻蹙起眉,像是在极大的满足中,露出一点显而易见的不快。
可姜权宇的标记,咬得实在太深了。
嵌入的同时,像是要将他经过无数次的游刃有余一起撕碎。
尖齿刺破的,远不只是腺体上的薄薄皮肤,而是刺穿了他整个身体。
温时熙渐渐苏醒,轻轻挣扎,尖齿很快在挣动中更深一分。
随着双眼渐渐睁开,温时熙看清面前的一切。
他在从小到大居住的房间里……正在接受哥哥标记。
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与背德感,在支离破碎的脑海深处蔓延。
黑暗中,来自身后的手掌,牢牢捂住omega刚刚睁开的双眼。
温热的宽大手掌,几乎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半苍白的皮肤。
温时熙陷在一片黑暗中,身体被人牢牢固定,无法挣动分毫。
他感受着信息素随着尖齿进入身体,失色双唇颤抖张开,发出细弱无声的嘶鸣。
稍显凌乱的耳鬓一旁,姜权宇的那双眼,既深邃又锐利。
他注视、感受着温时熙在怀中的每一个动作,把那些反馈一一掌控,接管温时熙的整具身体。
温时熙过量接受信息素,紧绷的身体像泡在一汪无法浮出水面的温泉里,终于一点点绵软下来,乖顺与身后人浅浅贴合在一起。
姜权宇见状,尖齿从皮肤中拔出。
血痕蔓延,在凹槽中积蓄,留下一道血色的齿痕。
姜权宇鼻翼轻动,嗅着那道腥甜的血液味道,与温时熙身上寒凉的海洋香气融合,像一抹殷红艳丽的血,经停在恒古不变的冰川深处。
舌尖轻轻舔动,将腥甜卷入口中。
姜权宇的目光露出黑暗,感受着属于温时熙的一部分进入体内,还想要更多更多。
舔舐贴合伤口,发出剐蹭的轻痛,与酥麻交织在一起。
温时熙想继续睡觉,下意识轻轻躲开,毛茸茸的脑袋在姜权宇的臂弯中不断蹭动。
“时熙。”姜权宇开口,轻声道:“不要睡。”
温时熙闻言,听出他不能再昏过去,会被哥哥吃掉。
沙哑喉咙小声嗫嚅:“好疼……”
可太疼了,还不如昏过去。
温时熙声音晃动,认真道:“真的好疼……姜权宇,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好了?”
为什么会突然加重呢,医生不是说,可以好起来的吗……
姜权宇闻言,眼中一片灰暗。
男人的嗓音格外沉稳,像海底厚重的暗流。
“会好起来的,时熙。”
姜权宇轻轻亲吻温时熙的发丝:“哥哥向时熙保证,会没事的。”
软声的轻哄,没有任何理由,只在安静间轻轻地不断念着。
温时熙缓缓睁开眼,望向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在房间中渡过的许多日日夜夜,温时熙大多都还记得。
姜鹤礼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回到你本来的人生——没有信息素失调症,也不需要alpha,自由又轻松,意气风发到拥有整个世界,那才是本来的你。”
身后人的轻念中,温时熙眼底微凉,望着房内的一切。
那双本就含不住春水的眼眸,似乎因为剧痛,显得比以往更干涸了些。
很快,温时熙忽而动作,他忍着剧痛转身,一张脸轻轻埋进姜权宇的胸口。
紧绷的十指拉住面前人的衣服,温时熙忍住剧痛的轻哼,眉心紧紧纠在一起,一时连呼吸都停了。
姜权宇微微一怔,露出愕然与心疼。
姜权宇不知道温时熙为什么突然转过来,只从温时熙忽而的窒息中,猜到温时熙一定很疼。
一时间,一向翻手为云的alpha,猝然露出一点束手无策。
温时熙察觉到姜权宇的停顿,待呼吸渐渐恢复,咬着牙开口。
“哥觉得很对不起我吗?”温时熙嗓音沙哑:“那就吻我吧。”
像要把他吃掉一样,让他能暂时忘了疼痛的,那样的吻。
儿时的房间里,巢穴里再度响起绵长的摩擦声。
姜权宇一点点低头,手掌捏着温时熙的下巴两侧,将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扬起。
柔软部位再次触碰,唇瓣轻轻贴合,缱绻又温柔。
不知为什么,来自姜权宇的温柔,好像比那些强势与霸道,更能令人动心。
温时熙很快陷入迷离,在儿时住过的房间里,缠上姜权宇的身体。
被发情期影响的声音格外绵软,一声声邀请一般的轻唤,几乎让人疯狂。
直到姜权宇实在无法控制,房内原本温馨的一切,连同儿时的回忆,被汹涌的爱意扯碎。
记忆中柔软的小熊袜子、香甜的奶油蛋糕、坐在钢琴前爱哭的软团子,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变为长大成人后的模样。
氤氲相缠的爱意,伴随着潮湿粘合的信息素,心在相触中轻轻战栗。
时间一秒秒推移,越过缠绵的步入。
直到夜幕降临时,随着信息素大量释放,温时熙诱人的杏眼布满筋疲力尽,缓缓趋于安稳。
他渐渐昏睡,体内因发病而裂痛的神经细胞,终于在不断安抚下,重新变得舒缓起来。
热烈过后的沉寂中,姜权宇在属于温时熙的小房间里,轻轻吻过青年布满细汗的眉心。
温时熙在巢穴中恬静睡去,眠于儿时的甜梦。
一片黑暗中,姜权宇安静起身。
他轻手轻脚,重新换上衣服,确认温时熙不会醒来后,缓缓走出房间。
门外,顾助理等在矮桌边,见姜权宇出来,立刻朝他看来。
夜幕中,灯火通明的院落,到处布满肃静。
姜权宇全身寒凉,静默开口:“有什么结果吗?”
顾助理翻看手边的问询记录及化验结果:“嗯,请来的化验公司和警方都确定,是温先生最后喝的那杯红酒有问题,被人放了通用型的催.情剂。我问过医生,医生也说,药物作用符合温先生今天的症状,会导致他的神经痛突然加重。”
姜权宇闻言,眼底暗如深谷。
“那,是谁,放进去的?”
第102章 姜家
“人还没找到。”顾助理道:“没有人看到, 也没有人承认。宴客厅周围的监控坏了一部分,我去看过,是很久之前就坏了, 但因为宴会厅很久没用过了, 一直没有修,除此之外的古怪,就是后门监控, 监控文件全部丢失了……虽然警方的笔录还没完全做完, 但我估计,也许很难有结果。”
既然做出这种事, 就一定有完全的准备。
所以这事多半和来宾无关,是姜家人自己做的。
顾助理说着,表情疑惑了些,又道:“还有,前来贺寿的宾客里, 和姜鹤礼先生关系很好的乔家, 从下午开始, 一直在说, 他家的omega小少爷, 在院子里丢了。”
姜权宇听到“omega少爷”, 眉心轻蹙出一条细纹。
姜权宇:“我父亲呢?”
“几乎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顾助理道:“在和刘秘书商量怎么挽救同凌家合作的项目,除了吃晚饭, 没有出来过,不过刚刚, 被姜鹤礼先生叫去书房了。”
姜权宇:“有人离开吗?”
顾助理:“没有。有很多人抱怨,但没人真的离开。”
姜权宇闻言,迈步朝门外走去。
“走吧。”姜权宇道:“我们去见姜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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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姜鹤礼的书房中。
姜鹤礼气急败坏,扔出手中的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沿着抛物线飞出,砸在姜敛的脸上,砸得姜敛额头微偏,而后掉在脚边的地板上。
平板电脑屏幕一角摔碎,透过裂纹,还在播放老宅后门的监控视频。
一名一直在姜敛院里工作的佣人,背着乔家的omega少爷,一路鬼鬼祟祟走出后门,继而把人放进车里,开车扬长而去。
姜鹤礼看着姜敛的脸,台灯暗光投射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沟壑如刀刻一般。
姜鹤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权宇的酒,你……你竟然不惜做出这种丑事!?到底想要做什么!”
被责问的姜敛一脸阴沉,倾听着来自父亲的怒火。
片刻后,姜敛阴恻开口。
“父亲,我都是为了姜家。”
姜鹤礼刚要开口反驳,这时,房门发出轻响。
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话,老管家敲了几声门,随后拧开门把,推开门,毕恭毕敬朝两人说道。
“大少爷从房里出来了。”
“他正在宴会厅,叫两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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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还喜气洋洋的宴会厅,此时经过收拾,长桌一一收起,宽敞的厅内,只剩一部分焦急等待的宾客。
众人的视线正中,是坐在观景窗前,默不作声的男人。
姜权宇坐在一片顶光里,手上捏着那只化验过的红酒杯,微微垂头,脸上一片阴影,透着无法言说的寒意。
宽肩披着黑色大衣,露出内里剪裁合体的马甲,充斥着高贵的气质,却又从那双不耐的双眼中,透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沉默怒意。
温时熙被人下药,在大庭广众下发情,虽然因为剧痛,没露出任何失态,可姜权宇不会把这件事轻轻放过。
姜鹤礼的寿宴过于浩大,来的全是海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对姜权宇而言,姜鹤礼的身份实在碍眼,也需要一并处理掉,让所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不多时,姜敛独自一人,踏着月色前来。
姜敛走进宴会厅,站在门内不远处,看向玻璃窗边静坐的姜权宇。
姜权宇见父亲到场,狭长双眼露出一丝尖锐。
和他想的一样,爷爷是不会来和他硬碰硬的。
一片安静中,姜权宇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肩上的长衣垂在身后,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关于时熙突然发病,警方的调查没有结果,但父亲有什么想说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微微一顿。
姜权宇这是……在当着所有人,为了一个omega,直接质问自己的父亲吗?
姜敛面色微变,很快稳下心神,冷声问道:“难道家里的杯子,我会一一过目吗?”
姜权宇目光锐利,看过姜敛不快的双眼,继而看向姜敛身旁的秘书。
那个突然消失的omega少爷,不可能是为了温时熙准备的。
在下药的人心里,该喝下催情剂的人,应该是某个alpha才对。
姜权宇微微沉眼,看向手里的杯子。
继而,他开口,俨然一家之主的模样,沉声道。
“这种事发生在姜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来历不明的药品竟然可以混进主人的酒杯里,还找不到是谁做的——既然这样,就把家里所有的佣人全部换掉吧,包括今天出现在老宅里的所有人,爷爷的管家、父亲的秘书,一个都不能再留下。”
姜敛闻言,双目微微睁开。
……姜权宇就这样越过他和姜鹤礼,决定了整个老宅所有人的去留。
姜敛:“你这样草率的决定,父亲不会同意的。”
姜权宇当着众人,淡淡道。
“我不需要他同意。”
男人淡漠的嗓音在厅内缓缓散开,像一道震耳的微风。
众人闻言,轻轻倒吸凉气——姜权宇让所有人等了大半天,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吗?
姜权宇的视线,轻轻环过四周。
他声音不高不低,只透着一股凉意。
“我会委托专业的管家公司,派合适的专业看护,来老宅照顾父亲和爷爷的饮食起居。记得处理好辞退员工的赔偿款,这点小事,父亲还是能做到的吧?”
姜敛一脸错愕,看着姜权宇不断开合的嘴唇。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找人看着我们?”
姜权宇没回答,只目光深暗,看着姜敛的脸,答案不言而喻。
姜权宇从前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可既然事实告诉他有必要,他不介意,把所有人的自由统统都剥夺。
姜权宇双肩微动,拉了拉肩上的外套。
继而,他迈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他不能离开太久,温时熙会找他。
沉稳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下,说完想说的话,一路走出大门,迈进铺满月色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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